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天有些涼了,玉兒一大早的出門,小蝶見她興高采烈的樣子,就知道她今日又約了秦寒,囑咐一聲,也就隨她去了。 玉兒一路上心情大好地左看看右看看,現在青雲已經在京城站穩了腳跟,姐姐這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她終於也可以鬆口氣了。
轉過一個街角,身後突然有人拍她的肩膀,她想也不想一個手刀砍過去,那人卻更快,在她轉身之機拿出絲帕迅速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異香直衝鼻端,玉兒心裡暗叫不好,糟了,是迷香!身邊似有很多人影晃動,接著身子一軟,不省人事了。
為首的那人一個眼色過去,眾人把她塞到早準備好的麻袋裡,扔上車,一行人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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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墜入了一個無休無止的夢魘,夢中有無數的女人在哭號慘叫,還有男人的獰笑,她努力的想睜開眼睛,想逃開,可是眼皮卻沉重的抬不起來,終於眼前有些微光了,眼前的一切和夢裡的一樣不堪入目,隨即又掉回到夢魘裡了。
“姐姐,姐姐,叫醒我......”她努力的蠕動著嘴脣,聲音卻立刻消失無蹤。
“弄醒她!”冷冷的聲音傳過來,一桶冷水從頭頂直瀉而下,她一聲驚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神智有了一絲的清醒,好了,終於擺拖這個夢魘了!她剛想鬆口氣,眼前的一切又讓她心裡一驚。
這似乎是間刑房。 數十個赤身**,遍身傷痕地美女被綁在不同的架子上,而她們身邊那些面目可憎的打手正在肆無忌憚的上下其手......空氣都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靡味道。玉兒只感覺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真想就這麼吐出來,可是看到玉塌上那個冷眼看著她的那個男人時,她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頓時心裡一片冰涼!
這個在這個醜陋的地方唯一地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正是無塵公子。 素聞無塵公子**靡成性,而那些他認為對他有二心或是意圖不軌地女人統統被他扔到這個刑房裡。 任他的部下凌辱玩弄。
她過去對他的印象不錯,他對姐姐也算是謙和有禮。 哼!虧自己還一廂情願地把他看成翩翩公子,原來私下裡他真是如此不堪,她決定鄙視他!
藍皓塵見她醒來,站起身慢慢的朝她走過來,她才驚覺現在不是鄙視他的時候,自己落到了他手裡。 還是先擔心自己吧!眼睛上上下下的瞧了瞧,好在衣服還在,試著活動一下手臂,才發現自己雙臂張開被綁在刑架的兩端。 怪不得手腕這麼疼!還是有些迷糊,可是求生地慾望蓋過了一切,她沒出息地感到了害怕,只想著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這裡真不是人呆的!
“好在還穿著衣服。 ”她暗暗給自己打氣。 正當她想著要不要為自己是這裡唯一穿著衣服的女人得意一下時,她在藍皓塵身邊又發現了一個穿著衣服的女人。 心裡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細雨姐姐。 ”她直接把走到面前的男人忽略,叫著細雨的名字。
細雨神色複雜的看她一眼,嘆了口氣,一副我也救不了你了的樣子。
玉兒有些鬱悶地低下頭,隨即頭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抬起來。 下巴被捏得生疼。
她不由自主的咳嗽著,眼神卻飄忽,想著他擄她來的目的。 不外乎兩種而已,一是他要用她威脅姐姐,逼她就範,可是他沒有把她送入地牢,卻放進了這個刑房,也許......也許他只是為了洩憤,又不忍心動姐姐,只得拿她出氣了。
可是無論是拿她當人質還是拿她當出氣筒。 她都凶多吉少了。 如果讓那些猥瑣的男人碰了自己,那還不如死了呢!
“你不是牙尖嘴利嗎?怎麼不說話了?”藍皓塵冷睨著她。 手上卻加大了力道。
玉兒強忍著疼痛給他個白眼,看了看他地手,那意思是你扣著我的下巴我怎麼說話?
藍皓塵放開手,陰惻惻地盯著他,玉兒心裡一陣發毛,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勉強給他個笑臉,“公子的傷大好了?”
藍皓塵面色暗了一下,又冷笑了,“聽說我養傷的這些日子,那個女人倒是風流快活得很。 你說,那麼不識好歹的女人,我是不是該給她個教訓?”想到她在他傷重的時候離他而去,他就寒心。
玉兒心裡又升起一絲小希望,她當然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女人是誰,聽他這話,他是生她的氣了。 她冷哼一聲,心想她當初沒有趁機要你的命就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了,你竟然還生氣!
想罷低笑一聲,“我就想嘛,公子一定是抓錯人了,你既然生她的氣了,把她抓到這裡來好了,抓我這個小丫鬟有什麼用?”
話未說完,就捱了一個重重地耳光,嘴角地滲出了血絲,口中都是血腥的味道。
“本公子想抓誰就抓誰,凡是進了這個房間地女人,都是下賤的玩物,沒有資格跟本公子說話,也別妄想再出去!”藍皓塵抓起她的頭髮,冷冷說道。
“哦?是嗎?細雨姐姐。 ”玉兒只覺怒火直衝頭頂,咬著牙不甩他,卻看向細雨,細雨愣了一下,轉過頭。 藍皓塵也微怔了一下,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話竟讓她抓到了漏洞,想罷反而笑了,“玉兒,你夠聰明,武功也不錯,若不把你收為己用,似乎是可惜了。 ”
玉兒冷笑一聲:“公子錯愛了,玉兒自認沒有當壞人的天分。 是誰一直裝出情聖的樣子,只怪責怪人家對你無心。 你卻連她最親近地小丫鬟都要搶走,若她知道了,不知該有多傷心呢。 ”
“那個冷血的女人也會傷心?”藍皓塵冷哼一聲,“飛虎,她就交給你們了,給她留一條命!”
“謝公子!”飛虎立刻低頭拱手,示意屬下動手。 他卻不動,玉兒姑娘是小蝶最寶貝的丫鬟。 若哪日小蝶姑娘在公子面前得了寵,怕是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欺負她的男人了,他可不想引火上身。
藍皓塵回到玉塌上,看著她被一群男人圍在中間。 玉兒大驚,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身心,她再也無法鎮靜了,努力躲避著伸到自己身上的手。 她不能讓他們碰她,她是秦寒的女人!
“藍公子,你若想拿我要挾我姐姐,最好不要動我一根頭髮,否則,她地性子你也知道......”她流著淚,失控地對著他大喊,現在她唯一能賭的。 就是他對姐姐還有那麼一分地真心。
“住手!”藍皓塵低喝道,“讓她把話說完。 ”
玉兒從驚慌中回過神來,不禁心裡一酸,她知道他能說出這句話有多難得。
“公子,你知道的,姐姐是寧為玉碎。 不為瓦全,你如果動了我,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你,而且你要面對的,將是數不盡的麻煩,她會用她的一切力量,為我報仇。 ”
“就憑她?一個以色侍人的賤女人?”藍皓塵冷笑。
“可是公子應該知道她背後有多少男人。 給你句良心的建議,拿我出氣是最愚蠢地辦法,你這樣做只會白白便宜了別人,比如那個老色狼李宗甫或是那個和你一樣年少有為的楊楚天——”
“你似乎太自以為是了。 你真的以為她會為了你不惜一切?”藍皓塵逼視著她。
“我對她有多重要。 你最瞭解,否則。 你也不會想到用我來威脅她。 ”玉兒毫不退讓的直視著他,心裡卻黯然。 這個男人始終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再瞭解姐姐,再費盡心思也是枉然。
她眼中的那絲心疼也讓他心裡一軟,不由嘆了口氣,“你們姐妹都是軟硬不吃的性子,好吧,我可以暫時不動你,不過你最好祈禱她會聽我的,否則,你的下場如何,你自己知道。 ”
“你也最好祈禱我不會受傷,否則她會認為你欺負了我,萬一想不開在你面前尋死,可就白白可惜了一個如花似玉地美人了。 ”玉兒對他一笑,她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你只要乖乖的待著,他們就不會傷你。 ”藍皓塵沒好氣地說。
“可是——”玉兒挑釁地晃動手腕,鐵拷嘩嘩作響,手腕上已經有了深深淺淺的血痕。
“你——”
“公子,這樣鎖著,玉兒實在難受......”玉兒的聲音細若蚊蠅,一副支援不住馬上就要倒下去的樣子。
“放她下來!”藍皓塵低喝,轉頭吩咐細雨,“好好看著她,不讓她出這個房間半步!”
玉兒的手腳終於得到自由了,她心裡安穩了些,這樣就有機會逃跑了,姐姐那個傻瓜,若知道了她被抓,還說不定做出什麼傻事來呢,若她真地來了,可就全完了,她得找一切機會出去!
細雨過來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她疲憊已極地kao在椅背上,也不管全身還溼著,她知道這樣子有夠狼狽,好在最壞的事情沒有發生。
藍皓塵轉過身出門,她看出了他的落寞,不禁心裡一軟,“公子,姐姐的性子你也知道,只能哄,不能逼,你好好跟她說。 ”
藍皓塵像沒聽到似的,頭也不回的離開。
玉兒和細雨面面相覷。
“玉兒,到這邊喝杯酒吧,會暖和些。 ”細雨輕聲道。
“細雨姐姐,你就不怕,他哪一天對你厭倦了,把你也送到這裡來?”玉兒笑道,語氣裡卻全是挑釁。
細雨不答,專心地擺弄桌上的酒壺。
“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玉兒努力把看到的和聽到的那些倒胃口地畫面無視掉,“跟著這麼變態地主子,還死心塌地。 ”
細雨淡淡答道:“貴族子弟,有哪一個不是奢靡墮落?比公子更甚者大有人在,公子不過是不屑於掩飾罷了。 ”說完拈起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那也不盡然。 ”玉兒一笑,心想至少秦寒不是那樣,一杯酒下肚,身體也似乎暖和了許多。
“細雨姐姐,這酒地味道真是香醇。 ”她讚歎道。
“當然,特意為你加了迷香,好在你還喝得順口。 ”細雨淡然一笑,看著眼前的人慢慢睡倒。
“你......你給我下藥?”玉兒含糊不清地說出這句話,再一次人事不省。
*
紫寒苑,秦寒心神不寧地等著,正午了,玉兒還沒有來,怎麼又失約?
“少爺,彆著急了,玉兒姑娘又不是第一次放你鴿子。 ”小山在一旁安慰道。
“你——”秦寒氣惱地指著他,“你給我滾到抱月樓看看玉兒又在幹什麼!”
“少爺——”
“還不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