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風這一指點出的清光果然極快,而常老大離他本來就近,立即中招已成必然。
只見那道清光毫無阻礙地射入常老大的眉心。
常老大忽然一楞,手中長劍上暗綠色的光芒頓時黯淡下來,顯出那長劍的劍身來。
蕭逸風毫不遲疑,順手一擊五雷咒朝被定身在一邊的常老三劈將出去,本人卻飛快的挪動步子逼近常老大。
常老大驚恐的發現,自剛才中了蕭逸風那一指之後,自己的泥丸宮和氣海頓時自然封閉起來,完全切斷了和全身經脈的聯絡。
他頓時大吃一驚,立即心慌意亂起來。要知道這泥丸宮和氣海兩大要處被封印可不是鬧著玩的。泥丸宮是人體靈根,乃本命元神之所在;氣海乃真力儲存之地,元嬰棲居之所。這兩處要害被封印,會直接導致他不能施展和運用任何法術。也就是說,此刻的常老大不僅法術傷害能力為零,連法術抵抗能力也完全喪失了!
然而可惡的是,蕭逸風卻帶著一臉微笑,朝自己飛快地逼近了!
常老大不敢多想,雖然法力被封印,但本身的體力總算還在,慌忙朝後面猛退,一邊退一邊叫:“老三,你怎麼樣了,老子被這小子把法力封印住了!”
常老三還在猛地用力,希望能夠把兩隻腿動一動,但那兩隻腿似乎已經不是他自己身上的部件,怎麼都不聽使喚,任憑常老三用盡全力,兩隻腿仍然像被釘子釘住了一般,絲毫不見挪動分毫。
他此時一聽老大叫喚,頓時心頭暗叫不妙,但嘴上仍然不甘示弱:“我沒事,就是腳不能動了,法力還在!老大你到我這邊來!”
常老大一聽老三說他法力還在,頓時放心多了,連忙朝他所在的方向溜去。或許人逃命的時候能激發潛力,他這時候開溜的速度竟然比加持了御風決的蕭逸風還快上半分,居然真的被他成功的躲開了蕭逸風的“追殺”,來到了常老三的身邊。
“老三,你真的沒事?”常老大這會兒法力被封,膽氣可遠沒有先前那麼粗壯了。
“沒事。”常老三給了常老大一個肯定的答覆,然後又皺了皺眉,強壓著怒氣道:“不過這兩條腿不知道中了那小子什麼邪法,硬是不能動了。”
常老大跺了跺腳,悔道:“他媽的,你先前說得沒錯,這小子果然是樓觀道派的人。前些年我下山見到過一個樓觀道派的道士對付別人,也是用的這一手。這小子對你用的肯定是他們樓觀道派的定身指,不過這小子本事還沒到家,只定得住你兩隻腳,要是樓觀三子那樣級數的高手,你現在全身都別想動啦。”
“盡說些屁話!”常老三怒道:“要是樓觀三子在這裡,老子們早八百年就開溜了,還會傻在這裡逞什麼狗屁威風?中什麼狗屁定身指嗎?”
常老大一時語塞,然後菜悻悻地道:“那倒也是。”
蕭逸風站在離他們一丈處,帶著一臉的關切,笑吟吟地朝他們道:“兩位大俠,不知感慨夠了嗎?要是夠了,咱們就繼續吧?嗯?”
“姓蕭的,你別得意,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常老三怒道。
“那是那是。”蕭逸風連連點頭:“所以呢,常三俠如果還有什麼絕活,不妨早點亮出來讓蕭某見識見識……你看這日頭都開始偏西了,咱們要是再這麼拖延下去,一會晚上我那些屬下們沒地方睡覺的話,蕭某免不得又要被腹誹了,那多不好。”
常老三瞪著蕭逸風,忽然扯起喉嚨大喊:“老二,我操你個烏龜王八蛋,你他媽再不過來,老子以後就不認你這個二哥了!”
蕭逸風見他居然罵自己師兄為烏龜王八蛋,倒是頗覺得有些意思。他現在自覺穩操勝券,倒也不怕他二哥過來,畢竟自己這邊常老大和常老三一個被封了法術,一個被定住了身形,不怕他們翻出什麼大浪來,而那常老二跟呼延豹鬥了這麼久,想必也頗有消耗。就算他過來了,也不是自己和呼延豹兩人的對手。所以他任那常老三叫喚,卻並不著急進攻。
果然常老二聽到老三的呼聲之後,連下幾記猛手逼開呼延豹,然後飛快的朝蕭逸風這邊趕了過來。
蕭逸風見他過來也不著急,反而朝緊隨其後的呼延豹微微示意了一下,讓他別過來跟自己會合,而留在他們三人身後,以便圍攻或者隨時應對三人可能的逃跑。
雖然做出這麼一個佈局,但蕭逸風其實還是不認為他們三人能夠逃跑得掉的。這主要是因為他們三人中,現在常老大不能運用法力,常老三不能挪動雙腳,都沒有辦法逃跑。而常老二一個人怎麼可能他們兩個人一起救走呢?
常老二趕到他們兩人面前,喘息了一下,帶著一臉驚訝問道:“怎麼搞的?連個普通人都收拾不了?”
“普通個屁!”常老三搶先道:“媽的,牛師傅的情報還是不精確啊。奶奶的,你以為這小子是普通人?告訴你吧,這小子就是楊廣的得力助手蕭逸風!是隋國朝廷對南方佛道兩教進行控制的地下首領!我跟老大剛才就是吃了這小子的虧……他是樓觀道派的人!”
常老二愕然,轉過頭來看了看蕭逸風,又問那老三:“傳言蕭逸風冷血無情,草菅人命無數,乃是殺人不眨眼的凶神……可怎麼這人看上去一點都不像?”
“我就說了人長得好看以後腦子就不靈光,媽的,老二你就是典型!”他罵罵咧咧道:“傳言是什麼?傳言就是經過不知道多少人誇張出來的話,這樣的話你也信?再說了,就算這傳言是真的,可他媽的也沒說蕭逸風這人長得什麼樣啊!他冷血無情就不能長得比你還俊了?他殺人不眨眼就不能像現在這樣笑嘻嘻地看著你了?什麼道理!”
常老二也不跟他吵,只是問道:“你們叫我過來,難道是拿他不下?”
常老大咳了一聲,道:“現在不是咱們拿不拿得他下的問題,而是你再不來咱們就要被他拿下了。”
常老二睜大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師兄師弟,似乎不敢相信一般。常老三憋屈的點了點頭,給他師兄確認了常老大的話。道:“老大法力被封了,我被定住了腳。”他說著,眼珠朝常老二的懷裡轉了轉,悶不做聲了。
常老二頓時明白他們叫自己來的目的,回過頭來看了蕭逸風一眼,見他仍然沒有急於出手的意思,放下心來。偷偷地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面七寸來長的尺子,口中唸唸有詞。
蕭逸風所站的位置並不能看見常老二拿出尺子來,但呼延豹卻正巧看見了,他一見常老二拿出一把小尺子,然後嘴裡開始唸咒,下意識地覺得不妙,連忙叫道:“小風,小心!”
蕭逸風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但一聽呼延豹示警,仍然非常迅速的向旁邊側飛了兩丈,同時左手扣好五雷咒,右手準備好失心指,飛快做出最佳的應急狀態。
但武夷三“俠”那邊卻完全沒有向蕭逸風攻擊的動作。蕭逸風站定身形,只見那三人所在之處忽然綠光一閃,三個人的身形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逸風和呼延豹同時怔住。
呼延豹喃喃地道:“縮地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