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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人行-----第二十四章 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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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掌門

一陣微風吹過,略略吹起月華那淡綠色的裙裾,娉婷的身姿宛如凌波的世外仙子,只看這身影已使人不敢輕侮。

本來喧譁的人眾齊刷刷的靜了下來,一雙雙的眼睛都靜靜的看著那個嬌柔的身形,那身形上的每一道波瀾都引起人群的一陣心悸。

一隻纖纖的玉手緩緩的抬起,動作是如此的優雅靜謐,一切是那樣的渾然天成。

那隻玉手輕輕的摘下了頭上一直戴著的斗笠,斗笠上的那片遮住玉容的黑紗自然也在輕輕的揭起。

這時候的人群靜的可怕,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聽見自己“通通”的心跳聲。

一點一點潔白如玉的面容終於露了出來,你看那尖細而嫵媚的下巴,那嬌嫩的嘴脣,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瑩如玉,引人遐思無數。每個人都暗暗的向肚子裡咽了口唾沫,除了什麼也看不見的梅霖外。

可悲的是每個人看到的只是她那絕世的容顏,卻沒有人去想她的脣為什麼是那樣的蒼白,蒼白的幾近乎透明?

臉色為什麼是那樣的淡,淡的沒有一點血色?

終於,那個帶著黑紗的斗笠劃過一條優美的曲線,輕輕的落在了月華先前的坐椅上。

一雙憂鬱如海的眼睛露了出來,雖然人們看到的只是側面,但每個人的心底瞬間已被憂鬱的海洋淹沒。

整日在刀頭上摸打滾爬的江湖人,那麻木了的神經,那消失了的感情,在那一瞬間忽然的又回到了這些江湖人的身上,每個人突然變回了那青澀的少年時代。

一層霧濛濛的東西突然在眼睛裡泛起,這種感覺真的是久違了!

有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原來我一直還在活著!”

有人忽然發現了一個道理:“原來人生最可怕的事是忘了哭!”

就連北少爺那高高舉起的斬月刀鋒上那那黝黑耀眼的光芒也突然的暗淡了下去。

斬月的刀尖不為人注意的在微微的顫動,這意味著北少爺握刀的手在顫動,這對北少爺來說,還是第一次。

有那麼一瞬間,北少爺突然覺得這個身影與那雪蓮聖使是那樣的相像,尤其是那種眼神,既哀怨又深情。

斬月晃動的更加劇烈了,這時候每個人都能夠明顯的看出。

北少爺幾乎想扔下斬月,撲上去抱頭大哭一場。一幕幕的場景在北少爺的腦海裡浮現:自己向雪蓮聖使表白,雪蓮聖使卻寧死不從,只因為自己身在天神幫,除非自己能答應脫離天神幫,並且為丐幫報仇,她才願意考慮兩人之間以後的事情。

可是,可是自己如何能背叛他?背叛養大自己而又親自教授自己武藝的幫主?

如果自己這樣做,那還是人嗎?

雪蓮聖使自擊天靈自盡,幸好自己早有準備,偷得本幫至寶聖雪參予以相救生還,卻又被天霸發現,拿住雪蓮聖使當人質,逼迫自己前來參加比武招親!

只要自己能贏回這門親事,就答應不再幹涉雪蓮聖使的事,是生是死全由自己安排。

可是,自己如果真贏了,又如何再能娶她?

最後的一幕是天霸那巨大的聲音:“如果你輸了,就別再想見到她!”

“如果你輸了,就別再想見到她”,“別再想見到她!”“永遠也別再想見到她!”

天霸的聲音在北少爺的腦海裡不斷的迴盪,越來越是巨大,幾乎要裂腦而出。

北少爺突然狂吼一聲:“啊”!猛的重新舉高了就要垂落下來的斬月,一刀劈了下去。

一股巨大的刀氣捲起滿天的灰塵,分開兩邊的空氣,向著月華洶湧而去。

北少爺在抬眼看向前方之間,朦朧中看到了那個身影,嬌小玲瓏,楚楚可憐,那眼神如泣如訴,彷彿在向自己訴說著心中的痛苦,訴說著丐幫覆滅的悽慘,訴說著自己的無奈。

北少爺心中終是不忍,不禁減了三分內力。

開天劈地的一刀,呼嘯著直衝出臺外,從北少爺站著的地方起,一直到臺邊,地面上出現了一條深約半尺的細溝。

奇怪的是卻不見了這一刀劈向的人!

就在這時,北少爺只覺脖頸上一涼,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響在自己的身後:“你輸了!”

聽到這句話,不知為何,北少爺卻有一種輕鬆的感覺湧上心頭。

北少爺把斬月插到身後,一縱身,人已消失不見,只留下月華孤零零站在臺上,一柄紅色的花魂斜斜的指向地面。

寂靜,可怕的寂靜!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下面的人們還弄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等他們反應過來,突然暴發出了一聲雷鳴般的叫好聲:“好啊!”

每個人都突然間沸騰起來,因為這是吃不著萄葡的人所期望的最好的結果。

“好,新娘子好功夫!”

“新娘子再表演一個。。。!”

如果不是中州一劍湯老俠客站了起來,人群還要繼續吵鬧下去。湯老俠客雙手壓了幾壓,運足內力連喊幾聲,人群才逐漸的靜了下來:“咳,咳,今日的比武招親實在是別開生面,既然趙宮主如此好的武功,那我們就改成誰戰勝了趙宮主,誰就是今天的比武勝利者!大家說,好不好?”

“好,當然好!”下面的人群一見湯老俠客如此湊趣,更加大聲鼓嗓起來。

誰不想上臺與新娘子一戰?被踢兩腿,打幾掌也是好的!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大聲叫道:“不好!”

“你奶奶的,太不公平了!”一個黑黑的鄉下少年拼命的向臺前擠去。

湯老俠客人雖老,耳卻不聾,終於聽到了異音,急忙問道:“是誰說不好?有何不妥?”

“我說不好!”

“刷”一眾目光皆射到梅霖身上來,人群也靜了下來,聽這鄉巴佬有何高論?

梅霖聽到四周靜了下來,知道人們都在等著自己發話,便故作高深的一笑,然後才說道:“大家想想,這年頭,誰肚子裡有幾個蛔蛔,誰不知道誰呀?誰不想上臺的舉手,沒有吧?大家都想上臺,月。。。不,人家趙宮主要對付你們這一大幫人,再厲害也有累爬下的時候,比如說那位薛劍客。所以說,我們應當加一次規矩才行!”

“什麼規矩?”不等老湯問話,離梅霖近處一人就忍不住的問道。

“凡是已經上過的臺的,都是失敗了的,凡是失敗了的,當然也就沒必要再失敗一次了。所以,我建議只許沒上過臺的才能上臺與趙宮主比試!”

這句話一出,幾個聲音雜亂的喊道:“我反對,我反對!”而更多數則是選擇了沉默,因為這句話說的有理,不容易反駁。

月華一直垂在地上的目光,突然抬了起來,直直的射向說話的梅霖。

梅霖感到了這道與眾不同的目光,不禁咧開嘴,露出了那既純潔又神祕的招牌笑容。

“我同意!”一個聲音斬釘截鐵的說道,正是凌雲的聲音。

“咳,咳,”那湯老俠客終於發話了,“這位小兄弟說的有理,我們自當如此,老朽贊同!”

既然終裁如此發話,別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臺下的人除了凌雲和梅霖外只剩了嘆氣的分了,悔不該當初收了這鄉下少年的奇珍異寶,卻少了這麼一次接觸佳人的機會,真是得不償失啊!

等了許久,還是無人上臺,湯老俠客只得宣佈道:“咳、咳,今天的比武招親就到此為止!大夥勞累了一天,都回去吧!”

人群漸漸的散去,天已近黃昏,那些連日忙碌的武當弟子以為終於可以喘口氣了,好好休息一下,連臺子也懶得今天拆了,反正明天再收拾也不晚。

已經有武當弟子準備回宮了,卻突然聽到一聲厲喝:“眾位師兄弟請等一等!”

一人飛身躍上了變得空曠的臺子,向四周團團施了一禮,卻是五龍觀的凌雲。

正要率眾回觀的張廷音見凌雲突然做此異舉,不禁回頭問道:“雲兒,你做什麼?快隨為師回觀!”

“不,”凌雲堅決的說道,“我派現已經了生死豐收亡的關頭,禍根不除,如何能夠回觀?各位師叔師伯且請留步,聽弟子一言!”

眾人一聽凌雲如此之說,大半停下了腳步。

凌雲站在臺上,慷慨而言:“諸位師叔師伯,各位師兄師弟,你們也許還有所不知,此時南鬼門大群弟子已經離我們不到五十里,到達武當山不過半日的路程;而野心勃勃的天神幫兩堂弟子云集,距我不到一百里,到我武當山也不過半日的距離。我們武當派就要遭到與丐幫同樣的命運了,可是直到現在我們卻一點準備也沒有!”

“南鬼門”“天神幫”近幾年這兩個如日中天的門派,任何一名江湖人士不可能不知,武當弟子也是早有耳聞,但是這兩派要攻打武當,卻是第一次聽出,聯想到江湖上關於兩派的種種傳聞,人人不禁面如土色。

如果真如凌雲所說,那無疑是武當派最大的災難了。

“你是如何得知的這個訊息?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所說的話是真的?南鬼門、天神幫雖然厲害,但我武當與其兩派素無怨仇,他們為何要無緣無故的攻打我武當?況且,我武當派難道就是那麼容易被人欺負的嗎?”靜松仗著除了靜武外,自己年歲最大,首先質問道。

“靜松師伯,你相不相信我,並不重要,重要是我武當派的生死存亡。這個訊息是真是假,你可以派名弟子去查證一下,明天早必可知道結果。我派月衝宮的梁師叔就是死在鬼門手裡,遇真觀、月衝宮兩宮弟子曾被鬼門所擄,師伯如何可說,我派與南鬼門無仇?好,就算我們與其兩派無仇。那丐幫難道就與兩派有仇?不也落了個滅派的下場?南鬼門、天神幫兩幫野心極大,必欲一統武林而後快,此乃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之事,難道師伯平時就不去想?看看崑崙、華山以及江湖上數不清的小派,他們命運還不是最好的說明嗎?可笑啊可笑,可笑我武當派夜郎自大,自以為我不犯人,人必不犯我,自以為我派乃江湖舉足輕重的一個大門派,別人必不敢輕易攻打,攻打必遭損兵折將,死傷必重。你們也不看看,那兩派哪一派是在乎人命的?更加可笑的是,我武當派不但不準備對付南鬼門和天神幫,反而在這裡忙著圍打曾經的盟幫少林派,而且雙方打的死傷慘重,難道最不怕天下人的恥笑?”凌雲說到這裡,大聲笑了幾下,早紅了下面幾張老臉。

張廷音大聲斷喝道:“雲兒,不得對師伯無禮!”

“是,”凌雲深施一禮,“弟子掛念本派安危,說話過激之處,還請各位師伯海涵!這一切並不是各位師伯在錯,而最大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自稱我派救命恩人的薛正飛!”

凌雲說到這裡,向著下面四周一掃,碰上了道凌厲卻又憤怒的目光。

凌雲毫不畏懼的頂了回去,奇怪的是薛正飛並未當場躍上臺來與其理論。他當然不知道,薛正飛的內力讓梅霖的車輪戰術消耗的極為巨大,此時正在下面運氣調息呢!

凌雲接著加重了語氣說道:“我派與少林派的紛爭本不至於此,是他導致兩派互相仇殺不止;是他導致我派損失眾多的師兄弟,元氣大傷,連金童峰上的道觀也被燒燬大半;更是他引來了南鬼門和天神幫要使我武當派毀於一旦,永不翻身!”

最後一句極為厲害,整個一招“栽贓陷害”!

下面的武當弟子互望幾眼,人人都在想著凌雲的這幾句話,本來武當派身為江湖中的第一大派,卻被人指揮,心裡已是老大不忿。那些曾被凌雲從少林派換回的弟子,更是在下面大說凌雲的好話。

此時,凌雲正在趁熱打鐵:“今天弟子之所以斗膽上臺來講這番話,就是希望各位師伯師叔能早日認清薛正飛那罪惡的鬼臉,不要再聽他的指揮,挽救我武當派於危難之間!”

士可殺,不可辱,薛正飛聽到這裡再也忍耐不住,顧不得自己內力未復,飛身上到了臺上,用劍一指凌雲:“吠,一派胡言,我薛正飛豈是如此人物?”

“不管你是什麼人物!我武當派絕不能聽命於你的擺佈,讓你帶入災難的深淵!”凌雲提高聲音大聲疾呼道,“我宣佈我凌雲第一個不再聽從他的號令,各宮各派,還有誰願意如此?”

“不聽他的號令,那我們聽誰的號令?難不成我們聽你的號令?”下面有一個怪怪的聲音湊趣道。

哪知,這一句玩笑話,卻被人當了真,有人爭論道:“不行,就算我們不再聽薛正飛的,也應該聽從掌門靜儀師太的!”

這兩個聲音在人人都在思考武當派前途的時刻顯得異常的突兀,人人都的清清楚楚。

突然,一個慈悲溫順的聲音傳了過來:“天道慈悲,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貧道同意那位弟子的建議,決定把掌門之位傳於武當派第四代俗家弟子凌雲!”

“不可,萬萬不可。黃毛小子何德何能,怎可擔此重任?”性如烈火的靜陽當即反對道。

靜衝卻比較有心機:“武當派掌門傳位非同小可,豈能如此草率?再說,武當派向來傳道不傳俗,傳給俗家弟子不合規矩!”

趙見明卻接道:“俗家弟子凌雲雖然武藝出眾,但其人品卻是不端,況且有勾結天神幫女弟子江韻梅的嫌疑尚未洗脫。對於此事,山上弟子議論紛紛。我武當派選掌門首要的一條是為德,所謂德為藝之主,藝為德之奴,有德方可當選,我認為凌雲絕不是當選掌門的適當人選。我仍然支援由靜儀師姐擔此重任,還望靜儀掌門三思!”

“天道慈悲,多謝趙師弟之言!只是貧道能力不足,不能挑此大任,在平常時刻還可一試,當此危急關頭,須要非常手段,才能帶領我武當派渡此難關,這一點非凌雲不可!凌雲劍法精湛,深得我派正宗兩儀劍法的精粹,是第四代弟子中傑出的姣姣者,這一點我想大家都不會有異議;再一點,凌雲多次救我武當於水火之間,只言從少林救回五十六兄弟子,體現其智;挾持少林方丈,解火燒金童峰之危,體現其勇;其不愧為智勇雙全的好弟子,至於個人私情,那是小枝末節,一切當以我派大局為重,這是第二點;第三點,至於靜衝師兄所說的傳道不傳俗的規矩,這只是約定成俗的一條,武當派門規上並無明確的規定,而且我武當派另有一項約定成俗的規矩,那就是誰持有天下第一劍,昔日張三丰宗師的配劍真武劍,誰就是掌門!”

說到這裡,底下人皆開始悄悄議論,靜衝當即問道:“我派真武劍自靜空掌門失蹤後,已隨之失蹤十數年,如果有人能夠找回,自當立其為掌門,我武當派確有這一項約定俗成的規矩,難道真有人找回了真武劍?”

梅霖在臺下一直聽著臺上的說話,不時的在心裡暗罵:“靠,你奶奶的,把老子抬出來替那凌雲臭小子加分,不是老子現在用著他,早把他揭穿了!”

此時,又聽到真武劍竟有如此背景,不禁又是一聲:“靠,早知老子就直接拿著真武劍上武當山來當掌門了,何必這麼費事?師父啊,師父,你也太偏心了!掌門之位不傳給你的關門弟子,竟然傳給外人!下次,我不認你這個師父!”

這時,臺上的凌雲已經自背上解下了真武劍,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高高舉起。

靜字幾老向前細看,果是失蹤十數年的武當派鎮山之劍——真武劍,劍柄上的三個金絲小字“張三丰”,確是祖師的親筆。

靜儀師太看大部分人被說動,便提議道:“此乃非常時期,一切從簡。下面各宮表態,我代表遇真觀首先支援凌雲當此掌門!”

“月衝宮支援!”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聽到凌雲的耳中卻是如此的溫暖,甚至是胸口滾過一股熱浪,差點使自己都舉不動這真武劍。

“玉清宮支援!”靜玄自從上次峰頂之亂,得月華饒過一命之後,一直銘記在心,此時一見月衝宮支援,急忙跟隨其後。

此時,靜松的上清宮、靜陽的太清宮、靜衝的沖虛宮和趙見明的南巖宮,一看凌雲已經得到了三宮的支援,一宮弟子當掌門對本宮有莫大的好處,想必五龍觀也不會反對。那麼凌雲已點了半數的優勢,再加上有上任掌門的極力推薦,其勢已不可動搖,心中各思不可讓別宮佔了先機,到時凌雲當上掌門後,恐對本宮不利,因此便也紛紛表示贊同。

而凌雲所出的師門五龍宮反而是最後一個承認的。

“且慢!要想當掌門,必須先問過我!”說話的正是一直站在臺上,急著調勻內息的薛正飛,此時內力已經理順了十之四五,自討已可一戰,因此急忙出言。

“刷刷刷”八九名以前得凌雲自少林派要回的武當弟子躍上臺來,長劍出鞘,列成劍陣,把薛正飛圍在了當中。當頭一人卻是沈小聰,沈小聰長劍一指:“保護掌門!”就要發動劍陣攻擊。

凌雲卻大喝一聲:“慢,這武當派的禍根,今天由我來剷除!”

沈小聰指揮劍陣擴大了圈子,仍然把薛正飛圍在當中。

凌雲緩緩的把真武抽出劍鞘,臺下的人只覺一陣寒氣吹過自身,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顫,心內隱隱生出一絲恐懼之意,抬頭向那真武看去,只見真武劍身色澤略青,樸實無華,並不似冷月那樣波光流動,光彩照人,只是那不時吹過的陣陣的寒氣,卻讓人心底發怵,忍受不住。

凌雲用劍向前一指:“薛正飛,你害我武當陷入災難,你還有何話可說?如果說我們都是鯉魚,你就是一條泥鰍,一潭清水全讓你給攪渾了!”

“哼,恩將仇報,顛倒是非!看劍!”薛正飛不願多言,右手一指,一道白光向著凌雲直射過去。

凌雲早慮及有此,當下展開自己平素習練最為熟悉的九宮連環劍法,揮舞的是滴水不露,不管你飛劍自何方而來,我連看也不去看,只管快速的施展著九宮連環劍法,自頭使到尾,再自尾使到頭,一招接一招,毫不停頓。

九宮連環劍本為配合九宮八卦劍陣而用,最為講求綿密細緻,防守嚴密,練成之時要求“蠅蟲不能落,潑水不能進”。

凌雲使出這一笨法,看似笑話,實則大有用意。如果與飛劍見招拆招,比較變化,那必定不如飛劍變化迅捷,免不了落個招招被動,處處捱打的境地,而自己以不變應萬變,搶先防守,就變成了你招招的被動的來尋找我的破綻,破我的劍法。

九宮連環劍是武當派歷代高手精心研究參悟而成,一代代的去其糟粕,取其精華,方有今天的成果,豈是一時半晌所能破解的了的?

而且施展九宮連環劍,對於凌雲來說,早已熟及而流,連想都不用去想,這樣就省去了許多力氣。

這無疑是消耗對手內力的最佳方法。

當然,施展這一招得有個前提,那就是對手的內力比你弱,不能盪開你的劍勢才行。否則只要兩劍三劍就打亂了你的套路,你這整套的劍法也就施展不成了。

薛正飛的內力本來要高出凌雲不少,偏偏剛參加完比武招親,讓梅霖使用車輪戰術消耗了太多,現在的五成內力自比不上凌雲的內力雄厚。

靜字幾老剛開始看到凌雲不管對手的劍勢,自顧自的猶如平時練劍一樣的施展自己的劍法,不禁個個都嗤之以鼻,心中暗想:“哼,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一點實戰經驗都沒有!”

待到看了一會兒,不禁個個拈鬚點頭,微微表示讚賞。

靜字幾老能看出其中的關鍵利害,薛正飛自然也深知凌雲的目的,右手一招,收回了飛在半空中的長劍,飛身縱起空中,藉著自上而下的威勢,掄劍向著凌雲當頭劈去,其勢猛惡至極。

如果凌雲不變招,那決難擋得住這一劍。果然,凌雲突然倒在了地上,貼著地皮“咕嚕咕嚕”的滾了出去,真武順勢回削,指向薛正飛的左腿。

只不過奇怪的是那真武的劍尖離著薛正飛的左腿尚有兩尺,薛正飛以為他要發出無形劍氣傷人,因為武林高手對決之時,所出的招數每一招要麼是攻殺的絕招,要麼是防守的妙式,要麼是攻守兼備,卻沒有人會出一招廢招,因為一招廢招就意味著浪廢了自己的一份力氣。

這小小的一份力氣有時就意味著死亡。

像這樣發出一招,劍尖離著目標尚有一尺之事,那在高手的決鬥中幾乎是沒有的。

薛正飛不敢怠慢,急忙劍尖點地再起縱起,從空中刺向凌雲後背。

凌雲的那一劍自然刺在了空處,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顯然是想發劍氣,卻沒有發出來。

薛正飛連刺數劍都被凌雲躲了過去,凌雲連還的數招也淨是些離地半里的無用之招。

剛開始薛正飛眼光始終不離其劍尖所指,料到劍尖所指之處,立即設法防護、躲避,眼見著凌雲的十幾招,每一招都是方位妙到極顛,卻是半點用處也無,只因為那劍尖離著目標始終有數尺之遙。

如果其中有一招的劍氣發了出來,必定能挽回敗勢,立佔上風。顯然,凌雲的內力差了一些,還達不到發出劍氣的程度。

薛正飛不再顧豈,加大了進攻的力度,長劍在空中挽成數個劍花,罩向地面上凌雲的全身,而且劍尖真實攻擊的目標定的極低,如果凌雲仍然賴在地上不起來,一定會連中數劍無疑。

薛正飛的身體自空中如一隻俯衝的蒼鷹一樣直衝下來,雙目緊緊盯住了凌雲貼著地面的左脅,眼睛裡彷彿已經看到那裡濺起了幾朵漂亮的血花。

地面近了,更近了。。。

突然,凌雲動了,而且一動就是迅如脫兔,雙腳用力一蹬地面,身體斜立而起,順勢一個側翻,躲過了薛正飛的一劍,真武自背後遞出,指向薛正飛的右腿。

此時,薛正飛正受傷的左腿懸空,右腿支地,前傾著身子,長劍已經遞到了離凌雲的後心不到兩寸之處。

突然,右腿“伏兔穴”劇痛,當即痠軟無力的半跪了下去,一陣寒氣向著脖頸上吹來。

薛正飛心中一寒,知道那是真武到了,危急時刻發揮了體內的巨大的潛能,雙手一撐地面,用力向後翻滾了出去,只覺頭皮一涼,也不知是否被割破了頭皮,總之腦袋還在。

薛正飛連翻出數十個筋斗,只覺陣陣寒氣自身後不斷來襲,知是凌雲在後追擊,也不敢停止,一路翻滾了下去,突然只覺的身體一空,竟是自臺沿正滾到臺下。

一怔之間,卻一跤跌在了地上,瞪眼之間,卻聽凌雲一聲大喝:“納命來!”眼睜睜的看著凌雲飛身縱起,真武直直的向著自己刺了過來。

薛正飛輕輕的把眼閉上了,師父的話響在了耳邊:“飛兒,人生最大的難事在於看透生死,你看透生死的那一天,也就是你得道的日子!”

“可是,師父,徒兒還是不願意死!”那是自己那個稚嫩的聲音嗎?

“飛兒,死並不可怕,要知道死並不是人生的終點!”師父摸著自己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是的,死並不可怕!”薛正飛想到這裡,挺了挺脖子,閉上了眼睛。

卻突聽耳邊“叮”的一聲響,接著一個溫軟的身子幾乎撲在自己懷裡,薛正飛心神一蕩,急忙睜開了眼睛,只見一個淡紅衣服的女孩半依在自己懷裡,攔在自己身前,手中卻橫著一截斷劍。

“誰都不能殺他,要殺他就先殺了我!”那個女孩子溫柔卻堅決的說道,眼睛緊緊的盯著凌雲手中的真武,毫不退縮。

“讓開,今天他非死不可!”凌雲瞪著血紅色的眼珠,真武向前推進了半尺,一道寒流湧過,那個女孩身子一顫,卻立即挺起了胸膛,沒有半分閃讓的意思。

“不要傷我師妹!”一個身影如飛般跳上臺來,另一個卻是更快,一陣白煙騰起,一人已經拿住了凌雲的手腕:“凌大哥,放過她吧!”

凌雲側頭一看,拿住自己手腕的卻是原汁原樣的梅霖,連那鄉下少年衣服也不知何時已經換去了。

還未等凌雲開口說話,薛正飛突然左腿用力站了起來,雖然左腿劇痛鑽心,箭傷也許復裂,但此時的薛正飛突然覺得自己有責任不讓這位肯為自己犧牲的女孩死於非命。

薛正飛一把抓住那女孩的胳膊,把她提到劍上,白光一閃,已經騰在空中。霎眼之間,已經到了高處,直投東北而去。

凌雲眼看追之不及,只急的重重的一跺腳,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梅霖覺得一道凌厲的靈息直投東北而去,卻是伸手一指東北方向的天空,剛叫了一聲:“不要!”

東北方的天空中卻突然出現了數支帶著尖利的嘯音的火箭直衝而上,劃破了剛剛黑下的夜空。幾支火箭正正的撞在了急飛而至的薛正飛兩人身上,爆起了一團火花。

半空中傳來一個溫柔的驚呼,隱隱約約能看到兩個黑影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無力的飄落了下去。

“師妹!”一聲悽慘的悲呼發在臺上,那個剛剛衝到臺上的身影狂呼著,瘋一般的衝下臺,向東北方疾施而去,飛身躍下高高的天柱峰便不見了人影。

梅霖慢慢收回了指向東北方的手臂,心裡說不出是一股什麼樣的滋味:“你奶奶的,早知道老子就不提前算好血哥的逃走路線了!唉,都怪自己,算得這麼準幹什麼?”

“你奶奶的,那血哥死了也就死了,幹嘛還要連累人家?臨死還要帶著一個,血哥啊血哥,你實在是太陰險狡詐了!”

不知為什麼,看到那飛劍薛正飛落了個如此下場,天柱峰上卻沒有一人感到高興。靜儀師太遙望東北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默唸一聲:“天道慈悲!”

只有凌雲的心裡變得一陣輕鬆,刷的一聲把真武插還鞘中,向著梅霖問道:“梅師弟,你來幹什麼?”

“我。。。我是來談。。。”梅霖的本意是按照原計劃來與凌雲討價還價一番,談論關於結盟的問題的,說到這裡突然感到月姐姐那道獨一無二的憂鬱的靈息向著自己漫了過來,心中不禁一陣激動,說出口的卻是,“我是來投降的!”

說完之後,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所說的話的意思,還得意洋洋的向著四周拜年樣的說道:“師父好,月姐姐好,沈師兄好,各位師叔師伯好,各位師兄師姐好。。。梅霖這廂有禮了!”

一句話,逗的在場的女弟子個個忍俊不禁,幾乎要笑出聲來,急忙各掩玉口。

凌雲聽到梅霖說出了投降的話,不禁一怔,心想:“這小子為何會如此大方了?是不是又有什麼陰謀?”

不過一怔也只是一霎眼的工夫,便立即熱烈的拍了一下梅霖肩頭:“梅師弟,投降的話就太見外了。你本來就是我武當派的道家弟子,《武當弟子薄》上至今尚有你的名姓。今天我就以武當派第六代掌門人的身份,免除你過去的一切過錯,讓你再回武當山做靜儀師伯的關門弟子。你可願意?”

“當然願意,”梅霖一聽此話,不禁心花怒放,這可是自己多少年的夢想,自己終於又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月姐姐在一起了。至於那什麼少林派,早被梅霖拋到腦後去了,不是凌雲下邊的話,梅霖差點忘了自己是少林派的方丈了。

“梅師弟,你能帶領少林派加入我武當,足見你深明大義。武當、少林向來為江湖的領袖,互為枝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近幾個月來由於小人掌權,導致兩派起了流血衝突,現在罪魁禍首既已伏誅,過去的事就一概不再追究。明天你就帶領少林弟子搬到我武當山照面峰居住,不要再住在那荒山野嶺了,以後我們兩派就變為一派,共同為重建江湖而奮鬥!”

“好耶!”梅霖高興的差點跳起來,自己在武當山上建和尚廟與月姐姐比鄰而居的願望終於也要實現了。當然,梅霖不知道凌雲給安排的這個照面峰比較偏僻,離武當山金童、玉女、天柱這幾大主峰都還有相當的一段路程。

“梅師弟,今天天色已晚,你就不要再回去了,今晚就住在武當山上,明天一早再回山也不遲。再尋找一下睡在武當山上的感覺,必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好耶!”梅霖現在除了會說這兩個字外,再也找出一句別的合適的話來了,因為凌雲已經替他想的太周到了。

至於,凌雲是不是別有用心,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凌雲解決完了這一切事情,才正式進入天柱峰的金殿,舉行了簡單的接任武當派第六代掌門的儀式。

凌雲親手打敗指揮武當派數月的薛正飛,收伏給武當派帶來巨大災難的少林派,數度救武當派於危難之間,取得了極大的威望,因此這時人人都對凌雲執掌門戶再無異意。

儀式雖然簡單卻也辦的莊嚴肅穆,只把個一點忙都幫不上的梅霖晾在了一邊,覺得異常無趣。

有心去找月姐姐,夜色已深,不喜這些繁索禮節的月姐姐想必早回了宮中,要去找師父,師父正忙著傳位。

梅霖站在夜風裡,聽著金殿裡的師父那親切的聲音,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薛正飛,薛正飛極盛之時,想必比凌雲還要風光,可是現在?

想想薛正飛害死了無根,卻又極為可恨,跺跺腳,忽然記起了自己剛想明白的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並不是武功,也不是道術,而陰謀詭計!”

“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不是陰謀詭計,而是親情!”梅霖聞著夜風中吹過武當山那熟悉的味道,想著月姐姐那探過來即憂鬱又關心的靈息,再聽著師父那熟悉而親切的話語,大踏步的向著遇真觀自己的房間走去。

“親情,是啊,沒有親情,計劃也不會實現,打倒薛正飛也不會這麼容易!這裡是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也是自己最為留戀的地方。”

一道銳器破風的靈息突然毫無預兆的刺向梅霖面門,梅霖不禁大叫一聲:“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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