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週末,終於在忙碌中結束了。
週日的晚上,櫻重重倒在**,鬆了口氣:這兩天,算是被折騰個夠,看來模特也很辛苦呢!她想著,伸手從包裡拿出記事本。
第二天,與尼娜的合作更加自然和睦,兩個人還不等工作結束便互換了家裡的電話號碼。
看著這個號碼,櫻想起她與尼娜的喁喁私語。
“我媽媽現在還在義大利西西里島管理檸檬園,爸爸是由於工作原因才暫時調回日本的。”
“那你以後還要回義大利?”“不知道啦,如果在日本遇見的都是你這樣的好朋友,我就不會走了。”
“尼娜,你以後打算做什麼?”“我想當歌唱家!我喜歡唱歌!小櫻你喜歡做什麼?”“以後做什麼還沒想好,現在,還是喜歡上學……”“你當模特也很好啊!”“……”櫻抱著膝蓋,想到這些話語,她在昏黃的檯燈光線下微笑了。
第二天,新的一週開始,流川楓照樣拼命練習籃球,然後上課睡覺,據洋平獨家訊息,櫻木花道在這方面已經和流川楓越來越像了,兩個人晨練和放學後的訓練都在一起,都一樣拼命,結果教室變成了櫻木的臥室,課桌變成了他第二張床。
教數學的小川老師青筋直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比較一下這倆人誰睡得更死一些。
一切如常,籃球隊裡練習最不要命的一個是流川一個是櫻木,而除去他們倆,便是一年級的中村。
一年級的歷史老師要求十分嚴格,自從開學他便留下一個硬性作業:將每週學到的知識點在作業本上總結一遍。
這天,他抱著一沓作業本走進1年3班。
“同學們,這次我要表揚幾位作業優秀的同學!”老師大聲宣佈。
“首先,表揚神宗衡樹同學!他的作業質量很高!”這是意料之中,神宗文學功底不是一般紮實,而且做事情想來認真。
“還有就是,中村忍同學!”“什麼?中村?”學生們議論紛紛:這個中村雖然人很好但看上去總是傻傻的。
“請你們看看,中村同學的作業多麼工整!”老師說著,攤開了中村的作業本。
“啊!!!”立刻引來陣陣讚歎:一個一個字就像列印的一樣整潔美觀。
神宗回頭看看中村,對方正在紅著臉衝他笑。
他有些黯然地回過頭來:中村,正如櫻木櫻所說,比自己幸福快樂多了,而且,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嫉妒他,他是個又單純又認真的人。
我該怎麼辦?神宗苦惱地盯著自己的鉛筆。
他不能欺騙自己,但是,也無法忽視父母的期望。
這天的課,神宗基本上沒有聽,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大約5年前。
兩個少年站在籃筐下,如果細看,會發現他們長相十分相似。
“宗一郎哥哥。”
稍微小一些的男孩輕輕拍著籃球,“以後,可能不能再和你一起打球了。”
“為什麼衡樹?”稍微大一些的男孩很驚訝。
“爸爸說,從現在開始,我應該多學習些和神社有關的東西,所以……”“衡樹,你還是喜歡打籃球的吧?”“嗯。”
“那,依舊打籃球不是更高興嗎?”年紀稍大的少年垂下眼簾:“雖然比你大兩歲,但卻還要承認,在籃球上我的天分不如你。”
“不行,爸爸媽媽都希望我能夠繼承神社,家族的長老也是……”小男孩說不下去了。
斜陽靜靜地將二人的身影拉長。
想起這5年,自己課餘一直在學習的都是劍道、宗譜之類,讀書這種愛好當然可以繼續,但是最喜愛的籃球,卻被抹煞得可悲。
這樣的自己,也很可憐吧?神宗想到這些,幾乎下淚。
特別是櫻木櫻他們說的話,句句說到自己心裡,但是,自己可以拋棄神社投入籃球嗎?與其這樣不快樂的活著,還不如……這樣可怕的念頭,居然在神宗衡樹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櫻木櫻停下手裡的筆,扭頭凝視睡夢中的流川。
他可真是個幸福的人呢!她暗地裡想,父母都很寵愛,幾乎想要的東西都能輕鬆地得到,籃球方面當然要承認他極端刻苦,但有多少人在刻苦後卻得不到相應的回報?又有多少人,連刻苦的機會都沒有呢。
想到這裡,她不覺皺皺眉。
和這差不多同一時間,《畫頁》雜誌社中,竹上主編正在翻閱週末拍好的模特照片,永澤侍立在一旁。
“策劃到選人都是成功的,如果這期特刊成功,我希望夏季再出一期。”
竹上主編用手指彈彈照片:“特別是這孩子,鏡頭前要比真人還出色。
其實看真人,還是渡邊尼娜更引人注目的。”
“主編,可能是由於鏡頭會拉寬,所以鏡頭下瘦削些,上了鏡頭會更漂亮。”
永澤解釋著。
“嗯,”竹上點點頭:“確實是做模特的好料子啊!”這天晚上,櫻木兄妹正準備就寢,電話鈴聲突然大作。
“哎?”應該不是媽媽,她總是週日晚上才打電話的。
櫻上前拿起聽筒:“喂,這裡是櫻木家。”
“小櫻!”震耳欲聾的清脆大嗓門,櫻木都聽得清清楚楚。
“尼,尼娜?”“哈哈哈!是我!你好嗎?”電話那邊尼娜開朗地笑著。
“我很好,尼娜你好嗎?”櫻將聽筒稍稍遠離耳朵問候。
“我啊!就是有些想你,明天放學後我們一起逛街去好不好?”聲音照樣很大。
“嗯,明天……”櫻盤算了一下:學生會沒有什麼事,應該可以。
“好的。”
她答應下來。
“太好了!你真好!enonv`amare?(義大利語:誰能不愛你?)那麼我們就……”看來尼娜有點高興得忘乎所以了。
約好時間地點,櫻放下聽筒,卻看見哥哥站在一邊,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哥,哥哥,別這樣……”她皺著眉頭笑:“尼娜人很好的……”哥哥這裡還好說,第二天放學後到了籃球館,當櫻告訴流川今晚要和尼娜去逛街時,對方分明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可是這樣的邀請,我不好拒絕人家吧?”櫻對流川楓說。
“行了流川,別總沉著張臉!”彩子拍他一下:“今天宮城櫻木都說要去吃拉麵,你和他們一起去不是很好嗎?”和尼娜會合,只見她身穿陵南制服,正在路邊東張西望。
“讚美天主!你真準時!”看見櫻,尼娜馬上衝上來親了她的臉蛋。
“你也一樣。”
櫻笑著說。
“今天在學校可真不怎麼樣~”尼娜操著濃重的外國腔調,嗓門卻很大,“我回答錯了歷史老師的問題,結果都沒有人安慰我,相反全在看著我笑!好像我是個怪物!”她無奈地嘆口氣。
“這個,別太在意別人的眼光吧?”櫻安慰道。
“你說得也對!”尼娜轉而燦爛地一笑:“我們去逛街吧!”二人走在街上,引來不少回頭率,尼娜卻依舊大呼小叫。
沒辦法,櫻笑著想,日本的生活對她來說,還太新鮮了。
“小櫻!你快看!”突然尼娜拉住櫻的胳膊,“你看!那個黑人!個子好高!哎呀!面板真黑!”櫻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個黝黑高大的身影。
看上去,這個黑人和她們年紀相仿,穿著西服式的高中制服,不知道是哪間學校的?“真黑啊!真的很黑啊!”尼娜自言自語,嗓門依舊很大。
“尼娜小聲點別讓人家聽見!”櫻提醒著。
“沒關係!我用的是日語!他肯定不懂!”尼娜自信地說。
突然,那黑人扭過頭,徑直走到她倆面前,看著尼娜。
“呃?”尼娜愣了一下。
櫻暗地裡拉緊尼娜的手。
“就你白。”
黑人用標準的日本關西腔對尼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