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定啊,羊羊!鎮定!』白吉說著這話,自個兒聲音卻先顫起來,『先把凌飛帶走!』
楊墨從空白瞬間反應過來,什麼也不說,突的上前一步把凌飛緊緊抱在懷裡,臉擱在他肩膀上面,對著莫言拼命打著手勢,叫她回去。
誰知莫言此時也是被豬油蒙了心竅,臉上迷惑一閃而逝,居然從拐彎處跳了出來,還上下整理著衣襟,看起來似乎要走過來的樣子,楊墨臉色劇變,手勢打的更急,連帶著身體也動了起來,本來莫名其妙乖乖被抱的凌飛察覺出不妥,低聲問道:“怎麼了?”
“沒事!”楊墨聽見白吉反射性的講出口,急忙補救道,“我想抱抱你,這樣子可以增進感情!”
凌飛沒有答話,不知在想些什麼,莫言卻看出情況不對,怔怔的立在當場,不知該進還是退,再見著楊墨不斷揮手,總算明白過來,慢慢一步步往後退去,好死不死,踩上翹起的地板,吱嘎一聲在寂靜的走廊清晰的擴散開來,她臉色刷白,立刻擺出防禦的駕勢。
這麼大的聲音,凌飛就算沒有武功也絕對可以聽出,他正欲轉頭望去,楊墨雙手扶正他的臉,大聲道:“晚上吃什麼?”
“……隨便。 ”
妖目男答了一下,便又想轉頭望去,楊墨只好再度把他的扳回來,用上了言靈:“看著我!”
凌飛身體一僵。 眉頭微皺,手裡又開始結手印,楊墨慌忙打斷他結印的手,再度低吼:“看著我!”
“為何要對我施法?”
凌飛一直以來對白吉楊墨有種異樣地信任,他相信對方並無害人之意,可是三番五次的施法,也讓他心起疑惑。 前一次他沒多問什麼,只是破了言靈。 這一次他卻不想再忍耐不問,事不過三。
況且,真要論起道術高下來,除了肉身更結實外,白吉楊墨還真比不上他的收發自如。
楊墨順溜的道:“我在練習言靈!”見著凌飛歪了歪頭,又補充道,“對普通人施法不太好。 所以我對你用,想讓你來指點一二!”
凌飛意外的認真沉思起來,片刻後道:“女子習道不好。 ”
楊墨心叫要糟,白吉最見不得男人看不起女人,果不其然,她立馬嗆聲道:“為何不好?你看不起女子不成!?”
“女子屬陰,習道久則傷身。 ”
“胡說八道!”
“沒。 ”
她也是個爭強好勝的,與凌飛互別苗頭:“肯定是胡說八道。 你說的不對!”
“沒。 ”
“那你沒有師妹?”
“沒。 ”頓了頓,凌飛又改口,“我不知道,多年未歸。 ”
“學這個和男女無關!”
“有。 ”
她最終還是跳了腳:“那我就是要學!你待如何?”
這問題難倒了凌飛,他在外飄泊多年,人情世敵看在眼裡。 卻沒有往心裡去,只是一心修道,對修道地目地有些模糊,任性枉為、瀟灑自處,就連師父也管不了,他從未去管過別人,許多後進的師弟們連他地臉都不認識,不要說負起首徒的責任了,袁天罡這麼多年都沒有把他這個徒弟除名,多少也存著愛惜之情。
此刻突然出現一個人。 跳著腳對他說“你待如何”。 依著他的本性,當然是“幹我何事”。 可是這句話到嘴邊,卻無法說出來,他盯著眼前人看了許久,突然道:“不許學。 ”
這下白吉便炸了毛,管天管地管到她的頭上,也不管凌飛真心捕獲計劃什麼的,先暴跳道:“我學不學不關你事!你憑什麼管我!”
楊墨聽的頭疼,方才乘著白吉與凌飛糾纏不清時,他推了推身邊的竹兒,小機靈鬼輕手輕腳地跑過去,拉起僵在當場莫言,兩人急速退回了房裡,那邊危機解決,他才發現這邊危機又起,感受到白吉魂魄的炙熱滾燙,他知那是她發怒的症狀,一邊暗中詛咒女人的擅變,一邊無奈的安撫:『不要再和凌飛吵了,他什麼也不懂,你也什麼都不懂!?』
『可是他那調調太氣人了,你聽聽!他憑什麼管我!』
他不禁有些同情凌飛,明明是他們單方面先**過來,現下卻翻臉不認人,如果是情商正常的人,估計早暴跳如雷了。
把這話給白吉分析一通,便如淋了她一桶冷水,瞬間讓她生出些微內疚感來,即使如此,她還是氣哼哼的道:『難道我們就聽他的啊?』
『我來,你閉嘴。 』楊墨這樣一說,白吉哪裡看不出是在給她找臺階下,一溜煙縮回肉身裡,狠巴巴透過他地視線瞪著凌飛平靜的面容,不知不覺用了肉身,那眼睛瞪如銅鈴,不一會兒便酸澀難當。
楊墨深吸口氣,拍了拍凌飛的肩膀,正色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
妖目男子沉默半晌道:“你不生氣?”
“不生。 ”
楊墨又不是才出社會的,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不成仁也成精了,所以才能一眼看穿凌飛的本性,方才他還有句未講,如若此時不放軟態度,八成凌飛會使用暴力手段,倒不是他性情殘暴,而是他除了這手段,便不會其他方法。
“而且,我要告訴你,就算你想關心別人,也不能因為別人不聽你的,而動武。 ”
凌飛終於有了表情,lou出明顯地意外神情,眼睛一眨不眨的道:“你以前認識我?”
“不認識。 ”他知道此刻短暫的猶豫,便會讓凌飛往極端的動武上走,他不能讓事情發展到這地步,不僅會完全切斷凌飛與他們間友好的關係,更會讓白吉暴跳如雷——她始終認為打女人的男人是渣。
攬住凌飛的肩膀,這個親密的談話姿勢消解了談話物件的戒備,見著凌飛眼中警惕慢慢褪去,他才續道:“我猜你習慣用這個方法,不過我知道,別人總是不喜歡你這種方法,可是你又想不出別的方法對不對?”
凌飛在長久地沉默之後,點了點頭,這令楊墨暗地裡鬆了口氣,暫時不打算再進一步,便道:“以後就算有不同意見,你也不要動武,你動武,我絕不會還手,但我也會堅持我地做法,除非你殺了我,不然你無法阻止我。 你會殺了我嗎?”他嘴上雖然如此說,心裡卻明白,凌飛是絕對不會殺了他們的。
一藍一眼地瞳孔頗有深意的盯著楊墨片刻,才道:“如果是別人,殺,你,我不會。 ”
“因為你的承諾嗎?”
勿勿扭過頭去,凌飛率先往走廊外走去,口中含糊不清的應了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