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的正面長滿了綠色的銅鏽,不過馬揚只是用手一抹便立刻乾乾淨淨,隨即就發現那銅鏡映照出來的景物清晰異常,竟絲毫也不遜於現在的玻璃鏡。
“咦,這面鏡子好漂亮呀!”楚萌萌湊到馬揚身邊,好奇地望著銅鏡,說:“這個什麼聚陰大陣的祕密就是這面鏡子嗎?”“哪有這麼容易!”馬揚搖搖頭,說:“似這等高階的陣法,少說也得有十幾個佈陣的法寶才行。
不過這面銅鏡卻絕對是這個聚陰大陣的核心所在……呀,這是什麼!”原來馬揚和楚萌萌說話時,手微微晃動了一下,傾斜的銅鏡中驀地出現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來,頓時將馬揚嚇了一跳。
“這……這……”楚萌萌向鏡中看了一眼,頓時神色大變,駭然道:“這……這是我十年前被汽車軋死時的樣子,怎麼……這……”馬揚聞言心中一動,試著把銅鏡掉轉了一下,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頓時不見,而自己的模樣則立刻清清楚楚地顯現在裡面,卻無絲毫異狀。
“我明白了!”馬揚興奮地說:“原來這面銅鏡就是傳說中的照妖鏡!哈哈……想不到這聚陰大陣的陣眼上放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寶貝!唔……只是這照妖鏡一取出來,這個神奇的陣法也就被破掉了……可惜……”聽馬揚這麼說,楚萌萌才察覺到這洞中的氣溫正在快速地回升著,水潭上那一片浮動的寒氣象是被引風機吸附了一般,飛快地向潭水中沉去。
她不由驚呼一聲,說:“糟了!如果這陰水寒潭不再散發寒氣的話,我……我只怕用不了幾天就要魂飛魄散了!”“沒事……”馬揚望著水潭上那如漏斗狀不住螺旋下沉的寒氣,胸有成竹地說:“如果我猜的沒錯,在這水潭之下應該還有一件用來吸附和儲存陰寒之氣的佈陣法寶。
只要找到了那件法寶,你就再也不用困在這小小的山洞之中了……”“真的!”楚萌萌聞言不禁又驚又喜,這些年來她忍辱和玄陰三鬼住在一起,還不就是因為自己若離開玄陰洞根本就無法存活,否則依她的性格早就海闊天空、四處遊蕩,並尋找仇人的下落去了。
如果馬揚真能找到那件法寶的話,就等於是開啟禁錮了她十年之久的牢籠,她又如何不高興呢?寒氣消退得十分迅速,最多不過五六分鐘的光景,山洞裡的氣溫就上升到了零上十幾度,馬揚再伸手入潭水中試了試,感覺雖還有些冰冷,但溫度至少也在零度上了。
他見楚萌萌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於是也就不再多等。
先將銅鏡放在揹包裡,然後深吸一口氣,如同施展遁術時那般在體表布上一層護體罡氣,“咚”的一聲,縱身躍入水潭之中。
有護體罡氣的阻擋,他幾乎都感覺不到潭水的冰冷,而且眼睛也可以瞪得大大的,不必擔心會浸入冷水。
他在水中四處張望,只見這水潭呈一個錐形,越往下越狹窄,但卻也很深,直潛下十米左右才落入潭底。
他拿著手電向四處照去,仔細觀察著水潭中的每一個細節。
要想找到佈陣的法寶,自然就得對這裡的環境先有足夠的瞭解。
因為他的護體罡氣連同手電也一起罩在了裡面,所以即使是在水裡也絕對不會漏電。
潭底大概只有五、六平米大小,但形狀極不規則,四處怪石嶙峋。
驀地,在馬揚手電恍過之處,彷彿有一個猙獰的面孔在水中顯露出來。
是誰在這裡!這裡怎麼會有人!馬揚大吃了一驚,一邊全神戒備著,一邊緩緩將手電又向那個方向照去。
一個面色慘白、五官表情極度誇張的面孔再次出現於馬揚手電的照射之下,只是那人的模樣雖然好象是要吃人,但見到馬揚後仍是動也不動。
隨即馬揚才發覺這人大部分的身體都被壓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下,再看他頭上梳著一個髮髻,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不由得醒悟過來。
想必此人就是十年前被玄陰三鬼擊殺的那個峨眉道士吧!是了,這潭水的溫度,平時總保持在零下數十度,屍體泡在裡面就算過上一千年也不會腐爛,難怪此刻看來還栩栩如生。
不過現在聚陰大陣已經被破去,估計這屍首再不移走的話,用不上三五天就會爛掉了。
因為玉靈子的關係,馬揚對天峨眉派的人本來沒什麼好感,不過一想這道士也是為了要鬥玄陰三鬼而死,算起來也和自己志同道合。
所以他決定等下找到了潭中的佈陣法寶後,就帶著道士的屍首出去,好好安葬一下,也算對得起這道士了。
馬揚在未下水之前,就已仔細觀察過下沉寒氣的形跡,推算出了那佈陣法寶的大概位置,此時再與潭底環境印證了一下,很快就確定了埋藏法寶的具體位置。
只不過這件法寶既然可以吸收陰寒之氣,應該不會是象銅鏡那般堅硬的金屬物體,所以馬揚沒敢用拳頭用力的轟砸,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扒著潭底的碎石尋找。
又過了好半天,直到馬揚感覺已快承受不住長時間的缺氧而胸悶欲裂時,才終於找到了在碎石掩埋下的一個晶瑩剔透的白色玉環。
那玉環的樣式十分奇特,看起來就象是一條蜿蜒盤伏的小蛇,蛇頭呈三角狀,蛇口微張,將自己的尾巴吞入其中,模樣十分可怖。
馬揚好奇地抓起那蛇形玉環來,頓覺一股冰冷的寒氣透入體內。
沒錯,一定就是這東西了!這裡面儲存的陰寒之氣好恐怖,光是拿在手裡都已令人感覺到不適,想來若非是楚萌萌這種純陰體的鬼魂,普通人擁有這東西還真是有害無異。
馬揚見目的已達到,也不再多待,先將玉環塞入上衣口袋裡,然後回身一腳踢開壓在那道士身上的巨石,拖著道士的屍體匆匆浮上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