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入座的月璃,看了看自己碗裡的面,說道:“這碗麵,菜碼的刀工很好,蔬菜切得薄厚均勻,這手法應該是雲的。麵條粗細均勻,這恐怕只有功力深厚的人才能抻的出來,應該是出自前輩之手。怎麼樣?我猜的對不對?”
隨雲笑道:“月璃你猜的果然沒錯,好厲害!”
胖老闆也讚許道:“不錯,的確冰雪聰明。好了,面要趁熱吃。咱們可別等它涼了。鍋裡還有,要吃再去添。”
琳兒吐了吐舌頭,拿起筷子和勺子,小口喝了碗裡的湯,又挑起面放入嘴中。一股蔬菜的清香瞬間從口中昇華,她彷彿置身於廣闊的田野,四處都是金燦燦的油菜花,別樣的心曠神怡。面的細化和勁道也恰到好處,實在是不可多得,沒想到一碗素面也能做得如此美味。表面上持否定態度的琳兒,在吃麵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表現出陶醉的表情。隨雲注意到了,月璃注意到了,胖老闆也注意到了。為此,他們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而琳兒卻全然不知。
飯後,胖老闆對大家說道:“咱們該啟程了。走吧!”
眾人出了客棧,這時才發現一個問題,他們是御劍飛行來的,可走的時候再加一個胖老闆,這難度就很大了,以胖老闆的身形,無論隨雲還是月璃恐怕都沒有能力承載得動。這裡距孟嘗莊少說也有數百里,要是騎馬,途中坐車勞頓是少不了的,也耽誤很多時間。
正當眾人為難的時候,胖老闆笑道:“你們莫要以為這御劍術只有你們才會,老夫也是這方面的好手。不信試試看!”
胖老闆也會御劍術?這實在是三個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胖老闆抽出腰間別著的金煙桿,笑著說:“當年和你們師傅喝酒的時候,我們曾經打過賭,看誰先喝醉。結果他輸得一塌糊塗,就把這個教給我了。哈哈哈哈!”胖老闆回憶起曾經的往事,不由得笑了起來,童心未泯,卻也隱不住鬢角絲絲的白髮。
隨雲驚訝道:“這麼說前輩和師傅是故交了?那您認不認識我爹?”
看著隨雲急切的樣子,胖老闆得意地說:“那是自然,‘小孟嘗’江湖上朋友眾多,怎會少了‘南盜俠’?”
“那您快跟我說說我爹的事蹟,我現在好想知道我爹在江湖上是個什麼樣的人。”隨雲高興地快要跳起來了。
站在一旁的琳兒也說道:“嗯!他特別想了解他的父親的事,好繼承父親的遺志,成為下一個‘南盜俠’呢!前輩快說吧!”這是今天琳兒第一次不和隨雲對著幹,隨雲轉過頭來看了眼琳兒,琳兒馬上把頭扭過去,避開了他的目光。
胖老闆看到自己這麼受歡迎,笑著說:“咱們還是先回去,回頭我再跟你講,你爹的故事,光我知道的少說也得講三天三夜呢!”
月璃也插話道:“咱們還是快點回去,那管家發現咱們都不見了,估計上正在發愁呢。”
眾人也都被逗笑了。
令人驚奇的是,隨雲、月璃是御劍飛行,胖老闆駕馭的是金燦燦的煙桿。別看胖老闆心寬體胖,可站在一指來寬的煙桿上穩如平地,這的確不可思議。這天早上有風,還是順風。他們的行程很順利,很快到了孟嘗莊。
落地後,胖老闆用一塊不知從哪裡找的絲布仔仔細細地將金煙桿擦了個遍。
琳兒看了後笑道:“看來前輩你經常踩著它,這都準備好了。”
隨雲想笑,但怕胖老闆生氣,便對琳兒使了個眼色,叫她適可而止,顧著點前輩的面子。
胖老闆卻不以為然,反而露出得意的表情說道:“當然,這也算是能者多勞嘛。你說是不是?傻小子?”胖老闆最後這一句明顯是對隨雲說的,自己雖然比你們晚輩多喝了幾年江湖中的水,但也不是那麼不好相處的,自然點挺好。他很喜歡琳兒這種“沒大沒小”的率真性格。
琳兒得意地向隨雲使了個眼色示威。隨雲無奈地笑著表示認輸。
“咱們趕快去找管家。說不定他都著急了。”月璃打斷兩人的爭鬥說道。
胖老闆笑著說道:“我敢說現在,我的管家一定在你們住的別院乾著急呢。”
孟嘗莊的管家早上去隨雲所在的別院裡請他們享用早餐,發現昨天來的這幾位莊主叮囑要特別款待的客人已失了蹤影,空蕩蕩的別院裡只剩下樹梢上的鳥兒在鳴叫,彷彿在對著他嘲笑。
“人都跑哪去了?是不是客人不滿意莊裡的款待連夜跑走了?這可怎麼跟莊主交代?”管家急的直跺腳。
正當他萬分焦急的時候,遠處傳來少女的聲音,“前輩您說的果真沒錯。看那管家大叔急得直蹦呢。”
那聲音管家記得很清楚,正是昨天來的客人當中紅衣少女的聲音。他抬頭往遠處望去,隱約看見綿延的石子小道上,四個人正在往這邊走來,除了昨天的三個客人外,還有一個身材肥胖的人。
“莊主!莊主回來了!”管家驚喜道。
四個人走進別院,管家笑著相迎道:“莊主,您回來了。”
胖老闆點點頭,沒有太多表示。
看到在旁的幾位客人,管家鬆了口氣,“幾位客人,您們早上怎麼不見了?可急死我了。”
隨雲歉意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覺得這麼不辭而別,很對不起這位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