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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人行-----第十一章 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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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妓院

“他奶奶的,立即去君山!”梅霖一行十二人星夜兼程,快馬加鞭,直撲丐幫總舵君山而去。

梅霖原本計劃十一個人,為什麼會多了一個人?多的人是誰?當然是香姑,這個趕不走,躲不掉的香姑,使梅霖頭大了三寸,索性隨她便,不去管她。

眼看離君山日近,這日正行在湘南繁華的一條大街上。一名弟子一邊在前打馬狂奔趕路,一邊大聲吆喝著:“閃開,閃開,快閃開!”

大街上的行人紛紛避向兩旁,避之不及的便被奔馬撞的東倒西歪,街邊的地攤也倒了大黴,倒的倒,翻的翻,滾的滾,爬的爬,哭爹罵娘之聲響成一片。

梅霖則坐在智剛身後,高興的哈哈大笑:“叫你們不早點躲開,這次倒黴了吧?智剛,快踩他,用力踩!”

突然,梅霖“啊”的一聲慘叫,隨即轉過臉,向著香姑怒道:“小賤婢,你幹麼扎我?”

香姑秀眉一揚,挑釁的笑道:“扎你怎麼啦?誰叫你亂說話?”

“你。。。”梅霖知道鬥嘴也鬥不過人家,打也打不過人家,乾脆只好把頭一扭,來個不理不睬。

就在這時,梅霖卻感覺馬速慢了下來,變成了小跑,漸漸的成了步行,正準備詢問怎麼會事,香姑卻“咦”的一聲:“前面怎麼那麼多人啊?”

只見前方一座三層繡樓,粉紅色的紗幔當空飛舞,四處張燈結綵,濃重的脂粉氣,離的極遠就能聞的到。智剛輕嗅了一下鼻子,皺緊了眉頭。

梅霖則在大力的吸著空氣中那股濃重的香氣,彷彿在說:“好香啊!”只不過,這句話只是無聲的說著,不敢出發聲來,害怕香姑再無緣無故的在自己身上紮上一下。

香姑則怒道:“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去拆了它!”說完,打馬上前擠去。

梅霖聞著那股欲人心醉的香氣,使人似真似幻,飄飄若仙的感覺好似自己在哪裡聞到過,突然想起來了,驚道:“杏春樓?”

此時,智剛正打馬走到杏春樓那雕鳳刻花,香氣撲人,紅木花字的招牌之下。

梅霖靈息一動,鬼使神差的說道:“他奶奶的,竟敢擋了老子的路,我們進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香姑早已打馬橫衝直撞的衝入了人群,棗紅馬人立而起,兩隻前蹄高高揚起,重重的踩踏的前面的人身上,只把前面的人踩的鬼哭狼嚎:“你幹什麼,你?你弄髒了

我的衣服?”

“哪裡來的野丫頭,難道你也想找無雙小姐?”說完,還“嘿嘿嘿”的賊笑不止,只可惜尚未笑完,一隻峨眉刺就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嘴上,穿透了嘴脣,掉落了幾顆門牙。

“誰家的小妞長的好靚啊?大爺有錢,下來陪大爺玩玩?”一個八字鬍,賊眉鼠目的矮胖子,站的遠遠的,不知死活的笑道,只覺眼前一花,一隻峨眉刺同樣在自己嘴脣上穿了個洞,剛才的**笑立即變成了慘呼。

還有人在高喊道:“小妞打人啦,快揍她!給我把她剝了!”幾個五大三粗貌似打手的人,雄糾糾、氣昂昂的靠了上來,只可惜還沒靠上邊,就慘叫著矮了下去。

香姑很快衝到了人群最裡面,只見面前兩排腰跨板門刀的黑衣彪形大漢,排成兩排人牆,正在用力推搡著那些試圖衝到裡面去的人。這些彪形大漢顯然人人身居武功,雖然以少推多,顯得並不費力。

香姑到了近前,其中一人厲聲喝道:“小姑娘閃開,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

香姑俏臉一揚:“誰說我不能來?我偏要進去?”纖手一揮,一道寒光飛出,直奔那人臉上刺去。那人立即來了一個“金剛鐵板橋”,身子後仰,順手抽刀,擋住了香姑峨眉刺的一擊,身手竟然不弱。

香姑微笑贊聲:“好功夫!”手一動,峨眉刺並未收回,而是轉了一個小弧,繞過那大漢手中的鋼刀,插在了那大漢粗壯的手臂之上,一道鮮血“沽沽”流出。

兩旁的兩名大漢見到同伴受傷,立即飛身躍起,抽刀反擊,幾柄寒光閃閃的刀鋒,瞬間到了面門。香姑在馬上身形不便,一躍下地,與他們鬥在一起。

這時,枯葉三人手下帶的弟子也隨即加入了戰團。一時之間,杏春樓前,刀光四起,拳腿無情,難免會傷及無辜。其餘的人還小心在意,香姑可不管這些,峨眉刺撤回之時,捎著就會傷人。在香姑的心裡,凡是來這種地方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很快四周的人群就在哭喊聲中,四散奔逃了。凡是能來杏春樓的人,非富即貴,平時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作威作福,此時逃起命來卻連個叫花子都不如,什麼這風度、那風度的盡失。

“什麼事?”一個宛如肅雷的聲音突然響起,聽著每個人的心頭都是一震,正準備出手的慧因停下了腳步,凝神望去。

只見一個五旬開外的清瘦老者,輕掀門簾,走了出來,眼光向著眾人一掃,隨即收了回去,鎮靜如山嶽,臉上表情一動不動。這老者兩眼之間皺紋極多,兩手盤根錯節,青筋暴現,一見就知手上功夫極為不凡。

那老者衝著枯葉大師三人一抱拳:“峨眉山枯葉方丈、普陀山慧因方丈、九華山法塵方丈,乃世外高人。不知為何要進這煙柳之地?”

三人一聽人家竟然認出了自己,只得三人同時低身,高宣佛號:“阿彌陀佛!”心內大慚,竟是想不出如何作答,天知道這少年方丈,要進這妓院幹嗎?難不成想。。。

枯葉大師想到好色的慧禪不禁不寒而慄,如果這少林小方丈要重蹈慧禪的覆轍,自己就是拼著違背江湖道義和這條老命不要,也要把他除去。

幸好,梅霖及時開口了,免除了他們的尷尬局面:“死老頭,你管的著嗎?你是客人,老子也是客人,憑什麼老子不能進?難道杏春樓是你家開的?”

那老者掃了答話的梅霖一眼,並未答話,卻向枯葉三人說道:“三位方丈皆是僧門高人,今日能得見三位實是三生有幸。可是,三位方丈收此傷風敗俗的劣徒,實是有損三派的青譽!”

這句話一出,三人臉上皆現尷尬難堪之色,那老者心裡一驚:“難道這小子不是枯葉三人的徒弟?不過,看他身無武功,也絕不會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卻聽梅霖一聲長笑:“哈哈哈哈,劣徒?老頭子,你是不是瞎子?老子乃堂堂的少林方丈——普霖是也。現為少林、峨眉、普陀、九華山四派總掌門。老頭子,以貌取人往往是錯誤的!哈哈哈哈!”

在梅霖放肆的大笑聲中,枯葉三僧低頭順目,證實了梅霖的說法。

那老者被人稱為“鷹爪劉”,近幾年更被人在前面加了兩個字,變成了“神眼鷹爪劉”。一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和尚竟稱其為:“瞎子!”不禁心頭有氣,只不過憑鷹爪劉的江湖經驗知道:“狂妄的人往往有兩種。一種是什麼本事也沒有,夜郎自大,不知天多高,地多厚;另一種則是確實身具蓋世絕學,有驕傲自大的資本。不過,這種人也絕不會有什麼出凡入聖的絕學,因為一般的聖者皆是經過大風大浪之人,早已學會了深藏不露。

鷹爪劉略一拱手,當然就沒有對枯葉三人那樣恭敬了:“失敬,失敬,原來小兄弟是少林方丈普霖大師。老夫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原諒。實不知方丈要入這煙柳之所意圖為何?素聞少林乃武林界的泰山北斗,難道方丈也喜好女色?”

梅霖一聽這老者言語還算客氣,便爬下馬來,當然是讓智剛扶下來的,近前笑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凡正我是要進去!”

聽了這樣的回答,鷹爪劉修養再高,也有點氣憤,天下敢跟他弄奸耍滑的,梅霖還是第一個。

鷹爪劉把手一伸:“那老夫也對不住了,這杏春樓已經被我家主人包了。三天之內,任何人不能入內。”

梅霖懶懶的一笑:“你家主人很有錢嗎?好大的口氣,今天老子非要進,看看誰能擋的了。你放心,老子是和尚,江湖規矩我懂。到時,你家主人出的銀子,一定會加倍奉還的!”

那老者清喝一聲:“那也不行!”說完,卻轉頭對枯葉三人說道:“三位乃世外高人,武林中泰山,難道也要進這煙柳之所,毀壞一生清譽?”

三人尚未答話,梅霖一笑:“老頭子,你放心,對付你,用不著他們三個。你們三個老和尚聽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手。小和尚們,給我上!”

枯葉三人手下的三個徒弟不待師父們吩咐,各挽衣袖,掄拳下場,與那群彪形大漢鬥在一處。

而香姑則直接找上了那老者,纖手一揮,一隻明晃晃的峨眉刺直奔那老者的咽喉飛去。那老者大吃一驚:“難道世上真有人達到了傳說中‘以氣奴劍’的境界?不可能!看她年紀這麼小,也不像能達到如此境界的人!傳說世上還有一種奇功,可使人青春永駐、返老還童,莫非這是一位老前輩?看來也不像?”

那老者拿不準香姑的真實本領,側身一閃,只見那峨眉刺在半途中劃了個小弧,轉向自己腹部而來,雖然快如閃電,但是在其變化的瞬間,老者卻發現了峨眉刺的根部,有一道銀絲閃過,原來這女孩還未練到‘以氣奴劍’的境界啊!

雖然以一根細絲控制兵器,也極為困難,但是這就不是什麼超凡入聖的武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老者一念及此,立時右手成鷹爪,搶步上前,扣向香姑的咽喉,兩人鬥在一處。

梅霖對這場戰鬥毫不在意,有三大掌門在此,真到了危及時刻,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的。因此,在智剛的略作引導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杏春樓。

杏春樓裡靜悄悄的,只有二樓處傳來低笑淺語聲,想必各位姑娘今天不做生意,被封在了各自的房中。那老鴇本也在自己房中,不敢出來,聽到房外的雜亂,不住的探出頭來提心吊膽的張望著,這時卻看到兩個光頭和尚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急忙迎了出來。

和尚跑到妓院裡來了,那還了得,那妓院是要倒一輩子大黴的。

那老鴇張著兩手,像只老母雞一樣不斷的哄趕著兩人:“去,去,去,這裡不和尚來的地方,快給我滾!”

智剛眉頭一皺,不由分說,一掌推出,那老鴇肥胖的身子被打出十幾丈遠,連穿過四五個薄板牆,重重的撞在地上,眼見是不動了。

這時,二樓樓梯處站著的一人,見此凶事,張嘴大叫:“大膽惡僧,你們想幹什麼?”聽聲音尖銳,似女聲,容貌卻是男人,只是沒有鬍鬚,一身錦衣打扮。

智剛橫眉立目的向那邊走了過去,那人一見急叫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打人不成?你不怕王法嗎?”

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智剛一把揪了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來了。

智剛抬起腳,正準備重重的在他身上補上一腳。就在這時,一個人緩步走了出來,手中摺扇輕合,用扇一點智剛:“何人在此搗亂?”

聲音不大,卻含有一股無上威勢,那聲音是如此的威嚴和高貴,令人不可侵犯。

智剛抬起的腳,慢慢的放在了地上。梅霖腦中突然閃過了一道極特別的靈息,彷彿又再次遇到了那頭蒼龍。梅霖會心的一笑:“小僧不敢搗亂,只是煙柳之所只為錢,凡是有錢之人皆能來,施主如此做法,恐難給天下有錢人一個交待啊?”

“一個交待?哈哈哈!”那人仰天一陣長笑,聲音清越,有若龍吟。忽然,他倏的止住了笑,眼含笑意的看著梅霖,嘲諷的問道:“天下有錢人很多嗎?”

“當然,”梅霖大模大樣的答道,“老子,不,是我和尚雖居深山,也有個百兒八十萬兩的,不用說是專門為錢生,為錢亡的天下蒼生啦!要不要跟老子比一比,誰的錢多?誰的錢多,誰就包下這杏春樓,誰的錢少,誰就認輸!叫對方三聲老子,你敢不敢打這個堵?”

那人把手中的摺扇搖了兩搖,輕輕搖了搖頭,連說兩句:“有趣,有趣。”突然,長眉一軒,臉上豪氣大現:好,就跟你賭這一把。”隨即回頭向樓裡喊道:“無雙姑娘,麻煩你出來做個證人!小李子,快準備一下!”

被智剛摔在腳下的那個錦衣人顧不得滿身的傷痛,立即爬了起來,喊出幾個房裡的姑娘來,迅速的佈置好了一張八仙桌,兩把椅子,筆墨紙硯等必用之物。

“我出你剛出的兩倍的價錢,包下無雙姑娘!”梅霖還未等準備好,就大言不慚的高聲叫道。

那人輕搖了一下摺扇,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總共出了一千兩黃金,包下這杏春樓三天,那你就是出二千兩了。不過,你總得先拿出點貨色來看看!”

梅霖隨手從懷裡掏出一顆夜明珠來,立即滿室生輝,上一次川東四虎送的夜明珠為了見無雙姑娘,已經送給了那老鴇。這顆夜明珠還是梅霖從川中搜刮來的寶物中拿的,以彌補自己上次花後的空缺,沒想到這次又用在了同一個地方。

梅霖把夜明珠大大方方的遞了過去,滿不在乎的說道:“金子太俗了,我這顆夜明珠總抵得過二千兩黃金吧?”

無雙的眼睛看到這顆夜明珠早睜的比夜明珠還要亮,一把搶了過去,捧在心口,媚笑道:“抵得過,抵得過,當然抵得過,這位僧爺,你是位有情有義的活佛啊!”

“哈哈,哈哈哈!”梅霖仰天一陣大笑,極為得意,“怎麼樣?認輸了吧?”

那人不慌不忙,隨手從腰帶上摘下一塊玉佩,放在了桌上:“這塊龍鳳玉佩乃大理獨有,天下共有兩塊。傳說,只要把其中一塊送給自己喜歡的人佩帶在身上,兩人就能喜結連理,所以這塊玉佩就叫‘月老佩’。它乃無價之寶,不便作價,如果硬要作價的話,我就算他十萬兩黃金好啦!”

“十萬兩黃金?”四周的姑娘看著兩人鬥寶,都傻了眼,只有無雙眼如媚,臉如花,喜笑顏開:“月老佩?公子,世間真有如此奇妙的東西?”

梅霖把懷裡的一個小盒拿了出來,層層揭開,一直揭了七八層,露出了一粒猶如黃豆大小,色澤乳白,卻樸實無華的小圓粒。梅霖小心的把這個小圓粒拿在手中,說道:“這是起死回生丹,是由天池所產的聖雪參加由仙靈之氣煉化而成,活人吃了包治百病,並且增加一甲子的內力,死人吃了,可以起死回生,天下就這一顆,那真是價值連城啊!我本來是留給自己保命的用的,但是為了無雙姑娘,老子豁出去了。至於價值,那實在是無法估量啊!生命是無價的。。。”

梅霖說著,臉上果然一幅極為悲悽的表情,顯出極為不捨的模樣。

無雙一見,立即捨棄了手中的夜明珠和月老佩,道個萬福:“無雙謝過僧爺!”一把從梅霖手裡把“起死回生丹”奪在手裡,放在鼻前聞聞,果然有一股仙靈之氣散發出來,略一聞到,就有一種神清氣爽之感。

旁邊那個錦衣人突然尖聲的插了一句:“生命雖無價,愛情價更高。你這起死回生丹如何比得上我家主人的月老佩?”

梅霖一撇嘴,露出了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你那月老佩只能使活人湊成一對,我這起死回生丹卻能讓活人與死人湊成一對,還是我這個的價值高!”

梅霖雖然有點強詞奪理,卻也並不是一點沒有道理,那錦衣人一急,又冒出一句:“天下賣假藥的多的是,誰知你這是不是假藥?”

梅霖一聽這話,不禁惱羞成怒,口出粗言:“你奶奶的,你敢說老子這是假藥?要不要先把你打死試試?”

那人聽了梅霖的粗言,眉頭一皺,衝著錦衣人微怒道:“小李子!”

“是,主人!”正待反脣相譏的錦衣人鞠身退了下去,顯得對這人極為懼怕。

無雙突然開口道:“我相信這藥是真的!”

那人搖了搖摺扇,想了一下,說道:“既然無雙姑娘說是真的,那就絕對假不了。就請無雙姑娘作個價,我好跟價!”

梅霖生怕無雙作價作少了,急忙把一個手掌伸了出去,搶著說道:“我吃點虧,就算五十萬兩黃金好啦!”

梅霖心想:“這次你可輸定了!”哪知,那人只不過是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拿起筆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輕描淡寫的說道:“這是一張一百萬兩的銀票,所有的銀莊錢鋪全部通用。。。”

梅霖心裡一動,不等他說完,急忙一伸手把他攔住了:“好,咱們不必賭了。兄弟認輸了,正所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為了一件衣服,浪廢這麼多銀子實在不值。小弟,今日得見高人,甘願認賭服輸!”

那人哈哈一陣長笑:“既然你如此爽快,那麼那三聲‘老子’也就不用叫了。只不過這銀票,還是無雙姑娘的,要不怎麼能算我贏呢?大師行事不凡,不知寶剎何處?法號如何稱呼?”

梅霖這次想起自己是個和尚來,剛才還以為自己是個威風十足的黑幫老大呢?梅霖心裡輕蔑的想:“哼,一張紙、幾個字,就值一百萬兩?騙小孩玩呢?”臉上卻是一臉真誠無比的笑容,雙手合什作禮:“小僧普霖,現任少林方丈。今天得見高人,實是三生有幸。自古有人‘千金買一笑’,今日您卻‘百萬真金買一笑’,那真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小僧敗的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那人微微一笑:“原來是少林普霖方丈,果然與眾不同,年少有為,靈活機智,佛語有云‘相見即是有緣’。既然你我有緣,不如小飲一杯,如何?對了,少林高僧不喝酒,來杯素酒,想是無妨!”

“不妨事,不妨事,當然不妨事。小僧平時吃酒是吃慣了的,‘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心善即是佛,與吃不吃酒,沒什麼關係,世人皆牽強附會,真是無聊之至,不得我佛精詣要義,卻硬說什麼和尚不能喝酒,老子,不,小僧只當它是。。。胡說!”梅霖一聽,這是與人家攀上關係的機會,自然求之不得,並且也儘量的使自己變的文縐縐的,變得高雅一點。

那人摺扇一合,略一拱手,郎聲說道:“心善即是佛,不錯,可惜多少世人不悟?聽大師幾句話,足見大師佛法精湛,不為教條所束縛。大師年紀雖輕,必是見過世面之人,與那在山中苦修的僧呆子,大不相同。今日,你我一見如故,自當不醉不歸。我們去找一處好地方,喝個痛快!”

無雙一聽這話,不高興的一繃粉面,滿眼含情,如春藤一樣向那人纏去,口裡嬌聲嬌氣的道:“喲,兩位大爺,為何不在此處飲酒呢?我這裡有這城裡最好的美酒,另外還可以讓小女子好好的侍候侍候兩位大爺!”

那人把無雙輕輕一推:“有許多時候,男人是不需要女人來陪的!”當先大步向外走去,那錦衣人立即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此時,外面斗的正凶,六名僧家弟子鬥三十名彪形大漢穩佔上風,香姑鬥那使鷹爪的老者,卻頗為吃力,累的香汗淋漓,嬌喘吁吁。

那人站在門上一聲大喝:“都住手!”聲音不大,卻具有一種令人不可抗拒的威勢,在場之人不由自主的停下手來。

這時,梅霖也跟了出來,搖著手道:“大家不要打了,都是自己人。我們一塊兒喝酒去!”

兩幫人各自飛身上馬,跟隨著那人找了一處極為雅淨的酒樓,憑窗面水,一頓大喝。那人和梅霖單獨一室,只留那錦衣人倒酒侍候,兩人談天談地、談佛法、談天下眾生,竟是極為投機。

那人見識廣博,天文地理幾乎無所不知,對佛法也是極有見地。梅霖則是一頓胡吹八侃,淨些歪理,卻也談的意興豪飛,不知多年沒有暢談的這麼過癮了。

那人卻也從梅霖的歪理中大受啟發,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漸漸臉色紅潤,兩眼放光,大改以前溫雅的樣子,變的豪氣干雲,端著酒杯,長吟一首《滿江紅》:“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是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聲音激昂,歌未住,酒已盡!

就在這時,那老者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那人向梅霖略一拱手:“普霖方丈,今日你我一見如故,本應不醉不歸,只可惜我有事未了,先行告辭!”

梅霖早喝點七八成了,大著舌頭說道:“不用告辭,走就行。有緣明天再見!”

“不錯,好一句有緣明天再見!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遙知湖上一樽酒,能憶天涯萬里人!”飲罷出屋,與那老者急急而去,三十名彪形大漢立即跟在身後,如風捲殘雲一樣,簇擁而去。

梅霖也想站起來,只覺兩腿發軟,卻漸漸的滑向了桌子低下,香姑一步跨進門來,在他身上踢了一腳:“喂,你怎麼啦?快給我起來!”

梅霖只覺腦袋發沉,眼皮發澀,掙扎了幾下,沒掙扎起來,急得香姑大叫:“枯葉老和尚,快來,你看他怎麼啦?”

枯葉一聽到香姑那惶急的聲音,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展開輕身功夫,從一樓一躍而入,瞅了地上的梅霖一眼,笑道:“普霖方丈沒事,只是吃酒吃多了,醉了!讓他休息一會兒就好!”

香姑又重重的梅霖身上踢了一腳,罵道:“死醉豬!”罵歸罵,還是小心的把梅霖扶起來,找了一個房間,讓他睡在**,給他蓋上薄被,在床邊守著,倒了一杯水,準備著梅霖解酒。

梅霖醒來已是半夜,一摸身上的被褥,迷迷糊糊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還好意思問呀?先喝點水!”香姑把早就準備好的清茶遞了過去,梅霖喝了一口,感覺清醒了許多,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大叫一聲:“糟了,我們是要去君山的。晚了,晚了,你奶奶的,老子又晚了!”

說著,坐起來掙扎著要下地,香姑一把扶住了他:“現在是半夜,這麼冷,天亮再走也不遲!”

梅霖急道:“人命關天的生死大事,怎麼能等呢?快點,快點!”

香姑一嘟嘴:“好吧,聽你一次!”

此時,春末夏初,夜風習習,卻使人感不到半點寒意,南方的風裡永遠含著那種粘溼。

黑夜裡,馬蹄聲傳出極遠,梅霖不斷的催促著:“快點,快點!”香姑回道:“夠快的了,再快就要飛起來啦!”

“等等!”梅霖突然大叫一聲,嚇得智剛連忙緊拉馬韁繩,那匹馬人立而起。

香姑嗔道:“乞丐哥哥,你是不是醉的太厲害了?怎麼一會叫‘快點’,一會兒又叫‘停’,你到底是要走,還是要留?”

“你奶奶的,這酒真是害人的東西,害的我連丹藥都忘了帶了!”

“唉”,香姑嘆了口氣,“乞丐哥哥,我看你真是醉的糊塗啦,你那聖雪參早就輸給人家啦!”

“輸了的,不會再拿回來嗎?”梅霖在黑夜裡露出一絲神祕的微笑。

“你想回去搶?”香姑“駕”的一聲,撥轉了馬頭,就要趕回原路。

“哈哈哈哈,”梅霖一陣大笑,“我有那麼笨嗎?”一邊說,一邊用落梅笛在地上畫著法陣。

梅霖口中唸唸有詞,不知嘟囔些什麼,香姑眼睛在黑夜中亮晶晶的看著梅霖像個妖僧似的施法。

只見地上突然亮起一條曲線,接著開始沿著八卦的形狀,循環遊走,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到了最後一團耀眼的光芒崩射而出。

梅霖大喝一聲:“來!”落梅笛向著法陣中心一點,一個小小的玉匣出現在法陣中。

梅霖“哈哈”一陣大笑:“成功啦!”拿起玉匣交給香姑,驕傲無比的說道:“開啟看看!”

香姑半信半疑的輕輕開啟玉匣,只見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幾個錦綢小包,一個個的開啟細看,正是梅霖的夜明珠、起死回生丹和那人的一張百萬兩的銀票,獨獨不見那隻月老佩。

梅霖一一把自己的東西,揣回懷裡,拿起了那張百萬銀票:“哼,我看這銀票八成是假的。老子,撕了它!”兩手拿著銀票兩端,作出要撕的樣子。

香姑眨巴眨眼說道:“我雖然對這東西不懂,不過我看這銀票絕不會是假的!”

“為什麼?”梅霖劈頭蓋臉的問道。

“不為什麼,憑靈息,我覺的那人不會騙人!”

“好,你去找家最大的銀莊,去兌兌看,我們在前頭等你!”

香姑嘴一撅:“哼,想打發我走?沒那麼容易,我不去,讓小光頭去吧!”

梅霖露出了一臉苦笑,無奈的說道:“智剛,你去試試!”

不一會兒,智剛追上了梅霖,把銀票遞了過來:“是真的,兌不了!”

香姑臉一揚,高聲問道:“什麼真的?什麼兌不了?小光頭,你話說清楚點不行?”

智剛沒有理她,只不過碰到她的目光的時候,微微避了開去,接著扔下一句:“天下沒人兌的了!”便打馬奔到前面去了。

“靠,果然是騙老子的!”梅霖恨恨的說道。

香姑卻不服氣的反駁道:“人家怎麼騙你了?你兌不了,只能怪你自己笨!”

“小丫頭,你懂什麼?兌不了就是廢紙一張!老子撕了它!”梅霖說著作出要撕的樣子,想了想又揣進了懷裡,自言自語道,“先不能撕,說不定以後有用!”

香姑輕蔑的一甩頭髮:“口是心非!”

“你說誰呀?你敢說我?信不信我打你?”

“你打我?”香姑格格嬌笑道,“你什麼時候,長本事啦?信不信我把你推下馬去?”

梅霖只覺得耳邊呼呼風響,被推下去的後果,不用想也知道,急忙求饒問道:“不敢,不敢,絕對不敢!你千萬別我摔下去,會出人命的!”

一句話未說完,只覺的香姑的軟手在自己身上一推,梅霖“啊”的一聲大叫,向地下落去。

還未等梅霖落到地面,香姑一伏身,一哈腰,一伸手,又把梅霖提了回來。

只把梅霖嚇的膽戰心驚,卻留下了香姑脆鈴般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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