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刀斧手,一聽今天要對付的是鼎鼎大名的黑麵閻羅鮑震,心下都有些害怕。不過,人為財死,元世倫既然發話了,那他們就這能硬著頭皮往上衝了。
鮑震本想先結果了元世倫,但四周的刀斧手實在是太多。他們將元世倫死死的維護住,很快便帶著他離開了大廳。鮑震一看主謀走拖,立刻急紅了眼。他從一個刀斧手中,奪過尖刀,便毫無留情的砍殺起來。
本來這些刀斧手便是普通計程車兵,武功根本就不入流,再加上他們忌憚鮑震的威名,所以他們雖然佔據了人數上的絕對優勢,但一點也無法對鮑震產生半點威脅。反觀鮑震,藉著胸中的一陣怒氣,如虎入羊群一般,殺將起來。
不一會,鮮血便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鮑震越想越氣,暗暗發誓一定要手刃了元世倫。於是,他再次從倒下的刀斧手手中拿過一把尖刀,雙手執刃,沒命的朝刀斧手們砍去。刀斧手們本來就怕他三分,現在看見了他驚人的本事,又看見自己的同伴接連不斷的在自己身邊倒下。心裡的承受能力,漸漸的達到了極限。
就在鮑震殺死大約二百個刀斧手之後,一個刀斧手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沒命的逃出了大廳。戰局一下字停滯下來,刀斧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自覺的退了兩三步,然後學著剛才那個逃走的刀斧手一般,拼命的作鳥獸散了。
鮑震無意去對付這些小魚.小蟹,也沒有再去追,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元世倫的項上人頭。打定主意之後,鮑震從容的走出了大廳。他知道,剛剛的刀斧手只是前奏,正真的元世倫的親兵至少要一萬多人。
本來他以為出來之後,便會跟元.世倫的親兵遭遇,沒想到的是,元世倫的人馬竟然倒戈相向,自己人打起了自己人。整個大同縣都亂了套了。也沒人顧及得道鮑震了,兩處人馬殺成了一片。一天前,還稱兄道弟的人,如今已經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敵。
鮑震一開始並不清楚,到底為.什麼元世倫自己的人馬會混戰起來。後來仔細一想才明白,一定是自己的人馬,聽說元世倫要暗害自己,所以才前來營救的。想到這裡,他的心猛地一緊,立刻來到了馬廄旁選了一匹快馬便朝自己的軍隊駐紮的方向趕去。
等他感到軍營的時候,發現在中軍帳中坐鎮的竟.然是老鄉錢庸。原來,錢庸無意中聽到了元世倫想要暗害鮑震的計劃,但他並不知道細節,而且他跟元世倫一直在一起,也沒有機會事先通知鮑震。
直到元世倫給鮑震斟上毒酒的時候,錢庸才趕到.實在是不得不出手了。於是,他藉故離席,躲到了人後,用暗器將鮑震手中的毒酒打翻。而後,他又趁亂逃到了鮑震的中軍帳,安排他的人馬去攻打大同縣,以期救出鮑震。
鮑震聽了很感動,但他沒有時間在這裡婆婆媽.媽了。於是,對錢庸說:“立刻鳴金收兵,我手下的這五萬人,不能在這裡枉死,這裡起碼又十萬元世倫的親兵,恐怕這個時候,我們的死傷已經很慘重了。”
自鮑震擺拖刀.斧手的糾纏,到他回到自己的軍營,少說也要半個多時辰了。這短時間中,鮑震的手下們雖然勇往直前,但面對數倍於自己的兵力,再加上地利上的劣勢,傷亡很大。他們一聽到自己陣營終於傳來了鳴金之聲,知道鮑震已經安全了,所以紛紛撤了回來。
鮑震簡單的清點了一下,回來的人馬,令他大吃一驚的是,短短的半個多時辰,他的人馬便死傷過半了。痛心之下,鮑震當機立斷,命令部隊立刻撤離,丟棄除了糧食兵器和馬匹的所有東西,輕裝上陣。
這種時候,手下們對他更是言聽計從,沒過一炷香的功夫,鮑震的部隊已經浩浩蕩蕩的沿著大道,朝別的省份撤離了。大同縣元世倫的親兵們,本來就無意趕盡殺絕,現在見他們走了,元世倫又不再這裡指揮,所以便輕鬆的放鮑震的人馬離開了大同縣。
鮑震帶著自己的人馬,星夜趕路,終於在第二天黎明的時候,完全跑出了元世倫的勢力範圍。鮑震見自己的手下安全了,便讓大家kao過來,對大家說:“想必大家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如今,天下之大,但卻沒有我們可以容身的地方了。前面有朝廷的鷹犬,後面又有元世倫的走狗。唯一一個能夠容身的去處,便是我天龍幫所在的晴礵島了。
眾位兄弟信任我鮑震,救我於危難之間,這份情誼我一定會銘記在心。不過,我也知道人各有志,有人的確不想背井離鄉,投kao天龍幫。現在,我就跟大家說清楚。想要留下跟著我回晴礵島的就留下,不想跟我走的,我會每人發放三十斤糧食,讓你們遣散回鄉。”
鮑震話音一落,便有許多人小聲的商議起來。不一會,便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揹著一小袋糧食,離開了。漸漸的離開的人越來越多,最後大約走了一半人。鮑震清點了一下人馬,還剩下不到一萬人。
原來,鮑震的隊伍多是收編的明軍的俘虜,他們本來就是不得已才留下的。現在鮑震發話了,可以安全的離開,他們自然不會再在鮑震手下多留一分。當然也有是真的故土難離的,含淚揮別了自己的戰友。
鮑震感激的看著這剩下的近萬人,說:“我鮑震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我保證即便是讓我千刀萬剮,我也一定要讓你們中的大部分人活著到達晴礵島。”
說完這些之後,鮑震讓自己的人馬略微休整了一下。然後,便拉過錢庸,問道:“錢庸兄弟,以你對元世倫的瞭解,他現在應該逃到哪裡去了?”
錢庸聞言一驚,忙問:“難道你想要帶著這幫人去報仇,你不是剛剛說過要讓他們活著到達晴礵島嗎?”
鮑震微微皺了皺眉頭,擺手道:“我是要找他報仇,只是不是帶著這些人去,而是自己去。對付元世倫這個砸碎,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瘋了啊,元世倫的手底下現在至少還有十萬兵馬,想要殺他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朝廷懸賞千斤想要他的項上人頭,都不能如願,你一個人怎麼殺得了他?”
“朝廷找的都是一些無用的窩囊廢,你不用管我怎麼殺元世倫,你只要告訴我他現在最有可能在什麼地方便是了。”
“依我看,他現在一定去投奔自己的外甥常德光去了,說不定他會捨棄大同這個大本營,將自己的大本營換到外甥所在的汾縣。”
“哦,是這樣。錢庸兄弟,我先跟你一起將這幫兄弟帶到福建境內,只要到了福建他們就安全了。到時候,我再去找元世倫算賬。這個砸碎居然想暗害我,我若是不殺了他,便難以消解心中的這口惡氣!”
“既然你有分寸,那我也就放心多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如何讓這一萬多人平安的趕到晴礵島。”
錢庸說著從懷裡掏出了地圖,一邊點指著地圖,一邊對鮑震說:“你看現在,咱們的位置在這裡。要想從陸路走去福建,肯定不可能。朝廷不會見這麼多的潰兵從他們把守的城鎮經過。唯一可以讓我們安然到達晴礵島的路徑,只能是從這裡南下趕到長江邊上,然後走水路到達晴礵島。”
鮑震看了看他手中的地圖,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說道:“從這裡到長江邊最近的宜賓也要經過襄樊和潞州兩個朝廷把守的重鎮。想要憑著區區的一萬人透過這兩個城鎮,幾乎不可能。我們只有翻過這座高山,再繞過這個大沼澤才能安然的到達長江邊上。只是,這樣最快也要一個多月,恐怕我們的寄養跟不上啊。”
“的確是個問題,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咱們現在往北方迴轉,襲擊一個小縣城,補充給養。二是,直接從沼澤中間傳過去。當然無論那種方案,都不可避免的要有人員死傷。至於選那個方案,我看還是你決定吧!”
“我看還是直接走沼澤的好,襲擊縣城一來一回的,又要多耽誤幾天,這幾天難免節外生枝。”
“好吧,那就聽你的,我這就命令前排部隊,讓他們一會出發的時候,調轉方向!”
“先別急,我還有事情,沒說完。這裡離滎陽還有多遠啊?”
“百十里路吧,你要幹什麼?”
“我要去滎陽天龍幫的暗莊去報信,說元世倫不是明主,讓他們早點做好對付朝廷的準備。”
“恩,你去那裡,騎快馬來回也要三四個時辰啊,恐怕我們不能在這裡等你。萬一元世倫的追兵到了,我們可就麻煩了。”
“恩,你們直直的順大路南下便是了。我騎馬快,大約晚上的時候,便能趕上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