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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哭的人心已亂-----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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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依靠“飛往洛杉磯的航班ZA983馬上開始在16號登機口登機……”“好好聽城寺的話,哥走了……”意識在黑色的海洋裡沉淪,遠遠的被帶到漩渦裡,沉到最深的海底,再不能呼吸。她人中上被掐出深深的血印,城寺下不去手,張迪卻沒放棄,拍著她的臉,一聲聲叫她的名字。從辦公區接住她倒下去的身子,他也是瞬間四分五裂的疼。不可能的,幾個小時前告別的背影,絕不可能。突然看不下去張迪一次次重複的救治,把她推到一邊,抱起封嫣的身子讓她靠在肩上。“你先出去,張迪。”語調儘量平緩不流露太多。聽到門閡上,才瞬間無法壓抑。“不許出事,你和他都不許!”把她一直抱到窗邊,對著已經微沉的夕陽,他的淚落在她白皙平靜的頰上,看著遠處的天際,“不許有事,嫣,還有你,封青!我要帶她過去,看你和唯一,我們四個一起過聖誕。我想那時候求婚,有你在心裡有個底,封青,聽見了嗎?我要娶封嫣,你得給我作大舅子!”突然說不下去,就抱著她跪在窗前,緊得分不開。不要那麼殘忍,對封青或是對他們,不要那麼殘忍!再堅強的男人,還是那樣的痛哭,把她和自己疊在一起,試著緩解冷靜“不許死!封青你這個混蛋!不許死!”濡溼的淚,分不清是誰的,突然覺得小手無力的搭到肩上,又力竭的垂落。倏然抬頭,她已經慢慢睜開了眼睛,幽黑的眸被淚沁透,脣邊囁嚅的吐出兩個字,“別死……”,再難壓抑的絕望傷痛洩露,瞬間失聲,“哥……別死……”兩顆傷痕累累的心,這一刻再多隔膜和恨意都不在,只是彼此依靠,撲到對方懷裡緊緊抱擁。十八年的苦不及這一朝的沉痛打擊,她圈著他的頸,再沒有怨恨矜持,流淚哭喊著哥哥。他也哭了,不去安慰,臉埋在她胸口,淚溼了白白衣裙。“他不會死的!”“誰也不會死的!”有人說,有人相信,有人哭,也有人堅強。城寺率先平靜下來,抱著她起身,“我們回家,現在就回家。”她不言不語,只是哭,雙手交握在他頸後,任他一直抱上電梯,抱進車裡。早晨埋在封青肩頭哭泣,經歷了一日送別的痛楚已經心力交瘁,隨時還會暈倒,只能靠著他苦苦支撐。放下座椅想讓她躺舒服些,她卻怕得拉住他的胳膊睜大眼睛,眼睛已經紅腫泛著血絲,映著臉上異常慘白,他只是更疼。恨,再多恨,也無法超越對封青的擔憂和悲痛,他安慰著把她按在椅上躺好,繫上安全帶。一隻小手沒處放,哆哆嗦嗦的想抓住什麼,被他緊緊握住。目光交錯,她也能看見他眼裡沉重的淚,“他不會有事的,聽話,躺一會兒,閉上眼睛,我們回家。”把她冰透的手拿到脣邊,卻暖不過來,就再也不放開。眼底暗青,人中上還凝著血跡,臉頰陷下去,終於聽話閉了眼睛,也許只是又暈了過去。但眼淚還是一顆顆劃落,他不敢擦不敢碰。在隔膜裡,或者還有恨,這時卻誰也離不開誰。他要照顧她,不管封青是否囑託,都要照顧她一輩子。而封嫣,只有靠向他才不會真的沉淪。車開了,加速奔向殘忍的真相,載著兩個滿身傷痕的人融入車流。燈火闌珊,心意悽然,只有默默祈禱,默默等待。彼此,這時就是剩下的全部世界。……她一直昏沉,送回家沒有醒過來,躺在自己的**,額上蓋著冰袋。額頭燙手,雙頰不正常的紅暈。剛剛送走封青父母,兩個老人一點簡單的行李,急著奔到出事的地方等進一步訊息。機場訊息壅塞,他們等不了,也不肯認命。出門時,封父把城寺叫到書房,“好好看著嫣嫣,再大的事也別告訴她,那孩子受不住了,聽見嗎!如果封青真的……”封父眼眶也是紅的,握住的手微微發顫。“伯父放心,走吧,封青不會有事的,這兒有我呢。”緊緊回握,再不需其他言語。曾經這裡只是封青和她的家,現在也是自己的,要支撐,要頂著不能垮,這個家不能,封嫣和封青都不能倒下。喂她吃藥喝水,之後躺在一起,開著燈,緊緊拉著手,陷入沉默。午夜,不知道為什麼,寂靜的等待讓人恐懼,他開始給她講故事,不管她能不能聽到,低沉的聲音慢慢回到很久的過去。“我在西雅圖的房子很漂亮,顏色應該是你喜歡的,現在朋友正在那邊裝修,等你好了我們就一起過去度假,在那和封青他們過節。西雅圖很美,華盛頓大學有一個很漂亮的湖,早晨慢跑的時候,在工作室繪圖的時候,還有回到家,總想著你。”“給你買的手機不知道還在不在,輸了好多次電話號碼,你從來不給我打。那時候在香港,忙累了就看著手機,想你在北京到底好不好。十六歲給你的那個模型,是我第一次得大獎的作品,本來該留給學校的,卻只想留給你。”

“到美國以後,封青談你很少,我也不方便問。藏了那麼久,似乎成了停不下來的遊戲。你不知道,我最對不起封青的就是瞞他這件事,騙太久了,只為了得到你。最初,只是怕他反對吧,現在回想也說不清了。但是第一次從幼兒園把你偷出來的時候,覺得妹妹真的很麻煩,只會哭,後來才知道封青多以你驕傲。大家都說你是大院裡最漂亮的,連聖寺都說,還被我打過。”

“封青把你保護的太嚴,我陪著接你送你,每天比封青似乎還要開心,後來特意買了車,你卻因為程東受傷了。也是因為程東我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想的。程東人並不壞只是環境使然。他離開北京前一直在我朋友的地方幹活,是個肯幹上勁的人。但程東不行,誰也不行,你只能是我的,我一個人的。你腰上那道傷,真的是讓我知道心裡疼是什麼感覺了。”“每年看賀卡上沒溫度的話,那疼就沒停過,四年你只給過我一句話,多殘忍嫣。那四年過生日,想方設法給你找禮物,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十七歲那本舊聖經是在古董店找到的,你那麼喜歡看書一定會喜歡,聽老闆說是一百多年前一個文人的藏書。”

“你十八歲,我在各地跑,後來回西雅圖的藝術者之家請地道的吉普賽人給你刻了個項鍊,中間有水晶,其實是一大塊琥珀。我從不迷信的,那時候還算過姻緣,應該是好的,只是不順利,果然被說中了。第二年在東岸,自己設計那麼多作品,卻沒有給你的,所以把“嫣雨”做成了實體模型,漢字做成功能區域,導師誇我哪來的靈感,我說我的愛人給的。是你,知道嗎,那是你的名字。”“好在這麼一點點熬著四年就過來了。買了戒指,練習了好多次,賀卡也是寫了很多張。我沒求過婚,只能對著照片試試運氣。我知道離開的時候沒給你留什麼好印象,所以想回去好好表現。該謝謝那場病,給了那四十九天,那是我長這麼大最快樂的一段日子。那個項鍊沒敢草率給,就給了那個吊墜,希望你一直都帶著。”“那個吊墜,還有你帶的那條琉璃魚都是我買的,要拴你一輩子,時時不離開。可後來的一切,都是我錯了,徹徹底底錯了,和封藍結婚不是因為我們有什麼糾葛,只是她拿著一些會讓你和封青傷心的事要挾我,我妥協了又要了你,是個從頭到腳的大混蛋!”“我知道你還恨我,也還有埋怨,道歉是沒用的,我又不是感性的人,不會說那些讓你開心的話。讓你在封藍那一直受傷,才會越來越糟吧。不許恨了,都是我的錯,真錯了。”把她的小手放在胸口,“沒有保護好你,我已經解決封藍的事了,以後你會知道,什麼都告訴你,她再不能傷你。封青走前把你託給我,其實不要他託我也不會放手,這麼多年放不開了,能放早就放了,知道嗎!封青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他還有唯一呢。你也是,你還有我呢,不許倒下去,有我在呢,一輩子都在!”回身想擁抱多些溫暖,卻看到一雙傷痛淚痕蒙著的眼睛,黑如潭水,溺斃了他整個心。封嫣,他的小魚,其實早早就醒了。

第九十八章等待封嫣慢慢把手從他胸口抽走,微微側身,面對剛剛聽到的一切,久久沉在靜默裡。眼前的男人目光深邃,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他成熟了,額頭有了皺紋的淡痕,眼角有疲憊,脣上都是鬍子茬。堅定的脣、霸道的脣,吻過自己太多次,只是剛剛那篇話,卻是她聽過最美的一段。

四年、八年、十二年,十八年,短短几句,竟然勾勒了二十年人生。他們都是一樣,如此深藏,從不肯坦誠。

腦海裡都是他,像一部慢慢放過的電影,剪輯過後的片斷,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同的面孔,張狂、霸道、冷靜、漠然,獨獨不知道他愛時的樣子。其實知道的,只是那四十九天太短暫,快忘記了,那樣濃烈的感情,都不敢相信是愛過的,被深深藏起來。

那樣疼那樣怨,到了今天還是放不開,忘不了。怎麼就認識他了呢,這樣波折的十八年,匆匆而過。

怯怯把手貼近他的臉,又不敢觸碰,停在半空中,直到被他堅定的抓住,一起按在一層密密的鬍子上,另一手牢牢感應他溫暖的胸口。

彼此凝視,眼中再無任何阻隔的傷痕,好像初遇的一刻就該這樣。

城寺看到淚,一顆顆,落在蒼白孱弱的臉龐上,匯成小小的淚河。她多愛哭啊,每每哭時心都是亂的,躲著他,怕著他,此刻卻如此清透如晶,為了什麼?

十八年的傷痛多過快樂,這一刻卻只剩感恩,沒有錯過,沒有失去她。她哭了,哭得那麼美,那麼恬靜。溪流繞過淺灘,回到平靜的大海懷裡。他就是她的海,她是他的那條小魚,唯一的小魚。

“嫣”

喃喃叫著她的名字,他有一種莫名的感傷。紮在她細嫩掌心的疼,如同烙印在那晶瑩剔透心上的傷,整整四年,結痂容易,癒合太難。現在,不流血了,不痛了。被彼此撫慰,一切都已經過去。

焦灼的目光裡,不禁回首過去,一幕幕浮現,他們一起長大,從來沒有離棄。

六歲初識,他是封青的好友,霸道的大哥哥,她拉著衣角對他哭泣。

十二歲出落動人,他保護她,不許別人覬覦她的美好,她躺在傷口裡默默哭泣。

十五歲,他要了她的初吻,二十歲,奪了純淨的一切。她不會反抗,還是哭泣。

也許從最初,就註定再分不開了。

對彼此的感情,各自的傷口。瞞了那麼久,那麼苦。很早就問過,為什麼不告訴別人。是不是早就動了心,又害怕他的強取豪奪,是不是不敢輕易託付,怕他不懂珍惜?是不是隻想獨佔,她的一切不與人分享?是不是投入太深,不知不覺已深深淪陷?說不清,也不想說清。

“哭吧,乖,想哭就哭吧。”他慢慢起身,把她也抱過來坐在自己懷裡,那麼愛哭,那麼會哭,每每讓他冷硬不在,這時,任何堅強都是多餘的。“哭吧,好好哭吧,我錯了,真的,都是我錯了。”

託高她秀氣的小下巴,帶著該有的霸道,“但是愛你,沒辦法,早就愛上了,再也放不開了!”他眼角有濃濃滿足的笑意。

這句話等了那麼多年,聽來那麼真實。癲狂之後去上海尋他,一直想告訴的就是這句,愛上了,沒辦法,就是愛上了。現在聽他在耳邊告白,不層間斷,沉痛、悔恨、心疼、自責、堅定、真摯……都是屬於她的,只屬於她。

好多年沒有叫過他的名字,燙燙的小臉貼在他面上,無助的抓著他頸後的衣服,淚如潮湧。四年碎過太多次的心,柔腸百轉,因為那句愛你在慢慢癒合,每一絲傷口都將消融。薄薄的脣呢喃了好久,帶著傷感,微微的羞澀不安,哽咽著微微喘,終是叫出了憋悶太久的兩個字,刻到了心裡,從未拋開。

“城寺……”

從小聲試探到慢慢習慣,最後終於放開猶豫矜持,撲到他懷裡。

“城寺……城寺……城寺……”小小的拳頭,柔柔的力道,捶到他心軟,也捶到他落淚。

感慨萬千,只有把她攬緊,像要揉到身體裡,密密契合。

十八年了,想要的不過是這樣的依賴呼喊。

“對不起,嫣,我愛你,真的,就是愛!”他的嗓音沒有過的深沉迷離。

點點頭,封嫣把他緊緊摟住,再也不放開。

……好久之後,他還是她安然棲身的堡壘,就軟軟的靠著,在他的懷裡流淚。有他的愛只是一半完整,她還要哥哥安全健康回來。

“城寺,哥哥……”

沒有讓她問完,只是把她從**抱起來,走到封青的門口,推開門,看著房裡從未變過的一切。

“看,這是他的房間,和走的時候一樣,他回來的時候也是。封青會沒事的,別害怕,會沒事的。”一種堅定在胸口支撐,他不相信封青會離開。

她聽了點頭,摟著他厚厚的背,小小的堅強過後,又綿延不斷的擔憂和焦慮。哽咽著小聲喊著,“哥哥別死!哥哥不死!”

他跟著她的話,拍著她的背,“我們把房間開著門,把燈都開啟,等他回來,他一定會回來的。”噩耗是驚濤駭浪,但是他們會堅持下去。

他一邊抱著她回房一邊慢慢講在美國的事情,把她輕輕放回到**,躺在暖暖的被裡。“飛美國的飛機我坐過好多次,每次都能看到最美的雲彩,過海的時候,是一片望不到邊的碧藍。我喜歡藍色,你喜歡白色,那一程就能看盡了,飛得越高越美。”

她還有未乾的淚,依賴在他臂彎裡,“從西部飛東部也要好久,我在飛機上就看看窗外,有時看看書。我有一張最好的書籤,每次飛都帶著,保佑平安。”低頭看她不解的目光,已經慢慢從害怕裡平靜,“那是封青給我的照片,大家聚會時拍的,不是很好。但是有你,長長的頭髮,抱著你的格格。飛再遠,飛再高,因為有它,也就特別安心。”

封嫣靜靜聽著,回想裡一片模糊的一張照片,也許,只是應承的笑顏並不真心,竟被他那樣的珍藏。

“我……想去儲藏室。”她突然搖著他的手臂,小聲地請求著。

“去幹嘛?你還發燒呢,聽話,不去!”他支起身看她已經不老實的撩開被子。

“我想去,只去一下。”她又要哭了,輕輕靠在他臂上,那麼個小小的哽咽就讓他只能投降。

拉過被子把她包起來,如同嬰兒般被密密保護。她躺在他懷裡,一吸一吸的還有抽泣,手從被子裡鑽出來,輕輕抓緊他胸口的衣服。

他把她抱到儲藏室,在那些堆砌的箱子間輕易找到她要的東西,沾染灰塵的盒子,七八年時光,從來沒有開啟過。

回到房間,她裹著厚厚的被子靠在他懷裡,輕輕開啟那些封藏太久的禮物。一本燙金的聖經,一個代表幸運的吊墜,最後是那場嫣紅的雨,結構精巧、做工考究。

“謝謝……”微微嘆氣,微微垂首眼淚又掉了出來,這句謝太晚了。

“不許謝我。”他把陳年的禮物放到一邊,又強迫她躺好。“以後會給你更好的,現在好好躺著,讓燒早點退了。”回身去拿水杯,對上溫水,仰頭一大口。

扶著還在不斷落淚的小臉,讓他無法自拔的脆弱表情,咬白的脣被他牢牢捕獲,溫水慢慢浸潤,暖了她的心。

額頭漸漸有了汗,他把脣印在還發燙的細白頸上,“睡會兒吧,聽話。”

她在被子裡搖頭,怕一閉眼一切都消失,襲來得只有冷漠噩耗。“我等哥哥回來,我等他……”嫌少倔強,這一刻又格外堅持,之後才慢慢顯露傷感,“他能回來嗎?”

他嘆口氣,一次次允諾,“能,當然能。以後,我們都不飛了,不讓你害怕擔心了。封青一定會回來的,休息吧,我不走。”

畢竟是太累了,又哭了太久,她確實強撐不住了。小手在他的保證中牢牢抓著指尾,看他溫暖的笑意和堅定的力量,終於閉上了眼睛。

那麼滿足寵溺,雖然並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在微微汗溼的鼻尖上印上久久一個吻,脣上輕輕廝磨。拉起她的手,整個人都收在懷裡。

“我不走,永遠都不走了!”

夢裡,因為他的話一心的期待,但間斷還是哭泣著,不能擺脫哥哥不在的陰霾。黎明薄光,她終於睡著了,淚揉在他懷裡。

電話響時,他醒著,看著屋外的天色,離開接電話前又試了試,封嫣的燒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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