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橋消失了,石門也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眾人皆在關心的蘇秋白。
呆呆地看著那棵松樹,高峰還處在極度的震驚當中。
別說他,就是袁竹子等人,也無不瞠目結舌,看著那棵松樹痴痴發呆。
只有林香香,經過了起初的震驚過後,忽然反應過來,怒視著嶽步雲喝道:“你敢騙我們?”
她的聲音有點大,高峰幾人同時清醒了過來,當他們看到嶽步雲的時候,又同時臉色頓變,下意識地靠在了一起。
嶽步雲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天一般的存在。在人家一個天級高手面前,什麼地級中期,簡直就是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娃娃。
如果這嶽步雲想在此刻斬殺他們,就算是費事,也肯定不會費太大的事。
意識到了這個,眾人才下意識地聚攏在了一起,做出瞭如同仇敵愾的動作。
只是出乎他們的預料,嶽步雲不僅沒有翻臉,反而很奇怪地看著林香香,問道:“林師妹,我怎麼欺騙你們了?”
“你為什麼能夠招撥出石門來?”林香香用手一指嶽步雲手裡的令牌,接著喝道:“既然令牌能喚出石門,為什麼會說三倍多年都沒人進去過了?”
“哦,原來林師妹是因為這個才懷疑我的。”嶽步雲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師妹,這個令牌雖然可以喚出石門,但是裡面的能量卻已經消耗一空。如果想再次利用他喚出石門,恐怕是別想了。”
“什麼?”
嶽步雲這次沒等林香香繼續詢問,就把手裡的令牌反過來控了幾下。
“啪嗒啪嗒!”隨著幾聲悶響,幾塊黑溜溜的碎石頭,從令牌裡面掉落出來,落在了眾人腳下的石板上。
這些小石頭黑漆漆的,掉在地上以後,都變成了石粉一樣的存在。微風出來,那些石粉隨風而起,很快,地上就沒有了任何的東西。
到了這個時候,嶽步雲才有些惋惜地說道:“看到沒有,這就是能讓令牌啟動的靈石!也是傳說中的原動力。這些靈石,使我們華山派僅有的幾塊,而且還是我在藏經閣當中無意發現的,現在靈石的力量已經耗盡,我也無法再次使用令牌的力量了!”
“那小白怎麼出來?”林香香立刻想到了這個問題。
高峰一愣,隨後也頓時暴躁起來,喝道:“嶽步雲,你在陷害我兄弟。”
“高師弟!”嶽步雲的聲音也高昂起來,好像非常憤怒地喝道:“我再次重申一遍,我沒有陷害蘇前輩的意思。而且藏經閣典籍裡也說過,令牌只能召喚石門,彩虹橋也只只能讓試煉弟子進入。但是凡是能出來的弟子,都不是從石門裡面出來的。”
“真的?”高峰有些狐疑起來。
雲中子此時輕輕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高師弟,掌門師兄沒有撒謊,我也才能看過那部典籍,的確是這麼記載的。而且……”
“而且什麼?”一見雲中子有些吞吐,高峰心裡忽然有了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雲中子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說道:“而且那部典籍裡還特別提示了,但凡是進入試煉之地的弟子,如果三個月之內出不來,那就是永遠也出不來了。”
“三個月?”高峰的臉色立馬就難看了。
林香香的臉色也同樣的不好看,還有袁竹子,臉色也同樣難看。
倒是原來搖擺不定的蘇子楠,此時卻是面色平靜,好像這種事情,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樣。
“高師弟,雲中子師弟證明了我的清白,現在你應該不能懷疑我了吧?”
高峰心裡怒極,可是對方說的又是事實,他根本就沒有發作的藉口。
重要的是,即便他有發作的藉口,可是面對嶽步雲這個天級高手,他又有什麼能力,和人家抗衡?
嶽步雲心裡得意至極,只是因為還有三個月的不確定因素,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刺激高峰。只是呵呵笑了兩聲,然後扭身離開了一劍峰。
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背影,林香香許久之後才嘆了口氣。
雲中子臉色陰沉,看了眼再沒有了動靜的松樹,扭頭看向了蘇子楠:“蘇師兄,我們該怎麼做?”
“等!”蘇子楠只說了一個字。
他這個字說出口,眾人皆都沉默了。
是啊,現在除了等,自己這些人還能做些什麼?
袁竹子沉默了半晌,輕輕呼了口氣,問道:“蘇師兄,我們是不是該提前做個準備。”
“嗯!”蘇子楠臉色平靜,冷冷說道:“我會控制住刑堂弟子。雲師弟,袁師弟,你們兩個,還是趁早聯絡下那些長老們。如果萬一蘇前輩出不來,我們除了硬拼,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
“我們不能提前離開麼?”
“提前離開?”看看詢問的雲中子,蘇子楠輕輕嘆了口氣:“師弟,如果我猜的沒錯,通往外山的通道,恐怕現在已經……”
“轟隆隆……”他的話音還未落地,遠處就傳來了陣陣的悶響。
隨著悶響的傳來,眾人就感覺腳下的山樑都開始了陣陣的顫動,那強烈的震動感,就好像是發生了八級地震一樣。
聽到這樣的聲音,感覺到腳下那麼強烈的震感,眾人面面相窺了幾眼,最後同時嘆了口氣。
這個聲音代表了什麼,她們都已經猜出來了。除了通往外山的通道已經被毀,還能有什麼事情,能發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許久之後,幾個人同時抬起頭來,看向了依舊挺拔的松樹。
林香香也在看著宋叔,不過在她眼前,出現的確實是蘇秋白被黑霧吞噬的一幕,不由顫聲呢喃道:“小白,你現在怎麼樣了?”
“阿嚏!”一聲噴嚏在黑霧中傳來,卻讓那黑霧翻滾的更加激烈起來。
黑霧中,蘇秋白揉了揉鼻子,狐疑地嘟囔道:“不會感冒了吧?”
他剛想到這個,鼻子裡又衝進來一股刺鼻的腥氣,讓他趕緊捂住鼻子,罵道:“我嘞個去啊,這到底什麼鬼東西,怎麼能帶我飛啊。”
“小白痴,你難道還沒感覺出來?”
“啥意思?”聽到老劍靈的聲音,蘇秋白頓時毛了,怒道:“我看又看不見,神識又放不出去,我還有個屁的感覺啊?”
“哎呀,你還敢罵我?”老劍靈似乎也有些生氣了,罵道:“不能看,不能聽,神識不能用,可是你鼻子被我堵住了啊?耳朵也被我堵住了啊?”
“我擦!”蘇秋白鬱悶地爆了句粗口,這才想起來,除了神識不能外放,眼睛黑漆漆的看不見東西之
外,他的聽覺嗅覺都還在。
而且他伸手往四處一摸,還能感覺到出手的溫熱溼滑。隨後感覺自己觸控到的,是些滑膩膩的東西。
他提鼻子穩了幾下,又把手放到鼻子下面,用狠狠嗅了幾下。
“我嘞個去!”他剛嗅了兩下,就被手裡那股刺鼻的腥氣搞得爆了句粗口。
這股味道太難聞了,不但腥,而且還臭不可聞。
“嘿嘿……”老劍靈聽到了他的粗口,頓時笑了起來。
蘇秋白本來就鬱悶的要命,見這老傢伙還敢嘲笑自己,頓時怒了,“你笑個屁啊?趕緊說說,這是啥地方啊?”
“白痴!”老劍靈在他識海里撇了下嘴,滿臉鄙視地罵道:“你還跟別人吹噓是什麼劍仙?天底下有你這樣的劍仙麼?有被怪獸吞到肚子裡的劍仙麼?”
“我……把你說啥?我被怪獸吞到肚子裡了?”
“你以為呢?”老劍靈見他滿臉震驚,不由再次撇嘴打擊:“小子,不是我說你,就你這點道行,也敢自稱劍仙?你知道什麼叫劍仙麼?”
蘇秋白被損的只摸鼻子,直到快把鼻子摸紅了,才訕訕地回答:“我以為劍仙就是能踩著劍到處飛呢。”
“那隻能算是最基本的御劍術,叫什麼劍仙啊!”老劍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的蘇秋白心裡暴怒不已,恨不能把這老傢伙一腳踹出識海。
不過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可不敢那麼做。畢竟這可是試煉之地……不對,是在人家怪獸的肚子裡,他可不知道該怎麼出去。
所以,在有求於人的情況下,即便捱上幾句打擊,他也捏著鼻子忍了。誰讓自己不知道劍仙的常識呢?誰讓自己有求於人呢?
“老頭兒,趕緊說說吧,別再打擊我了。我要是完蛋了,你不也要完蛋了?”
“你可拉倒吧!你就算死上十回百回,我老人家也死不了,懂不?”
“我靠!”蘇秋白火了,這老東西簡直是蹬鼻子上臉啊。
自己給他說兩句軟話,他就以為自己那他沒招了似的。
“咋地?還敢跟我老人家說髒話啊?”老劍靈猛地站了起來,倒揹著雙手喝道:“小子,你要再這麼不懂尊老愛幼……”
“我嘞個去!”蘇秋白徹底.火了,神識之力驀然湧動,直接就把老劍靈給包裹在了裡面。
老劍靈大吃一驚,急忙喊道:“幹啥,你想幹啥?”
聽著熟悉的聲音,蘇秋白心裡納悶兒不已,自從老劍靈跟了自己,這貨好像學會了某個地方的方言。
張口乾啥閉口咋地?這特麼東北哪嘎達出來的?沒聽說黃帝是東北人啊?
心裡雖然狐疑不解,可他卻是沒有半點的空氣,在他的神識之力包裹下,本就是靈魂體之類存在的老劍靈,是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嗖!”神識離開了他的識海,立刻就到了怪獸的肚子裡。
刺鼻的腥氣,還有太多不知名的**湧了出來,把那顆神識之力化成的小珠子衝的滾來滾去。
在小珠子裡面的老劍靈頓時慌了,喊道:“小子,你想幹啥?”
“幹啥?”蘇秋白陰陰一笑,忽然把那小珠子開了個口子,壞笑著說道:“給你洗個澡,不行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