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茶惜板著臉,絲毫不肯讓步。“做為一個醫者,怎麼可以犧牲其他人的命來救另外一個人?”
鬼鮫同樣針鋒相對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和辰繁同樣重要?”
“眾生平等。”茶惜平靜的說道。
“哈!”鬼鮫嗤笑一聲,“你這話好像西方佛教那一套,告訴你,別看斯弦護著你,但是為了辰繁,和聖人拼命我們都幹!”
鬼鮫一腳把地上的石頭踢飛,雖然話說的漂亮,但是他可沒打算動手,兩邊都是朋友,只不過辰繁的情況比較緊急,要不然他也不會這樣說話。再說,他把琦天只當做一個物件,一種可以解火毒的藥而已。
辰繁在火狐一族那裡受到攻擊,辰繁的實力在火狐一族那裡,算是頂尖,辰繁在打探訊息的時候,被他們發現,火狐一族的一個小妖用自暴的方式重傷辰繁,留在辰繁體內的妖丹就是那個小妖的。而燃燒了生命的火毒,雖然比不上天火,但是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生命永遠都是讓人敬畏的東西。
這和青龍他們被天火燒傷.不同,青龍他們內是被傷了表面而已,但是辰繁則是入肉三分。如果不早點解毒,辰繁也許可以留下命來,但是一條胳膊和一腳腿就會廢了!這裡的人,沒有一個願意看到這樣的事發生。
如果解毒的藥引是火狐的內丹,.完全可以保命,並且可以完全治癒!該如何選擇,顯而易見了。無奈,茶惜怎麼也不同意犧牲琦天來救辰繁。不是她不想救人,如果不是她,辰繁早就死了。同樣,如果不是她,辰繁也不會受傷。
“我可以救辰繁,只是需要時間,.他的手和腿也能保住,為什麼不相信我!”茶惜站在琦天向前,就連夜斯弦都不讓kao近。琦天見茶惜這樣維護他,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如果他站在茶惜的立場上,他也會選擇殺了自己救辰繁!
鬼鮫也堅持,“錯過了這個時機,再想用火狐內丹救.辰繁也不可能了,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雙方誰也不肯退讓一步,這裡的人都為難起來。但.是他們明顯更向著鬼鮫。犧牲別人,比犧牲自己人更好,該如何做,也只有茶惜一個人看不開而已。
茶惜深吸一口氣,“我可以治療,如果辰繁哪怕最.後有一根手指不能復原,我把命賠給他!”
對於茶惜的意.氣用事,其他人沉默了,茶惜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他們再堅持殺了琦天,那就是對茶惜的不尊重了。但是這事可馬虎不得。
“我願意相信惜兒,如果惜兒做不到,我願意把命賠給辰繁。”夜斯弦站在茶惜一邊。
鬼鮫苦笑,“你這不是在逼我們嗎?”
“如果惜兒不在了。”夜斯弦沒把話說完,但是他剛才的行動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茶惜帶頭走回到屋裡,“我們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鬼鮫跟在後面,他知道茶惜的修為不夠,需要自己的幫忙才行。
茶惜交給鬼鮫一張藥方,讓他去配藥。
“現在煉丹哪裡來得及?”
夜斯弦拿過他手上的藥方,“我和你一起抓藥,不用煉成丹藥,只要特殊處理一下就能有一樣的效果,只不過比較難以入口而已。”
夜斯弦還記得剛認識茶惜時,從茶惜哪裡學來的製藥方法,同時那也是他最大的痛苦之一。
鬼鮫半信半疑的跟著夜斯弦到旁邊一間取藥。雖然茶惜答應的信誓旦旦,但是其中的困難也是讓她感覺棘手。銀針刺穴,讓辰繁的肌理恢復一些功能,促動紫焰在辰繁體內遊走,一部分把毒逼出,一部分吸收。
茶惜的紫焰引入火毒也是有極限的,她感覺自己越來越吃力的時候,夜斯弦把藥拿回來了。鬼鮫一臉震驚的跟在後面,他從來都沒想過茶可以這樣用。茶惜果然很厲害!他從夜斯弦那裡得知,這些方法是在茶惜還沒有真元,不能煉丹的時候想出來的辦法,他就更佩服茶惜了。茶惜那個時候才七歲!
茶惜把藥給辰繁喝一半,另外一半外塗。同樣再讓鬼鮫做一份藥。差不多下一次再做好的時候,就可以用第二次藥了。
兩次藥內服個塗以後,辰繁身上有一些好轉。焦黑的肉恢復了一些生機,同時,壞死的部分開始發炎感染腐爛。茶惜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平靜的重新改了一藥方,再配了一種新的藥水。
藥水準備完畢,茶惜一點點把死肉去掉。
做這件事一點也不費辦,有天眼的幫助,再加上以前給古天治過傷的經驗,應付眼前的情況,相當容易。鬼鮫已經被茶惜的手法和醫術深深的震住了!
沒有猶豫的一刀又一刀。彷彿是計算過幾百次一般,沒有多除掉一點完好的部分。每一刀都是順著可以保留的邊緣劃過。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天一夜。他們這些看的人都緊張的心快停止跳動了,看得一個個筋疲力竭。但是茶惜卻始終平靜無波直至收刀為止!
“可以放到藥水裡了。”
辰繁一半身子沒有一絲面板包裹著,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但是茶惜卻沒有傷到一絲骨頭,技藝精湛的讓鬼鮫咋舌不已。
茶惜輕出一口氣,三天沒有休息過了,雖然已經不能算是沒有修為,但是三天精神高度集中還是讓她有些不適應。而且還很消耗紫焰,同時還微微有些中毒。
吃下一顆詭醫的藥,茶惜坐下來繼續寫藥方,雖然辰繁的傷已經算是好了,但是後面還有很多要注意的地方。
鬼鮫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茶惜放在一邊的藥瓶。
茶惜笑了一下,“這種藥你暫時還煉不出來,需要注意的東西太多了,現在還不適合辰繁服用,現在給他吃錯藥都能要了他的命。”
鬼鮫只是很激動,卻沒有貪念。“我,我可以看看嗎?”
茶惜索性讓玄冥把其他的藥一起拿出來。“這些都是詭醫的寶貝,等我回去還是要還給他的。”
鬼鮫激動的來回看著,開啟瓶塞,聞一下,馬上放回去。經過處理的丹藥,他只能勉強分辨出其中一兩味藥而已。可見他和詭醫之間的差距了。雖然不分辨不出裡面什麼成分,但是他卻知道,這些無一不是精品,隨便拿出去一顆都能讓人搶破頭的精品!詭醫卻把這些藥,都交給茶惜,可見他對茶惜的重視程度了。
“你能分辨出幾樣?”鬼鮫好奇的問道。
茶惜覺得沒有必要在這裡還騙人,直接承認自己的實力,以後才不會遇到現在這種不被信任的情況!想到這裡,茶惜抬起頭,並把藥方交給鬼鮫。
“全部!包括煉製方法和注意事項,都可以推算出來,神農和詭醫同樣也可以做到這一點。”茶惜在說這話時,透lou著自信。“他們兩個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做到,除非有些要求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其他的我都可以做到。就算要求修為,我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做到。”
鬼鮫相信茶惜!在沒有任何修為的情況下,都能想辦法制藥救夜斯弦的命了,他還有什麼不信的?
“對不起。”鬼鮫為前幾天的事向茶惜道歉。
茶惜坐直身體,“如果你為了琦天的事道歉,那你要向琦天道歉而不是我。如果你為了做為醫者的態度而道歉,那麼道歉的物件也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眾生平等,這是做為大夫應該有的態度。你可以不救,但是不能因為醫人而殺人。”
鬼鮫服了,他是真的服了!
拉下來為辰繁治傷就容易多了,最困難的部分已經結束了。茶惜可以清閒一陣,沒事的時候,茶惜就把自己的心得體會教給鬼鮫,這讓鬼鮫一陣激動。想學點本事真是太難了,除了向師門學習,基本上沒有其他的途徑,像茶惜這樣傳授醫術的人更是沒有。
茶惜不僅僅教鬼鮫醫術,同樣也教其他人該如何應急。有的時候應急措施得檔,可以減少很多醫治的難度。
原本還在對前幾天不滿的人,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大家很快就忘記那些事了。
茶惜也沒有教太深的東西,有些東西不是她肯教,其他人就可以接受的。畢竟每個人都有他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比如茶惜。她學東西快,是因為她肯學。但是如果真的說要學到精。只有醫術和八卦而已。其他的法術雖然茶惜也會,而且看上去威力也不錯,但那是因為茶惜學習的都是高階貨。自然不是一般的法術可以比的。再加上紫焰的品級也是頂尖,所以其他人才覺得,茶惜什麼都會一般。
茶惜從鬼醫那裡也學到不少東西,有些小技巧,茶惜還是覺得不錯的。弄得鬼鮫反而覺得不好意思起來。總有一種班門弄斧的感覺。
茶惜只告訴鬼鮫一句話,“學無止境!”
鬼鮫可以理解,茶惜為什麼會有今天這樣的成績了,他細細的品味著這四個字,神農詭醫和茶惜都沒有停止學習過,他又有什麼資格,因為學得一點點醫術就沾沾自喜呢?
治療了近半個月,辰繁終於第一次恢復了意識。在他的床邊伸過來十幾個腦袋,都是他熟悉的面孔啊!大家臉色都不太好,看過是因為他受累了,不過一個個興奮的臉,卻讓他心頭一暖。
能再見到這些人真好!
辰繁疑惑的看著陌生的茶惜。雖然他處於昏迷中,但是他對茶惜還是有些印象的,不過也僅限於她是位大夫,還是位美女大夫!
辰繁盯著茶惜猛瞧,夜斯弦抱茶惜抱在懷裡,笑罵道:“你個色鬼!才一醒就盯著我的女人看!”
辰繁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撫紅色,其他人笑了起來,這就是他們之間的感情!
茶惜不禁好奇,“辰繁是哪一原形是什麼?怎麼無論辰繁多麼虛弱都沒有變成原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