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月色真的好美。月掛柳梢,繁星閃爍。從窗外看,月亮好像要從遙遠的天空探進房內,星星也眨著眼睛,欲看一看房中女孩的美麗的容貌。而她足以吸引滿天的星斗,不光是因為她的美,更主要是因為她那顆善良的心。
“漫漫長夜,冥冥如月,照我無眠。唉!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都是我從未遇到過的。雖然好累,隨公子這個樣子叫我怎麼能安心睡下?”月璃喃喃自語道。
“聽說隨公子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他這麼多年過得一定很苦。”月璃的眼波里充滿柔情。她凝視著隨雲,眼前一亮,發現隨雲頸上掛的一件飾物,竟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月璃將自己的飾物從頸上摘下來仔細比對,才發現兩者的不同。兩塊飾物貌似是一對,合起來是一個太極陰陽的圖案。上面有許多不知名的花紋,只是花紋並非刻在外面,而是刻在飾物裡面,因為飾物全體通透的所以才被看見。兩塊飾物除了方向的區別外,就在於細小的花紋。遠處看,這兩塊飾物還真容易被看成一模一樣的。
“我的這塊,是自我出生起就戴在身上的。爹說,這是一塊神奇的琉璃飾物,我的名字也是因此而來。隨公子怎會也有一塊?還和我的是一對的?”月璃清澈的眼神裡充滿疑惑。
兩塊琉璃飾物剛好吻合在一起時,一道月光恰好從窗外直射到上面。飾物被激發出奇異絢麗的光芒,耀眼異常,整個屋子被照得亮如白晝。那絢麗的光照亮了月璃美麗的臉龐,那種美瞬間就得到昇華,昇華到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境界。月璃見到此景,也只有驚訝的份。絢麗光芒在屋中慢慢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束更強的光,刺得月璃幾乎睜不開眼睛。月光不斷的聚集,光芒越來越刺眼。光芒達到一定強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嗖”的一下射入隨雲的眉心,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二天早上,月璃從睡夢之中漸漸醒過來,只覺得身下軟綿綿的,渾身很舒坦、很暖和。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隨雲的**,身上蓋著鬆軟的棉被,房間裡一個人也沒有。跟前兩次一樣,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又從心底油然而起,她下意識地掀起被子低下頭,發現自己衣服亦被人脫去,身上僅附著單薄的絲衣,外衣整整齊齊的疊在床邊凳子上。月璃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從昨晚發生的奇異現象後,她就沒有知覺了。難道?月璃心裡開始害怕,多麼希望這是一場夢。多麼希望永遠不起來,就沉醉在夢鄉中。
門外清晰的腳步聲打碎了她做的美夢。月璃才發現這些都不是虛幻,鼻子一酸,眼淚盈在眼眶打轉。緊張、害怕、興奮外加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像幾種混合在一起的調酒,沒人能承受得住。
腳步聲越來越近,月璃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她把頭蒙在被子裡,生怕見到昨天晚上自己守護的人,生怕他真的對自己做了些什麼。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心情複雜的月璃什麼也沒有聽見。門外的人見無人應門,推門而入。腳步聲略微輕巧,顯然不會是男人的腳步聲,只要仔細一聽就能分辨出來。月璃下意識已經認為來者是隨雲,提著哭腔說:“你昨天晚上對人家做了些什麼?”
來者明白月璃是誤把自己當成隨雲,故意壓低嗓子,理直氣壯的說:“我沒幹什麼。”
聽了來者的回答,月璃更覺得委屈,將頭埋得更深,眼眶不堪負重,滴下晶瑩的眼淚。
來者見月璃將頭埋在被窩裡半天不出來,又聽見嗚咽的聲音,知道她哭了。走上前去,坐在床邊,輕輕拍著月璃的肩膀,溫柔地說:“好妹妹,怎麼,生氣了?”
月璃此時還沒反應過來,生氣地說道:“你昨天做了什麼自己難道不清楚?”
來者被這句話逗笑了,“真的沒做什麼。”
月璃見他想不負責任,心中一口氣難嚥下去,“你昨天要是沒對人家做什麼的話,那人家怎會躺在你的**?人家的衣服也被脫掉了!”
來者笑道:“我覺得沒什麼不妥。睡覺不把外衣脫了,衣服會被壓皺的。”
月璃嘶聲道:“‘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難道你爹爹沒教過你是不是?”
來者變回原來的聲音笑道:“那……女孩子幫你換衣服呢?”
月璃愣住了,只是聽這聲音很耳熟,由於剛才生氣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是誰。
蒙在頭上的被子被猛地掀下來,“太陽都晒屁股了,還不起來?”
月璃用手揉開腫得桃似的眼睛,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正是她之前在客廳遇到和晚上送飯的那位姐姐。月璃破涕為笑,“討厭!姐姐你竟敢捉弄我!害得人家哭成這樣。”
丫環狡黠道:“小姐是您先誤會了,露兒才藉機發揮的。”
月璃一臉天真地說:“什麼小姐的,姐姐您就叫我月璃就行了。我雖然是外人,但也不必講那麼多規矩。姐姐剛才說您叫‘露兒’。大家也算熟識了,以後咱們就姐妹相稱。好不好,露兒姐姐?”
露兒頗為感動,“像您這樣的千金小姐,還能如此放得下面子,真是少見。我怎能不答應呢?只要您不嫌露兒是丫環就行。”
“當然不會,露兒姐深得夫人飲茶之道的真傳,月璃以後還要像您討教討教。只是……”月璃眼中出現一絲顧慮。
“只是‘昨天的事’吧?你是想問問你為什麼會這樣嗎?”露兒猜透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