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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人行-----第二十八章 天霸被吸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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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霸被吸 狐假虎威

“月姐姐?”

“趙師妹?”

“月華妹?”

所有的眼光全部射到了那個嬌柔嫋娜的身影上,叫聲之中充滿了三分疑惑,六分驚喜,還有一分擔心,擔心這不知從哪裡吹來的人兒,再被一陣風兒吹跑。

梅霖早扔下香姑,跑到了月華面前,上前就要去拉月華的手。凌雲也不知如何就到了月華面前,兩隻激動的眼睛只是盯在月華臉上,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可笑的是智剛,抱著苗落雪那尚未冰冷的屍體就到了月華面前,傻乎乎的問道:“妹妹,你從哪裡來?”

趙月華眼光流轉,在每個人的身上掃過,只見這裡相識的人竟然那麼多,不禁展顏微微一笑。

這一笑真如羞花盛開、沉魚浮水,眼中的憂鬱更增添了無比的韻味,早把凌雲看的呆住了。

每個男人的心頭都是一跳,彷彿失去了魂魄一般。

“哈哈哈哈,”突然一陣大笑傳來,正是天霸的聲音,“好,好,好,竟然能在我神刀下逃得了性命!不管你是人還是妖,老夫就再送你一次!”

“月姐姐,你快閃開,他那破刀很邪門!”梅霖焦急的說著,擋在了月華身前。

凌雲也一側身,抽劍在手,不聲不響的擋住了月華另一面。

智剛轉過身來,看著天霸,眼中如欲冒出火來。

其餘眾人也悄悄散開,漸成包圍之勢。

但是人人卻忌憚天霸手中斬月的厲害,沒有人敢冒然發動攻擊。

月華身形一閃,不知為何,已經從三人的防護圈中穿了出去,站在了天霸面前,冷冷的看著天霸,眼中充滿著憐憫。

天霸看著這個柔柔弱弱的嬌小的身形,不知為何,心中竟然覺的似有一股寒氣吹過,難道自己會感到膽寒?

笑話?天霸轉念一想,神刀斬月從未失手,自己如何會怕一個嬌小柔弱的小女孩?

斬月再一次高高舉起,月亮的光芒似乎暗了一下。

等月光亮起之時,只見月華左手捏劍訣立在胸前,右手遙指頭上天空。

再看天空中,一條四尺多長的黑色木棍靜靜的懸浮著,然後慢慢的轉動了起來。

很慢,很慢,人的眼睛幾乎感覺不到它在動,但是它的確在動,而且動的越來越快。

天霸突然覺的手中的斬月竟然一緊,好似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樣。

“死吧!”天霸猛的把斬月劈下。

就在這時,天空中那黑色木棍突然運轉如風,天上的月亮也突然大亮,照的黑夜猶如白天,一束黃色的月光直射在那如輪的黑色木棍之上。

那黑色木棍卻把這滿天的月光攪的粉碎,四散而射,一道最為粗大的月光被木棍反射到了斬月身上,把斬月照的通體雪亮,斬月也猶如活了一樣,突然間定了半空中,任憑天霸如何用力,斬月只是斜在空中,動也不動。

眾人抬頭看到這一幕異像,皆驚呆了。

梅霖卻感到兩股強大無匹的靈息,從天上的木棍到地下的斬月緊緊的連在了一起。

木棍越轉越快,越轉越快,快的讓人只看到半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月光的旋渦。

這時,人們彷彿看到了斬月上的光芒在慢慢的被吸上半空,都湧進了那個巨大的旋渦。

天霸彷彿也感到了不好,拼命的想鬆開手,卻覺的手被緊緊的沾在了斬月柄上,無論如何也掙不脫,天霸把左手也握住了自己右手的手腕,用盡全力想掙脫開斬月的吸附,月光照在天霸的眼上,顯的面目是那樣的猙獰,張著嘴,咬著牙,蒼白的臉上青筋暴起。

從斬月上慢慢擴散出的一團月光把天霸罩在了其中,天霸整個身子都在向後拱著努力著,可是那罩在天霸身上的月光卻在慢慢收縮。

終於,“哧”的一下,月光漫過了天霸的整個身體,沿著斬月的短鋒直射向空中那旋轉著的旋渦。

天霸的腦袋突然出現在旋渦之中,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吶喊,然後消失了。

“撲通”一聲,天霸栽倒在地上,斬月摔在天霸身前,天霸的手終於和斬月分開了。

空中黑光一閃,那根黑色的木棍,插在了月華背上,天空中的月亮慢慢的暗淡了下去,又恢復了平時的顏色,靜靜的掛在半空中,窺視著人間的一切。

“天霸死了?”梅霖感覺不到了天霸的靈息,禁不住出言道。

沒有人回答,靜,死一樣的寂靜。

人人好象都突然間失去了靈魂,就那樣直直的站著,沒有一個人動一下。

第一個活動的是梅霖,梅霖動的是自己的嘴巴:“枯葉,你過去看看那天霸死了沒?”

卻是沒有人回聲,原來枯葉在先前與天霸的對掌中受了重傷,此時還躺在遠處,不醒人事。

不過,梅霖這一聲使大家都活了過來。

“咳,咳,”凌雲也活了過來,在佳人面前不可示弱,凌雲當即舉步上前,要去看看天霸的死活。

沈小聰卻伸手一攔:“凌師兄,一切要小心!”

沈小聰不說,凌雲可能還慢點,沈小聰一說,凌雲更是得裝成無所畏懼的樣子,當即哈哈一笑:“哈哈,他再厲害,也是個死人了,死人我們怕什麼?”

說完,大步向前而去。

沈小聰見勸無可勸,當即撥劍跟了上去。

凌雲俯身一探天霸的鼻息,然後拍了拍手,回過頭來對著趙月華輕鬆的道:“他死了!趙師妹,恭喜你又學了新武功!”

趙月華靜靜的看著天霸的屍體和地上的斬月,好象在發楞,根本沒有聽到凌雲的話。

“嗚嗚”突然遠處傳來了異樣的低泣聲,“杜大哥,你醒醒啊,你不要死啊!”

“呵!”人人口裡都鬆了一口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天霸就這樣死了?一切就這樣結束了?這就是我們所要的?也許有幾分喜悅,也許有幾分失落,還有幾分莫名其妙的憂愁。

一口氣出來,人人都活了過來,這才想起還有滿地的傷員要待救護。

梅霖幾步走到了洋子身邊,問道:“杜四叔,怎麼了?”

洋子抬起絕望的眼睛,看著他,悲傷的說道:“杜大哥,他。。。他被打死了!我。。。我也不活了!”

說著,一揚手中的銀柄小鐮刀就往自己脖子上刎去。

梅霖急伸手臂一擋,雖然梅霖不會武功,但這一擋正好恰到好處,正好擋在她的脖子前面,同時急叫道:“四叔沒死!”

這句話要比那擋管用的多,洋子當即就止住了手,驚喜的叫道:“真的?”

“是真的,”梅霖自信滿滿的說道。

說話之間,梅霖早用靈息去探知杜化虎的情況,只覺的杜化虎大是不妙,只得在袖中手起一卦,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杜四叔沒事,只是。。。只是杜四叔這一身武功怕是廢了。我這裡有一粒藥,你先給杜四叔吃下,這粒藥只能保住杜四叔的性命,卻不能治杜四叔的內傷。你要把杜四叔帶到峨眉山去,去找一個叫柳雲的醫仙,她會救他!對了,我讓枯葉大師陪你同去!”

“枯葉,枯葉,”梅霖高聲叫了兩遍,卻是無人應聲,梅霖不耐煩起來,正要破口大罵。

旁邊卻有一人道:“普霖方丈,枯葉掌門在那邊好像受了傷,你過去看一下吧?”

梅霖一聽是法塵的聲音,當即問道:“在哪邊?”

法塵領著梅霖走到枯葉處,梅霖也用靈息探了探枯葉的情況,也餵了一粒藥丸給枯葉,然後對法塵說道:“法塵大師,麻煩你把枯葉大師和杜四叔護送到峨眉山,去找小醫仙柳雲救治。對了,還有靜松道長,你也一併送去吧!”

那邊,凌雲看到趙月華的目光射在斬月身上,用腳尖一挑,把斬月拿在了手中,左右看了兩下,也沒看出什麼異樣來,拿著來到了趙月華的面前,一邊向前遞去,一邊道:“趙師妹,你看這把刀有什麼古怪?為什麼會傷人於無形?”

趙月華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說著,向智剛那邊走去,智剛一直抱著苗落雪的身子未放下。

此時,智剛把頭深深的低著,一動不動的看著苗落雪的臉,苗落雪的眼睛。

一滴水珠落在了苗落雪的臉上,又一滴落了下去。

月華來到他身邊,叫了聲:“智剛哥!”便不再言語,只是那樣的靜靜的站著。

智剛側了側頭,看了看身旁的那雙綠鞋,抽泣了一下,用衣袖擦了一下臉:“妹妹,你活著就好了!”

說著,用手捂住臉,竟然“嗚嗚”的抽泣起來。

剛才因觀看空中異像不約而同停戰的南宮隱和慧因,此時的眼光又對在了一起,兩人正要再次開打。

凌雲卻拿著斬月一下子躍到了南宮隱面前,用斬月一指南宮隱:“你是自殺,還是讓我動手?”

南宮隱看了凌雲一眼,猛的把手中單刀扔了在地上,把眼一閉,閉目待死。

凌雲運斬月正要刺向南宮隱的咽喉,卻突然被沈小聰一把抱住了右臂:“凌師兄,不要殺他!”

梅霖伏下身來,把手輕輕的按在了香姑的額頭上,只覺著手中的溫度正在漸漸失去。

往時的一幕幕透過手心,傳入了梅霖的腦海,笑過、哭過、鬧過、打過、吵過、擁有過,這一瞬間,梅霖只覺的香姑離著自己彷彿隔的很遠。

好象有什麼東西正在離著自己遠去!

“你奶奶的,香姑,你給我回來!”梅霖大聲叫道,盼望著香姑忽然間醒來,笑著說聲,“大懶蟲,起床了!”

“你奶奶的,你想走,沒門,老子絕不許你走!”梅霖手忙腳亂的從懷裡掏出一大堆小瓶來,在地上胡亂的摸索著,一個個的摸索來去。

一個小瓶忽然遞到了梅霖手裡,一個輕柔悅耳的聲音傳入了梅霖耳中:“你是不是在找小還魂丹?”

天下再沒有比這更加好聽的聲音了,梅霖摸索著,卻不小心摸到了月姐姐的手上,只覺的月姐姐的小手冰冷而滑膩,一種極度溫柔的感覺漫過了心頭。

梅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月姐姐!”

月華輕輕嘆了口氣,看了梅霖一會兒。梅霖自然不知道月姐姐心裡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月姐姐為什麼嘆氣?

月華輕輕開啟瓶蓋,從中倒出一粒小還魂丹,溫柔的說道:“讓我來幫你吧!”

“謝謝你,月姐姐!”

“你怎麼變的這麼客氣了?”月華邊說著話,邊把不小還魂丹送了香姑口中。

香姑早已不能下嚥,月華潛運內力把小還魂丹捏成了粉末,和著水給她送了下去。

“我。。。我。。。我沒有啊!”梅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心中也在暗想,“我。。。我這是怎麼了?我什麼時候跟月姐姐變的這麼陌生了?”

月華斜了梅霖一眼,只見梅霖竟然被自己一句話憋紅了臉,不由的微微一笑,卻也不出言揭破。

月華盯著香姑的臉,看著香姑的反應,只見以前百無一失的小還魂丹下去之後,竟然半晌沒有反應,不由的問道:“她是不是傷在斬月之下?”

“是啊,”梅霖隨手答道,接著想到了月姐姐為何會知道,接著轉念一想,月姐姐本就聰明,如何會不知道?

梅霖答了一句,又黯然道:“她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一定要救她!”說到最後一句,臉上突然變的一臉的堅毅。

月華又看了梅霖一眼,心中一動,以前從未見到過梅霖的這種表情,接著又一想,自己的霖弟已經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頑劣的毛頭孩子了。

“斬月把她的靈魂擊出了體外,小還魂丹是救不回她的靈魂的,我看她。。。她。。。唉,她和苗落雪都是可憐的人!”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梅霖突然站了起來,聲嘶力竭的吼道。

月華抬起頭愕然的看著梅霖這可怕的樣子,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梅霖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突然又抱著頭坐了下來:“書上說,黃天不負有心人。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把香丫頭救活的,就算是她到了陰曹地府,我也要把她給追回來!”

“月姐姐,你幫我想想辦法,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梅霖猛的抓住了月華的手,焦急的說道,“她是為了救我而死的,我不能欠她一條命。我梅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絕不會欠別人的東西。月姐姐,你一定要幫我!”

月華見梅霖如此莽撞,不禁大羞,用力一掙,卻沒掙脫,只好由他。

月華略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幫不了你,不過我知道有個人或許能夠幫你!”

“誰?”梅霖驚喜的問道。

月華感到背後有一道激烈的目光射了過來,急忙把手從梅霖手中掙了出來,理了理雲鬃,緩緩說道:“他叫鐵柺李,不過我不知道我們如何去他那裡!”

“鐵柺李,鐵柺李,”梅霖喃喃的唸了幾遍,只覺的這個名字竟然好熟,自己好象在哪裡見過。

猛然,梅霖想了起來,一下子跳了起來:“我見過這個名字,我見過這個名字!月姐姐,你看!”

梅霖從懷裡掏出一堆黃絹來,胡亂的翻到了一頁,遞給了月華,月華接過來一看,上面竟沒有一字。

只是在自己手指所觸之處,腦中顯出三個“泥丸宮”的字來。

月華調集靈息,手指輕輕的一行一行的撫摸著黃絹,一行行的字跡在心底流過。原來,上面寫的是一種道術,叫做離魂術,離魂術的最後畫著三個字,正是鐵柺李。

月華看了一遍,遞給了梅霖,搖了搖臻首:“這是一種離魂術,如果能使自己的靈魂脫離軀體的羈絆,也許真的可以去地府。只是,這離魂術寫的殘缺不全,我看不成。”

梅霖一聽這話,猶如頭上被潑了一盆冷水,失望的說道:“我也知道,離魂術最難的就是第一關,如何讓自己的靈魂離開肉體。他奶奶的,這個死瘸子,這第一關不寫,偏偏寫些什麼如何控制靈魂的事。你奶奶的,該寫的不寫,用不著的亂寫!”

“喂,誰的魂飛走了?”凌雲那飛揚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月華急忙站起身子,卻聽凌雲繼續說道:“現在鬼嘯天也死了,天霸也滅了,我們當初的誓言也都完成了。天神幫剩下的弟子,我們如何處置?下一步,我們如何建立一個新的武林?我看我們還是連夜商量一下,免的夜長夢多!”

“你奶奶的,沒看到老子忙著嗎?要商量自己去商量,老子救人要緊!”梅霖心中正煩,當即沒好氣的說道。

凌雲一見梅霖如此態度,當即反脣相譏:“一個人的生死重要,還是整個武林的安危重要?不知事之大小輕重,哼,不識大體!”

“你。。。你這個死凌雲,你說誰不識大體啦?你說誰?你敢說老子?要不是老子,你們今天能成功?要不是老子,你們連天霸的鬍子也傷不了,要不是老子,你們恐怕都得死光光。。。”

梅霖還要說下去,卻被凌雲搶了過去:“不要臉,這一切都是趙師妹的功勞,是趙師妹危急關頭救了大家,哪有你的份?你動過一刀,還是一槍,還是打過一拳,踢過一腳?我們大家都奮力殺敵,你幹什麼去了?”

“你。。。你奶奶的,你把老子鎖在死牢裡,老子還沒找你算帳,你。。。你。。。你這出門遭雷劈的東西!”梅霖說急了,不由的破口大罵起來。

凌雲卻是微微一笑,並不著急,專揀梅霖的軟肋下刀子。一時間,兩人又吵的不亦樂乎。

月華看到兩人還是老樣子,一見面不是打就是吵,便冷冷的說道:“我和你去,讓霖弟和智剛哥照顧她們!”

說著,轉身就走。

凌雲本來就是來請月華的,當即跟著轉身離去,只剩了梅霖在氣的跳腳。

梅霖坐了下來,把艮天訣鋪在腿上,一遍一遍的用手讀著,口中唸唸有詞,拼命的研究著離魂術。

可是此時梅霖的腦中各種事情紛紜雜來,哪裡能靜的下心來,一會兒想到剛才與天霸的激鬥,一會兒又想到月姐姐,一會兒又想到香姑捨身救已。

當然想到月姐姐和香姑的時候最多,梅霖坐在這裡,有一段時間好象要睡著了,迷迷糊糊之中,月姐姐和香姑的影子在腦中來回的重疊,月姐姐變成了香姑,香姑變成了月姐姐,香姑突然開口說道:“斬月把她的靈魂擊出了體外,小還魂丹是救不回她的靈魂的,我看她。。。她。。。唉,她和苗落雪都是可憐的人!”

“斬月把她的靈魂擊出了體外?”這句話在梅霖的腦海中無限的放大,梅霖突然大叫一聲,猛的清醒了過來。

一陣風吹來,只覺的身上無比的寒冷,梅霖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一陣低低的無比深沉的聲音隨風飄了過來,梅霖仔細一聽,卻是智剛在用無比虔誠的聲音念著大悲超生咒。

“你奶奶的,念這破咒有什麼用?還不如來點實際的!”梅霖憤憤的說,“老子一定要去陰曹地府把香姑接回來,如果那閻羅王敢不放人,老子就把他的鼻子揪斷!”

如果讓佛祖聽到這堂堂的少林寺方丈竟然說這大悲超生咒無用,一定是非給氣歪了鼻子不可。

“喂,死智剛,快起來,你奶奶的,有本事幹點實事,別光念這破玩意!”梅霖上前踢了智剛一腳,別人沒怎麼樣,自己的腳卻被震的生疼。

斬月高高舉起,握著斬月的手幹糙有力,只是這雙手十分的年輕,手上青筋暴起。

一輪紅日正從地平線升起,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了斬月之上,也照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靜陽、靜玄、慧因、沈小聰、趙月華、凌雲等人站成了兩排,人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場中一個人的身上。

這個人正是梅霖,梅霖伸伸懶腰,踢踢腿,晃動了幾下胳膊,把懷裡的艮天訣又拿出來看了一遍,然後往懷中一塞,最後叮囑道:“月姐姐,你一定要看好我的肉身,我可不想變成個醜瘸子!”

月華眼中瑩光閃動,想要說什麼,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來,突然間臉上顏色展動,迎著初升的旭日,美極了。

凌雲卻替她接了過去,衝著梅霖笑道:“你放心吧,沒人要你的這破皮囊!”

“來吧!”梅霖一聲怪叫,雙眼一閉。

“呼”的一聲,一股勁風吹向梅霖面門,梅霖只覺的被吹的生疼,“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只覺的身下一片冰涼,“啊,老子靈魂出竅啦!”梅霖閉著眼歡呼道。

卻聽身邊一個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接著一隻冰涼的小手拉住了自己的手。

“咦,月姐姐,我靈魂出竅了,你怎麼還能拉住我?”梅霖站起來晃晃腦袋,驚訝的叫道。

只聽遠處一個聲音笑道:“智剛,你失敗了,換我來!”

凌雲接過了斬月,對著梅霖道:“智剛內力不夠,讓我來試試!”

“啊~,”凌雲一聲大叫,猛的一刀向梅霖劈了過去。

“呼”地上騰起一陣白煙,梅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成功了!”凌雲大叫一聲,人人皆睜大了眼睛。

突然,剛才的地方又騰起了一陣白煙,白煙散盡,梅霖披頭散髮、衣衫**、狼狽至極的顯現了出來:“你奶奶的,你這個死凌雲,你想劈死老子?”

凌雲撇了撇嘴:“既然你不相信我,讓趙師妹來好了!”

說著,凌雲把斬月遞給了趙月華,趙月華接過斬月,看了一眼,卻沒有舉起,而是把手腕一抖,斬月斷成了一段段,落在了地上,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話:“沒有靈魂的刀已經死了!”

便一個人轉身離去。

梅霖的靈魂出竅的努力不得不宣告失敗了!

沈小聰急急忙忙的奔進慶功樓,行了一個標準的天神幫幫禮,一臉的嚴肅的說道:“稟報幫主,蘇州二百名弟子前來報到!”

高高在上的“天霸”忽然指著沈小聰哈哈一笑:“沈師弟,真有你的!你看我有沒有破綻?”

沈小聰仔細的上下打量了“天霸”一番,只見他一臉的霸氣,與真天霸並無二致,尤其是那一臉的大鬍子,更是惟妙惟肖。

沈小聰知道這張臉是梅霖使用了易容術的結果,那大鬍子則是直接從天霸臉上一根一根撥下來粘上去的。

沈小聰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後說道:“凌師兄,只要你不笑,就沒有人能看破!”

“好,我不笑就是!”凌雲說完,果然閉上了嘴,一本正經。

二百名弟子來拜見完了天霸,便按照天霸的安排,自於駐紮,接著又有一隊弟子到來。

他們使用的這叫“換水法”,一隊一隊的天神幫弟子調進來,然後把那些假冒的替換出去,以後便全為真的了。

天神幫的主力已經長眠在了極樂島上,慶功會之前的那些大部分也是新人,這倒方便了他們行事。

凌雲正在為自己這一妙計大為得意,突然只聽“撲稜稜”一聲響,一隻信鴿落在了自己窗前,凌雲大感驚疑,是誰會給自己來信?

展開一看,更是大驚,只見信上所寫:“門主已到蘇州,雲龍香主速來迎接!”

信紙使用的是極為上乘的雲龍信箋,信箋右下角畫著一團雲彩。

“門主?雲龍香主?這信鴿送錯信了!”這是凌雲看完之後的第一個念頭,轉念一想卻是不對,信鴿是專門培養來做單線聯絡的,怎麼會飛錯地方呢?

凌雲感到事有蹊蹺,正要令人去叫沈小聰。突然間一人闖進門來,一出手即點了那名守衛弟子的死穴。

凌雲大驚,正在動手,卻見那人猛的跪了下去:“屬下見過殿前指揮使大人!”

這一下,凌雲更加吃驚,猛的站了起來,手按劍柄,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

梅霖的居所。

月華挺起身子,到臉盆處洗靜了手,淡淡的說道:“我已經替她擦了藥,她的身子不會腐爛了!”

梅霖像個粘皮猴似的粘了過去,撒嬌的說道:“月姐姐,你也替我擦擦,好不好?萬一我的身子爛了,怎麼辦?”

月華沒有回頭,冷冷的問道:“你真的不怕死?”

“怕,我怕的要命。但是古人說的好,大丈夫當捨生取義,香姑為救我而死,我不能不救她。我欠她的,就要還她!”

“唉,你。。。你。。。有些東西是很難還的!”月華在心底幽幽嘆了口氣,眼中的憂鬱更深了。

這句話當然沒有讓梅霖聽到,月華只是用冰冷的口氣說道:“跟我來吧!”

烈日當頭射下,梅霖的影子極短極短,月華站在離他十步遠的地方,看著他的眼睛,眼中盛滿了憂鬱。

憂鬱如海,漸漸的淹沒了兩個人身週數十步之地,陽光從梅霖的後背射到月華的後背,又從月華的後背射到梅霖的後背。

終於,月華的纖手在緩緩舉起,輕輕的問道:“準備好了嗎?”

聲音發顫,顯是極力抑制著心中的澎湃。

梅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突然說道:“等一等!”

梅霖高高的舉起左手,猛然抓了一把,然後“呼”的一聲吐出了那口氣,叫聲:“來吧!”

“嗖”一道黑光騰上了半空,刺魂在空中運轉如輪。

梅霖只覺著一股陰冷的靈息籠罩了自己,心頭一黑,就此人事不知。(第五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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