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新的學期已經開始一週,社團活動即將步入正軌。
“什麼?我們也要當評委?真高興啊!”放學後去籃球館的路上,神宗與中村微微一愣,繼而非常開心地笑了起來。
“就是就是啊!因為本天才的活躍,很多有志男同學都要求加入籃球部!哈哈哈可是人數太多不好辦,只能搞一個篩選啦!”櫻木大搖大擺地走著。
“今天安西教練也會來?”“當然,最後還要老爹說了算!”還沒走到籃球館,便發現那裡熙熙攘攘的有一群人,不僅有很多男生,還有大約10位女同學。
晴子站在門口無奈地張望。
“晴子!”櫻木走上前去。
“櫻木!”晴子向看到救星一般上前抓住櫻木的胳膊。
“這是怎麼回事?人這麼多?”神宗不解地問。
“是這樣,”晴子嘆口氣:“原來,不僅有30位男同學報名要求加入,還有9位女同學報名要求作籃球隊的第二位經理。”
“什麼?!”櫻木頭一次發現籃球隊這麼有女人緣!“真是麻煩了啊!~”晴子搖搖頭:“來晚一步,都擠不進去了。”
“狐狸呢?”的6c“流川同學和安西教練似乎在裡面。”
“噢!”櫻木點點頭,走上前用強大的蠻力撥開眾人:“讓開讓開!你們這群沒大沒小的傢伙!”“啊?!”新生們剛要反駁,映入眼簾的卻是那頭紅髮。
“原來是櫻木花道??!!”“籃板王櫻木花道?!”“好厲害的副隊長呢!”“哈哈哈哈哈哈!”聽見這樣的議論,櫻木樂開了花,馬上上前揪住一個男生:“怎麼樣?知道我櫻木的厲害吧?!哈哈!告訴你!我櫻木可是天才!所以那個副字就免了吧!”正在得意,屁股後面又是狠狠一腳。
“白痴!來晚了!”不知何時,流川楓排開眾人從籃球館裡來到門口。
“你說什麼死狐狸!”櫻木不服氣地扭過臉來。
“呵呵呵呵~”安西教練跟在流川楓後面,也走了過來。
“由於希望加入籃球部的同學太多,所以我們今天將有一個小小的測試作為篩選,而至於經理……”安西教練笑著拉過一個男孩:“水澤同學對籃球非常熟悉,所以我已經決定任用他作為籃球部的第二經理了。”
9位失望的女孩子被打發走,剩下的30名男同學隨後進入到一場只留下5人的篩選測驗中。
“流川學長。”
水澤一郎將名單遞給流川,“這是新生的概況。”
流川點點頭,隨後交給櫻木。
“為什麼又是我?!”櫻木委屈地喊。
“不願意?”流川烏黑的眼珠冷冷瞧著他。
“臭狐狸……好了!篩選現在開始!!”櫻木和晴子負責主持,神宗和中村負責與新隊員過招,而安西教練則與流川楓負責甄別工作。
“水澤,由你記錄。”
流川對水澤說。
“是!流川學長!”水澤對一向崇拜的流川學長向來敬畏有加。
新隊員中不乏身材高大或籃球經驗豐富的人,但有一個隊員,顯然最吸引安西教練的目光。
“流川學長,你還記得他嗎?”水澤說著,指指正在和中村交鋒的男孩。
這男孩身高和清田信長相仿,不到180公分,長著張挺可愛的娃娃臉,行動卻非常敏捷。
會是個好的控球后衛。
流川暗地裡想。
一邊看看手裡的資料。
“橋本石助?”他輕輕念道,忽然一驚。
“是啊,學長,他也是富丘的人,你升上高中的時候,他和我剛升上國二。”
水澤提醒。
流川沒有接茬,而是直直地盯著這位橋本。
如果沒記錯的話,橋本應該是個默默無聞的隊員,既沒有速度,也沒有太好的技術,可是今天的他,卻顛覆了流川楓這樣的想法。
“橋本他一直很努力啊!”水澤一郎誇讚道。
肯定是進行了很賣命的訓練,流川一邊這樣想,一邊看看安西教練。
安西教練也笑著向他點點頭,看得出來,他十分滿意。
經過激烈的篩選,最終留下的五人可以說都是出色的隊員了,特別是橋本,無論中村還是神宗,與他交手都感到了很大的壓力。
明明個子上根本不佔優勢,可是卻這麼能幹!二人這樣想,看來新生素質很好啊!我們可要加油了!安西教練也顯得十分興奮:湘北球隊再次注入有力的新鮮血液,那麼夏季的全國聯賽,就更有希望了!解散後,流川剛要離開,橋本跟了上來。
“流川學長,請問你還記得我嗎?”他似乎鼓足勇氣才這樣問。
流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點點頭。
“學長,今天能夠最後留在籃球隊,我很高興。”
橋本的娃娃臉上閃著光芒:“自從你進入湘北那一天,我就發誓拼命練球,希望能有一天能夠和學長你並肩戰鬥,今天,算是如願以償。”
流川無聲地望著他。
“嗨,小朋友,和這撲克臉的狐狸說那麼話就是浪費!不過呢,本天才還是很看好你!”櫻木一把攬過橋本的脖子哈哈大笑。
流川正要張嘴鄙視這紅毛猴子,忽然水澤一郎跑著迎向籃球館的大門:“姐姐!你來啦?!”“一郎,姐姐來找你一起回家,順便也看看你第一天的籃球隊生活哦!”水澤茜甜美的聲音響起。
“小茜,你來了?”晴子笑著拉住她。
水澤茜脫下鞋,文雅地走到流川面前。
“流川君,一郎要給你添麻煩了,還請你多多關照。”
她的話語中帶點少女的羞澀。
流川默默點點頭,拿起擦汗的毛巾向門外走去。
“一郎,我們也回家吧?”水澤茜笑著對弟弟說。
“好……”一郎很聽姐姐的話。
流川還沒走到門口,櫻木櫻栗色的腦袋就從外面閃了進來。
“哎?”她看見面前的流川,微微一愣,笑著說:“訓練結束了?”又偏過頭環繞籃球館一週:“來了新隊員哦!”“傳說中流川隊長的戀人呢……”新來的五個男孩暗地裡忖度,紅著臉向她結結巴巴地問好。
櫻向五個人一笑。
“呃……”五張還顯稚嫩的臉頓時緋紅成一片。
“走了。”
流川拉住她說到。
“好……”櫻答應著,“哥哥,晚上等你吃飯嗎?”“不用了!我和晴子去高宮家的快餐店吃飯!”櫻木擺擺手。
“那麼,晚上想吃什麼呢?”栗色的腦袋轉向流川。
“咖哩飯。”
“什麼?昨天不是剛吃的咖哩飯嗎?”“呃。”
“還是想吃?”“嗯。”
“昨天是雞肉咖哩,今天做牛肉咖哩好了。”
“嗯。
走了。”
“好……”兩個修長的身影,消失在籃球館。
水澤茜怔怔地望著他們漸去漸遠的身影。
“姐姐?”水澤一郎輕聲喚著。
回家的路上,水澤茜不發一言。
“姐姐,”水澤一郎說,“其實,你也是喜歡流川前輩的吧?”水澤茜苦笑一下。
她喜歡流川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她自己也說不準。
流川楓並不討厭自己,他對自己的弟弟也與別的低年級生不同。
水澤茜,夢想著流川楓對籃球的注意力能夠稍微分給自己一點,一點點就好,如果籃球是他的第一,那麼自己便想做他的第二。
可是,櫻木櫻,卻完全不屑去撼動籃球在流川楓心中的地位。
她和籃球,就像流川楓的兩條平行線,沒有干擾卻又相輔相成。
水澤茜第一次感到無力的挫敗:自己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晴子也曾經有過相同的想法:流川楓的心已經完全被籃球佔據,自己根本擠不進去一點,可是卻從沒有想過:身為女孩,為什麼非要和籃球去爭個你死我活呢?愛情與籃球,原本就是兩回事。
水澤一郎看到姐姐深深嘆了口氣,垂下睫毛。
他何嘗沒有這種感覺:流川楓的眼中,真的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隨便插進去了。
“一郎,以後要加油。”
水澤茜輕輕說。
“是!姐姐。”
姐弟倆默默走著。
一發不可收拾的暖意催醒了神奈川一叢叢的櫻花,粉的、白的,飄散在大街小巷。
“冬天終於過去了呢。”
四月初,一個週六的中午,櫻合上英語書,笑著自言自語。
流川無言地點點頭。
他看著她。
自己送給她的那對虎睛石耳釘,在她耳垂上熠熠生輝。
“哎?”櫻扭過臉,好奇地望著他。
莫不是剛才讀英語,嘴又麻木了?她自顧自想著:安靜的流川有個毛病,話說多了嘴巴就麻木,可是讀英語又怎麼能不張嘴?流川搖搖頭。
“我想吃炸年糕。”
他說。
“炸年糕?”櫻撓撓臉蛋:“現在又不是新年!”“那也要吃。”
流川彆扭地說。
“呃。”
櫻企圖不理他。
“哼。”
流川鼓起腮幫子,擺出一副沒有炸年糕索性不吃飯的模樣。
沉默若干分鐘。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櫻只好站起來,無奈地向廚房走去。
流川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的背影,將書收拾整齊。
第二天,一大早便陽光明媚,真是個好天氣!流川走出家門,去找櫻木晨練。
誰知每天都要人催的櫻木花道,今天卻在街道轉角等著他!“狐狸!你終於來啦!”他哈哈笑著說。
“什麼叫終於?白痴。”
流川瞪他一眼。
“不和你多說了,我啊,要去和晴子小姐晨跑啦!”櫻木一邊自豪地說,一邊促狹地指指身後。
流川這才發現,櫻穿著學校的運動服,站在那裡笑盈盈地看著他。
由於體育課她還是儘量避免劇烈運動,所以他很少看到她穿運動服的樣子,這種修身的衣服使她的身材更顯纖長。
他忽然覺得,她好像長大了些。
櫻木笑哈哈地跑走,櫻慢慢走到流川面前。
“那個~好看嗎?”她紅著臉問。
流川的目光順著她身體開始微微綻放的線條,最後停在她的臉上。
“嗯。”
他重重點點頭。
“我是讓你看這個啊……根本就沒有往那裡看……”櫻滴下一滴汗,靈巧地抬起小腿。
流川細長的眼睛又張了張。
那雙粉白的喬丹12,很合適地包裹著她的小腳,果然和想象中一樣,既秀氣又妥帖。
“穿這樣的鞋跑步,也太浪費了吧?”“才沒有。”
“就是太浪費了,應該穿便宜的鞋跑步才是。”
“這很好。”
“浪費嘛…………”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沿街慢慢跑著。
“哎?!師兄!師姐!”中村的大阪腔比他的大塊頭還吸引人。
“哎?中村,神宗!你們也在跑步?”“是啊,隊長,前輩,你們也是啊!我和中村跑一會就打算去籃球館。
對了前輩,這期的校刊就交給大島由美負責了?”“好的。”
“師兄,俺們一起跑吧?”“得了中村,咱倆可是還有一公里呢!快走!隊長,前輩,我們走了!”“好啊!一會見!”“一會見前輩!”櫻笑著向兩位學弟揮手告別,一邊用手臂擋住照射在自己眼瞼上的陽光。
“真是好有希望的早晨!”她笑著捏捏流川滿是肌肉的胳膊。
流川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希望,就像這陽光一般,明朗而又灼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