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藍某認輸!”藍皓塵嘆口氣,解下腰間的夜明珠,捧到李延祿面前,笑道:“大汗神勇,在下自愧不如。 ”
“哈哈哈,遊戲而已。 ”李延祿大笑著接過,對他也似乎親熱了。
迅雷心裡暗笑,公子猜得沒錯,不lou聲色的讓他享受下征服的快感,是消除他的戒心最好的辦法。 契丹人豪爽,對這樣的賭約非常看重,公子能認輸,在他看來,是臣服的表現。 反正公子對這些都無所謂,能獲得最大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蕭漠卻非常不悅,厲聲說道:“大汗,他劫持了月瓊宮的仙子,如此不敬,怕是會觸怒月神。 ”
“哦?”李延祿的眉毛立起來,轉頭問藍皓塵,“蕭將軍說得可是真的?”
藍皓塵微微一笑,解開了那女子的穴道,柔聲問道:“他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是仙女?難怪如此出塵拖俗,深山遇仙,這樣的雅事,竟然讓我遇到了?”
那女子一聽此言,立刻紅了臉,也忘了自己的腿傷是誰給的了,只覺得這麼個風流倜儻的男人,才是只應天上有。 只有不住的點頭。
迅雷暗暗嘆氣,這個黃毛丫頭哪裡是公子的對手?給她個媚眼,她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李延祿有些驚訝,“這仙女莫非真看上你了?”
那女子才反應過來,輕聲說:“婢子月奴。 是奉神女之命,迎大汗入宮,哪知半路遇上了這位公子。 ”
“哦?不是後天才祭神嗎?”蕭漠拖口問道。
看藍皓塵有些茫然,月奴又說道:“公子有所不知,這個季節是汛期,後天是太白山一年一度的祭神大典,到時城裡地百姓都會來到太白山下。 參拜月神,祈求風調雨順。 大汗也是每年都來。 神女見大汗虔誠,特命奴婢前來迎接。 ”
“哦!”藍皓塵明白了,原來李延祿是為太白山而來的,到自己那裡,應該是順路。
“無塵公子既然來了,一起去吧!”李延祿笑道,能先睹神女玉容。 他求之不得。
“四位隨我來吧。 ”月奴笑道。 隨即在前面帶路,腿傷讓她有些行動不便,藍皓塵便扶著她,兩人在前面走,沿著陡峭的山路前行,眼前的景色越來越旖旎,漸漸的鮮花滿路,再往前走。 地上鋪滿了五色的落葉,竟似深秋,再往前走,就是白雪皚皚,似乎進了隆冬。
迅雷有些冷,縮了縮頭。 藍皓塵倒似乎不以為然,如果他猜得沒錯,這些應該只是月姬的幻術而已。 再看大汗和蕭漠,卻是一臉地敬畏,看來對月神還是深信不疑的。
月奴推開用整塊地冰凍成的冰門,一聲轟響後,幾人眼前豁然開朗,本以為外面的景色已經是旖旎到了極致,誰知裡面更是別有洞天。 到處都是晶瑩閃爍的冰雪寶石,冰為柱。 雪為桌。 穹廬頂上嵌著七色寶石,把整個室內映照得光怪陸離。 璀璨萬分。
李延祿略略得意地掃了藍皓塵一眼,藍皓塵輕笑,“這裡真是鬼斧神工,這樣的景緻,只應天上有。 ”
“哈哈,月姬娘娘才是只應天上有呢。 ”李延祿笑道,聲音卻是輕了不少。
一陣清風拂過,月姬凌空而至,輕紗飄飄,頭上環著透明的寶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長長地睫毛上掛著雪花,眼神卻飄忽,白玉無瑕的臉上微微閃著銀光,就連那嬌豔的紅脣,也不帶人間的煙火味。 藍皓塵微微一怔,還是這張美豔的臉,可是氣質卻和上次大大不同了,幾乎是判若兩人。
李延祿和蕭漠雙膝著地,虔誠地跪下。
月姬微微頷首,輕聲的說了句,“難得大汗如此虔誠,這兩日就先暫住月瓊宮吧。 ”說完,又悄無聲息地飄遠。
“這真是仙女嗎?”迅雷有些狐疑地問。
“契丹人都有自己信奉的圖騰,而月神是他們親自挑選出來的聖潔地處女,從小不出聖山半步。 被他們當作神一樣敬奉著。 他們也相信她有超凡的靈力,能和神靈對話,所以對她們奉若神明。 就連大汗,也要敬她們三分。 ”藍皓塵輕聲解釋著。
“啊!”迅雷似懂非懂,如果他沒記錯,這個月姬,前一陣還勾引他的公子來著,有那麼聖潔嗎?
藍皓塵不置可否,既來之,則安之。
月瓊宮的侍女一一進來,引著他們到自己的房裡,四個人,佔了東南西北四間房。 正好是一個院落,月奴又端來美酒和新鮮的水果招待他們。
在這裡,有些分不清白天黑夜,迅雷原想呆在藍皓塵房裡,被他趕了出來,吩咐他安心在屋裡睡覺。
*
夜裡,有雪花敲打窗櫺,藍皓塵向外望去,才發現,從屋子裡面向外看,什麼也看不到。 那外面地人能否看到裡面的動靜?他出了門,才發現是室內的燭火太亮,蓋過了外面的月光,抬頭望月,那一輪圓月如銀盆一樣懸在夜空,灑下一地月光,如果他沒記錯,今日才初七,不該是月圓之日。
身後似乎有些細微的響聲,他沒有回頭,透過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像,他看到月姬進了對面蕭漠的房間。
“公子為何在窗外徘徊?”清澈空靈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藍皓塵轉身,月姬已經悄無聲息的站在他身後了。 他微微一驚,隨即輕笑道:“長夜孤清,自是等美人投懷送抱。 ”說著長臂一伸,就要攬她入懷。 月姬眉頭一皺,已經轉到他的另一側。 一招過後。 高下已分,藍皓塵沒想到,不過短短兩個月,她地功夫竟然精進了這麼多。
“公子可知,褻瀆月神是何等大罪?”月姬秀眉微蹙,冷然說道。
藍皓塵冷哼一聲,“月姬。 你一個女子深更半夜來到男人地房間,又意欲何為?你不知禮法在先。 怎麼還責怪本公子輕薄了?”
月姬聞言稍稍臉紅,又想不出什麼來反駁他,只得又恢復那副冷然不可侵犯的樣子,長袖一展,飛身而起,竟似往那月亮上去了。 藍皓塵眼見著她飛入那月宮中,不見了蹤影。
“也罷。 就算是這美人為我舞了一曲。 ”藍皓塵搖搖頭,往迅雷地房裡去了。 推門一看,竟然沒人,轉身出門,和迅雷撞了個滿懷。
藍皓塵微微皺眉,斥道:“迅雷,這麼晚了,在人家的地頭上亂跑什麼?”
“公子。 剛剛屬下見月姬從蕭將軍的房裡出來,兩人身形一閃,就不見了人影,是以追了出去,想看看他們在搞什麼鬼。 ”迅雷低聲回道。
“你是說——剛才?”藍皓塵有些驚愕,剛剛月姬明明跟自己在一起的。
迅雷點點頭。 又說,“公子,我總覺得這裡透著些古怪。 ”
“說起來,我們是敵非友,她們弄些玄虛,想嚇住我們,也在情理之中,她們下手之前,我們也許要做些什麼了。 ”藍皓塵沉吟著。
“公子,是殺人還是放火?”
“本公子就只會殺人放火嗎?”
......
*
月瓊宮內。 一男一女兩個**地身體在臥榻上糾纏著。 女人雪白的胴體映著月光妖嬈魅惑,男人貪婪地在她身上啃吻運動著。 像是撕咬獵物地獵豹。 往日森冷清寒的房間裡,現在卻是滿室的**靡之聲,那些侍女也早不知哪裡去了,只留下兩個人肆意地享受著身體的盛宴。
“月姬,你真是越發的美了。 ”蕭漠伏在她的身上,笑道。
月姬也不說話,只是有些失神地看著窗外的月光。
“你把他們帶到這裡來,意欲何為?為何我事先不知道?”蕭漠問道,語氣中卻多了些森冷地味道。
“你若還想繼續我們的快活日子,幫我除了無塵公子。 ”月姬撫上他的臉頰,嫵媚地一笑。
男人的眼裡終於掠過一絲狠厲,“此人早晚要除,不過這次我們的目標,不是他,而是我們尊貴的大汗。 ”
“什麼?”
“與其讓他一直對這裡的寶藏虎視眈眈,我們不如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蕭漠接著說道。
月姬不再說話,蕭漠,你地狼子野心,終於藏不住了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要想好好的活著,就給我乖乖的聽話。 ”蕭漠抬起她的臉,冷聲道。
月姬聞言面色陡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蕭漠起身穿上衣服,悄然隱去。
月姬微微冷笑,人總是逃不過命的,該是她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撐起身子,拿過輕紗穿上,輕聲地喚了聲飛雪,飛雪應聲而至,扶著她,到後面的溫泉中沐浴。
*
“我們走吧。 ”窗外,藍皓塵輕聲說道。
“現在就走?”迅雷有些摸不著頭腦。
“只剩下一個被人用過的女人,有什麼好看的?”藍皓塵笑道。
“可是......可是她想除掉我們,我們不應該先除掉她嗎?”迅雷問道。 公子一向的行事作風就是先發制人,這次,怎麼一點兒都不著急了?
“你給我小點兒聲,那姓蕭的目標不是我們,你擔的什麼心?”
“那我們——”
“回房睡覺!”
兜兜轉轉的回到他們的院落,卻見蕭漠在陪著李延祿悠然把酒賞月,見他們回來了,李延祿微微驚訝,“公子深夜才歸,是去了哪裡?”
藍皓塵微微一笑,“當然是探訪美人,這仙境似的地方,有些奇遇,也說不定。 ”
“那公子可如願以償,得遇仙姝了?”蕭漠笑問道。
“仙子沒有遇到,倒是看到了兩個大男人在賞月,契丹地風土人情與中原地確實不同啊。 ”藍皓塵輕笑著走過去,執起酒盞,“大汗,藍某也是無心睡眠,大汗可否賞杯酒喝?”
“那當然最好,和無塵公子拼酒,是一大樂事呀!”李延祿笑道。
迅雷心裡暗暗搖頭,人家都想要你的命了,你還在傻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