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軒中,翠兒在涼亭裡教兩個孩子畫畫,墨汁弄得滿桌滿地都是。 連她自己的身上手上也沾了不少墨印,青兒輕快地跑進來,看她那樣子,不禁莞爾,這當了母親的女人吶,真是辛苦。
翠兒抬頭見她來了,心情也好了不少,笑問道:“公子可大好了?”
“你怎麼知道?”青兒一手攬過一個孩子,親他們的臉蛋。
“他若不是好了,你怎麼會得空到我這裡來。 ”翠兒笑道,“青兒,這次你可不如豔如那丫頭了,她都能想起給公子灌藥,你怎麼就想不到呢?還是你根本就不敢?”
青兒無所謂的搖搖頭,“那又怎樣?我又沒想跟誰爭寵,只有公子的病好了,我就放心了。 ”
“哦?這會兒你怎麼又沒心沒肺了?”翠兒撇撇嘴,從她懷中抱過虎兒,兩人一人抱著一個,拿過桌上的糕點,喂他們吃。
“虎兒,看你娘那手髒的,還餵你吃東西,會肚子痛的。 ”青兒對虎兒笑道。
“姨母的手不髒,豹兒就不會肚子疼。 ”她懷裡的豹兒得意地說道。
“你可真聰明啊!”青兒又親了親他的臉蛋兒。
虎兒見他得意的樣子,從翠兒懷裡跳下來,搶他的吃的。 兩個孩子你爭我搶,不一會兒,不知道誰先哇的一聲哭起來。 青兒正看熱鬧呢,沒想到他們會打架。 趕緊哄哄這個,又哄哄那個。
翠兒看得好笑:“青兒,你真有當孃的天分,我對他們都沒有耐心,不好了,伸手就打。 ”
“誰像你這麼好命,被迅雷給慣壞了。 多大地人了,脾氣還跟孩子似的。”青兒調笑道。
翠兒笑看著兩個孩子。 誰能想到呢,不過幾年的功夫,自己已經當娘了。
“青兒,女人的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 ”她執起青兒的手,輕聲道:“我們都是當丫鬟的命,又何必去奢求太多呢,找個安穩地男人。 平凡的生活,不是很好嗎?”
青兒聞言,不由有些心酸,kao在她地肩膀上,沉默著不出一言。 在這裡,只有翠兒跟她感情最好了,可是有些話,也是不能跟她說的。
翠兒見她那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些心疼。
*
藍皓塵病好了,又開始酗酒。 青兒也不敢勸,迅雷勸了他也不聽。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可是酒色是那麼容易讓人沉迷,醉臥溫柔鄉中的男人卻越來越暴戾。
迅雷已經厭倦了給他找美女。 多少花容月貌的女子,到他這裡,只能是暖床的賤奴,青兒已經習慣了守在他的門口,聽著裡面地女子悽楚地呻吟,然後在早晨無一例外地被踢出來,多少年了,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嗎?
豔如不明白為什麼他的病好了,脾氣卻大了,也不知道那些女子都做了什麼。 要受到那樣殘暴的對待。 她只知道,他一定很不開心。
青兒見她還懵懵懂懂的樣子。 心中也猶疑不定,公子對這個女人始終是若即若離的,而她終是不夠貌美不夠聰明。
漸漸的每夜由誰伺候公子成了最為恐怖的話題,青兒漸漸頭大,她不能像公子那樣動不動就傷人殺人,也不想威脅她們,畢竟都是無辜地女人,可是這些見了公子就瑟瑟發抖的小羊羔,公子看了不火大才怪?只得隨便挑了一個,千叮嚀萬囑咐的送到了公子的臥房。
藍皓塵還在醉飲,朦朦朧朧的見到一個身著粉色紗衣的女子走了進來,在他面前跪下,他抬起她地臉,端詳了半天,也算是嬌俏可愛,勉強看得過去了,伸出手,把她攬到懷裡。
“倒酒。 ”他低聲說。
“啊?”那女孩子正看他看得愣神,這個俊秀的男人就是她們口中的那個惡魔公子嗎?不像啊……有些恍惚地拿了酒壺,幫他斟上酒。
藍皓塵不耐地皺起了眉頭,拿過酒杯,一飲而盡,晃晃噹噹地攜起她,扔到**,那女子一聲嬌呼,想爬起來。
“是你伺候我,還是我伺候你?”藍皓塵勉強扶住床角站定,冷睨著她。 她看到他的醉眼裡瞬間充滿了嗜血的味道,那目光像要把她撕碎,心裡一慌,慌忙的跪下。
“青兒是怎麼**你們的?沒用的奴才!”藍皓塵一腳就踹了過去。
*
青兒聽得房裡一陣噼裡啪啦的碎響,知道公子又發火了,趕緊衝進去,豔如像往常那樣在她身邊傻站著。
“豔如,你跟我進來。 ”青兒一聲低喝,豔如趕緊跟了進去。 眼前的情景讓她大吃一驚,那個女人在一地玻璃瓷器碎片中蜷縮著,瑟瑟發抖,而藍皓塵還在砸東西。 滿室都是濃重地酒氣,看來他是喝多了。
“公子,別砸了,手又傷了!”青兒跑過去把他拉到**坐下,小心地幫他檢查手上地傷口。
藍皓塵瞪著血紅的醉眼,不耐地低吼,“都給我滾!”
“他喝得太多了,心裡自然難受,吐出來就好了。 ”豔如在一旁說。 拿出絲帕,擦著他額頭地熱汗,又在他額頭捏了幾下,藍皓塵頭疼稍減,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青兒見公子沒對豔如發火,心裡一動。 幫他包好了傷口,嘆了口氣,輕聲吩咐道:“豔如,公子就交給你了,你好好要好好伺候。 ”說完又吩咐丫鬟收拾好地上的碎片,悄然退下。
“怎麼喝這麼多?”豔如有些心疼地看著他緊皺的眉頭,從屏風後面拿過一個銀盆。 扶著他,把他地頭按下去。
“你幹什麼?”藍皓塵下意識地扣住了她的咽喉。 豔如有些呼吸困難,還是異常艱難地說道:“聽話啊,吐出來就不難受了。 ”說著手指伸到他的喉嚨裡了。 藍皓塵一陣噁心,終於一陣猛吐,吐夠了,無力地kao在**。 豔如見他吐夠了,用絲帕幫他擦嘴。 又扶他到**躺下。 拖下他沾滿酒漬的衣服,一起交給旁邊的丫鬟拿下去。
藍皓塵微微睜開眼睛,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他不由皺起了眉頭,這個女人怎麼不在**發抖,還......還不知死活地摳他的喉嚨?
“你過來。 ”他冷聲道。
“我在這裡呀。 ”豔如話未說完,就被他壓到**。 她沒想到一個醉酒地人還會有這麼大力氣,一時猝不及防,等她回過神兒來,他居然在撕她的衣服。 她愣了一瞬,有些驚喜,以為他不會再讓她上他地床了,沒想到他還這麼熱情,這個溫柔的男人......藍皓塵也漸漸覺得不對。 這女人怎麼這麼精力十足?只見過逃的,還沒見過主動纏著他的,媽的,男人的面子不能丟,拼了!
豔如只感覺身上的力道赫然加重,身上地男人開始肆無忌憚的折騰她。 倒像是在撕咬獵物,她感覺到疼了,有些心慌,身體像要被撕碎一般,不受自己控制了,她想要逃跑,可是剛拼命挪動了一點,他又把她抓回來。
“都說酒後亂性,原來是真的。 ”她心裡哀嚎一聲,索性把心一橫。 拼了!
於是兩個腦子都有點不太清楚的人在**撲騰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藍皓塵神清氣爽的醒來。 看了看在他懷中睡得極不安穩的女人,心情大好,自己先醒了,那就是勝過她了!不過這麼熱情的女人,還真有些對他的胃口。 他自動地把她那張不算美麗的臉忽略不計了。
也不叫醒她,穿了衣服,到花園裡練拳。 青兒見他出來了,小心翼翼地迎上來,她似乎猜得沒錯,那女人是有些手段,至少沒在半夜就被他踢出來,雖然昨夜,她叫得有些悽慘。
一套拳腳打下來,也出了一身的汗,倒是說不出的舒服。
藍皓塵輕撫著玉簫,若有所思:這些日子,自己是不是太過氣悶了?或許,應該出去走走,發洩一下用不完的精力。
“公子,早膳備好了。 ”青兒在一旁輕聲說。
“不吃了。 幫我準備兩套獵裝,今日本公子打獵去。 ”藍皓塵笑道。
“是!”青兒應道。
*
豔如揉了揉痠痛的胳膊,醒過來了,她還是有早起地習慣,可是現在分明不早了。 撐起胳膊坐起來,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長髮也散開了,垂到腰間。
“怎麼會這樣?”她有些迷糊地想著,昨夜,他可一點都不溫柔,為什麼呢?還是自己身體不夠好,才沒把他伺候好?早知道就好好練武功了,他也不會那麼不高興。
藍皓塵從門外進來,看到那個已經醒來了,還沒有眼色地賴在他的**的女人。 長髮下的臉有些疲憊憔悴,倒是有些楚楚動人的樣子了。 那是什麼表情?還......還似乎若有所思?那顆腦袋還會思考嗎?見到她這樣的表情可真是太難得了!順手就給了她一個爆慄。
豔如才驚覺身邊有人,有些惶恐地抬起頭,見是他,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洗個澡收拾一下,一會兒我們去打獵。 ”藍皓塵抬起她的臉,笑道。
“打獵?那我們有肉吃了?”豔如眼前一亮,眨著大眼睛驚喜不已地看著他。
藍皓塵點點頭,他不得不承認,她和他一樣,都是肉食動物。
“藍皓塵,你真是太好了,我早想去打獵了!”她撲上去抱住他,身上的錦被立刻滑落。 藍皓塵看到她身上亂七八糟的傷痕,不由笑道:“昨晚差點兒把你吃了,你還這麼高興?”
“嗯,今天多給你打些野味,你吃飽了,就不會吃我了。 ”豔如只顧著傻高興,順口就說出來了。 對她來說,有肉吃,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哦?你倒是大度。 ”藍皓塵笑道。
“嗯,我也要吃得飽飽地!”豔如接著歡叫道。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