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心裡有事牽掛,睡得自然也不香,便起了個大早。他起來的時候,無憐已經在院子裡坐著,神情陶醉地注視著天空。張澤很是好奇,正要上前詢問個究竟就被一隻手的力量拉住了。等他回頭一看原來是無塵。
無塵剛剛睡醒,一臉的迷糊,看上去心情也不太好。無憐稱這是下床氣。
“幹什麼你?”無塵問。
“這是我該問你的。”
“別打擾姐姐,她一定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想事情需要看著天空嗎?張澤心裡不禁犯起疑惑來。怎麼他最近遇見的女子都是十分有性格的,就連葉楠楠也是一樣。難道……。
無憐突然低下頭,平視著張澤,笑眯眯地對他說道:“隨我進屋來,給你看樣東西。”
“哦。”
張澤隨她走進了屋子裡。
葉楠楠走出屋子時朝四周看了看,這才放心走了出來。走了幾步便到了聶小曲的門前,葉楠楠站在門外,小聲地喚了幾聲。“小曲,小曲,還沒有起來嗎?”
“都幾點了,我還不起來。”
從葉楠楠身後突然飄出了一道聲音來。
“啊!”
葉楠楠幾乎要跳起來,一轉身,原來身後的人是聶小曲。“你討厭不討厭!嚇死人了你,怎麼走路也不聲!”
見達到了預期的效果,聶小曲咧著嘴巴哈哈笑了起來,“哈哈,你的膽子就這麼小?你都不知道每一次小喜要是被我嚇到了就會猛K我一番,還是你的反應比較斯文。畢竟是大家閨秀呀,小喜就活拖一個小野猴子。嘻嘻!”
葉楠楠冷冷看了他一眼,悄然無息地在他的腳面上狠狠踩了下去。
“啊!”
隨著一聲慘烈地叫聲,葉楠楠得意地笑了起來。
“如果善喜是野猴子,我就是老虎!”說完,葉楠楠便立刻轉身離開,動作瀟灑不帶一點的猶豫。
“看走眼了,真是看走眼了!”
“阿嚏!阿嚏!…,這誰呀,這麼早就想我了?”葉善喜朝天空打了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說道:“一定是死聶小曲!不是在想我就是在說我的壞話,等我看到他非整死他不可!捏扁了,搓圓了,哈哈哈哈哈!”
明世易剛剛醒來,就見這一幕,頓時感到了一陣陣寒意。“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
“聽著彆扭是正常的,你還沒有聽過善喜說過更惡毒的話。”葉青突然冒了出來。
“呀,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就看她一副柔弱的外表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就不明白小曲的心意了,這樣的女子怎麼會吸引人……。”
“其實我覺得,善喜姐姐這樣的性格,很好呀……。”反正她很欣賞,也很喜歡。
明世易感覺自己是在聽天書,不由打了個激靈。這世道變了嗎?
香味還是原來的香味,只是換成了沒有毒氣的普通的香。這放在楠楠的屋子裡暫時不會被發現。一路上張澤想著無憐對自己說過的話,心裡還是有些不安。不是出於不信任,而是這事關緊要。
想了想,張澤停下了馬,從懷裡拿出來香爐。香爐被花布包著,密實的很。
“我應該相信她,她可是楠楠的姐姐……。張澤你是怎麼了?怎麼想在變成這個樣子了?哎,還是繼續趕路吧。”
張澤將包好的香爐藏在了懷裡,又騎上了馬。“相信她,相信她,駕!”
傻大個揉了揉眼睛,不遠處有被馬匹擊起的灰塵,灰塵一層一層,迷住了他的眼睛。
“去你媽的,迷眼了!…,這誰呀?騎馬這麼不長眼…,這身影瞧著怎麼有點眼熟?”
張澤一心想著早點將香爐送到葉楠楠的手上,也可以趁此機會和她說會話,想著便又加快了速度,眼前什麼景什麼色什麼人都已經不入他的眼。
張澤的身影越離越近了,傻大個便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這小子,不就是上次跟蹤他的那一個,還有一個怎麼不在?會不會是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那他這是……。想到了這,傻大個躡手躡腳地站起身往一旁走了去。不遠處,阿蓮正梳理著頭髮。
“大,大姐,我看到他了!”
阿蓮一聽他的聲音,就一心的厭惡,扭過頭,瞪了他一眼說道:“叫什麼叫,你看到誰了這麼激動!”
“就是大姐你要找的那群人裡的其中一個。”
“你說什麼?”
阿蓮猛然站了起來,連梳子都丟在了一旁。“你見到他了?真的?趕緊追上去,等等,悄悄跟著,他現在就一個人,一定是去會其他的同伴。”
“那我馬上派人跟上去?”
“嗯,你帶著幾個弟兄悄悄地跟著,一路上別忘記留下記號。”
“是,大姐,我馬上跟上!”
阿蓮的話對他來說就是聖旨,既然聖旨下了就得馬上執行。
阿蓮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慢慢蹲下身子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梳子,“梳子呀,梳子,我們終於要找到他們了,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
傻大個帶著幾個弟兄悄悄跟上了張澤,張澤因為趕路心切一時放鬆了防備意識,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人跟蹤上了。
“小子,之前是你跟蹤我,這回換我跟蹤你!”
站在門前,無憐憂心忡忡地看著遠方。無塵走了過來,看到了姐姐臉上的表情,頓時心領神會。
“有事情可以避免,但是有些事情必須得面對,這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考驗。”雖然是輕描淡寫,但還是能看到無憐臉上的一絲不安。無塵開始保持沉默,此時的他沒有什麼話好說,但是臉色也不太好看。
“如果出事了,你會去幫助他們嗎?”無憐是看到了無塵臉上的表情才問道:“不是有一個人會使你牽掛,會使你吃睡不香。”
無塵抬起頭,目光飄渺不定,就像是掛在天邊的那朵雲,好像隨時會飄走,飄到一個誰也看不到的地方。無塵想讓自己飄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待上幾天,也許幾個月,等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再出現在世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