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世界大戰發生前,所有國家之間都有一條不可線。
無論這些國家平日裡是表面友好暗地裡互掰手腕,還是乾脆撕破臉大吼大叫,互相禁止對方產品進口,都不敢貿然觸碰這條底線,一旦這條底線被觸碰,那就是意味著生靈血塗的戰爭,即將開始。
那便是國境線。
在世界核戰發生後,國境線這種國家勢力範圍的劃分標誌,成了虛無縹緲的塵埃一般。
然而在紐約城外,卻有一股比當年美國邊境防衛軍威力更強,火力更猛的邊境守衛隊,任何未經允許敢於跨越紐約城邊境的人,都將造到機甲守衛隊襲擊,死無全屍。
“約城只歡迎上流人士和一流的古武者”,這條橫幅始終懸掛在自由女神像的高高揚起手臂上,隨風招展。
紐約市長韋斯特伍德正在他的辦公室內忙碌,這位市長自然沒有這樣好心情大半夜來忙公事,在他的身下,嫵媚的金髮女祕書正在辛苦地忙碌著。
“啊,寶貝兒,你真棒,你說我怎麼獎賞你好呢?”沉醉於肉慾享受中的市長閉著眼瘋狂地讚美著,然而就在讚美脫口後,身下女祕書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市長不滿地張開眼睛,訓斥道:“怎麼回事!”睜開眼睛的一霎那,市長也不禁目瞪口呆。
他的辦公室在接近帝國大廈頂端的三百五十層中,此刻在閃著幽光的玻璃窗外,正懸浮著一名面帶五彩斑斕小丑面具的少女。
縱然是對女人閱歷豐富的紐約市長,也露出迷醉的眼神。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垂散肩頭的黑髮洋溢著健康光澤,身材籠罩在寬大的斗篷中,面孔則被面具遮蔽,無法評價她的美麗。
她和陸婭地氣質有些相似,只要她站在那裡,周遭事物就因她而顯得美麗。
整個世界都變成一個不真實的空靈神話。
連市長那醜陋的**形態,在她脫俗氣質的沾染下,彷彿也成了人類正常生理渴求的宣告一般,不再令人感到齷齪難忍。
戴面具的少女露出的手腕很美,像是最精緻手工的白瓷娃娃,又似月下的森林精靈,渾然不沾染一絲人間煙火俗氣,正因為美得太過令人屏息,看起來反而不像是真人。
這實在是一種很奇異地感覺。
戴面具的少女先開了口,低聲道:“黑桃8市長立刻反應過來,一腳踢開女祕書,扯了沙發上的罩巾箍住下體,狼狽地道:“對不起彩小丑,有什麼指示?”被稱作彩小丑的少女淡然道:“黑桃8,.還有。
對女人溫柔點。”
被踢到角落的女祕書眼睛一酸,竟然落淚哽咽起來。
市長過來扶起她。
一面在她耳邊說著抱歉的話,一面將她送出了辦公室,將電梯停住送她離開。
少女的眼神始終平淡,如波瀾不驚地湖水。
又像夜空中正罩在她身上的淡然月光。
不久,市長換了一身西裝回來,歉意道:“彩小丑,有什麼指示呢?”少女地身軀穿過了玻璃窗降落到室內。
厚實的玻璃在她面前,就有如虛渺地空氣一般。
她淡淡道:“為什麼巡防紐約市的機甲部隊突然減少了。”
“沒……沒有啊,在競技大賽召開時,我還特意多撥調了近一倍的機甲部隊巡邏。”
“別騙人了,那都是些編了自動巡防程式的廢品,真正地精銳機甲到哪裡去了。”
少女身上並沒散發出什麼駭人的氣勢,只是平平淡淡地問著,市長不自覺間竟然汗如雨下,低聲道:“最近天氣潮溼,有大批機甲因為關節生鏽而損壞,正在維修。”
少女秀眉微蹙,顯然對市長的這個回答很不滿,即使是老式腳踏車恐怕也沒這麼容易就在雨天生鏽,何況用特殊合金鍛造的新型機甲。
市長擦了擦汗,勉力道:“好吧,我說實話,馬力扎強迫我將機甲都藏匿在某個地方,你跟我來。”
他邊擦汗邊走出了房間,少女靜默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同進入了電梯,市長直冒冷汗道:“事實上,是馬力扎逼迫我把所有機甲禁錮在地下室,我猜他是想對李寒大人不利,所以強迫我收起了所有巡防機甲。
我一直被他們監視著,找不到機會向李寒大人彙報。”
少女一言不發,直到電梯地指示燈指向“-10,顯示兩人已經到了地下10層,她才淡淡道:“你確認要對李寒大人不利的人,嗎?”市長一聲怪叫,電梯門恰好在面前敞開,他立刻沒命地衝了出去。
砰地一聲,電梯門重重在身後關上,沒命奔逃的市長撞在了一個結實的肉體上,險些被撞得飛了出去。
那人直接一手將市長提了起來,不滿地道:“大半夜叫我們來幹什麼!”市長彷彿見了救星一樣,號叫道:“聖殿小隊!天哪,彩小丑半夜跑到我這來了,幸虧我聰明,把她誆進了地下室。”
抓住市長的是一個禿頭大漢,他咧嘴一笑道:“聽說彩小丑是個罕見的美人兒,既然深更半夜跑到沒人的地方來,身為男子漢我們照例要保護一下。”
其餘四人鬨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褻的含義。
電梯門始終緊閉,禿頭大漢順手拔出一樣類似蓮花樣,通體青綠的古怪物體,按在門上**笑道:“據說這件仙器能使人通體麻痺,不知道小美人兒通體麻痺,括約肌失禁是什麼模樣。”
他嘴裡發著**蕩的笑聲,實力卻著實不弱,一股強勁的七星級仙氣注入了蓮花狀仙器之中,大漢身體內的筋脈也大面積發綠,組成了一朵巨大的蓮花圖案,和手中的仙器相互呼應。
漸漸,他的手已經穿越了堅固的電梯合金門,伸出門身中。
電梯內的彩小丑依然沒有反應。
合金電梯門彷彿熔化了一般鱗鱗,禿頭大漢突然臉色一變,剛要叫喊,電梯門上股金屬水柱堵住了他的嘴。
水柱更像有粘性一樣,把大漢死死粘住就往門裡拖去。
同伴並沒有發現這個細微的動作,依然在**聲嘲笑著,直到大漢的身體已經有一大半被拖進門裡,開始手舞足蹈時他們才醒悟過來,撲上去想拉住大漢地腿將他拉出來。
他們的動作已經慢了一步,大漢嗖地一聲徹底被門收了進去。
不久,門上浮現出一個驚恐的面孔浮雕。
另一名同伴大吼一聲,貫足了七星級的仙氣。
一拳打在門上。
門上泛起了巨大的金屬漣漪,在漣漪中飄蕩著淡淡的水墨香氣,而維持著這股香氣的,卻是強烈的七星級五行元氣!門在強烈的對撞下四分五裂,少女彩小丑依然靜靜地站在電梯內,並沒有出手。
擋在她身前地是一名手持一幅畫卷的年青人,畫卷上赫然是一片墳塋。
剛才被門吞掉的禿頭大漢已經被墳塋埋住,只剩下一隻手無力地伸在外面。
猶自顫抖。
地上是四分五裂的蓮花狀仙器,拿著畫的青年嘴角溢血。
看起來也受了些傷,兀自冷笑道:“仙器看來還是比不上古武者用自己血肉煉出的東西。”
又一名敵人向他撲來,持畫青年還沒看清敵人手中的仙器是什麼模樣,少女已經將手搭在他地肩膀上。
青年手中的畫面上立刻雷電大作。
轟隆一聲,彷彿能貫穿九州地雷電從畫中飛出,衝襲過來的敵人被得飛了起來,當他再度倒地時。
已經徹底成為一具焦黑地屍體。
遠處又有人走了過來,第三名聖殿小隊成員還沒反應過來,對方手裡的棋盤就捲住了他的身體。
在棋盤的籠罩下,兩人地身體一同崩散,奇怪的是崩散出來的並非血肉,而是無數類似黑白棋子的東西,在棋盤上擺成了一幅幅變化地棋譜。
聖殿小隊隊員代表的黑子漸漸式微,被白子吃得一乾二淨,棋盤再度包攏散開,兩人的身體又恢復了原狀,可聖殿小隊隊員的身體,只剩下了殘子所組成的一小部分,轟然倒下。
剩下的兩名隊員臉色大變,互相掩護著向黑暗中遁去,他們剛剛得到馬力扎特賜的仙器,本以為自己應該實力大增直追馬力扎的王牌——天堂小隊,可沒想到這批不知哪裡出來的人也握有同樣性質的東西,還是先撤退為妙。
握著棋盤的人並沒有追趕,而是俯下身開始咳血,少女的身影閃到了他身前,將溫暖的氣度入他體內,語氣中略帶責備道:“吳棋,不熟悉效能的東西不要一開始就全力使用。”
吳棋一邊咳血一邊道:“彩小丑,給我們煉出來的【器】起個名字吧。”
少女略一思索,居然說出了和羅菲勒在世界中相同的話:“用古武者身體煉化出來的器,就叫煉器吧。”
“好名字。”
吳棋拍了拍掌,隨後目光投向遙遠的黑暗道,“他們逃不了,我們中已經有人完全熟悉了煉器的效能。”
兩聲慘叫在黑暗中響起,緊接著是某些器皿被打破的聲音,一道青芒在黑暗中帶著血光亮起,隨後飛速掠過吳棋的身旁,蹭地一聲飛入劍鞘中。
少女並沒有轉身,淡淡道:“蕭劍,你這麼快就能徹底掌握你的煉器了?不愧是黑桃A。
在她身後又出現了一名雙眸暗淡無光的青年,竟然是個瞎子。
這個瞎子卻能在數百米範圍外,精確地操控劍形的煉器,斬殺了逃逸的兩名聖殿小隊成員。
吳棋走動了兩步,腳步蹣跚,顯示出他是個瘸子。
他苦笑道:“蕭劍的天分高,我最差了。
彩小丑,你說我們10:過天煞杜風。”
那名拿著畫的年青人也走了過來,這時才能看清畫是用袖子卷著的,他的雙袖之間空空如也,低聲道:“彩小丑,我們知道你和李寒大人的關係非同一般,他連【雷】都教給了你,求你向他提議一下,讓我們殺了杜風。”
蕭劍叱道:“王畫,閉嘴!”他隨即低聲道:“彩小丑,你帶背叛的黑桃8去吧,清理現場就交給我們。”
少女點了點頭,一把拎起已經嚇昏的紐約市長,走了幾步卻回頭道:“我警告你們,李寒大人已經停止一切對杜風的攻擊行動,你們如果擅自攻擊杜風,就等於背叛李寒大人。”
她的左手聚集起強烈的雷光,不知是巧合還是偶然,寂靜的夜空中突然轟隆一聲電閃雷鳴,毫無徵兆的傾盆大雨在城市中開始瘋狂傾瀉。
少女一字一頓地道:“那時我會親自取你們的頭。”
她的身影飄然消失,吳棋駭然道:“天雷掌,驅動天氣……這是李寒大人的絕技,如果她出手,杜風一定死,她到底是什麼人?”蕭劍那雙黯淡無光的眸子抬頭望天道:“該做的終歸要做。”
王畫身軀一震道:“彩小丑說了!這樣等於背叛李寒大人!”吳棋咬牙道:“蕭劍說得沒錯,該做的總歸要做。”
蕭劍淡淡道:“那些巡防機甲應該是被馬力扎送到紐約州外圍探訪杜風的蹤跡,如果巡防機甲找到了杜風,我們應該也能同時獲得情報。”
王畫雙肩一振,將畫籠在袖中,搖頭道:“紐約州外圍……再往西就是李寒大人修煉的地方,就像是李寒大人要在那裡約見杜風一樣,為什麼李寒大人一定要見杜風.破繭兩個字吐出的剎那,其餘同伴身上透出的殺氣也平息下來。
蕭劍搖頭道:“你說得對,保護李寒大人破繭最優先,叫上書和琴,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