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臉色稍緩,語氣柔和了很多,“你去接你師叔其實也沒什麼不對的。但重要的是,你沒有聽到今天講的重要的事情。我留你下來主要就是講這件事的。”
琳兒默默地點了點頭。
“下個月就是二十年一度的盜王爭奪賽,為師打算要你參加這次比賽,你意下如何?”
琳兒高興地跳了起來,“謝謝師傅賞識。琳兒一定好好努力,絕不辜負師傅的厚望。”
夫人說道:“請起吧!還不趕快去努力練功?”
“是師傅!”琳兒瞪了一眼隨雲,一身輕鬆的走了。
琳兒被打發走後,夫人又對隨雲說:“隨師弟,跟我來,帶我給你安排一處住所。”
一路上隨雲屢次想問及關於釵子的事情,可這話每到嘴邊時又不知怎的說不出口。房間被安排在了院中風景較為優美的地方。從這裡的窗外看去,假山、流水、花叢、蝴蝶、一覽無餘,屋內裝飾考究,桌椅床窗都使用上好的木料製成,做工也非常細膩,明顯這房間是精心佈置的。這周圍想必也住的是比較重要的弟子。不知琳兒會住哪裡呢?隨雲不禁想起了那個倔強而又天真可愛的女孩。
傍晚,眾弟子練功吃飯都回來,隨雲才發現,琳兒竟就住在自己的對面。
琳兒累了一天,正準備好好的洗個澡,解解一天的疲乏。正要關窗戶,發現隨雲正在視窗向這邊張望。又羞又惱的叫道:“你幹什麼啊!人家要洗澡了,還在對面東張西望的。下流!”
隨雲被這冷不丁的一罵嚇了一跳,急忙關上了窗戶,臉漲得通紅。他並不是害怕琳兒的責罵,自從認識琳兒以來,早就習慣了琳兒的責怪。他怕的是自己要是真的不小心看到了琳兒純潔的胴體,玷汙了琳兒的清白,那可就糟了。
琳兒洗著花瓣浴,優哉遊哉地哼著小曲,心裡很是高興。不單是因為師傅選定她去爭奪盜俠的緣故。更多的是隨雲剛才傻頭傻腦的樣子引起的。“哦,天哪,師傅!弟子竟然會因為男人的偷看而顯得興奮。這實在是太荒唐了啊!”琳兒有些承受不住了,隨雲今天大義凌然,理直氣壯的樣子,不斷的迴盪在琳兒的腦海裡……
晚上,月上柳梢,一道白影夾雜著風聲飛向隨雲已經開啟窗子的房間中。
對面的房間之中兩個女生在竊竊私語。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問道:“芷師姐,這樣行麼?他會去麼?”
另一個女生回答道:“他若對你有心,就一定會去的。放心吧!師姐一定替你辦好。”
“什麼辦好啊?人家又沒說喜歡他!”
“呵呵,這事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討厭啦!師姐!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小點聲!待會他聽見了,你就更不好意思了。”
隨雲撿起落在地上的紙,拆開一看,笑了,走到窗前將紙放在桌子上,向對面望去,並在窗子上輕輕地敲了三下,關上窗,走了出來。
桌子上的紙條,娟秀的小字描述著這樣一句話,“今夜亥時,與子相會於院子東邊密林處,相訴衷情。請君莫忘。”
對面的房間裡的燈光突然亮起,琳兒推將方才半開半掩的窗子完全推開,望著天上的月色,對身後的人說道:“離亥時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吧?”
站在身後的女子笑了,“傻瓜,你就這麼去啊?難道不打扮一下?”這個女子是琳兒在盜俠派中最要好的姐妹,掌門夫人的侄女李如芷。
琳兒轉身離開窗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轉了一圈。“人家覺得這個樣子還可以啊。再說打扮又要花好多時間的。怎好讓他在那裡等個半天?”
李如芷看琳兒好像在看一個不明事理的小姑娘似的,笑了起來,“沒事的,他一個男人,多等你一些時間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就放心吧,很快就好。你長得那麼漂亮,再打扮一下還不把他迷得神魂顛倒?大男人多等一兩個時辰又能怎麼樣?”這個李如芷從小就被自己的父母,姑媽慣壞了,性格有七分像男人,所以……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琳兒才化好妝匆匆忙忙的向東邊密林處趕去。
琳兒趕到那裡時,隨雲自然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琳兒緩緩的走到隨雲的身前,很不自然的將聲音放柔和,“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隨雲看著琳兒的打扮,不禁笑了起來,“你還精心打扮了啊?”
“怎麼了?不好看?你不喜歡?”月光映著琳兒的朱脣粉頰,使琳兒有一種不同與以往素顏的美。但看慣平日琳兒的清爽灑脫,再看現在這靚妝豔抹,倒覺得有些彆扭。
看著琳兒的臉,隨雲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我的好琳兒,你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好看。但我覺得素顏的你比較自然,你也不必刻意畫得那麼精心啊!”
琳兒低著頭羞紅了臉,像個熟透了的番茄,很不好意思,“看來你還是不喜歡,那人家還是把它洗去吧!”隨雲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琳兒就轉身飛跑而去。見琳兒有些不高興,隨雲只好一路跟了過來。
一路走到小溪邊,隨雲才發現琳兒的身影。琳兒已經把臉上的靚妝洗去,恢復了以往的自然清秀。
隨雲走到她面前,“原來你在這裡,沒事吧?我剛才不應該說那些話惹你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