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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英魂-----第一卷 第十六章 眾志成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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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六章 眾志成城 1

青田正雄回到金門後,整個人便消沉了下來。 雖然他已經知道是怒蛟幫的人救了天龍幫,但現在得知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已經意義不大。 為了能夠儘快的調整好心態,他沒有再去遠心閣,而是在自己的臥房中躺著,思索著這次戰役失敗的原因。

他在**輾轉反側,左思右想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在兵力遠勝於對手的情況下輸得這麼慘。 雖然他在**緊閉著雙眼,但一點都睡意也沒有,昨夜發生的種種在腦子裡不斷閃現,像是一個永遠也醒不了的噩夢。

失敗的經歷讓他有些萎靡不振,這也令他忽略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一點也沒有察覺到,自己現在已經到了怎樣岌岌可危的地步。 就在他陷入失敗的深淵中,一時無法自拔的時候,幾個彪形大漢毫不客氣的砸開了他的房門。

青田正雄一驚,猛的從**坐起來,驚恐的喊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幾個大漢沒說什麼,一起圍上來,三兩下就用繩索將他綁了個結實。 青田正雄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讓這些人這樣無禮的對待自己,但他已然明瞭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也知道,這些人不過是奉命行事,即便是自己喊破喉嚨,他們也不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於是,也不再做無謂的掙扎,任由他們擺佈。

就在幾人推搡著,大聲呵斥他往外走得時候。 一個人邁著從容的步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可以對青田大人這麼無禮!”

青田正雄定睛一看,說話地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已被自己當成心腹的佐佐木。 他一見到佐佐木,心中的疑惑便豁然開朗了。 只是那心頭猛然竄起的恨意,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佐佐木!你好狠毒!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佐佐木輕蔑的笑了笑,依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青田正雄,現在不是我想要對你怎麼樣。 而是整個金門島的兄弟們堅決要求對你公審!帶他走!”

佐佐木不過是來看看他現在狼狽地樣子,並沒有打算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他。 幾個大漢一聽佐佐木地吩咐。 便重新推搡起青田正雄往外走。 一行人不多時,便來到了金門島正南方的碼頭處。

此時的碼頭,早已是人山人海,所有在昨夜晴礵島一役中倖存的倭寇們全,,都已經趕到了這裡。 雖然這裡早已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但諾大的碼頭上卻異常的寂靜。 大家都沒有心情說什麼。 而是漠然的看著佐佐木帶著五花大綁地青田正雄來到人前。

佐佐木環視了一週,覺得人都差不多到齊了,這才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聲音說到:“金門島的兄弟們,我已經將昨夜慘敗給天龍幫的罪魁禍首帶到了你們面前。 你們想要怎麼處置他!”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猛地指向背後的青田正雄,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這一指定格在了青田正雄的身上。 面對數千人犀利的充滿憎恨地目光,青田一時竟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佐佐木見他這樣。 感到心中的那口惡氣終於排遣出來,心情也從未有像現在這麼好過。

“弟兄們,我們都是為了解救家鄉百姓的苦難才放棄自己的前程跟驕傲,成為一個殺人越貨的海盜地。 這不能怪誰,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但我們既然來了。 就要真正的幫上家鄉的忙。 可如今,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我們就損失了近五千人的人馬。 這五千人中,有我們的親人、朋友、師長,當然也有其他我們敬重的,深愛的人。 可惜,他們就在昨夜,永遠的留在了晴礵島上,連一具完整地屍骨都沒有給我們留下。 我不必在強調這五千人地重要,但一定有人要對昨夜的慘敗負責。 以告慰這冤死地五千英靈!”

人群中。 突然爆出令天地變色的呼喊聲,仇恨和憤怒一齊從這五千多人的心中噴薄而出。 瞬間便將整個金門淹沒了。 佐佐木滿意的看著人群憤怒的樣子,但卻沒有將心中的喜悅表現出來。

良久,他才用手勢止住了眾人憤怒的討伐聲,平靜的說:“昨天的慘敗,大家都親歷了,我不用多說。 我想這次會輸得如此徹底,主要是由指揮失當所至,所以作為這次夜襲行動的總指揮,青田正雄必須對這五千多亡魂負責!”

青田正雄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佐佐木,沒想到他竟然會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他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即便是面對再怨恨的目光,他也要大聲的為自己辯解:“昨天的慘敗,實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誰也不會想到,與天龍幫仇深似海的怒蛟幫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救了天龍幫。 天有不測風雲,我希望大家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帶領大家打敗天龍幫,為昨夜的死難者報仇!”

青田正雄被這樣的陣勢弄得自亂了陣腳,若是平時,他絕不會再說出這樣幼稚的話來。 倭寇們顯然把他的承諾當成了最令人厭惡的託詞,他們被這空洞的承諾激得更加憤怒了,前排的有些人,竟然將隨手撿起的石塊向他丟去。

佐佐木怒視了當眾造次的人,然後好不容易才將人群重新安撫下來。

“我瞭解你們的憤怒,我現在的心情也和你們一樣,只是青田正雄就算是死也應該得到尊重,他畢竟是貴族。 ”

佐佐木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說:“雖然我跟青田正雄私交甚厚,但大是大非面前,我不得不做出違背自己情感的痛苦抉擇。 現在,罪人就在你們的眼前,你們要怎麼處置他?”

他話音一落,眾人便憤怒的咆哮著,即便是聽不清他們的言語,任何人也能看得出來,今天青田正雄是難逃一死了。

青田正雄有些恐懼的看著眾人,沒命的狂喊道:“你們決不能殺我!殺了我,你們便是自掘墳墓。 整個金門會群龍無首,輕易的被天龍幫消滅掉!”

他瘋狂的將這幾句話說了好幾遍,眾人才慢慢的靜下來。 他見眾人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於是乘熱打鐵,接著說:“佐佐木並沒有領導你們的能力,天龍幫的強大你們看到了,我活著,你們還能以失敗者的身份回到東瀛。 我若是死了,你們即便是回去了,也會被看作是整個民族的恥辱,而不被接納。 你們不要忘了,我是貴族,我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而且你們殺我,不怕惹怒神明嗎?”

四周因為他這一席話,陷入了令人不安的沉默。 青田正雄見自己的話收到了不錯的效果,總算鬆了口氣。 可惜,他還沒來的急真正的擺拖險境,一把尖利的長刀已經刺透了他的胸膛。 他難以置信的抬頭看了看眼前的持刀人,目光中滿是令人不解的疑惑。

“佐佐木,為什麼?難道你真的不想活著回去了嗎?”

佐佐木仍然兩手死死的握住刀柄,將他湊到他的耳邊說:“我既然來了,便沒有打算要活著離開這裡。 這裡是我夢想的所在,我絕對不會放棄這片應該屬於我的海域的!”

說完這句話,他猛地將長刀從對方的胸口拔出。 傷口立刻激射出如泉湧般的血液,瞬間便濺了他一身。 佐佐木殺了青田正雄後,從容的轉過身,一把便將凶器仍在了人前。

“兄弟們,我說過,必須有人對昨夜枉死的英靈負責,只有用他的血才能撫慰英靈們的在天之靈。 或許神明真的會庇佑貴族,或許令人恐懼的詛咒真的會降臨在我身上,但這沒關係。 我既然做了,便一定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當然,我也不怕什麼詛咒,如果我害怕,如果我還相信他的鬼話,那麼即便現在安然無恙,早晚有一天也會死在天龍幫的手裡。 就讓我來揹負殺害貴族的血債吧,我不後悔,我也有信心,即便我們真的如他所說,不能打敗天龍幫,那我也要向你們保證,即便拼了性命也要把你們安然的帶回東瀛。 ”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倭寇們被他巨大的魄力和敢作敢當的氣概折服,重新推舉他成為新的倭寇首領。

佐佐木心滿意足的看著眾人,良久才讓大家平靜下來,接著說:“雖然我對大家作了最壞的保證,但大家不要就此氣餒。 我們不過是敗了一場而已。 昨夜一戰,天龍幫也損失慘重,估計現在的規模也只有一千人左右了,即便是再加上怒蛟幫的不到兩千人,我們仍然可以利用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將昨夜的血債討回來。 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趕快回到自己的崗位,讓自己立刻從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 勝負尚未可知,只要大家能夠跟我一起勇敢的面對強敵,那麼相信勝利遲早是屬於我們的!”

眾人聽完他的這席話,很快便從碼頭上散開了。 只有剛才跟他拘拿青田正雄的幾個大漢還跟他呆在原地。 等人群完全散去了,一個大漢才從後面上前幾步說:“首領,青田的屍體怎麼處理?”

佐佐木輕蔑的笑著,看了看已毫無生氣的青田正雄,略一思量說:“既然他也是一名海盜,那就按海盜的規矩,對死者施行海葬,拋屍大海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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