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樂聲清清揚揚的響起,美人從樓上舞下,不見真容,只見一襲輕紗如一片淡淡的紫煙從樓上隨風而下,香風拂過,小蝶已然舞到樓下,琴瑟聲慢慢放緩,輕紗層層落下,粉面上的面紗也輕輕飄落,美人媚眼一回,笑靨如花,輕紗下的冰肌玉骨若隱若現,小蝶輕擺蠻腰,身形輕轉,一曲綠腰忽快忽慢,百轉千回,喧鬧不已的歡場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那一曲琴音伴著沉醉在舞中的佳人,樓下的看客如痴如醉,只有洛鋒看出她已經是力不從心,滾滾而落的汗珠在燈光下如雨lou般晶瑩嫵媚,可是撐起這般春色的卻是一副虛弱已極的身體,步步蓮花,也是步步虛浮。
“五百兩,今天小蝶姑娘跟我走。 ”洛鋒甩出錢袋,急急地跑過去,扶住小蝶。
“馮公子,你怎麼自己過去去了?”秋姨沉著臉,不滿地嗔道,“你這樣可是壞了我的規矩。 ”
“秋姨的規矩不一向都是五百兩?”洛鋒也不跟她多說,拉起小蝶就要走。
“我出八百兩!”旁邊不知哪個不識趣的高喊道。
“馮公子,人家可是出了八百兩了。 ”秋姨涼涼地說道。
“我不管人家出多少,今兒我只跟馮公子走,秋姨若是不應,也就算了。 ”小蝶依然是笑靨如花,“秋姨,我們可是說好的,客人由小蝶自己選,小蝶看不上眼的。 哪怕他出千金我一樣不接。 ”
剛剛說話那位一時面子上掛不住,剛要放狠話,洛鋒一笑,“小南小北!”
“公子,今兒要收拾誰?”兩個虎頭虎腦地少年應聲而至,拿著長劍,兩眼放光地盯著剛才那人。 那個紈絝公子剛要叫人。 秋姨說話了,“喲!馮公子還帶了隨從了。 我真是命苦,救了你們這兩個白眼狼!小蝶,今兒好好伺候馮公子去吧。 ”秋姨見那兩個一副找茬的樣子,也不敢再為難他們,若他們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砸了她的場子,那損失的還是她自己。
“小蝶,我們走吧。 ”洛鋒扶著小蝶。 穿過人群,走出去。
“哎?小蝶姑娘就這麼走了?”開始有人砸桌子了。
“海棠,水仙,你們還不趕緊出來伺候客人?”秋姨滿臉堆笑,對樓上嚷著,樓上一陣笑語,伴著濃濃的香風,穿紅戴綠的姑娘們扭擺著纖腰跑下樓。 添茶倒酒,嬌笑調情,一時間,整個抱月樓又熱鬧非凡了,剛才那個美人再美也是隻能看不能摸,這些可都是直接軟玉溫香撲滿懷。 那些自詡風流地男人都lou出了本性,只管著享盡豔福,剛才那小小的不快也早拋到腦後了。
*
馬車裡,小蝶kao在洛鋒肩上,昏昏沉沉地又想睡去。
“小蝶,你還好吧?”洛鋒有些擔心地問,伸手摸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他嚇了一跳,“你病了?!”
“嗯。 可能是著涼了吧?”小蝶嘟囔著。 “四哥,我好像餓了。 ”
“好。 我們回家,我讓他們給你做好吃的啊。 ”洛鋒握住她的手,有些心疼,“小蝶,你別硬撐了,我給你贖身。 ”
“那怎麼行?好不容易有了點線索。 ”小蝶低喃著,身子卻慢慢滑倒。
“小蝶......她又打你了?”洛鋒心裡一沉,兩天不見她,他本來就心慌,現在她居然虛弱成這個樣子,怕是又捱打了。
“沒關係的,就當舒活筋骨了。 ”小蝶勉強給他一個笑臉。 窩到他懷裡,昏昏沉沉的,動也不想動。
馬車一路疾馳回到馮府,洛鋒抱著小蝶下車,回到房間,吩咐丫鬟給她換衣服,又吩咐廚房給她做吃的,喂她吃下去,小蝶吃了東西,有些精神了。 支起身子和洛鋒閒聊。
“看你這病懨懨地樣子,少說兩句話不行啊?”洛鋒點著她的額頭。 隨後又想起了什麼,叫過小北,“再送五百兩到抱月樓,告訴秋姨,小蝶姑娘今天在馮府住下了。 ”
“是,公子!”小北興高采烈的去了。
“又花錢,你這次賺的錢又都給了那個貪得無厭的老女人了。 ”小蝶一想到他的辛苦錢全都進了秋姨的口袋就心疼。
“我賺錢不就是給你花的。 ”洛鋒笑道。
“那你今天還跟她討價還價,好像我只值五百兩似地。 ”小蝶嗔道。
“我若不跟她壓住價,下次她就會得寸進尺,要的更多,那我以後見你,豈不是更難了。 ”洛鋒苦笑。
“你現在有點兒jian商的氣質了。 ”小蝶嘆了口氣,“可是我不希望你為了賺錢,去低聲下氣的討好那些貪官,被他們盤剝。 ”
“商場自有商場的規矩,再說我才十六歲,他們哪個的年歲都可以給我當爹了,我權當是孝敬長輩了。 ”洛鋒不以為然地笑道。
“公子,有位蕭公子來訪,在中堂候著呢。 ”門外傳來小南地聲音。
“正鋒來了!”小蝶的眼睛一下亮起來,又有些沮喪地坐回**,“我這個樣子怎麼見他?”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他?”洛鋒笑道,“看你急成這個樣子!你就那麼想他?”
小蝶也不和他多說,徑自下床,走到梳妝檯前梳頭。
“你慢慢梳啊,我去帶他過來。 ”洛鋒拿起摺扇出去了,小蝶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怔怔出神,又是許久不見了,可是他偏偏在自己受傷的時候來了,若是讓他發現了,他還不知道怎麼生氣呢。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她轉過頭。 正鋒已然進來了。
“若水,想我沒有?”正鋒撲過來,緊緊的抱住她,小蝶微微皺眉,身上地傷被他這麼一碰,又開始叫囂著疼起來了。
“喂!你小點兒聲。 ”洛鋒給他個白眼,順手關上房門。
“若水。 你怎麼了?怎麼出了這麼多汗?”正鋒吻上她的臉頰,才發現她一臉的汗。
“我叫小蝶。 蕭公子。 不知道隔牆有耳嗎?”小蝶不滿地嗔道。
“這個名字不好聽,還是叫若水好聽。 ”正鋒不以為然地笑道,“若水,我這次帶來的可是好訊息,你怎麼謝我呀?”
“好訊息?你找到三哥了?”小蝶眼睛一亮,有些期待地問道。
正鋒臉色一暗,隨即笑道:“還沒有找到他。 不過我找到了你的弟弟妹妹,哦,是你地表弟表妹。 ”
“你是說玉兒和......青雲?”小蝶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嗯,他們流落到了江南,跟我回了追風閣。 ”
“真地?!太好了正鋒!”小蝶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正鋒順勢抱她起來,“寶貝,你是不是該好好報答我呢?”
“討厭啊你。 快放我下來”小蝶捶打著他地胸膛,又急又惱地嗔道。
“喂,旁邊還有人呢!”洛鋒在一旁受不了地埋怨道。
“老四,你怎麼這麼沒有眼色,這個時候你應該回避,哦!順手把門帶上。 ”正鋒一邊說一邊把小蝶放到**。 小蝶上去就是一腳,正鋒伸手抓住,獰笑道:“小丫頭,還敢反抗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壓住她地雙腿,撲上去呵她地癢癢。
小蝶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別......別鬧了......我......我笑不動了......”
“這次怎麼這麼快就投降了?”正鋒躺在她身邊,伸手摟過她。
“啊......疼啊!”小蝶被突如其來的力道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痛撥出聲,待她反應過來。正鋒已經扯開了她的衣服。 她心裡驀地一涼。
她背上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鞭痕,觸目驚心。 刺痛了他的雙眼。 正鋒一時愣住。
“老二,你也太旁若無人了。 哪能當著我的面就拖人家衣服?”洛鋒見勢不好,趕緊過來,試圖為她遮掩。
“這是怎麼回事?”正鋒跳起來抓住他的衣襟,“是誰打地?你竟然讓她捱打?!”
“不關四哥的事,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人家。 ”小蝶低聲說。
“我的女人,我自己都捨不得動一個手指頭,她居然敢這麼給我打!看我不剝了她的皮!”正鋒鬆開洛鋒,就要出門。
“你給我回來!”洛鋒一把拉回他,“你現在什麼身份你不知道嗎?還敢出去鬧事?”
“不是你老婆你不知道心疼是吧!”正鋒怒視著他,回頭拉過小蝶,“若水,跟我回江南!”
“我不去!我這裡剛剛有了點線索,只要我找到證據,我們就能報仇了!”小蝶拉著正鋒的手,低低地說,“你放心吧,我以後一定保護好自己,不會讓自己再捱打了。 ”
“你說的,你自己信嗎?那種地方,是人待的嗎?我們要報仇,有的是機會,我不需要你出賣色相來幫我!”
“怎麼是幫你?我們也是華山弟子,現在我已經開始接近那個李大人,他地嫌疑最大,又權傾朝野,你去查他太危險,可是我要接近他輕而易舉,你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若水抓住他的胳膊哀求著。
正鋒嘆口氣,才又說道:“若水,我已經在慢慢的向官府滲透我的勢力,現在追風閣剛剛在江湖上站穩腳跟,我不能太過急進,可是我的勢力已經在慢慢壯大,我會強大到足以與那些jian臣權貴抗衡,我現在需要的不過是時間。 要報仇,不急於一時。 ”
“可是那要多久?你知道,再等下去我會瘋掉地,也許仇人就在眼前了,你讓我現在放手,我做不到。 ”小蝶固執地說。
“為了報仇你就可以不擇手段,什麼都能犧牲了是嗎?你就自甘墮落吧你!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立刻跟我走,要麼——”正鋒的話頓住了,因為他看到小蝶又哭了。
“要麼什麼?一刀兩斷是吧?我這樣自甘下賤的女人是配不上你,你走吧,我的死活都不用你管!”小蝶轉過頭,擦了把眼淚,不看他。
正鋒一時氣結,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跺跺腳,轉身就要出門,洛鋒趕緊拉住他,“老二,你別衝動,小蝶現在已經夠難過了,你別再挑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