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9日,再過兩三天,就是開學的日子。
現在正是櫻花盛開的日子,赤木等人馬上就要前往大學開始新的生活,而綾子也要轉學去東京了。
大家約好,3月30日來個櫻花聚餐。
(日本人生活習慣,櫻花盛開時要與朋友們坐在櫻花樹下,邊欣賞櫻花邊吃飯)所以今天午飯後,櫻特意去買明天需要的食材,櫻木在家洗碗,流川跟著她去當搬運工。
現在,滿街都是櫻花的香氣,淡雅又芬芳,滿街都是櫻花的雲霧,輕盈又柔軟。
櫻笑眯眯地靜靜走著,不時看看身邊的流川楓。
“喂,”流川突然發話,“你不是生在秋天嗎?為什麼要叫櫻?”“哦,那你不是生在新年嗎?為什麼要叫楓?”櫻不緊不慢地說。
“我媽媽很喜歡楓葉。”
流川臉紅了紅:發現這個名字男孩子女孩子叫似乎都很合適。
“而我爸爸媽媽都很喜歡櫻花。”
櫻笑著回答。
“我哥叫花道,意思就是佈滿櫻花的道路,後來生了我,便叫櫻。”
流川看著她,沒說話。
一片櫻花飄到櫻的圍巾上,她靜靜看看它。
“我生在秋天,或許更適合叫楓?而你出生不久就是春天了,乾脆你叫櫻吧?咱倆換換?”她俏皮地對他說。
“白,白痴。”
流川楓紅著臉。
櫻木櫻,平時看上去沉靜得如同雕像,可也有脫線無厘頭的時候。
“……”櫻笑著繼續向前走去。
超市裡今天人很多,顧客們買東西的同時也一飽眼福,趁機好好欣賞了一番帥哥和美女。
可是該帥哥和該美女卻完全沒有時間顧及這些眼光。
比起櫻木花道,流川楓更加沒有生活常識。
他發愁地看著一架一架的貨物,眼睛花頭也痛。
“這是什麼?”他拿起一盒黃色的東西問櫻。
“這是沙律醬。”
哦,原來沙律醬賣的時候這個樣子啊!“這個?”這次拿起一個紅色古怪的果子。
“火龍果。”
啊?和吃的時候一點不像阿!……流川楓感到今天可算是長了見識。
櫻越發覺得他像個小孩。
欣賞櫻花的時刻算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時節了,這種融合了絢爛與靜美的花,就如同一片海洋,能將所有憂愁鬱悶淹沒,能將所有幸福與希望拍打在每個人心中。
就在這櫻花飄舞的一天。
湘北高校終於迎來了新的學年。
4月1日,熱熱鬧鬧的開學典禮結束後,各班級開始打掃衛生,流川楓苦著臉提著水桶去打水,結果發現櫻木花道也同樣被賦予這樣的任務。
“狐狸!我先來的我先接!”“白痴!我先看到水管的我先接!”“死狐狸!”“大白痴!”二人一邊打一邊吵架一邊接水,最後弄得渾身幾乎溼透。
“我說你們兩個行不行啊?”宮城忽然出現,“現在你們已經不是新生了,想在學弟面前丟醜?”二人這才稍稍收斂,定睛一看,至少有10個男孩提著水桶,遠遠站在一邊,忐忑不安地望著他倆。
“白痴~”流川白他們一眼,飛快地打好水走了。
“哎?!你們是一年級的?!記住記住!我是2年級7班,籃球天才櫻木花道哈哈哈哈哈哈!!”櫻木繼續神氣活現地顯擺。
當渾身精溼的流川楓出現在2年10班時,可把同學們嚇了一大跳:他這是怎麼回事啊?正在全神貫注擦窗戶玻璃的櫻感到氣氛不對,再一看幾乎嚇死:不知道何時站在自己面前瞪著自己的流川楓簡直和水裡撈上來的一樣!她沒站穩,不免驚叫一聲。
一隻有力的手一把摟住她的腰。
“白痴!爬那麼高!”流川嚴厲地說,這可是三樓!“可,可是,那裡……”櫻指指窗戶最上面的汙跡。
流川楓一言不發拿過抹布就要往上爬。
“不行不行!”櫻連忙拉住,“哪有男生擦窗戶的?”在她印象裡,這都是屬於女孩子的工作。
“有什麼不行。”
流川輕蔑地白她一眼,輕鬆地擦起來。
班上其他人呆呆愣愣地瞅著他倆。
而此時此刻,櫻木花道正來到2年1班開心地幫助晴子擦玻璃。
“麻煩你了櫻木……”晴子害羞地說。
“哈哈哈哈沒關係!我是天才嘛!!”櫻木紅著臉哈哈大笑,直把玻璃擦得咯吱咯吱。
“看來以後窗戶要男生擦了……”1班和10班的學生都這樣想。
開學伊始,雜事非常多,大家忙碌了大半天后才回家。
籃球部的訓練從三月中旬就開始了,開學日也不例外。
流川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籃球部,佐伯理惠卻出現在10班門口。
“櫻木櫻,和我來一下。”
她招呼道。
流川皺皺眉,拉著櫻走出教室來到會長面前。
雖然自從第二顆鈕釦時間後,他更加對這位學生會會長敬畏,但她來找櫻,這件事自己卻不能不知情。
“流川?”佐伯看看他,似笑非笑地說:“你也要聽?那一起來吧。”
說罷向學生會活動室走去。
“沒事,你先去訓練吧?”櫻對他說。
流川用眼斜斜她,邁開腿跟上佐伯理惠。
窗明几淨的學生會里,佐伯會長盯了櫻幾秒,說道:“櫻木櫻,幫我個忙。”
櫻靜靜地看著她。
莫非和赤木前輩有關係?流川暗地想,那也應該找赤木晴子啊。
“做我的祕書吧。”
“什麼?”流川與櫻異口同聲。
“你知道,”佐伯穩穩坐到辦公桌前,“我已經是三年級生了,學習很緊張,很多雜事自己無暇顧及。”
流川烏黑的眼珠與櫻琥珀色的眼珠微微轉動,對視了幾秒鐘。
“所以呢,我需要一個頭腦明晰,乾淨利落的人做我的幫手,櫻木櫻,我認為你是最好的人選。”
“會長,我實在不適合在學生會工作!”雖然每每不敢違抗,但這次櫻還是提出了拒絕的要求。
“我知道。”
佐伯會長不緊不慢地回答,“你很不適合做領導工作,但我認為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幕僚。”
幕僚?流川楓暗地嘀咕。
“我想,整理資料這種工作對你而言不會是苦差事吧?而且,現在我校的校刊也需要一個好的編輯。
身為學生會長,理應對校刊多加關心,可是現在我實在無分身之力。”
佐伯盯著櫻。
櫻沒有說話,只是在那裡靜靜地站著,猶如一尊雕塑。
“流川楓?你反不反對?”佐伯會長狡黠地笑著看看流川。
流川楓站在櫻身旁,一起假扮雕塑。
“不說話,就算默許了。
實話說,這個提議我是透過校長批准的,所以,櫻木櫻,你不答應也要答應。”
佐伯會長還是如平素般強勢。
真不知道大猩猩和她,誰能pk過誰?流川楓單純的腦袋裡使勁想著。
他的思索突然被會長的一陣推搡打斷,“好了流川這沒你事情了趕快去練球!接下來是我們女生的時間!”他就這樣被佐伯會長推出門去,“安啦!一會我把小櫻送過去,吃不了她!”櫻無可奈何地目送慘遭驅逐的流川楓,一扭頭,佐伯理惠正溫柔地看著她笑。
溫柔的會長……還真不能適應……她習慣性地用杏仁般的指甲撓撓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