蕭岸沒想到蕭燼竟還會接著說下去,不禁怒不可遏,拍案大喝道:“夠了!她是你皇叔的女兒,你怎可愛!你想要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嗎?你……”說著,蕭岸還拿手顫抖地指著蕭燼,氣到了極點。
“父親!”蕭燼見蕭岸一口氣上不來,急忙起身,攙住蕭岸,將其扶回了座椅上,“父親莫急,請聽孩兒把話說完。”蕭燼本想先表明自己的心意,再說明情況也不遲,卻不想蕭岸反應如此之大。
“好!你倒再往下說,看能不能把我氣死!”蕭岸此刻急火攻心,提不起氣來大聲說話,只得靠著椅背低聲說著。
在朝堂之上,蕭岸是皇帝,他永遠都是將情緒藏在深沉之下,喜怒不行於色,又有誰能夠看見此刻情緒激動的蕭岸呢?那是因為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啊!
蕭燼心中好是懊悔,不再猶豫地說道:“冰之她不是皇叔的親生女兒。皇叔的孩子夭折,故而抱來了冰之這個孩子來撫養。”
“此話當真?”蕭岸聽蕭燼這麼一說,其實心中已經信了一大半,但還是不放心地問了句。
蕭燼鄭重地點了點頭,“訊息絕對可靠。”
見蕭岸沉默一語,蕭燼又接著道:“父親,請成全孩兒吧。您應該很清楚,這個皇宮代表著權力的至尊,但保護不了自己最心愛的人。”
“燼兒,你的心為父可以理解,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走之後,誰來接掌皇權?父親再過十年也老了啊!”蕭岸哀嘆一聲。
“父親難道從來沒有注意過弟弟嗎?”蕭燼不答反問。
蕭岸不知其何出此言,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蕭燼接著道:“不論處理任何一件您交代的事,他每一次的表現都可算是不出彩也並無錯,難道這些都是巧合嗎?這麼多年,他甘願被我的光環籠罩,才讓您從未留心過他。弟弟全力輔佐我和您的政事,能力過人,卻始終隱慧,也乃帝王之材啊!”
也乃帝王之材……蕭岸在心中思量著,努力去回憶這些年蕭輝的表現,也許是因為蕭輝太過低調,甚至沒有任何的存在感,才讓蕭岸忽略了他。現在蕭岸想來,蕭燼所說也未嘗不是事實。
“燼兒,你可想清楚了?你看朝堂上那些人一輩子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都是為了獲得更大的權力,如今的你唾手可得,卻如此輕易地放棄,你能確定日後不後悔嗎?”蕭岸語重心長,希望蕭燼能多做考慮。
“孩兒不是一時衝動才這麼說的。這個想法我早已藏在心中,只是始終放不下您、母后和蕭輝,而現在局勢穩定已久,我也能安心離去了。孩兒永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