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琪沒想到冰之會想起自己迫不得已冒充蕭燼的事,心中驚惶,儘量穩住口氣,“你還記得些什麼嗎?”
“沒有了。但我總覺得有一個人在我昏迷的時候一直對我說話,喚我的名字,可是我回想不出是誰來。一定是琪你吧。”冰之是故意這麼說的,她想讓雲琪安心,其實隨著剛才自己腦子裡一閃而過的直覺,她已經把破碎的記憶慢慢在腦子裡拼湊到接近完整了。那個一直在自己身邊守著的人正是燼,他還餵給她最喜歡吃的雲片糕。
雲琪沒有正面迴應冰之的話,只道:“想不起來就不要勉強自己,你才剛好,別累著自己。其他事情我們以後再去想。”他看著冰之清冽的目光,當真無法說出謊話來。
“嗯,我現在不去想便是了。”冰之輕笑著,目光越過了雲琪,對端著小碟子的易穆兒說,“穆兒,你來啦。我可是餓壞了,這粥真香!”自己確實不應再想,不管在自己昏迷的時候燼對自己如何,自己又多麼需要他,一旦自己清醒,就應該學會忘記他,去愛雲琪。
“是嗎?這是我這幾天跟廚房的大媽學的呢!剛好燙,趁熱喝了吧。”易穆兒這幾日為雲琪料理家務,少不了和廚房打交道。
“我自己來吧。”冰之不習慣別人喂,便伸手接過易穆兒手的粥,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很好吃,穆兒的手藝真不錯!”
“她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東西,別超過半碗。”蕭燼的聲音又來了,帶著對冰之的關心,聽在雲琪的耳中甚是刺耳。
“我知道,不用你多說!”雲琪的心情沒由來地煩躁起來,也用內力衝蕭燼吼了一句,也許是因為自己欺騙了冰之,而這一切卻都被蕭燼看在眼中。
雲琪的耳隨後捕捉到了一陣風聲,他知道蕭燼已經離開了。他的心又突然無限制地往下墜,這件事分明是自己理虧,可蕭燼還是選擇了無聲,不做任何的申訴。
“大嫂,好吃就好。不過你好幾天沒吃什麼東西,一次吃太多不好。”易穆兒見雲琪在愣神,只對冰之說了句。
“琪,你怎麼了?”冰之發覺雲琪的失常,他很少會在自己面前出神,難道方才自己脫口而出的話還是傷到他了?
看到冰之憂慮的眼,雲琪不忍道:“冰之,你別多想,不是因為你。許是我這些天太累了,精神才會不集中。”
“那不如這樣吧。大哥,你先去休息休息,我來陪大嫂。”易穆兒心知雲琪的話是藉口,習武之人即使幾天幾夜不合眼也不會有多累,更何況雲琪的內力修為高於眾人。
“琪,你去休息吧。我正想和穆兒聊聊天呢。”冰之並不計較雲琪的託詞,雲琪的內心定是在為了他隱瞞了自己實情的事而掙扎著,內疚著,一定是亂極了。讓雲琪一個人靜一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