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應該會上三江,所以準備更新兩章,大概是上午一章,晚上11點50一章,0點過後開始加精,只要是在評論區留言的一律精華.本週還有47個精華沒加,要的趕緊在明天晚上12點前留言.】
劉大官人連忙道:“那姓樸的是金大人派來協助小人處理天台山草藥和高麗人参鹿茸的交易事項的,當然這只是明面裡的說法,實際上他就是來監視小人的罷了。”
蕭逸風怔了一怔,問了句:“高麗?”
“是啊,高麗。哦,那金大人和這個姓樸的都是高麗人。”劉大官人巴巴地道。
“高麗人不是一貫向北朝稱臣麼?什麼時候跟南……跟咱們陳國關係這麼好了,親密到如此重要的藥材產地居然kao一個高麗番奴來監工的程度了?哼!,豈有此理”蕭逸風學著他老爹和楊廣都會的一手來了個“拍案大怒”。
劉大官人心裡樂開了花,只要這為小王爺高興了,自己的手腳就再也不會被綁著了。就算日後還是要派監工來,但只要不是高麗人,大家都是陳人,事情不就好商量了麼?那麼這其中的油水至少要豐厚三成啊,實在是……嘖嘖。
“是呀,小人也這麼想,但是那些高麗人壓施大人壓得緊,施大人迫不得已只好讓他們派個人過來催催工,不過……”他頓了頓,看了下蕭逸風的臉色,沒發現什麼不正常,才繼續接著道:“他來這裡好象還有其他目的。”
果然蕭逸風被他勾起興趣,反問道:“他還有什麼目的?”
劉大官人有一點為難,面色尷尬地道:“這個……具體小人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要麼是找東西,要麼是找人。”
蕭逸風皺了皺眉頭,盯著他問:“找東西找人?一個高麗番奴,在我大陳境內找什麼人,找什麼東西?嗯……你有這樣的懷疑,總有些理由吧?你的理由是什麼?說說看。”
劉大官人點頭哈腰地應了一聲,見蕭逸風剛才那杯茶已經喝了小半杯了,連忙叫下人再端來一杯,然後親自為蕭逸風奉上,才說道:“那姓樸的剛來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那時候他就喜歡經常沒事往山上亂竄,小人原本以為他是去看藥材的情況,也就沒多在意。後來沒多久,他就寫信讓金大人再派了兩個下人過來伺候他。當時小人就奇怪了,咱們天台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找幾個機靈點的下人總歸是不成問題,要是他不會漢話那也就罷了,那還能說是語言不通,不好伺候。可其實他的漢話說得簡直和平常漢人一模一樣,那他還要金大人給他派下人就很可疑了,從那時候起,小人就開始注意他了。”這位劉大官人說起來這事來好象是他自己行事謹慎一般,其實不然,他當時倒真是懷疑過那樸先生,但理由並不是覺得他有其他目的,只是以為他跟自己不對頭,不願意接受自己的饋贈。當然劉大官人也不會無緣無故的饋贈於他,自然是有所圖謀的,他圖謀的是什麼,當然也就是這藥材交易中的油水,這一點實在無需贅述。
蕭逸風沉著臉,並不說話。劉大官人喝了口茶,繼續道:“後來小人發現,他那兩個下人身手都很好,而且來到天台縣以後,很少呆在莊裡伺候那姓樸的,反而大部分時間都往山上跑,就跟那姓樸的之前一樣,小人實在懷疑得很,後來就派了幾個經常在天台山採藥的遠遠地跟著他們,發現他們每次出去,既不是監察採藥,也不是遊山玩水,而是很有目的地探尋什麼,只是……似乎到目前為止他們都還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但是請小……呃陳公子一定要相信小人的判斷,他們一定有什麼圖謀!”
蕭逸風聽完沉默了,幾個高麗人,在陳國找什麼呢?或者說,在天台山找什麼呢?高麗這個邊陲小國,什麼時候竟然開始關心中土的事情來了?或許是蕭逸風出身為皇室現在又貴為皇親的關係,對於邊陲小國覬覦中土天朝的情況特別**。特別是,在大隋即將發動滅陳的戰役之前發現高麗竟然與南陳關係如此密切,更讓他感覺到一些不平常,他不由得要仔細思考一番,究竟該怎麼看待高麗呢?
高麗實際上應該稱之為高句麗。高句麗與中土正統王朝的關係,或許可用“叛服不常”四字帶過,結合舊有的歷史來看,高句麗的戰略意圖還是很清楚的。當初高句麗建國之始,僅在渾江、鴨綠江中游佔據一小片土地,四面皆敵:西面為漢遼東、玄菟〔注:第二玄菟郡〕二郡,南為樂浪、帶方二郡,北面是夫餘,東邊有沃沮。因此,除了對周邊小邦和夫餘、沃沮進行吞併、打擊外,對歷代中原王朝採取了時戰時和的態度,但中心是圍繞著蠶食、兼併上述四郡進行的。一旦中原王朝強大時就採取稱臣納貢的恭順態度;中原一旦有事或國家分裂,即乘機入寇侵掠,以收漁人之利。中間雖幾經反覆,有幾次還因受到中原或地方朝廷的報復性討伐而幾乎亡國,但在五世紀初還是完全達到了其戰略目標:上述四郡先後入其囊中,夫餘等也先後征服,西至遼河,東、北已無強敵,東南與百濟、新羅接壤。其後鑑於北魏已興,向中原內地進取的可能性不大,後來高句麗長壽王從丸都城遷都平壤,致力於向朝鮮半島南部發展,以打擊百濟、新羅為主;對中原王朝則以遼河為界,採取守勢。
因為帝室皇族都要讀史,所以具體一點的情況蕭逸風也有了解,比方說高句麗與漢朝是打打停停的。那時候高句麗剛剛立國,主要精力在於吞併周邊小國以及應付象夫餘這樣的大國,還沒有力量敢向天朝叫板。高句麗建國稱王后,西漢元帝、成帝、哀帝、平帝也承認其高句麗王號,並令玄菟郡管理。
但這個事情後來從王莽同志那裡開始就搞糟了,這位王皇帝一來比較講究禮儀規矩,象高句麗這樣的小國怎麼好僭越稱王?於是降一級為侯;這位老兄還有給別人改名字的喜好,比如“匈奴單于”改作“降奴服於”等等。待匈奴反了,就集三十萬大軍準備討擊,並徵發高句麗人助攻。高句麗人不願和匈奴打仗,派去的兵紛紛逃亡塞外為盜寇,還打死了遼西大尹田譚——這還了得?於是王皇帝派大將嚴尤來討,嚴尤擺了個鴻門宴,斬了高句麗邊將延丕,大獲全勝。王皇帝大悅,又發揮了一下自己的嗜好:下旨貶高句麗為“下句麗”,高句麗王為“下句麗侯”。王皇帝雖然搞爽了、痛快了、舒暢了,但是高句麗從此以後就成為東北的一大邊患。後來(注一下吧:具體是公元14年)高句麗人佔領了屬於玄菟郡的高句麗縣〔再注一句:高句麗既是族國名,也是縣名〕,這是第一次攻陷了漢家的郡縣。
邊陲小國竟然敢攻打天朝聖土,這豈是天朝所能忍受的?於是十四年後,東漢遼東郡太守發兵討伐高句麗。大武神王高無恤堅壁清野,退入國都附近的丸都山城據守。漢軍圍困了三個月,高句麗人糧食將盡,大武神王急中生智,以犒軍為名,派人給遼東太守送去了酒和捉到的鯉魚。太守以為城裡糧草充足,只好退兵。高句麗躲過了第一次幾乎亡國的厄運。四年後,漢光武帝因偃武修文,重新冊封恢復了高句麗的王號。但高句麗並未因此而停止對東漢的侵擾,九年後,大武神王向鴨綠江南的樂浪郡發動進攻,一度佔據。再七年後,光武帝派兵渡海收復了樂浪,阻止了高句麗的擴張,並劃定朝鮮半島上的薩水以南地區歸東漢直轄,以北屬高句麗統領。從此時起,高句麗的觸角開始伸入了朝鮮半島。
此後高句麗與東漢中間維持了六十餘年的和平,高句麗太祖王高宮在這六十多年的和平期之後一直頻頻出擊,周邊小國陸續納入其麾下。待周圍統一,內部的王權經整合而大大增強後,又重新寇邊中原。太祖王之後,次大王、新大王、故國川王三代,對東漢採取了順服的態度,除偶爾小衝突外,基本上罷兵休戰,大概和平了五十多年。
東漢末年(紛亂的三國時代),公孫氏雄踞遼東,遠近戎夷鹹服。高句麗與公孫氏的關係初時較和睦,還曾出兵幫助其剿滅山賊。但高句麗新大王初即位時,王兄拔奇曾得到公孫度之助,起兵爭位,旋敗死。從此高句麗與公孫氏就結下了樑子。公孫氏欲入中原爭鋒,必須要先解決高句麗這個後顧之憂;高句麗要想實現獨霸遼東的預想,也必須要排除掉公孫氏這個障礙。二者都心懷鬼胎,互相提防。但高句麗畢竟力弱,主要採取保境安民的守勢,待機而動。公孫康時曾給高句麗以重擊,並焚燬其國都國內城,高句麗被迫遷都山城丸都。
高句麗在外交上對待公孫氏的一招就是遠交近攻,分別與吳、魏建立了關係。東吳曾派使者出使遼東公孫淵處,後來公孫淵反目,殺死為首的兩使者。使者團中有幾個逃亡到高句麗,假稱奉孫權之命而來。從此高句麗與東吳一度打得火熱,東吳還賜予高句麗東川王為“單于”的稱號。但好景不長,曹魏當然不願看到這種關係繼續發展下去,頻頻派人出使高句麗,促其與東吳斷交。幾年後高句麗迫於魏國壓力,與吳絕交,斬吳使胡衛等,送首級與幽州。三國時代的形勢發展很快,隨著諸葛亮死於五丈原,魏國西南戰線壓力減輕,開始騰出手來收拾桀驁不訓的公孫淵。於是,司馬懿率四萬大軍分水陸兩路出征遼東,並要求高句麗出兵相助。高句麗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派出主簿大加率數千精兵幫助魏軍作戰。幾個月後,襄平城破,公孫淵走死於梁水,公孫氏在遼東的勢力土崩瓦解。魏軍隨即潛軍浮海,又收樂浪、帶方二郡。魏在原公孫氏所轄地區設平州,轄遼東、昌黎、玄菟、樂浪、帶方五郡,並置東夷校尉於襄平以統管之。
公孫氏敗亡後,遼東諸郡盡入魏手。當時魏正忙於與吳、蜀的戰爭,內部司馬氏與曹氏又鬥得正歡,無暇回顧。高句麗故態復萌,東川王又開始頻頻入寇,攻打遼東幾個小城,獲得一些小勝,便自以為兵強馬壯,大吹大擂。有大臣沛者得來絕食死諫,勸國王不要惹惱大魏,招來亡國之運,可那時的東川王哪裡聽得進去。
果然,不久吳蜀方面戰事稍息,魏國派毋丘儉東征,以報高句麗侵寇之仇。毋丘儉帶領魏軍步騎萬人,東出玄菟郡,向高句麗進發。高句麗東川王親自率領步騎2萬餘人迎敵至沸流水,戰魏軍於梁口。兩軍對陣,以死相搏,魏軍以方陣迎敵。東川王被打得大敗,魏軍斬首數千級。東川王率少數殘軍狼狽逃回,據守堅固的丸都城。毋丘儉圍城後,見山城的西北面山體陡峭,上面的守兵也不多,就採用避實就虛,正面佯攻,西北偷襲的戰法,選派一些身強體壯善於攀登計程車兵,帶著兵器長繩,偷偷地順著山崖爬上去,先殺死上面的守兵,“束馬懸車”,攻破了丸都山城。據《三國志》所載,魏兵“屠丸都”,採取了燒光殺光的策略,唯獨對當初勸說國王不要侵犯魏國的沛者得來一家網開一面,“儉令諸軍不壞其墓,不伐其樹,得其妻子,皆放遣之。”
不久後,毋丘儉再徵高句麗,東川王奔買溝。毋丘儉派玄菟太守王頎緊追東川王,過沃沮千有餘裡,至肅慎氏南界,刻石紀功而還。東川王在逃亡中抑鬱死去。〔這裡說一下:據《三國史記》載,高句麗以詐降計刺殺王頎,打敗魏追兵。但此事不見於任何中國史籍,應為其吹噓之語,大家鄙視一下棒子吧。〕魏軍兩次征討,每次均俘獲高句麗人口數千,將他們遷入內地。
毋丘儉東征,是中原王朝對東北地區有史以來最遠的一次征討,魏之勢力遠至今俄羅斯濱海地區,原屬高句麗統轄的朝鮮半島嶺東穢貊地區,也歸入了樂浪、帶方二郡。高句麗幾遭滅頂之災,僥倖苟延殘喘了下來。以後四十餘年,高句麗不敢再向遼東入寇,並頻頻向魏、晉納表稱臣,過了一段太平的日子。
斗轉星移,到了西晉末年,國內狼煙四起,高句麗也欲借中原衰微之機東山再起,並先後蠶食吞併了朝鮮半島上的樂浪和帶方二郡。不料,一個強大的對手——漢化的鮮卑慕容氏政權在遼西崛起了。慕容氏本為東部鮮卑三大部之一,時其首領慕容廆受晉封為“持節都督幽平二州東夷諸軍事、平州牧,封遼東郡公”。使慕容氏取得統轄遼西、遼東、玄菟、樂浪、帶方五郡的合法權力。慕容廆死後,第三子慕容皝繼立,稱燕王,正式建立前燕政權。
慕容氏立國前後,與高句麗之間進行了多次戰爭。高句麗先後七次入寇遼東、玄菟、樂浪、帶方諸郡;慕容廆也還以顏色,兩次進攻高句麗腹地,還掘了西川王的王陵。及慕容皝稱燕王后,為進圖中原,準備先一勞永逸地解決後方的高句麗問題。建威將軍慕容翰指出:通向高句麗有南、北兩道,南路險狹,北路平闊。建議佯攻北路,以精銳出南道直搗丸都。此建議為慕容皝採納。
準備妥當之後,慕容皝先派遣長史王寓率兵一萬五千人從北道大張旗鼓進發。高句麗故國原王果然中計,派王弟武帥精兵五萬把守北道的關馬山城,自己率部分老弱守南道。不料慕容皝親領精兵四萬,以慕容翰、慕容霸為先鋒,偃旗息鼓,從南路掩殺過來。結果不言而喻,高句麗軍大敗,兩員大將被斬。燕軍一鼓作氣,殺進了丸都城,故國原王落荒而逃。燕軍還抓獲了國王的母親和王妃。慕容皝本準備追擊,但北路的王寓因力弱戰敗陣亡,遂決定班師。燕軍將丸都劫掠一空,虜走了高句麗百姓五萬多口,還挖了國王父親美川王的墓,帶走了王父屍體。最後燕軍一把火焚燬了丸都,然後班師回國。
故國原王返回後只好重建家園,這次不敢再和燕人抬槓,而是收集了各種珍寶和虎皮、人参、鹿茸等特產,派王弟到燕國稱臣納貢。慕容皝只把國王父親的屍體還給了高句麗。過了十三年後,慕容皝看到高句麗還算俯首聽命,又接到送來了大量貢品,才把國王的母親送回了高句麗,並封故國原王為“徵東大將軍、營州刺史、樂浪公、高句麗王”。
又過了十幾年,前燕被前秦所滅。高句麗將逃亡而來的燕太傅慕容評執送前秦,並向苻堅稱臣。
高句麗與前秦的關係,值得一提的是前秦送僧人、佛像、佛經與高句麗,從此佛教傳入高句麗。但後來高麗佛門與蕭逸風發生許多糾葛,則是現在還年紀幼小的他完全想不到的——此乃後話,暫且別過不提。
長期以來,高句麗一直沒有忘記向遼東的擴張。然而一直沒有如願,還多次遭到中原王朝和遼東地方政權的大規模討伐,幾次使其邑落殘破,王都被毀,瀕臨滅亡。因此在那個時期,高句麗的疆域很不穩定,經常是得而復失。
曾經有一個猴子說過:風水輪流轉,明天到我家。這話放在高句麗身上倒是很像那麼個事。東晉末年,也就是高句麗第十九代廣開土王時,形勢發生了有利於高句麗向外擴張的變化。中原地區的東晉政權已衰敗不堪,早已失去了對周邊地區的控制能力;各割據勢力紛紛擁兵稱雄;慕容氏的後燕政權也因內訌疊起,失去了對高句麗爭雄的資本;北魏政權剛剛建立,其勢力還達不到遼東;南面的百濟政權也因天災人禍,呈現衰敗之象。此時,歷史為廣開土王提供了一個施展才能的廣闊舞臺。
廣開土王,又稱好太王,名談德。中原古籍中稱其為高句麗王安。在高句麗歷史上,廣開土王以武功顯赫而獲得讚頌。廣開土王的最大業績,是使高句麗終於佔據遼東,稱雄東北。在廣開土王執政的前期,把主要精力都投入征伐百濟的戰爭中,還騰不出力量進攻遼東,又加上當時控制遼東的慕容氏政權(後燕)還很強大,高句麗人還無力戰勝慕容氏,不得不對慕容氏採取臣附朝貢,接受封王的策略。如慕容寶嗣位後,曾封廣開土王為平州牧、遼東、帶方二國王。後來,後燕以廣開土王“事燕禮慢”為藉口,發起進攻,慕容盛親統三萬人馬前來討伐,高句麗不能敵,連失新城、南蘇兩邑,僅此一役,慕容氏拓地七百餘里,掠得高句麗五千戶。當時,高句麗和後燕相比,後燕還佔有一定的優勢。
好太王在順利打敗了百濟以後,把主要力量轉移到了遼東。之後,好太王一反臣服後燕的方針,與慕容氏進行了殊死的爭鬥,幾經反覆,終於將遼東地區據為已有。燕王慕容熙兩次出兵反擊,力圖奪回遼東地區,均未達到目的,遼東自此牢牢地掌握在高句麗手中。從太祖王首次進攻遼東,到好太王最後佔據遼東,整整經歷了三百年,此間,經過了大小數十次戰役戰鬥,高句麗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實現了十幾代國王的夢想。
不久,後燕滅亡,北燕據有遼西。待北魏興起,北燕滅亡時,高句麗迎北燕末主馮弘及北燕遺民至遼東。後因馮弘欲去劉宋,被高句麗長壽王遣人殺害。高句麗乘機兼併了北燕一部分遺民,並穩固了在遼東的地位,從中原內戰中漁利。
廣開土王死後,其子長壽王即位。長壽王是高句麗諸王中精於分析形勢,善於掌握全域性,敢作敢為,頗為難得的人才。面對高句麗疆域擴大的新形勢,他頭腦特別冷靜,採取了北和中原諸朝,南侵新羅、百濟的策略。其時,北魏咄咄逼人,中原北方即將統一,高句麗向中原內地擴張的可能性已經不大。長壽王於是將首都遷往平壤,這一舉措具有兩方面的好處:一是為抵禦北部中原諸朝的進攻提供了彈性,保證了王都的安全,不會再輕易出現以前都城多次被毀那樣的情況了;二是為推進南進政策,創造了有利條件。後來的事態發展,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
這樣,從長壽王起,高句麗採取了南進的方針,重點打擊百濟、新羅;對中原諸朝採取事大納貢的策略。在近兩百年的時間內,高句麗與中原沒有再發生大的戰事。朝貢的次數大大增加,從東漢到十六國近四百年,史書記載的高句麗入貢只有十二次;而整個南北朝不到二百年,記載的入貢次數卻高達一百零九次。這一段時間中高句麗諸王接受南、北朝冊封的記載不絕於史:從晉安帝冊封長壽王樂浪郡公,高句麗王開始,到蕭逸風的玄曾祖梁武帝蕭衍也冊封文諮明王為車騎大將車,後來又加封文諮明王撫東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再到陳文帝授平原王寧東將軍為止,高句麗一直受中原王朝冊封。
諸多冊封中,蕭逸風最為注意的是“領護東夷校尉”一職,這本是為加強東北地區少數民族管轄而設立,原由中原王朝派人擔任,後改由少數民族首領兼任,仍為中原政權的官員之一。在這個問題上,北魏與東晉南朝諸政權有些區別,北魏視高句麗為屬國,故封此官;而東晉南朝諸政權以高句麗為藩屬國,故在高句麗王前加“都督營平二州諸軍事”、“徵東大將軍”等稱號。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中原各王朝不再稱其為高句麗王,而稱高麗王,這都是由冊封詔令而起的。但是在《三國史記》中,始終稱高句麗,就連中原冊封之號,均記做“高句麗王”。可見,“高麗王”純粹是中原王朝所加之號。
到長壽王末年時,高句麗疆域空前擴大,其南境自牙山灣經鳥嶺、竹嶺到平海與百濟、新羅相接,擴大到今朝鮮大同江、載寧江、臨津江、漢江沿岸,為高句麗全盛時期。蕭逸風從《魏書※#8226;高句麗列傳》中看到過記載,說其“民戶三倍於前魏時,其地東西二千里,南北一千餘里”。(即東臨日本海,西濱黃海,南到漢江流域,北抵遼河為界,是東北亞地區最為強大的王國之一。)
想到這些,蕭逸風才猛然發現,原來那個在中原人心目中的跳樑小醜、邊陲小國,現在居然已經有了號令北方諸小國的實力,甚至把觸角伸進了連壤都不接的南陳!
此事非同小可,日後可能還要與姑爺和阿爹商量一下,蕭逸風暗暗的想著。
“你趕緊把你知道的所有有關高麗的事情詳細稟報給我。”蕭逸風面色嚴肅的對劉大官人說道,劉大官人自然連連點頭,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忽然蕭逸風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問道:“你說了半天那姓樸的如何如何,他現在人呢?”
劉大官人道:“方才幾為道長破陣之前,那姓樸的就推說累得很,去睡覺去了。”
蕭逸風心裡泛起不妙的預感,但還是吩咐道:“趕緊把他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