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週六,流川起得很早,幾乎提前半個小時來到櫻木家,櫻木去晨跑了,只有櫻在家。
她開門時手裡拿著一張唱片。
“等哥哥回來,我們就開始學習。”
櫻一邊說,一邊將唱片放進唱機。
“雨作,來問好啊!”流川抬頭一看,櫻將小貓塞到他懷裡。
由於生活安逸,這隻叫雨作的貓娃娃已經很壯健了,流川撓撓它的耳朵,它便開始在沙發上打滾。
櫻看著流川和雨作,在一邊笑得很開心。
“這是什麼歌?”流川把貓放到地上問道。
“是麥當娜的《伊沙寶尼亞》。”
櫻回答。
“麥當娜也能夠唱這種風格的歌呢,好聽嗎?”流川點點頭。
拉住她要她坐在自己身旁。
音樂在早晨乾爽的空氣中流淌。
“劉海都遮住眼睛了。”
櫻伸手觸了觸流川的頭髮,頓時臉上浮起兩團紅暈。
“櫻木櫻,我是你的什麼?”流川楓冷不丁問道。
“……”沉默。
“告訴我。”
權威的語氣。
“是……”櫻仰望著天花板,似乎在思考。
“是~我的男朋友。”
“那你就不要臉紅。”
流川說著,將櫻拽到自己懷裡。
“流川楓,你很粗暴。”
櫻喃喃地埋怨。
“……”流川沒有答話,只是撫摸著懷中櫻那柔順的長髮。
由於頭髮實在太長,有一綹都快垂到地板上了。
“知道我向佐伯要的報酬是什麼?”“……”“遲早會給你看。”
櫻不敢抬頭看流川的臉。
兩個人一直這樣待著,直到聽見櫻木回家的聲音。
因為下週的週四週五就要面臨月考,學習氣氛比較凝重,櫻卻已經有條不紊地整理出兩本重點筆記給二人,她信心百倍地說:“放心去考,這次,肯定都會有很大的進步!”“她怎麼這麼有信心?”櫻木流川納悶地想。
“所有的重點與公式都在這筆記本上,這是我為你們一人做了一本哦!從今天起好好看一看。”
櫻胸有成竹。
“……”流川詫異地看著她,看樣子還是對考試心有餘悸。
“相信我。
總要試一試。”
櫻目光炯炯,“總不能還沒有試就被打敗啊!”兩個大個子男孩,都被這個纖細女孩的話語深深影響了。
午飯後,流川與櫻木陪櫻去醫院檢查。
大竹醫生看見兩個將近190公分的男生同時出現,先是一愣,而後便呵呵地笑著拍了拍櫻的腦袋。
“還不錯,”醫生把櫻送出病房時笑著說,“神奈川的氣候對你的身體看來很有益處!別勞累、情緒不要有太大起伏,注意飲食起居,身體可能就會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噢!”“真的嗎?醫生?”櫻木激動地握住大竹醫生的手,“太感謝您啦!天才的妹妹果然也是天才哈哈哈~”“……”大竹醫生的手被他握得生疼,簡直有點哭笑不得。
“白痴~”流川小聲嘟囔了一句。
“狐狸你說什麼??”“這裡是醫院請你們不要喧譁。”
這次勸架的是護士小姐。
出來醫院,櫻說:“你們倆不是下午有事嗎?你們去辦事吧,我下午與綾子姐姐約好去商店街逛逛。”
“我們送你。”
流川說。
“不用啦不用啦~”櫻笑著拒絕了。
“小櫻,那麼我們走了!你路上小心噢!”櫻木拉著流川和他的腳踏車“辦事”去了。
“白痴,給我上車。”
“我還怕摔死呢!笨狐狸!”“不上來我就從你身上壓過去。”
櫻目送著彆彆扭扭的二人,笑著往商店街走去。
山地車上則一直上演著狐猴大戰。
“狐狸!你有病啊!往左拐!左邊是平路右邊要走坡路!”“白痴,左邊遠。”
“臭狐狸你給我停下然我下來!要上坡了。”
“……”根本不搭理。
那段坡還很陡,馱著比自己還重的櫻木,流川必然會很費力。
“狐狸停下來我要下車!我可不想看你累死!”“給我好好坐著!”流川怒吼了一聲。
這個狐狸向來體力不好,馱著自己上如此陡峭如此漫長的坡,估計還沒到三井家就累死在半路上了。
櫻木多少有點擔心,可是面對認真發怒的流川,說實話他也不願意惹。
終於,難熬的一段結束了。
上得坡來,流川在路邊停下車,回頭盯著櫻木。
他臉上的汗水,順著挺秀的臉龐流下來,額頭上的汗還沾溼了烏黑的劉海。
“……”這次輪到櫻木語塞了。
“要是這樣就累死,你會把妹妹放心地交給我?”流川殺氣騰騰地繼續盯著櫻木,“大白痴。”
到三井家門口,發現三井已經在門口迎接,旁邊還站著宮城、木幕與洋平。
“搞什麼~”呼啦啦一下這麼多人,流川幾乎有點怯場。
“流川,你怎麼出了那麼多汗?趕快進屋擦擦來,既然人到齊了,大家進來吧!”三井招呼著。
三井的家是一座精緻的三層小樓,旁邊還有一個玻璃的花房。
三井爸爸這天去洽談生意了,下午家裡只有媽媽和三井兩個人。
“媽媽,這些都是我籃球隊的隊員,還有學弟。”
三井向媽媽介紹著。
三井的媽媽舉止不俗,親切地向大家問好,“歡迎歡迎!哎呀,一個個都長得這樣好,特別是這孩子,多招人喜歡!”她看看洋平。
“……”雖然早已化干戈為玉帛,但看見媽媽如此稱讚自己的前情敵,三井還是有點不爽。
(三井壽吧《無題》中,三井與洋平都喜歡綾子。
)“大家來我房間吧。”
三井招呼著,“媽媽,麻煩您幫我們泡茶來~”“好~”三媽慈祥地答應。
三井的房間挺大,全為淡色系傢俱與裝修,十分寬敞明亮。
他拿出一條潔白的毛巾遞給流川:“快擦擦。”
“學長,為什麼來了這麼多人。”
流川問。
“還問我?我還不是為了應付你!”三井瞪了他一眼,“水戶、木幕都是我請來的軍師!你這個蠢材!”流川挺不樂意地巡視一圈,最後只好乖乖地坐下。
“哎呀!三井!你有限量版的籃球雜誌合訂本?!還有限量版的……這麼多的限量版??!!”宮城忽然驚叫。
“噢,是當年獲得MVP時我父親特地派人去東京買給我的。
還有一些是我偶然買回來的。”
“我看看”“什麼是限量版啊?”“櫻木你這個傻瓜,限量版很難得的!”男孩子見了這些東西就和女孩見了漂亮衣服化妝品反應差不多。
“……”流川似乎被遺忘了。
“好了好了,先別看這些。”
木幕招呼著,同時小聲說:“流川好像有點著急”“大家!來來,說正題!”三井馬上回過神來。
只見流川像口試一樣面對大家坐著,依舊冷著一張臉。
“我說,流川,就你這表情,怎麼能讓女孩開心啊?”三井很討厭流川擺出這張冰山臉。
“……這也是他的特徵~”木幕心虛地打圓場。
“流川,你那眼神應該溫柔一點,和女孩子交往可和打籃球不一樣,莽撞不得。”
三井繼續說。
“好像籃球也不是莽撞就能成的。”
宮城嘟囔著。
“我,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打個比方!”三井結結巴巴地搶白。
“……”流川根本沒反應。
“那個,流川,你有什麼具體問題嗎?”洋平問。
“……”沉默。
“我看這隻阿米巴原蟲根本就是個情商超低的白痴!”三井嘆了口氣。
“我看我們換個方式比較好。
要不,三井,你說說你平時和綾子是怎麼交往的?”木幕建議。
結果三井變成了大紅臉。
“一個一個都這麼羞澀!”宮城很不屑。
“女孩子,當然就是不論如何,都要抽出時間與她約會,比如一起逛街、吃飯,或者做一些兩個人都很喜歡做的事情啦。
這樣,就算她不喜歡你,也會慢慢被你所感動。”
“……”三井的臉更加紅,流川則向櫻木望去,只見他正低著自己的紅色腦袋認真做筆記。
“三井,你臉紅什麼?”宮城問,“我說的不對?”“……對。”
“依我看,任何人都是有自己特色的,”洋平發話。
“而流川楓和櫻木櫻,都不是性格平常的人。”
說著,斜著眼看看做筆記的櫻木。
“流川,你要是認為進展太慢,你就要拿出自己的鬥志!”三井語出驚人。
“鬥志?”細長的眼睛頓時發出光來。
“鬥志?鬥志?記下來~”櫻木都快變成彥一了。
“……三井,”宮城捅了捅他,“你該不會是讓流川去霸王硬上弓吧?!你這傢伙怎麼能給單細胞學弟出這種主意?你這不是要他命嗎?!”“呃?”洋平臉上肌肉有點抽,木幕臉紅得不敢抬起來。
“??”流川聽得雲裡霧裡。
“??”櫻木也一個頭兩個大。
“……下面進行下一個話題。”
面對兩隻阿米巴原蟲,大家都感到了這次聚會的沉重。
“談戀愛,也需要知己知彼,櫻木!為了流川和你妹妹的幸福,你來說說,你妹妹有什麼愛好,性格的基本特點什麼的,看看流川他體會得夠不夠。”
三井腦筋一轉,對櫻木說道。
“哼,本天才的妹妹,當然也是天才!”櫻木大聲說。
“少廢話!說具體的!”三井拿出學長的威嚴壓他。
“呵呵,看上去櫻木櫻同學是個溫柔又嫻靜的女孩。
是不是櫻木?”木幕笑著說道。
流川對木幕的話有些不能苟同。
“那是表面現象!”櫻木自豪地說。
“本天才的妹妹也是天才!知道不知道?”“我妹妹,看上去雖然嬌嬌弱弱,其實是個很有魄力的人。”
櫻木說道,這次他是認真的。
“當然啦,平時她很乖,很溫柔,但是一旦被逼到爆發,那是相當可怕的。”
“??!!”從流川到洋平,大家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櫻木。
“就拿她上小學5年級時來說吧,”櫻木不知不覺拉開了話匣子。
“那個時候,她們班上有一個家裡很有錢的女孩,嫉妒櫻各方面都比她出色,幾次三番在班裡閃動同學與櫻作對,但一開始櫻都忍下來,從不和家裡說她在學校受的欺負。”
“……”流川盯著櫻木。
“後來,同學們都看出了那女孩的嫉妒心,不幫著她欺負櫻了,這個女孩子當然就更生氣,終於有一天,放學打掃教室時,她故意將水潑到櫻身上,櫻要她道歉,她卻打了櫻一個耳光。”
流川一動不動地盯著櫻木,神情有些嚴峻。
“櫻當時沒有哭,也沒說一句話,她上前直接卡住那女孩的喉嚨讓她發不出聲音,就那樣把她弄到學校的角落裡,無聲無息地收拾了她一頓,最後幾乎把那女孩打暈,還抓的人家滿臉血印子。
最後扔給那女孩一句:你要是再找事,我會讓你更難看。”
“……”聽眾們一邊聽,一邊回想起櫻平素白兔一樣的表情,真是難以理解。
“後來呢?”宮城問。
“後來那女孩的家長明知道是自己家孩子不對,卻仍然仗著財大氣粗找到學校來,逼著櫻道歉,但是櫻不僅拒絕道歉,還面對著和自己父母幾乎同齡的那兩位家長說:別拿你家的臭錢在這噁心人。
當時,她才11歲。”
“……”“你妹妹真強悍~真看不出來~”眾人都很佩服。
“哈哈哈!”櫻木笑著,“所以,我啊更喜歡溫柔得如同鴿子般的女孩,比如晴子小姐……”說著說著,這位天才便眼泛桃心陷入了遐想。
“真單純!”三井皺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