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奇怪的追問道:『為什麼不是?我們親眼看見的啊!』
『那首先得弄明白一件事,象這麼大規模的奇怪事件,你覺得這城裡會沒有任何故事傳下來嗎?還得要象袁天罡首徒這種身份才知道?按理說,應該問個人都知道,可是當我問掌櫃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時,那掌櫃提也沒提,為什麼這城裡人都不知道?』
楊墨的話把白吉問住,她正狡盡腦汁想著理由時,空氣中突然響起噼啪一聲,好象有人在鼓掌般,她驚了一下,抬起頭來,發覺太陽不知何時已只剩半張臉,桔黃色的光線從地平線頂端散發出來,甚至連一絲熱氣都沒有,天空很快暗了下來,夜晚悄然而至。
她正驚疑不定間,那噼啪又響了起來,近好象在耳邊般,這次沒有再停下,而是以一種奇異的節奏,不斷的響起,越聽,白吉越覺得象是鼓掌的聲音,在夜晚之中顯的份外滲人,她拉著凌飛的手再不敢分開,腦中不斷的和楊墨說著話,以此來驅趕心中的恐懼。
令她意料之外的是,楊墨倒沒有顯出什麼害怕的感覺,只是左右張望著,眉頭皺的很緊。
她有些奇怪的問道:『你不害怕?你連老鬼都害怕的,你居然不害怕這個?』
『因為我不覺得這裡發生的一切跟鬼有關,既然是時間斷層,那麼這裡的一切。 其實只是一百年前發生地事而已,都是普通城中人發生的事,我為什麼要害怕?』
他這麼一分析,她的心中也慢慢減去了恐慌,再看向凌飛,沒想到也是一付氣定神閒的模樣,她不由有些不服氣的道:“你不害怕?”
見著凌飛搖了搖頭。 她嘟著嘴追問:“為什麼不害怕?”
“沒有殺氣。 ”
她恍然大悟,凌飛居然是以對周圍氣息的感受來辨別形勢。 既然沒有殺氣,那麼便沒有害人之物,既然自身無憂,那還害怕什麼?
想到此處,她更加放寬心來,四處搜尋著掌聲的來源,他們背對著大屋而坐。 整個空場一覽無餘,如若有什麼奇怪地東西,必然可以一眼掃見,沒想到看了好一會兒,仍然沒有任何變化,她正疑惑間,猛的想到,難道是背後地大屋?
想到這兒。 一股冰涼的寒意爬上頸背,乘著勇氣十足,她猛的回過頭去,黑沉沉的大門被關的緊緊的,並沒有一絲變化,明亮的月光照在上面。 簷廊把整個大門地上半部都隱在了黑暗裡。
月光!?
白吉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月亮升了起來,她扭頭往天上望去,一輪皎潔的明月正掛在空中,如同銀盤般美麗,可是此時她卻仰著脖子,不敢動一下,因為方才扭頭時,她的視線內劃過一個白色的影子。
“凌、凌、凌飛,你、你有沒有看、看、看……”
白吉想讓楊墨接手肉身,可是又覺得在他面前示弱太丟臉。 她結結巴巴的問完。 便聽見凌飛的回答:“有。 ”
凌飛的沉穩給了她勇氣,她嚥了咽口水。 用盡全身力氣把頭低了下去,立刻便見著大院之中,站著一抹白色的身影,遠遠地看不清面容,可那月白的服飾與所梳的髮型,都與唐初所見大不同,此刻那啪啪的聲音,正是從它那兒傳來。
白吉身上立刻抖的厲害,猛的聽見楊墨撲哧一聲笑起來,她不禁勃然大怒:『你笑什麼?』
『我想到你面對老鬼那付慘死地樣子都沒感覺,現在看到這麼個小身影都嚇成這樣,真不知道你的腦神經怎麼長的!』
『你!』她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猛的站起來,大吼一聲,『我才不怕!』
說罷便大踏步向著院中白影走去,一矣走近,突然又是一陣急快的啪啪聲,她正待定晴一看,突然一片啪啪聲響了起來,她所站的位置周圍不斷從虛空中出現人影,有男有女有高有矮,一開始只是白色,很快這些人影身上的衣飾、模樣,乃至笑容、髮絲都栩栩如生描繪出來。
接著,有戲聲傳來,她循聲望去,在大屋門口出現一個矮臺,臺子的正中央有個壽字,上面有人在表演著什麼,高高低低的聲音聽不出是什麼戲曲,臺子下面坐著一排一排的人,最前面地幾個孩子圍著一個上了年紀地老婦,那老婦梳著複雜的高髻,釵著銀釵搖,面目慈祥,紅光滿面,她地旁邊坐著的盡是男人,看起來象是兒子輩的,其他的女眷俱都坐在後面,僕人們穿梭來往,桌上擺滿了瓜果零食。
她正驚訝間,這熱鬧的景象又由最後排開始消失,如同他們曾經撞見的馬一樣,只是眨幾下眼睛的功夫,一切便又都隱入夜色之中,那徐徐的歌樂還飄蕩在空中,人煙卻消失不見,只剩下月光冷冷的覆在地上,如同銀沙。
『看到沒?還怕什麼?』楊墨淡淡的說道,『我們看到的恐怕是以前在這裡曾經出現的場景,那些曾經在這裡生活過的人們。 』
白吉不自覺的點點頭,再往四周望去的感覺便有了些不同,剛才恐怕是這富人家裡,為老太太作壽的場景,雖然只是那麼一瞬,可也為這死寂的世界帶來幾許人氣,就連凌飛,看起來面色也緩和了許多。
『不對啊……』白吉回憶到當初那匹長著角的馬,有些遲疑的道,『難道說中國歷史上曾經出現獨有獸?』
『也有可能。 』楊墨敷衍著,想遍了卻找不到可以回去的辦法,『不過,有點我很在意,老鬼到底去了哪裡?』
白吉猛的醒悟過來:『他不會自己回去了吧!?』
『不大可能,他當初那樣子,不象是知道回去方法的樣子。 』
『他騙我們也是正常啊。 』
楊墨沉吟片刻,仍是說:『不對,不象,而且,那時候他化身的那麼高大,後來怎的又不見了?』
『我覺得找到他就能回去。 』
這不是推測,而是一種期望,白吉正與楊墨談話間,卻猛然聽見凌飛的聲音道:“看左邊牆頭。 ”
她此時恐懼之心大減,沒有片刻猶豫便向凌飛所指之處看去,赫然又發現一團白影,正安靜的伏在牆頭上一動不動,此時她倒好奇起來,難道是過去不知哪個時代曾經想要翻牆進來的小偷?
那倒是好笑了!
她大步往那邊走去,越走近,越是覺得奇怪,眯起眼睛仔細一看,那團白霧中lou出熟悉的手臂,那手臂上所穿衣飾頗為眼熟——不是失蹤多時的老鬼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