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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人行-----第二章 大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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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甕

梅霖被選為方丈,照例要面對眾僧講幾句話,或是宣揚佛法,或是提出以後治寺的辦法。

梅霖一聽要自己講話,頓時來了精神,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大放厥詞,突然感到一陣尿急。也是,梅霖被打了一夜,哪裡方便過?

梅霖急忙對智剛耳語幾句,被智剛攙扶著,向後堂走去,臨走還沒忘了向外大力的揮了揮手,就如揮走了眼前的一片雲彩。

眾僧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會事,三大長老之一的普光首先雙手合什:“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方丈果然佛法無邊,揮手之意是告訴我們,世上一切皆是虛幻!脫離妄念,方能脫離苦海啊!”

眾僧一聽,極為有理,紛紛齊聲附合。下面三大方丈自思:“唉,少林果然不愧為我四僧門之首啊!佛法之深,實是不可測度!”

就在這時,大雄寶殿之外突然響起了“哈哈”的一聲長笑,接著一人當先走進殿門。

此人年約二十四五,身穿黑色英雄氅,黑色披風,足蹬薄底抓地靴,面如冠玉,眼神內斂,背後揹著一把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東西。

接著三名女子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後,這三名女子皆美貌無比。正中的是一身黑衣黑褲的短刀堂堂主上官明鳳,左邊的是一襲紅裙的飛刀堂堂主耶律豔珠,右邊的是一身白裙如蓮的馬刀堂堂主司馬嵐然。

這三人一出現,立即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亂。群僧之中有認識皆驚呼道:“天神幫三大堂主?”不認識的則開始對三位如花似玉的女子評頭論足:“我看白衣的那個最清純!”“不,紅衣服的最有女人味!”“你們說的都不對,黑衣服的那個最有魅力!”

智色和智寶兩人看到這樣的美女,早已一佛出世,二佛昇天,魂不守舍,口水都流了出來。

天神幫三大堂主是何等身份,今天竟然同時出現在少室山,而且還跟在那公子的身後,這人是何人?

一些有識之士皆紛紛把目光轉到了前面那人身上,只聽他朗聲說道:“在下天神幫神武堂北天星,得知少林今日選舉方丈,奉幫主之命特來做賀!未見請貼,來的冒昧,還請各位海涵,不知少林方丈可否選出?”

“天神幫?北少爺?他來幹嘛?”眾僧一聽他報出名號,紛紛找兵器的找兵器,列架式的列架式,殿內三大方丈全站了起來。

北少爺的名號是何等響亮,與丐幫一戰,以少勝多,把丐幫趕出了山東。手中一把斬月,殺的丐幫鬼哭神號,無人能挫其鋒。想必他揹著那把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東西就是斬月了。

眾僧的目光落在了他背上的斬月上,只覺的陣陣陰氣襲來,彷彿那上附著了無數的冤鬼惡靈。

天神幫發展迅速,已經佔領了大半個中原,誰都知道其想一統武林的狼子野心,僧門各派雖然因地理的關係,還未與其發生直接衝突,但是川中的峨眉、皖中的九華山和江淮的普陀山,下一步就極有可能是天神幫要攻取的物件。

這次三大方丈齊至少林,一方面是透過觀看少林選舉方丈來檢視少林派的實力,另一方面就是想等少林選出方丈,與其共同商量對付天神幫的大計。

沒想到,天神幫統領魯、豫、三秦的北少爺及三大堂主竟然敢來群僧畢集的少林寺。

下面年輕的僧人有忍不住的就想立即動手,卻沒有得到本派掌門的命令不敢擅動,弟子們皆望向殿內。

峨眉方丈枯葉、九華山劍派方丈法塵、普陀山方丈慧因皆佛法高深之人,鎮靜功夫了得。此事雖然與已厲害極大,但人家是衝著少林而來,有少林新任方丈在此,而且少林是四派之首,似乎不當由三人出面。於是,三人對望一眼,又緩緩的坐了下去,要看少林派來如何處理?

就在這時,一個還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了出來:“是誰找我?賀禮是什麼?黃金還是珍珠?”

梅霖一隻手提著肥大的袈裟,一隻手攙扶著智剛,面帶笑容的走了出來。眾僧再往其臉上一看,只覺的這方丈臉上好象變了些,變的好看了點。

紅腫瘀紫的地方沒了,熊貓眼也淡了許多,那種即神祕又有點純潔的笑,讓人一見覺的極為舒服,又感到有點神祕,不自禁的想和他靠近,卻又不敢靠的過分近。

總而言之,這新任方丈從容貌上來說,好象還挺看的過去!

北少爺來此這前,對少林選舉方丈的程式早已瞭解的清清楚楚,知道做為方丈要過兩關,原來以為選出來的一定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卻沒想到竟是一個十四五歲的清瘦少年,不禁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抱拳一禮:“敝人謹代表本幫幫主天霸,在此祝賀少俠榮任少林方丈!這是一枝天池所產的聖雪參,可醫治天下各種內傷,鄙幫僅得兩枝,還請方丈笑納!”

“天霸?”梅霖聽到這個詞,心裡一驚,腦子裡立即出現了武當山上電閃雷鳴的情景,接著彷彿看了靜雲掌門慘死的形狀。

“難道天霸來了?我這方丈的下場和那靜雲一樣?”梅霖雙膝一軟,竟然跪倒在北少爺的面前。

北少爺一楞,連忙伸手攙扶:“方丈不必行此大禮,快快請起!”

“是,是!”梅霖語無倫次的說著,卻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滿院的僧人皆驚呆了,沒想到向被奉為武林中泰山北斗的少林方丈竟然會給一個小小的北少爺下跪!

殿內三大方丈早站了起來,比北少爺進來時震驚的程度不可以千倍計。

北少爺本想把梅霖攙扶起來,卻見梅霖似不願起,立即朗聲說道:“敝人此次前來,奉本幫幫主天霸之命,特與少林結成同盟之誼,共謀天下大事,消除天下紛爭,建立一個沒有仇殺的武林。貴我兩幫神交已久,前時我幫攻戰河南,幫主知道貴派乃武林之泰山北斗,向來主持公道,因此對貴派獨為尊重,特命弟子一率不準打擾貴派。貴派也對本幫的行動,沒加任何干涉,因此貴我兩派早已是友誼之幫。今日貴我兩幫正式結盟,不知方丈意下如何?”

此時,梅霖腦中電閃雷鳴,轟隆作響,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巴不得他快點離開,當下不管他說什麼,一直伏在地下,點頭稱是。

北少爺手一揮,司馬嵐然立即把手上的一個錦盒獻了過來,那個錦盒被裝扮的花團錦簇,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梅霖聽到上面北少爺的聲音,宛如來自飄渺之峰:“這是敝幫的禮物聖雪參,還請方丈笑納!”趕緊伸手接住了,緊緊的抱在懷裡。

司馬嵐然看到梅霖摸了幾摸才接到錦盒,不禁驚異的輕叫了一聲:“你是個瞎子?”再一細看梅霖的臉,突然覺的好象十分面熟,司馬嵐然微一凝神沉吟。

梅霖卻聽出了她的聲音,就如一團冰風吹在臉上,不禁訝然叫道:“司馬堂主?”

司馬嵐然聽了梅霖的聲音,不禁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少林方丈就是五年前自己奉命追緝的那個小乞丐。當前,梅霖的畫像傳遍了整個天神幫,馬如虎畫的又極為神似,司馬嵐然經歷了追擊梅霖的一場大戰,一直對敗在那個會妖法的新娘子手下耿耿於懷。雖然梅霖經過多年,容貌、身高有了很大的變化,但是臉上那一抹即神祕又有點純潔的笑容的卻是一直沒有改變。

司馬嵐然反手就抽了銀背斬馬刀,舉刀要向梅霖砍去,以報當年失敗之辱,卻被北少爺一把抓住了手腕。北少爺怒斥道:“司馬堂主,你要幹什麼?”

司馬嵐然這才清醒了過來,向著北少爺輕語幾句,北少爺點了點頭,放下了她的玉腕:“以大局為重!耶律堂主,把盟書給他!”

耶律豔珠上前,半蹲著把盟書遞到梅霖面前。北少爺知道機不可失,抓緊時間說道:“方丈,你既已答應我們的盟約,請籤盟書,以後貴我兩派結成兄弟之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此時的梅霖一聽到那厲害無比的司馬嵐然也在這裡,心裡只想:“天神幫要來要自己的小命了,怎麼辦?怎麼辦?”渾身顫抖不已,等聽到那什麼北天星只是要自己籤個什麼盟約,不是要殺自己,不禁一疊聲的答道:“我籤,我籤!”

梅霖在這裡哆哆嗦嗦的正準備簽字,殿裡的那三位方丈卻是實在看不下去了,眼見這新任的少林小方丈嚇的趴在地上,給天神幫磕頭如搗蒜,又是要與什麼天神幫籤盟約,實際上就是投降。這投降書一簽,四僧門聯合的局面立即瓦解,天神幫的實力又會壯大許多,到時武林正義人士非死無葬身之地不可!

峨眉派枯葉大師自恃與前任方丈無性大師以及少林素來交好,關係非淺,站著身來,朗聲說道:“普霖方丈,此書萬萬不可籤!”

九華山劍派的法塵立即隨聲附和:“是啊!不能籤啊!”慧因大師也雙手合什:“阿彌陀佛,普霖方丈還請三思!”

三人皆是內力深厚,此一出聲果是非同小可,北少爺心裡一凜,知道三個皆是勁敵,心想今天的事情要糟,有這三個老頭子阻攔,自己這方恐無勝算。眼前之際,只能看這小瞎子的態度了。

於是,滿院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已經坐在地上的梅霖身上。梅霖聽到三個蒼老的聲音來阻止自己,不似是少林中人,不禁反問道:“你是誰?憑什麼管我?”

清脆的聲音迴響在諾大的大雄寶殿內外,三位老方丈被梅霖一句話竟頂的啞口無言。

三位老方丈皆是德高望眾、佛法高深之人,幾時碰到過如此頑劣不敬之徒?

枯葉大師被梅霖一句話堵在心裡,只覺氣悶的透不過氣來,用手指著梅霖:“你。。。你。。。!”連說三四個“你”也沒你出什麼來。法塵則轉向了少林三大長老:“普賢長老,貴派真要背棄我四門之誼,投靠天神幫嗎?”

梅霖功力不行,耳力卻好,一聽到這法塵用了“投靠”二字,不禁快言快語的反駁道:“哪來的死老頭,誰投靠了?我們是結盟,我少林自然是誰厲害,我跟誰結盟,難道我吃飽了沒事幹,去跟蛤蟆、烏龜、面地豆結盟嗎?”

被一個剛剛當上方丈的無名小卒說成是蛤蟆、烏龜、面地豆,三大方丈老臉一紅,幸好平時多修佛法,才沒有當場翻臉。

梅霖開啟盟書,眼前一團黑,胡亂的裝作看了看,便問道:“簽在哪?我按手印好了!”

耶律豔珠早已有備,拿出印泥,讓梅霖按滿了整個大拇指,拿著梅霖的手就要向盟書壓去。

突聽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斷喝一聲:“不行,我少林誓死不降別人!”正是梅霖剛剛任命的護法弟子智剛的聲音。智剛拿著錫杖站在梅霖身邊,等梅霖開啟盟書,只見上面寫道:“少林對我幫俯首稱臣,事無俱細,一率聽從我幫裁決!我幫有徵調少林弟子的權力,有處決少林弟子的權利。少林滿足我幫要求,我幫保護少林不受任何侵害!”

智剛斷喝一聲,氣往上衝,一掌向著盟書擊去。眼見大功即成,北少爺豈容他人破壞?當即飛身上前,右手接了智剛這大力的一掌。北少爺身形一晃,智剛則退了一步,當即第二掌又擊了過來。

耶律豔珠見機極快,一見事情有變,立即抓著梅霖的手,重重的按在了盟書上,兩個大大的紅手印清清楚楚的印在了兩份盟書上,再也抹不去了。

北少爺見事已成功,不願戀戰,借與智剛對掌之機,身子倒縱而走,順手把盟書抄在懷裡,對三個堂主喝聲:“走!”三女飛身而起,幾個起落越過了大雄寶殿的高牆。

身後傳來了北少爺的哈哈笑聲:“普霖方丈,你屬下弟子沒大沒小,如此對待友幫,你該好好管教一下了?”

“是!”梅霖畢恭畢敬的趴在地上,頭低的不能再低了,“屬下恭送少爺及三位堂主!”

“哈哈哈哈”,遠處傳來北少爺的笑聲,得意且猖狂。

北少爺一走,三大方丈看到事已至此,不禁紛紛起身告辭,道賀的話也不用說了,少林選了一名這樣的方丈,簡直是三派的大災難,也是整個武林的大災難。

慧因一邊走,一邊搖頭嘆息,枯葉則怒氣衝衝,法塵則不停的捻著手裡的佛珠,昂然走過。

三人經過趴在地上的梅霖時,連看也沒有看上一眼。

大殿中的弟子看到自己的師父離去,立即紛紛跟在身後,經過梅霖時,真恨不踢上一腳,吐上一口唾沫。如果不是看到智剛手執錫杖,橫眉立目的站在那兒,早就把梅霖踩入了泥裡。

外派弟子一走,大雄寶殿空出了大半,只餘下了少林派的二百餘名弟子,楞楞的站著,不知如何是好?

梅霖像只軟腳蝦一樣,一節一節的升了起來,兩隻手扶著地,終於站了起來。腦袋四處轉轉,聽聽四周的聲音,終於把天神幫打發走了,自己的腦袋還在!

梅霖突然厲喝一聲:“智色、智寶何在?”兩人一聽,心頭劇震:“終於叫到自己了,完了,完了,自己把方丈打的如此厲害,這次小命肯定沒了!”

兩人連滾帶爬的到了梅霖面前,跪在地上,磕頭磕的“咚咚”直響,智色哆哆嗦嗦的說道:“佛爺。。。不,是小的,小的見過方丈大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小的年幼無知!”

智寶也連連拱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瞎了我的狗眼,我有眼不認泰山,我該打我該打!”說完,智寶掄起巴掌就打自己的臉,直打的“啪啪”作響,當然聲音極大,落手卻極輕,反正這方丈是個瞎子,看不見,只要讓他聽見就好了。

兩人正在這裡苦苦哀求,心裡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卻聽梅霖說道:“起來,現在我封你們兩人為我的左右護法!賜你們九環錫杖,我讓你們打誰,你們就打誰!”

“什麼?”兩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是那智寶反應快,以為梅霖是要考驗他們,連忙伏在地上,連連說道:“不敢,不敢!”

“怎麼?你們不願意?”梅霖的聲音裡已經有了一絲不悅。

智寶見風轉舵,變的極快,急忙說道:“是,是,我們誓死效忠方丈。方丈讓我向東,我絕不敢向西,方丈讓我打狗,我絕不敢罵雞。從今天起,方丈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再造爹孃。這個世上,除了佛祖,就屬方丈最大!”

智寶一連說,一邊觀察著梅霖的臉色,只見梅霖先是一臉的笑容,聽到最後一句,突然有點晴轉陰,立即改成了:“不,不,小的說錯了,是這個世上方丈最大,佛祖第二!”

“哈哈哈哈”,梅霖終於暢快的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兩個給我起來吧!下面我就安排你們第一個任務,給我把智剛關到監獄去!”

“啊!”兩人正往上爬起,聽到這句話又差一點再次趴在地上,兩人對看一眼,心說,“關起那怪物?這不是要了我們的小命嗎?十個我們也不是這怪物的對手啊?”

梅霖似是猜到了他們想什麼:“你們不用怕,我料他也不敢反抗,只要他敢反抗,從此之後,就被逐出少林!”

兩人這才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哆哆嗦嗦的從兩邊拿住了智剛的雙臂,智剛如電的目光一掃,兩人立即嚇的後退了半步。智剛的手臂動了一下,終於沒有再反抗,也許“逐出少林”這句話起了作用。

智色看到智剛不再反抗了,又傻乎乎的問道:“方。。。方丈,咱們沒有監獄,怎麼辦?”

“蠢才,沒有,不會現造?”梅霖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限你們兩個十天之內給我造完!否則,就吹你們的頭!”

智寶聽了這句話,疼的一咧嘴,就彷彿自己的腦袋已經被砍下來了一樣,心說:“真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監獄是吹出來的嗎?現在少林一窮二白,連青菜都快斷炊了,還蓋什麼監獄?”想歸想,說是不敢說出來的,害怕這屁事不懂,就知蠻幹的小方丈一生氣,真給砍了。那智剛對他可以說有救命之恩,竟要投入大牢?

“至於他,”梅霖略想了想,“就先關在藏經閣,派兩名弟子看守,他敢邁出一步,立即就不再是我少林弟子了!”

“是!”兩人答應一聲,轉身押著智剛就要離去,卻被梅霖叫住了:“慢,智色,你留下,給老子拿禪杖!”

“是。。。是。。。”智色畢恭畢敬的拿起禪杖立在梅霖身邊,也不顧的自己被智剛打的渾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樣。

梅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一夜沒睡,又忙了半日,真是太累了,便揮了揮手:“都散了吧!智色扶我回房休息!”

眾僧面面的相覷,呆呆的看著這新任的普霖方丈扶著智色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去了禪房,連個招呼也沒有與三大長老及四大首座打一下。

方丈走了,冷冷的把大家涼在了當地。過了好一會兒,普賢才發話道:“都回去吧!”

於是,眾僧一鬨而散。盼呀,盼,盼了十五年的方丈,終於選出來了,誰也沒想到還不如不選的好!

佛祖真是不開眼啊!

梅霖一沾到**,便呼呼的睡著了,沉的像死豬一樣。智色則老老實實的拿著禪杖立在床前,連眼也不敢眨一下,誰知道這鬼頭什麼時候就醒來,一個不小心佛爺的小命可沒了!

“要不我現在一杖把他的腦袋敲碎?”智色只覺的自己手心裡全是汗,再一想,卻是不行,自己殺了方丈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寺的。最好能找寶哥商量一下,偏偏寶哥去押送怪物去了!

智色在這裡胡思亂想,不知不沉過去了三四個時辰,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梅霖卻一骨碌坐了起來:“智色,智色呢?”

“方丈,我在這裡!”智色急忙答應道。

梅霖附在智色耳邊低語幾句:“你立即去找智寶,如此準備,明日四更我就要見到!”

“可是?這可是違背寺規的啊?”智色猶豫的說道。

“沒有可是,我的話就是寺規!要腦袋的就快去!”梅霖惡狠狠的說道,嚇的智色連忙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再留在這裡準沒好事。

長老室,牆上一個大大的禪字下。

三大長老普渡、普光、普賢正在談論今天新選出的方丈普霖的表現的問題。唉!三人不禁搖頭嘆息,皆無語半晌。

突然,三人的心神一凜,外面有人!就在這時,傳來了梅霖那得意的笑聲:“三位長老可否安息?小僧普霖前來拜見!”

三人一聽,說曹操曹操就到,連忙站起身來,普賢上前開啟房門,只見梅霖臉上一臉笑容,立在門前。三大長老急忙行禮:“阿彌陀佛,不知方丈深夜駕臨,未曾遠迎,實是罪過、罪過!”

梅霖把手一擺:“老頭兒,不用客氣!老子是來有事的!”說完,大踏步走了進來,卻又一次差點被門坎絆倒在地,普賢急忙一伸手,一股內力到處支住了梅霖的身子。

普光見梅霖來者不善,急忙問道:“不知方丈深夜至此,有何法諭?”

梅霖往屋中間一站,大大咧咧的說道:“有一件小忙需要勞動三位長老的大駕!這件事辦成之後,我們少林就會實現騰飛,力壓武當,重新奪回武林第一的寶座,到時候三位長老功不可沒,要什麼有什麼,要多少美女、金銀珠寶、山珍海味,那是應有盡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皆啊!”

梅霖還要把美好的前景給講下去,普賢卻打斷他的話:“夠了,金銀美色與我輩猶如糞土!我們只希望能夠潛心向佛、精研佛法,於願足矣!”

“那也好,到時我另給三位長老蓋一座獨院,把天下所有的經書,什麼《金剛經》、《壇經》、《蓮花經》、《地藏經》、《四十二章經》什麼的,只要天下有的經書,都給你們搬來,讓你們日夜苦修,終得正果!”

三大長老雙手合什:“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被梅霖這一番描述說的有點心動。

還是普賢多歷外務,好處如此之大,要做的事情也必不簡單,急忙問道:“不知方丈有何法諭?”

“這件事嘛?很簡單,三位只要一坐,伸伸手就行!”梅霖伏在普賢耳邊,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說了一番。

只把普賢聽的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三位長老功力精深,梅霖雖是耳語,另兩長老也聽的一清二楚,普光首先反對道:“不行,此事萬萬不行!”

“真的不行?”梅霖做勢往外就走,“不行就算了,我這方丈說話也不算數,當不當也沒什麼意思,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三大長老終身未出少林一步,如何經的住梅霖的詐唬,普賢立即攔住了:“方丈,請留步!”

梅霖卻根本沒有停留的意思,仍然向外走去,三大長老雖然武功高強,一伸手就能攔住他,可是他是方丈,少林規矩森嚴,豈能以下犯上?

普賢和普光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一直未發一言的普渡突然睜開眼,緩緩的說道:“兩位師弟,我們師兄弟三人十五年來,多被俗事所纏繞,大大阻礙了佛法的修行。如今我們在世的時日已經不多,我們不可再因這些世俗之事,耽誤了我們的大道。這位小兄弟能夠當上方丈,這也是佛祖的旨意。唉,如果是場劫難,那也是我少林該有此一劫!凡事不可太執著,須知世事一切皆是虛幻!”

看來三大長老之中以這普渡為首,普賢和普光雙手合什:“阿彌陀佛,師兄說的是。我們做完明天那件事,就去面壁,再也不理這些凡塵俗事了!”

普渡的眼睛又閉了上去,梅霖一聽他們答應了,不禁高興的一跳:“你們答應了?好,明天大雄寶殿見!”

梅霖興奮的向外走去,只因太過高興,正所謂樂極生悲,一下子被門坎絆了狗啃泥。

這一次兩大長老正在思考明天的事情,沒有及時的搭救梅霖,梅霖從地上爬了起來,扔下一句話:“三位老頭兒,你們這兒的門坎可挺高啊?”

說罷,揚長而去。

普渡的眼睛突然又睜了開來:“方丈這句話裡大有禪機啊!”

普賢、普光急忙點頭稱是,三人開始參悟方丈所留話裡的禪機,一夜未睡。

第二日,四更天,天還未亮,鐘樓上的大鐘再一次“噹噹”的敲響了!

少林寺的和尚們大驚,忙不疊的穿褲子,有的找不到鞋子,有的褲子穿反了,又脫下來重新來過。

要知道除非是發生了經年不遇的大事,那大鐘才會響的。大鐘一響就是要全寺的弟子立即集合。這大鐘一年最多響個一次二次,像這樣剛剛響過,又連續響第二次的,可以說是建寺以來的第一次吧!

和尚們胡亂的穿起衣服,匆忙的奔到大雄寶殿,卻被幾名弟子攔在了大殿外:“方丈法旨,所有弟子在此等候!”

二百餘名弟子在本院首座的率領下,立在殿外,交頭接耳,不知發生了什麼大事,方丈為何會鳴鐘召集弟子前來,卻又不和弟子們見面交代事情!

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殿內,佛桌前,梅霖懶洋洋的斜倚在方丈椅上,頭頂上佛像的面目錚獰。智色、智寶站立兩邊,一臉的嚴肅,嶄新的僧衣穿在身上,就如廟裡的小鬼差不多。

一個大甕擺在大殿的正中,大甕裡盛滿白色的水。甕邊放著一條長凳,長凳上放著一個白瓷碗。

一名弟子跑進來向梅霖稟報道:“稟報方丈,我寺弟子全部集合完畢!”

梅霖揮了揮手,懶洋洋的說道:“開始吧!”

智寶從懷裡拿出一份長長的名單,開始念名字,叫著一個進來一個,進來的要求是喝一碗那大甕裡的水。

最開始叫的都是智寶所領的燒火班的兄弟,第一個進來的智餘,智餘沒想到方丈鳴鐘,竟只是為了要自己喝一碗水?當即拿起白瓷碗舀了一碗,看了看智寶,只見智寶對自己眨了眨眼,便一閉眼、一咬牙,“咕咚”一聲倒進了肚子裡,只覺一股火辣辣的感覺沿著食道順流而下,“騰”的一下子,全身有如火燒一般的熱了起來。

除此之外,好象沒有什麼別的不適。智寶看他喝完,向左一指:“左邊!”

智餘疑惑的走進了左邊的小屋,只見小屋門楣上寫著兩個蚯蚓式的大字:“天堂!”

智餘還不認識這是他們這位新任方丈的親筆!

雜役院的弟子一個一個的叫了進來,接著是羅漢堂,再次是戒律院,最後是達摩堂。

十之八九的弟子皆喝下了這一碗莫名其妙的水,有的和尚原本不想喝,但經不住梅霖的一句激:“怎麼,咱們少林的和尚膽小如鼠,連一碗水也不敢喝?還稱的上什麼少林泰山北斗?連這點小事都怕,如何能學成佛,練好功?”

“這一碗水叫做試心水,試試你對佛祖的心到底誠不誠?”

梅霖巧舌如簧,就算有些以為不妥的和尚,也經受不了梅霖的這種忽悠!

結果,少林二百五十餘名弟子二百四十多名都進了左邊的“天堂”,只有達摩堂的三名弟子和羅漢堂的一名弟子進了右邊的“地獄”。

最後,請進的是少林四大首座,雜役院的無明大師、戒律院的無恨大師、羅漢堂的無生大師、達摩堂的無慧大師。

無明大師事事無主見,經不住梅霖的一再要求威脅,加上智寶在邊上連使眼色,終於也喝了下去,走進了天堂。

無恨大師性情剛烈,梅霖一個小小的激將發就解決了難題。

無慧大師比較難對付,梅霖磨了半天,沒有效果,就在梅霖就要放棄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計策,與無慧大師比試佛法,結果無慧大師敗給了梅霖的一番歪理,也被迫走進了天堂。

只有無生大師連話也不肯說一句,給梅霖來了充耳不聞,只把梅霖的嘴皮子磨薄了半寸,也是無動於衷。

梅霖最後惱將起來,揮了揮手把他送進了地獄。

天堂在左,地獄在右,這世上根本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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