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士車轉了個彎兒,很快便駛上了環線,車開的很快也很穩,路邊的景物迎面撲來又向後退去,坐在車內,釋天生的感覺就象自已在飛一樣。
前排的兩名壯漢誰都不說話,釋天生算是知道了,這兩個人並不是故意在裝酷,而是性格就是如此,他們似乎很不喜歡說話,彼此的交流往往也是透過表情和手勢進行,雖然帶著黑鏡看不到眼睛,但身上身下都透著一種冰涼梆硬的感覺。
賓士車先在環線上開了有十幾分鍾,然後拐上一條岔道又開了十來分鐘,眼前出現一片果園,規模雖然遠比不上譚家峪的那片廣闊,卻也是鬱鬱蔥蔥,果實累累,看著那片果林,釋天生不由得又想起師兄,也不知道自已離開以後他的傷是不是好了,潘大年還有沒有再找他的麻煩。
又開了五六分鐘眼前景色一變,一片村落顯現出來,村子不是很大,看樣子也就百十來戶,其中大部分都是平房,只有一兩座二層小樓顯得是非常惹眼。
車子駛進村內,東拐西拐轉了幾個彎便在其中一間大院門前停下。
“嘀嘀。”開車的壯漢按了兩下喇叭。
“來啦,來啦,他們回來了。”院內傳出幾聲叫喊,院門隨後開啟,三四個人從裡邊探出身來向外張望。
輕踩油門兒,汽車緩緩駛進院內,院子很大,粗粗的一看得有百多平米,院子裡擺著幾張桌子,十多個圍在桌邊有下棋的,有玩兒牌的,見汽車進來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來看是什麼情況。
把車停在牆邊,兩名壯漢下車,坐在副駕駛的那位伸手拉開車門,“到地方了,請出來吧。”
這裡就是這夥人的窩嗎?
釋天生心裡一邊琢磨著一邊鑽出車門。
“啊,是那個小子。”釋天生不認識那些小嘍囉,但是那些小嘍囉對釋天生的印象卻是很深,終究一個能一腳把小兩百斤重的大活人踢出兩三丈遠的主想不被人注意也難。
下棋的放下棋子,打牌的扔下撲克,院子裡的人紛紛站起充滿敵意地盯住釋天生。
嚇唬我?真當我是嚇大的嗎?
掃了一眼那些小嘍囉,釋天生心中冷笑。
有過譚家峪果園跟潘大年養的那些打手交手的經歷他很清楚,這種樣子的人再多等動手真打起來也只是一堆廢物,站腳助威,搖旗吶喊也許還成,碰上稍稍厲害的主就只剩下跑路的份兒了。
“請吧。”戴墨鏡的壯漢伸手示意,手指的方向是一排房屋正中的一間。
既來之,則安之,釋天生既然敢來就不會怕,抬腳邁步,步伐穩定地向前走去。
“傲氣傲笑萬重浪熱血熱勝紅日光
膽似鐵打骨似精鋼胸襟百千丈
眼光萬里長誓發自強做好漢
做個好漢子每天要自強
熱血男子熱勝紅日光讓海天為我聚能量
去開天劈地為我理想去闖看碧波高壯
又看碧空廣闊浩氣揚既是男兒當自強
昂步挺胸大家作棟樑做好漢用我百點熱
耀出千分光做個好漢子熱血熱腸熱熱勝紅日光.....”
屋裡有人在唱歌,音樂雄壯有力,令人熱血沸騰,但唱歌人的嗓子實在是不敢讓人恭維,與其說是在唱,到不如說是在吼更確切些,聲嘶力竭,鬼哭狼嚎,實在是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才恰當。
“好,好喲,天哥,好嗓子!”
“唱一個,天哥,再唱一個!”如此難聽的歌聲居然還有人捧,一曲剛完,又是掌聲,又是口哨聲,中間還有人扯著嗓子的叫好聲。
“哈哈,別拍馬屁,我這嗓子還喊好,當我是二百五嗎?!”一個豪爽的聲音傳出,聽嗓音就是剛才唱歌的那位。
“呵呵,天哥,您可太謙虛了,您這嗓子不去當歌星那才叫屈材呢。紅高梁,就是姜文演的電影裡的‘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您要是唱這個比原唱肯定還牛。”有人笑道。
“哈哈,就你小子會說話,別說,這歌我還真練過。彭三兒,去把歌找出來,今天我就給你們露一手。”剛才唱歌的那個人笑著大聲吩吩道。
“是嘞。”有人應聲答道,音樂聲隨後停了下來。
“彭三?這個人的聲音怎麼那麼熟?難道會是那個人?”聽到這個最後的聲音釋天生微微一愣,他並不知道西客站行騙三人組中的主犯就是彭三,但彭三是他到北京後第一個認識的北京人,而且又聊過一段時間的話,因此對彭三話中那種地道的北京味兒印象很深。
急於想知道那個騙子是不是在裡邊,釋天生緊走幾步挑開門簾走進屋內向裡觀瞧。
這是一間典型的民居,中間正屋是客廳,客廳很大,足有三十多平米,屋裡有六七個人,其中大部分坐在南側的幾張沙發上,沙發前的茶几上啤酒飲料乾果零食堆的是滿滿的,另有兩人則在房間靠北側的大螢幕電視旁邊,站著的手裡拎著一個話筒,蹲著的則正在除錯著DVD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