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轎中人說話依然不急不緩,邁著優雅的步子,從轎中走出。
那轎中走出的是位戴了一層薄薄的白色面紗的女子,看得出面容姣好。盈盈細腰,微露足踝,服飾與中原不屬。那婢女雖稱她為公主,可冰之感覺她與蕭燼並不像兄妹。
“你瞧,那就是要嫁給大皇子的番邦公主啊!”
“聽說了嗎?本來這番邦公主進京就是專門為婚事而來,可大皇子卻不肯奉旨成婚,一再推辭,最後皇上只好以一句擇日成婚給壓了下來。誰知道擇哪一日啊?”路邊的人紛紛駐足,竊竊私語起來。
要嫁給燼?冰之的心突地一跳,本來握著尋落霞的手頓時緊了緊。尋落霞感覺到了冰之突如其來的反應,但也不問,只靜靜地看著。
“央兒,我看定是你無理取鬧了,人家正要走,不是嗎?”那番邦公主半嗔半斥地對她的婢女說道,轉而微掃了冰之二人一眼,可她的目光卻在掃到冰之的時候變得驚疑。
冰之看不懂這公主的眼神,也不多做研究,調頭準備走,不管這個公主未來會不會嫁給蕭燼,都與自己沒有關係,不是嗎?
“等等!我見過你!”那公主終於把聲音抬高了點,急步走到冰之的面前。冰之見去路被擋,挑眉看著她,“你認錯人了,你我素未謀面。”
“是你!真的是你!蕭燼的畫像,他不願多看我一眼,卻整日盯著那畫像!”那番邦公主原本恬靜的面龐被她的妒火燒得變了模樣。
畫像?冰之無暇理會面前的人,耳邊都是蕭燼曾經的話語。
“這畫上之人才是你。”
“這是我眼中的你。真實到讓你自己從沒過發現的你。”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那個你不是真正的你,只是一種表象,一種你強裝出來的堅強和無情。直到後來,我看到你在廚房做雲片糕的時候,我才看到了那個真正的你。”
“那時的你,專心地忙於你手中之事,心無旁騖。眼中沒有絲毫的雜質,如水晶一般的透明,讓我有點自慚形穢,所以我一直沒有出聲,怕打破了這份純粹的美麗。”
“從那一刻起,我就覺得我有義務要保護那個你。讓那個你一直存在,不要消失。”
“你別忘了,你才十七歲,還只是個剛長大的孩子啊。”
“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偽裝,好嗎?”
燼到現在還留著他為自己畫的那幅畫像嗎?那畫像上的自己還有可能再次出現嗎?傷感和回憶猝不及防地像潮水一樣翻滾而來,讓冰之無法招架。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冰之的內心早亂成了一團,可表面上卻因為長年的習慣,換上了一層淡漠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