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劍並沒有直接就下孕劍峰,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三個時辰就徹底將真元轉化為了劍元力,這種速度豈止是見所未見,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想之前,師尊莫言真人在給他做交代的時候,就已經說過:“阿劍,你對劍道的領悟力乃是為師平生所僅見,但是你必須要知道,這轉化真元並不是一撮而就的,與資質無關,全kao一點點的積累。 你這上孕劍峰,若是運氣好的話,至少也得花費上一個月的時間才行,所以,你完全不用著急。 ”
看那言語之慎重,吳劍就能感受到其中的艱辛,可是自己卻已經有離火劍之助,逆天般地以極其短暫的時間完成這一過程,若是傳了出去,恐怕任誰都會因為好奇而想要究根一下的,吳劍可不敢保證,他與離火劍之間的祕密不會因此是lou餡,他不能賭。
至於那張長年,吳劍並不擔心,因為他完全可以確定對方不會說出去。 也是,自己花費好數個月,而人家卻只用了三個時辰,這種強烈的反差,若是說出了,豈不是丟自己的人?
在下了半數的石階之後,吳劍便就原地駐留,直接修煉了起來。
所幸這孕劍峰的禁制只是針對尋常真元的修仙者有限,對於擁有劍元力的人而言,卻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是以,吳劍倒還是能夠正常修煉的。
十來天地時間一晃而過,在些日子裡。 吳劍的修為自然是不可能會有多大的突破的,不過,對於劍元力,以及丹田當中靈劍,吳劍卻是熟悉了不少,運用起來也不會像開始時候一樣,有些手中腳輕的感覺。
而且。 吳劍更是體會到,那靈劍並不如他想象當中的那般簡單。 其中蘊藏著東西,卻是要讓他好生去體悟了。
這一天,吳劍對著朝陽,照例進行著最為簡單的吐納。 雖然能夠碰上紫氣東來地機率基本等於零,但是伴隨著晨曦蒸騰起來的靈氣無論是對於修行,還是對於領悟,都有著極大地作用的。
所以。 只要是條件允許,吳劍都會對著朝陽放鬆心神地輕緩吐納一會。
此一刻,正當吳劍對著旭日打坐,神遊物外的時候,一道人影順著石階飛速下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就是已經完成轉化的張長年。
“大師兄,您怎麼還在這?”
“哦,剛轉化了真元力。 一時忍不住就體味了起來,所以沒有下山。 ”
一翻閒談之後,兩人結伴而行,朝著山下奔去。
雖然半個月的時間依舊十分的短暫,但相對來說,已經不怎麼明顯了。 相信就算是有人驚奇,也不會去追究的,畢竟在吳劍地身上,發生奇蹟也不算少了,再添上小小的一件也並不算是什麼過分的事情。
下了孕劍峰,吳劍本打算是要直接去紫楓林去的,誰知道,他正要將這一想法付之於行動的時候,耳旁便響起了師尊莫言真人那熟悉的聲音。
“為師還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這樣的快速。 呵呵。 為師可是知道你兩年半的時間沒有回無量崖。 應該還是有不少牽掛地,也不用強忍著了。 直接去吧,當是放鬆,過幾天再來為師這也不算晚啊!”
得到師尊的特別的許可,吳劍縱然是有千百個擔心也該放下了,直接架起飛劍,吳劍便朝著無量崖上的靈虛祕境而去……
靈虛祕境一切如舊,似乎連那掩蓋著洞口的青藤都和兩年多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吳劍駕馭著飛劍,直接從那被青藤所掩蓋著洞口飛入的時候,柳青正在那水潭旁邊專心致志地練劍,是以,並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他地到來。
神念一掃,吳劍就已經看透柳青此時的修為,培元初期。
短短兩年半的時間,便能從初入築基後期直升到培元初期,這固然與他的天賦以及這靈虛祕境濃郁的靈氣分不開,但吳劍更知道這是柳青刻苦努力的結果。 只是這樣的速度,在吳劍看來還是太慢了。
“阿青,你還是那樣刻苦呢!”
柳青聞言,當即回頭,卻是看見雙手抱拳,正以一臉微笑看著他的吳劍。
幾乎是想要也沒想,柳青就一個箭步朝著吳劍衝了過去,而後狠狠地捶了吳劍的肩膀一拳,這才似哭卻又似笑地罵道:“你小子消失了兩年多的時間,如今總算是出現了。 ”
“呵呵,你說我能不回來嗎?要知道像靈虛祕境靈氣這般濃厚地地方沒幾處,如此風水寶地我可捨不得丟棄呢!”
“當然!”柳青自然地一笑,而後臉上又是掛起疑惑,“不對,阿劍你究竟是怎麼進來地,我剛才可就在這潭邊練劍來著,你要從這潛進來,我沒有不察覺到。 ”
“你當然不可能察覺到,要知道我可是從那進來的。 ”說話地同時,吳劍指了指那透射陽光的被青藤掩蓋住的洞口。
“這怎麼可能?”柳青一臉不敢置信,要知道這洞口的外面可是倒懸著的絕壁,kao著攀爬是根本就不可能進來的。
“正常地爬進來,自然是不可能,但若是飛的話,就沒有這方面的顧忌了。 ”
“飛?”柳青先是疑惑,好半天才算是反應了過來,因為激動,帶著些許顫抖的聲音詢問道,“阿劍,你的意思你已經突破到了金丹期?已經能夠御劍飛行了?”
然而,一臉期待的柳青,見到的卻是吳劍否定地搖頭。 這不由讓他失望萬分:“沒有啊。 看來我還真是異想天開了,金丹期哪是那麼好突破的。 ”
見此,吳劍那好意思開玩笑?當即,就直接說道:“阿青,我是能夠御劍飛行沒錯,但你可不要忘了,能夠御劍飛行的。 可不只是有金丹期哦,其上的心動期似乎也行吧!”
“你……”意識到被捉弄的柳青正要發飆。 卻又是渾身一震,“阿劍,你說什麼?你說你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心動期?”
見到吳劍點頭的柳青依舊是難以置信,再次問道:“真地是心動期?”
“沒錯,真的是心動期。 ”
得到吳劍確定回答地柳青先是一陣狂喜,隨後那臉上的喜色頓時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失落。
“阿劍。 祝賀你。 ”
說是祝賀,可這話語讓人聽起來,卻是比哭都還要難受。
對此,吳劍並沒有問為什麼。 因為他完全清楚其中的原因。
事實上,柳青之所以刻苦修行,雖然很大一個原因是為了追求更為強大的實力,但這其中未必就沒有追趕吳劍的念頭在裡面。
可是這兩年半地時間過去了,他終於修煉到培元期了。 本以為可以追上了,可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想要追趕的物件,已經如同閃電一般,飛一般地朝著更高層次而去。
這種看見背影感覺,對於誰來說,都不會好受。
如果說差了一個境界。 他還有信心追趕一下的話,但是現在,他這信心卻是消失殆盡,一個境界沒追上不說,反倒是更拉開了兩個境界。
兩個境界,差了整整一個輩分,天與地一般差距,這如何去追?
一陣良久的沉默,兩年多時間未曾見面的兄弟二人,卻沒有原本應該出現的那種喜悅。 那種促膝長談的場面。
終於。 還是吳劍最先打破沉默。
“阿青,你知道。 修煉這東西,誰都說不好,需要資質,更需要運氣,所以……”
吳劍本打算開導柳青一翻,然而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柳青所打斷。
“我知道。 你不會停留在原地等我,能夠留給我的,不過逐漸消失不見地背影而已。 我想以後再也不會妄想去追趕你的腳步了。 ”
聞言,吳劍的心頭不禁湧出幾分酸澀。
“阿青!”
突然,柳青原本低著的頭抬了起來,臉上掛著絲絲笑意。
“放心,我可沒你這麼脆弱。 還好,我兄弟天賦這般出眾,以後咱再也不用害怕在這無量崖上受人欺負了。 阿劍你可要好好修煉啊,以後好罩著我。 ”
吳劍知道說的是什麼話,但也只能依照著字面的意思來聽,重重點了頭。
“好了,阿劍,這兩年多來,我可是每天都在辛苦修煉劍術,我想以我現在劍術道行可不會比你差。 ”
劍術?吳劍心頭一陣好笑。 如果說柳青在別地地方能夠超越他,他或許還會接受,但劍術方面,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別說風雷一劍這般堪稱變態的劍術,就算是其他的一些劍術也同樣是威力不凡啊,畢竟劍術可是他一向越級挑戰的資本啊。
“好,竟然你如此說,那我們就來比試一番,不用真元,單純的劍術比試。 ”
柳青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但是他原本依舊入鞘的長劍再次出鞘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著柳青握劍的姿勢,吳劍就心下直點頭。
基本上,一個人的劍術修為有多強,看他握劍的姿勢就能判定一切。 很多時候,一位劍者對待手中長劍地態度,就註定了劍術修為會有多高。
尋常人看來,柳青與一般人一樣,同樣是單手執劍柄,正常得很。 但是吳劍卻注意到,柳青地手是緊握著的,而且還沒有貼上劍柄與劍身相接處地護腕。
這已經說明,在柳青的觀念裡,相信手中的劍已經足以比擬相信自己的程度了。
一個能夠相信手中長劍的用劍者,那麼,他的劍術縱然是差,相信也不會差到了那裡去。
在吳劍微微一愣劍,柳青的長劍就已經如同長劍一般飛擊而出。
這一擊,飛速絕倫。 還沒接觸,吳劍就已經從這劍勢當中感覺到了疾風的氣息。
很顯然,柳青的疾風劍術已經修煉到了極其高深的地步。
難怪他會這樣自信。 僅僅是培元初期就能將疾風劍術修成,這樣的成就說出去,任誰也會為之而驚歎的,柳青確實是有理由自傲。
若是換了別人來的話,還真沒有人敢說在劍術上比他強的呢。
然而,他面對卻是吳劍。 一個能夠已經奔雷劍術與疾風劍術相融合,還能自創出風雷一劍這般變態劍式的天才劍修者。
在沒有吳劍不打算留手藏拙的情況下,結局早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