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比的不是衝殺,而是佇列、跑步和蛙跳三項。
一個個整齊劃一的方陣出現在練兵場上,個個聲振雲天,意氣沖霄。
一個上午下來,居然讓臺上負責閱兵的龍近水、萬古城、藍足有、多情怯找不出半點毛病來。
熊長真更是激動得直嚷嚷,“好!好!好!這樣的軍隊,你讓我跟誰打,我都有信心。
那種士氣,那種威風,以前只有在經過多年系統訓練,又在沙場上磨練了三五年的精英部隊身上才能看到。
而我們!天哪,只不過是組建了一個多月的新軍團啊!”倒是龍近水直皺眉,賭氣似地自言自語說:“媽的費日,什麼破方案,搞得現在一個二個都跟絕世英雄似的,讓我們怎麼評分?這個萬人長還選不選啊?下午吧,只能看下午,看哪個隊伍會更出色了!”讓龍近水失望的是,下午更是一個不了的局面。
本來,負重跑跑得很正常,先先後後的次序也漸漸分明瞭,可不知哪個不開眼的傢伙對落在最後的一個人說:“你想參加心理訓練嗎?”結果,那最後的一個跑的飛快,眼看著就超過了第一名。
當最後的一個跑到前面去了,原本倒數第二的那個也突然一激凌,也跑得飛快,直衝第一名而去。
就這樣,一個接一下,滾雪球似地往前面衝,直到最後,大家都處在同一水平線時,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本來就在剛才的衝刺中,心理、體力都已達到極限計程車兵們,突然一鬆氣的結果就是大家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暈了過去。
搞到最後,不但士兵躺了一地,連不服氣的軍官們在“想參加心理訓練嗎?”的問題下,也是一排一排地暈!團部幾個人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比武變成了比暈,只好宣佈比武先告一段落,訓練進入第三階段。
在暫時不能確定萬人長的情況下,龍近水、萬古城、藍足有、多情怯和熊才真每人帶著一個萬人隊,分得一個訓練方案,分頭訓練去了。
相比之下,第三階段的訓練就輕鬆多了,佇列訓練、負重跑、負重跳、心理訓練都分別減少為一個小時,然後是四個小時的業技訓練和六個小時的戰陣和配合訓練,剩下的十個小時用來休息和睡覺,當然,偶爾的夜間運動是不可少的。
即便如此,靖亂軍團全團上下,莫不有一種已經得道昇天的感覺。
一首生動描寫人生樂事的詩開始在將士們中間流傳:“久旱逢甘露——洪水;他鄉遇故知——宿醉;洞房花燭夜——太累;金榜提名時——不會;訓練三階段——萬歲!”這時,團部開始又有訊息傳出,說為期半個月的第三階段訓練結束之後,由軍團長費日親自主持大閱兵,檢驗各人的訓練結果。
同時,軍團長還將為落後者帶來短期提高的新方案。
頓時,所有聽到這一訊息的將士們莫不自覺身後站著一個頭生雙角,背後搖著一根箭頭狀尾巴的巨大生物,正用目光冷冷地盯著他們,偶爾張大血盤大口,發出幾聲冷笑。
沒人會為別人玩命似的訓練而發笑,甚至有人提出口號:“今天不玩命訓練,明天就拿命去玩!”自己玩命,總比讓別人玩自己的小命強!在完成了最後一天訓練後,龍近水召集了萬古城等四人,說:“我們的訓練暫時已經完成,不知費日那邊進行得如何了。”
多情怯微笑著說:“我對別人沒什麼信心,但是那個傢伙是別‘人’嗎?”他把那個“人”字不得念得特別重,還拖長了聲音,明顯給人一種不是“人”的感覺。
熊長真說:“我相信費軍團長能及時趕回來,老實說,在此前,我是沒什麼信心的。
但看到這夥完成訓練的將士們,我現在是充滿了信心。
只要金水陣消失時,真羿國那二十萬大軍未到萬荊關,我就不信我們不能硬奪回萬荊關。”
藍足有氣囊囊地說:“那傢伙最好不要回來,哪見過這麼窮的軍備官?一句給士兵要用最好的裝備,害得本公子差點還要往裡面賠錢。
那些個藥汁、提神醒腦茶的原料還全他媽是高階藥材,害死本公子了!”多情怯笑著說:“別裝氣了!那傢伙臨走時送你的那顆丸藥讓你的道術直接從立業初期提高至濟世後期,橫跨一期五個階段的感覺還不足以讓你賣命嗎?”藍足有也笑了,捅了多情怯一拳說:“你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武技到了月輝後期了,還不是人家的那些寶貝的功勞。”
熊長真介面說:“連我都得了不少好處,在軍團長的厚賜之下,我的武技也到了月輝後期,甚至在經過心理訓練後,有突破到日耀期的跡象,這可是我一輩子也未曾夢想到的事!只是,我很奇怪,為什麼軍團長他不把那些丹藥送幾顆給龍副軍團長和萬法紀官呢?”龍近水一笑說:“這其中是有原因的,丹藥只能提升身體的修為,卻無助於心的修行。
我武道雙修,萬古城以武入道,白湧泉以術入道,每一次修為的提升都是對心的一種完善。
如果直接以丹藥提升身體的修為,最多能提到斷塵或日耀後期。
但由於沒有心的支援,反而會比一步一步的修行更難達到明心、大悟,更不用奢望修行道的四天王天了。
所以費日才要我們自己修煉,沒有丹藥。
藍足有是以機關格物入道,所以他的道術提高了以後,就可以設計更完善的機關,對心的修煉有益無害。
多情怯以文入道,武技的高低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關係,也可以直接提升。”
熊才真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說:“難怪軍團長那天拉我看了半天,問我這輩子想不想進入修行道。
我自知,那根本不是我這種愚人所能達到的境界,說自己這輩子能達到日耀期就已經是天大的奢望了!軍團長才給了我那些丹藥。”
龍近水說:“熊總指揮客氣了,其實以熊總指揮在軍營多年,心的修煉可能已達到上一境界,只不過限於身體條件,無法突破而已,所以費軍團長才會給你丹藥的。”
多情怯說:“好了!費日給的訓練方案也全部完成了,只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辦?”“閱兵!”龍近水說:“不是在操場上走來走去的那種,我要看的是模擬戰爭。
我們不能事事等著費日做出決定,雖然他的決定往往是最好的!”第二天一早,龍近水、多情怯、藍足有、萬古城、熊才真就登上了城門。
這次模擬戰沒有分什麼紅藍兩方,也沒有設最高的指揮官,在是在潛龍城郊的不同地方放置了十件物品。
以百人隊為單位,任務是在戰場上儲存自己,拿到物品後,勝利返回營地。
至於在戰爭中,你這個百人隊是與人合作,還是單打獨鬥,是避輕就重,還是乘人之危,通通不管!先是一個百人隊出現在戰場上,人人探頭探腦,鬼鬼祟祟,向物品所在地走去。
很快,另一個百人隊出現了,雙方見面後,打了個招呼,誰也不敢先動手,唯恐給後面的人撿了便宜。
藍足有笑著說:“這般滑頭小子,到底還打不打!”多情怯在旁邊拈著一顆瓜子說:“看來,我得給他們加點料了!”說著,將瓜子往嘴裡一磕,然後把瓜子殼飛擲而出。
藍足有心領神會地在瓜子殼後面加了一個加速和持久的法決。
在兩位若望佳公子的合作下,瓜子殼飛快地到了第一個百人隊的後面,將最後一個士兵“啪”地打了一個滾鬥。
那個士兵一起身,就罵罵咧咧說:“哪個龜兒子在偷襲老子?”說著,眼光直往旁邊的另一個百人隊瞄。
另一個百人隊計程車兵看著他瞄個不停,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瞄什麼瞄,沒見帥哥啊!”“敢情你自己跳出來了,想打架,直說,偷襲算哪門子功夫?”“誰偷襲了,說話可要經過大腦的!”“做了就要承認,連這點膽子都沒有,你還算是靖亂軍團計程車兵嗎?”“你居然說我不是靖亂軍團計程車兵,來試試啊!輸了就自己去參加自願心理訓練如何?”“心理訓練?兄弟們,有人向我們提心理訓練!抄傢伙!”“幹就幹,誰怕誰啊!”別看著嘴裡說得亂七八糟,但在費日“極晝夢魘”下訓練出來的隊伍在行動上去井然有序,攻防進退,整個百人隊好像是一個人一樣,向對方發起衝鋒。
對方也是同樣的百人隊啊,真是誰怕誰啊,大夥兒上吧!就在兩個百人隊全面開戰的時候,第三個百人隊到了,隊長又剛巧是第一個百人隊隊長的兄弟!一看之下,馬上帶著自己的百人隊加入了戰鬥。
雖然這兩個百人隊之前沒有配合過,但作為在無差別訓練中出來的標準件,一結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個新的二百人隊戰陣,戰陣的威力就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了。
而是實力暴漲,片刻間將第二個百人隊殺得步步後退。
你有兄弟,我就沒有嗎?第二個百人隊迅速在後面趕上來的百人隊中找到了盟友,回來報仇了!我沒有兄弟,我還有穿一條褲子的好朋友!大家一起衝啊!再怎麼說了,鄉里鄉親的,我不幫你,誰幫你?別怕,有哥們在,看誰敢欺負你?於是一而二,二而四,幾百個百人隊迅速組合,形成了幾個大陣營,並迅速產生了統一的指揮者。
當每一個陣營的將士們各按其職,銜接在一起的時候,讓人家的感覺就像是幾個普通零件經過拼裝,組成了一件鋒利無比的凶器,那股發自戰陣的浩然大力,讓城頭的幾個觀戰者不由地心神震撼。
這就是我們的軍團,我們只訓練過一個月的軍團?幾個人在感嘆之餘,不由自主的全然產生一種衝動,來吧!真羿國的入侵者們,我們的軍團成熟了!我們來了!不過,這幾個人有一點卻看走了眼,城下的這個戰陣可不是什麼費日的傑作。
如果三國時期的孔明在的話,他老人家可能就大叫著要收版權費了。
那是一個八卦陣,以人代替了石頭、木樁,縮可由幾十人執行,擴可由萬人組戰的流動型八卦戰陣!就在城樓上的一群人各有所思,想入非非的時候,藍足有卻指著天邊的說:“看!那是什麼?”天邊,正有一團雪白的雲團正鋪天蓋地地向潛龍城湧來,遠遠地就讓人感覺到一種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氣象萬千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