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惜看著自己的手。臉上帶著恐懼,嘴裡不斷的念著,“血,血……”
姜子牙看了心疼不已,他不應該把什麼事都推給茶惜。雖然這件事,可以說是由茶惜而起的,但是他還是有些自責。他從來都沒覺得,他現在的身體有什麼不好的,但是就在現在,他深深的痛恨著自己不能修煉的身體。
他輕拍著茶惜的背,柔聲的安慰著茶惜,他不知道茶惜到底看到了什麼,但是姜子牙真的怒了。他從來都沒有如此的生氣!
在他的記憶中,就算是看到了宋家莊的慘狀,知道還有更多和宋家莊一樣的地方存在著,但是,他卻沒有一次,像今天如此動怒。那種從魂魄深處散發出來的怒意,直接影響到了和他心意相通的打神鞭。
從打神鞭裡,冒出絲絲黑光,不。應該說是黑光,只不過是一般紫得有些發黑的紫光而已。茶惜沒有看過如此的姜子牙,或者說了夜斯弦。
但是姜子牙身上,或者說是夜斯弦身上,卻曾經lou出過這種黑光,那時,看到這種黑光的人卻是琦幽!
沒錯,就是琦幽。在夜斯弦確定了對茶惜的感情之後,他和拆穿琦幽利用他的事之後,琦幽惱羞成怒的想殺了夜斯弦順便報復茶惜時,夜斯弦手上閃過和這個一樣的紫得發黑的光,把琦幽的先天靈火吸引掉的。
茶惜感覺到姜子牙溫暖懷抱裡,在他柔聲安慰中。漸漸從內心有恐懼中掙拖出來,清醒過來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剛才怕什麼。但是恢復了一些神智的茶惜,聞過身上沾著氣味,特別是手上沾著的味道之後,她知道了,原來自己在剛才中了毒,而且還是她沒見過的毒。
暗怪自己大意的同時,打量起有著明顯變化的夜斯弦來。
姜子牙身上的紫光濃郁,把她保護在中間,同時也有一些紫光進入她的身體裡,滋潤著她的身體,在她體內的“怨氣液”也受到了一絲影響。如果茶惜藉此機會突破的話,一定比她平時要省力不少。但此時她哪裡還有閒情去管自己的情況?
她看不懂姜子牙現在是一種什麼狀態,甚至都有些看不清近在驚叫咫尺的臉一般。
姜子牙單手抱著茶惜,另外一隻手握著打神鞭。由現在的他使用出的打神鞭,輕易就制住了木嬈。沒給木嬈說話的機會,木嬈就已經化成灰了。這讓剛剛反應過來的茶惜怨起姜子牙來了,她還有好多事情想問木嬈呢!
茶惜責怪的看向姜子牙,姜子牙此時也低下頭看著茶惜。雖然茶惜好像有點看不清姜子牙的臉一般,但是她卻感覺到姜子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盯著她看,讓她羞澀的低下頭去。
姜子牙在茶惜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輕輕問道:“你沒事吧?”
茶惜用幾乎微不可察的動作點點頭,姜子牙lou出了微笑,隨後好像用完了他全部的力量一般,向後倒去。如果不是茶惜眼疾手快,姜子牙的頭上就免不了多一個大包了。
抱住姜子牙的茶惜嘟著嘴,“這算什麼嘛!”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回想到剛才的吻,茶惜臉上一陣發燒。其他人感覺不到木嬈的氣息了,剛才起來的哪吒等人,很快就找到了他們。幫茶惜把姜子牙扶進屋裡。
茶惜先看過姜子牙,一切正常,沒有什麼問題。
雷震子卻盯著姜子牙看了半天,唸叨著:“沒想到師叔這麼厲害。”
姜子牙沒事,茶惜本來想守著他的。但是木嬈雖然死了,但是她留下來的陣勢還在,所以茶惜不得不去處理。
文王自然是有些歉意,但是他同樣沒想到姜子牙會那麼神勇,只是一個照面,木嬈就死了。
茶惜在城間不停穿梭,隨後去城外,一舉破掉木嬈留下來的陣法之後,茶惜回到候府,姜子牙已經接受著大家好奇的提問了,但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其他人更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茶惜一進來,就看到一群人圍在姜子牙身邊,怒道:“都圍在這裡做什麼?他剛剛暈倒,讓他好好休息!”
雷震子無限委屈的說道:“是你自己說師叔沒事的,那他還休息什麼?”
茶惜雷震子頂得一陣臉紅,是她緊張過度了。其他人看到茶惜這個樣子,想笑又不敢笑。他們都知道茶惜對雷震子和哪吒很寵愛,但是對其他人就不那麼客氣了,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因為取笑茶惜,而成為茶惜的目標。所以拉著雷震子和哪吒走了,把這裡留給兩個情人。
眾人一走,茶惜就撲在姜子牙的懷裡,感受到他的心跳,她覺得安心一些。姜子牙自然的抱住茶惜。他不提茶惜那時因為什麼而恐懼,他不想讓茶惜想起不好的事。茶惜知道姜子牙不記得自己神勇的表現了,所以她也不問。
一時間,兩個人誰也不說什麼,就靜靜的依kao在一起。
“惜兒。崇城就不要去了。”姜子牙也知道,針對茶惜的人,又開始行動了,所以他不想讓茶惜去他看不到的地方,而且那裡明顯的有著危險。
“不,我要去,放心吧,這次我會小心再小心的。我會讓業兒一起來,這樣可以了吧?”
業兒的實力如何,姜子牙親眼見過,比木嬈不知強了多少倍,想到有業兒陪著,茶惜至少會無事,而且有青華和業兒在,茶惜一個人不能顧上兩人,不會像上一次一樣,冒險救人,讓自己陷入危險中。而是會提前離開。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知道自己無法左右茶惜的決定,他也從來沒想阻止茶惜,但是擔心也是再所難免的。
再次吻了一下茶惜的額頭,姜子牙說道:“你先答應我,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不會讓你自己遇到危險。”
茶惜抬起頭,應道:“一定。”
在這之前,早一步上路的姬發,正好到了崇城。
姬發看著一路上沒有任何言語的青華,他並沒有因為看到青華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而感覺到不滿,在他看來,像茶惜那樣的得道高人,就是應該有這種不入俗的感覺,而茶惜卻更像是一個普通人了一點。如果不是其他人告訴他茶惜也是一個修道者,他真的就把茶惜當成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了。
而在見識到青華的實力之前,他甚至就以為茶惜不過就是姜子牙的未婚妻。一個普通的少女而已。但是能讓青華這樣的高手追隨的人,一定也不是凡人。所以他才感覺,茶惜不是普通人。
反正面對普通人,青華一個人就夠了,而如果面對修道者,再多的普通人也沒什麼用處,所以姬發反而不要人跟著,就讓青華陪著他一起去了崇城。他甚至連個服侍他的人都不在。
青華卻擔當起車伕的責任,姬發並沒有要求他這樣做,但是青華就自然而然的這樣做了。而透過這一點,姬發卻又覺得,青華也不是一個完全的修道高手的樣子。
而在路上,讓一個小孩趕車也太奇怪了一點,青華聽後,好像也發現了這一點一般,變成了一個十六歲少年的樣子,坐在馬車的前面趕車。
“你既然能變另外一個樣子,為什麼要裝成小孩?”
青華沒有回答,因為習慣了以孩子模樣等在茶惜身邊,這樣茶惜才不會感覺有負擔吧,青華已經決定用自己的一生照顧茶惜了,因為他能有今天,全是茶惜和莫雲清給的,他也答應了莫雲清,要好好照顧茶惜的。
如果茶惜知道他“長大”了,那就一定會想辦法給自己找個伴侶,那自己就不能像從前那樣照顧茶惜必定會分心的。而且樣子模樣也沒什麼不好。
姬發自討一個沒趣,他也不惱,反而對青華更感興趣了。
在進入崇城時,青華再次變成小孩的樣子,一個小書童模樣的他,跟在看上去很平凡的姬發身邊。這是姬發的要求,青華沒有意見,就照做了。
姬發到了崇城,並沒有直接去找崇候,而是在崇城裡找地方住了下來。
他們之所以會覺得崇城危險,就是崇候沒有背叛商朝的意思。如果有人貿然准入勸反,崇候就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而西歧反商的事早就傳開了,崇候也很“明智”的選擇了商朝。
“你知道這裡有多少修道者嗎?”姬發只是隨口問問,其實他也沒盧讓青華回答。而且青華在這一路上,說話絕對不會超過十句。
青華不願意來,是因為茶惜身邊沒有人跟著,所以他不放心,總覺得茶惜能遇到危險一般。所以,他一路上臉上雖然沒表現什麼,但是心裡還是特別擔心的。聽到姬發問起了“公事”,而不是呱噪的說些其他的事,青華答道:“十個金仙實力的人,四個太乙玄仙實力的人,一個太乙金仙。不用擔心,這些人威脅不到你。”
雖然青華一臉平靜,但是姬發感覺卻不一樣,難怪茶惜說自己的弟弟雷震子不能保護自己呢,雷震子的實力,就他自己的話說,差不多就是太乙玄仙的實力。而對方居然出現四個!而且還有一個更高修為的!茶惜怎麼會知道的呢?掐算嗎?想想也有可能。
但是有青華在身邊,他也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就青華自己也不在意這些人了。姬發一邊看著崇城,就像是一個過路的,順便再這裡遊玩一番的人一般,不經意的問道:“他們能發現你嗎?”
“除非對方來的是準聖修為的人。”
準聖,傳說一樣的存在,姬發到是不怎麼擔心會突然跳出來這樣的人,如果有這樣的人存在,青華就先帶著姬發逃走了。在進城前,青華說了非常珍貴的三句話:
“如果有危險,我會帶你離開,無論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如果你不願意,我會把你一個人留下,我不能讓小姐擔心。我會配合你完成一些事,但是請你不要任意的利用我,那樣對你很危險。”
這是青華對他說的最長的一段話了。半個月的路上,青華幾乎沒說過什麼話。
姬發點點頭,他知道自己自己以後用到他們的地方還有很多,讓他們幫助自己行,但是如果利用他們,自己就太蠢了一點。少說青華和茶惜也活了至少千年了吧?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個個都是修成精的!
在姬發進入崇城時,茶惜又在西歧停留了兩天,確定姜子牙確實無事的時候,同時也等到了起來的業兒,茶惜才踏上去往崇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