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想做什麼?”流川一面想著,一面敲了敲校長室的門。
“請進。”
校長似乎在喝茶。
“……”進的門來,因為上面是校長,只好乖乖鞠個躬。
“流川同學,這是國家青年隊今天送來的特快郵件。”
校長邊說,邊遞給流川一份綠色的紙包。
“由於這周美國一支著名的青年籃球隊要來日本進行交流活動,預計與國家青年隊有一場比賽,通知你也要加入,要求明天動身去東京歸隊。”
“……”流川看著那個紙袋子,“美國……”“這次你月考成績進步不小,所以我才特准你一週的假!”校長繼續說教,“流川同學,籃球之餘,也要兼顧學習!知道嗎?”說教個不止。
“……”等他從校長室出來,已經開始上課了。
回到教室流川默默坐下,櫻只對他笑了笑,繼續專心聽講。
“……”他盯著她側臉優美的起伏,“美國的球隊……”放學後,櫻照例送流川去籃球館。
“明天我要去東京歸隊,有比賽。”
流川握著櫻的手說道。
“……”櫻微微仰頭看了看他,“加油了。”
“好好等我回來。”
“……”櫻含笑點點頭。
“我和炸蝦一起等。”
到達籃球部,才發現原來自己班今天放學很早:別的隊員還沒有到。
“你換衣服訓練吧,我先回去了。”
櫻打算回家。
“好好等我。”
聲音還是沒什麼起伏。
“……沒問題。”
櫻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下週見,楓。”
流川楓目送著她,直到後背猛然被人拍了一下。
“前輩。”
“傻瓜,人家都走遠了!”三井哈哈笑著,“來!換衣服訓練!”訓練時流川提出要去東京比賽,請假一週,籃球隊頓時熱鬧起來。
“臭狐狸!你還不是補了本天才的缺?要是本天才當時沒受傷~”櫻木一個勁瞪他。
“行了櫻木,吵什麼。”
彩子用紙扇輕輕給了一下。
“流川這次能有機會和美國的籃球隊抗衡是好事啊!”“說得沒錯!”隊長宮城拍拍流川的肩膀,“美國籃球實力非比尋常,流川你要好好加油!下週回來我們等你的訊息!”“……”流川點點頭。
“不過是替補吧?臭狐狸?”櫻木嘴上不饒人,“要爭取上場露個臉啊!”“白痴,嫉妒的話直說。”
“你說什麼?死狐狸想滿地找牙啊?!”“都給我閉嘴訓練!”宮城和三井雙雙發威,氣勢甚為可怕。
由於隊長副隊長的怒火,最終這天的訓練在平靜的氣氛下結束,宮城將流川櫻木留下打掃衛生,其餘隊員便都去更衣室換上制服準備回家。
“為什麼每次都要和死狐狸打掃衛生?”櫻木憤憤不平,拖把在手裡越發咯吱咯吱摩擦著地板。
“白痴。”
不知好歹的狐狸又在挑釁?“流川你這隻……”櫻木怒氣衝衝地回過頭剛要罵,卻生生將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流川並沒有嚮往常那樣瞪著銳利的眼睛瞅他,他的頭偏著,眼睛眺望窗外。
“擺什麼鬼pose?”櫻木看得有點心虛。
“我不在,你好好照顧櫻。”
流川聲音變得很小卻極其堅定,“否則回來殺了你!”“……小,小櫻,是我妹妹,我,我當然會好好照顧她!用你說?”櫻木結結巴巴地無以應對,這混蛋狐狸,和他說話我就從來沒流利過!第二天清晨,流川楓登上了開往東京的新幹線。
想起美國籃球隊,他有些興奮,有些緊張,美國人不僅高大強壯,球技也極其高超,這些,是他可以應付的嗎?澤北,仙道都還不能超越,那麼如何去應對美國這籃球的世界巔峰?如果是櫻,面對這樣的狀況,她會怎麼說,怎麼做呢?流川楓突然發現,自己原本簡單的頭腦裡,還能夠想這麼多東西,就像當時打敗陵南時自己站在雨中自言自語:“贏了,贏了又怎樣呢?”不,現在不會。
我再也不要那樣無助,那樣惆悵。
流川緊緊握了握拳。
湘北高中一天的學習開始了。
櫻認真地做著筆記。
習慣性地一扭頭,他的桌子空空蕩蕩。
她的心,也像缺失了一塊一樣。
此時此刻,他走到哪了?大約快到東京了吧?路上順利嗎?咳,我這是怎麼了,他又不是小孩子。
櫻自己想偷偷笑笑,卻發現根本笑不起來。
長這麼大,這是她第一次上課走神。
週三的傍晚,櫻木從學校回家便嚷嚷:“今天小宮可真不夠意思!跑了20圈加速跑和20圈變速跑!老爹也不知道出來說句話!想把本天才累死嗎?”“前輩是想湘北在冬選賽上取得好成績吧?”櫻一邊盛飯一邊勸道。
“所以哥哥你要多吃飯才行!”“哈哈哈哈放心啦!哥哥我是天才!體力好得不得了,才不像那個死狐~”話還沒說完,電話響了。
“媽媽這個時候會打電話來?”櫻木家的電話很少會響,一般除了媽媽偶爾來電話詢問兄妹倆的生活就沒有別人了。
櫻一邊想一邊起身去接。
“喂,這裡是櫻木家。”
“……”沒有人說話。
“嗯?”櫻有些驚訝。
“是我。”
流川的聲音透過電波,有些低沉。
“……”櫻悄悄笑了一下。
“到東京了?還好吧?”“……明天比賽。”
“嗯,別緊張。”
櫻平靜地說。
“……”只有呼吸的聲音。
“沒問題的!”“……那個白痴,還好嗎?”“哥哥?很好啊!他正吃飯呢,你有沒有吃飯?”櫻回頭看看大快朵頤的櫻木,關心地問。
“……”“要好好吃飯噢!”“炸蝦。”
“好好,回來給你補上!”“……”“……”兩個人都對著話筒,不發一言。
聽聽對方的呼吸,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哈哈哈哈哈~”只有櫻木吃得不亦樂乎。
“你去吃飯吧。”
流川過了好久又冒出一句。
“等我回去。”
“好好,你也快點去吃飯!”放下聽筒,櫻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臉頰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