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去找?”蘇秋白對著元陽子的表現非常生氣,怒道:“你有閒心報仇?就沒心思去找劉超他們?”
“師父,我這就去,這就去還不行麼?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啊。”說到嘴後一個字的時候,元陽子已經跑沒影了。
對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蘇秋白還真就生不出氣來。畢竟道法心經是人家給的,自己能成功凝練出心嬰,也是多虧了人家。
最重要的是,這老傢伙雖然為老不尊,整天沒大沒小的,可對他那是真正的好。
明白這個,他自然不會要求的太過苛刻。等著元陽子跑遠,他才慢步走到了趙耀天的面前。
此時的趙耀天,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霸氣,躺在地上,臉色都有些青黃了。
看著走到近前的蘇秋白,他掙扎了下,可身體無處不痛,稍微活動一下,那骨頭就跟全部粉碎了一樣。
明白自己暫時沒辦法活動,他只能聽天由命,苦笑著問道:“尊駕是哪一位?為什麼能破我的神打?”
“你還沒有失敗者的覺悟啊!”蘇秋白淡淡一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耀天,心裡卻有點飄飄然了。
別的不說,剛才面對趙耀天的時候,他雖然霸氣無雙,可人家的個頭在那兒擺著呢?他就算是想看人家,那也得仰著脖子才行。
現在,自己終於俯視別人了,這感覺,咋就那麼的爽呢?
趙耀天可不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見他臉色陰沉,而且還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了一聲,頓時渾身發冷,急忙出聲哀求:“這位先生,我好想不認識您吧?”
“這倒沒錯,我還真不認識你。”蘇秋白回答得非常坦白。
可就是這份坦白,卻讓趙耀天差點哭了,心說你不認識我打我幹什麼?你看看周圍,我的人都死了那麼多,連我請來的供奉都被你們給打殘了。還有那位大供奉,也被你給打跑了,你知道我因為你損失了多少錢麼?
他心裡憋屈的要死,可事實卻是他卻又苦苦不敢言,有火不敢發,面對這個讓他破財又差點丟命的年輕人,臉上半點的怒色都不敢表露出來。
非但不能生氣,他還得裝出一副笑臉來才敢說話。
“先生,既然您不認識我,那何必壞我的事情呢?”
“壞你的事情?”蘇秋白冷冷一笑,問道:“那你可知道,我是誰?”
“啊?”趙耀天大嘴一張,抬頭看著蘇秋白,被徹底的問蒙了。
他心說我哪知道你是誰啊?我要知道你是誰,不就知道你這麼能打了麼?既然知道你能打,我哪裡還會自討苦吃沒跟你動手啊?
看他臉色懵懂,蘇秋白淡淡一笑:“還沒想明白麼?我會無緣無故地出現麼?會出手斷了那個神雷子的四肢麼?”
“那……”趙耀天一呆。
看他還不明白,蘇秋白只好再次循循誘導:“神雷子是不是砍斷了劉超的胳膊?”
“我知道了!”趙耀天猛地一聲大叫,接著喊道:“你是劉超的師父?”
“不是!”蘇秋白回答的很肯定,正要說話的時候,忽然又停住了,扭頭向著一棟破樓
看了過去。
那也是還沒建成的居民樓,只不過從裡面出來的,只有元陽子和呂海波,而最先進去的高峰,此時卻正在攀爬矗立在樓前的塔吊。
看到這個,他不由皺了下眉,扭頭問道:“劉超被你關在上面?”
“對!”趙耀天回答的也忽然痛快了起來。而且剛才這人還臉色驚慌,可在這一刻,竟然又變的充滿了自信。而且他的眉宇之間,還充滿了一股陰冷的煞氣。
他的變化雖然隱晦,可蘇秋白卻是看的清清楚楚,扭頭看了眼塔吊,問道:“你的意思是上面有人,如果我不答應你們的條件,你就把劉超給扔下來,對不對?”
“呃?”趙耀天再次呆住,一副被戳破了心事的樣子。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衝著蘇秋白冷笑道:“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們如果不放了我,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們就都別想活。”
說完以後,他為了增加自己剛才那番話的恐嚇力度,又接著喝道:“不妨告訴你實話,我也是受命於人。如果完不成任務,我也活不了。既然我活不了,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我去,你還挺牛的啊!”蘇秋白差點被氣笑了。
就在這時,已經攀爬到塔吊半截的高峰忽然停住,然後抬頭看向了上面的安全屋。
在安全屋的門口那裡,渾身血粼粼的劉超被個青年推了出來。腦袋耷拉著,好像是昏迷了的樣子。
沒有了左臂的肩膀那裡,還有血跡在不斷低落。一滴滴的流淌下來,讓塔吊的底座似乎都被染紅了。
看到這個人,趙耀天的精神又好了許多,用力掙扎了一下,艱難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蘇秋白不言不語,也不後退也不往前走,就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
他這幅樣子流露出來,讓趙耀天底氣更加的充足起來,冷笑道:“別這麼看我,我可是膽小。如果我一哆嗦,就會發出慘叫,我上面的兄弟如果聽見了,要是手一哆嗦,你們的兄弟可就要完了。”
“你在威脅我?”蘇秋白的表情還是剛才一般的平靜,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什麼激烈的起伏。
面對他的平靜,趙耀天先是愣了下,可隨後就狂笑起來:“小子,不要虛張聲勢了,我就是威脅你了,你能怎麼著?”
喊到這裡,他忽然抬起頭來,衝著塔吊上,那個控制著劉超的青年喊道:“濤子,如果我們有人受傷,你就砍斷那小子的右手。”
“是!”塔吊上傳來一聲迴應。
聽到這個迴應,趙耀天冷冷一笑,抬頭看了眼蘇秋白,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我扶起來。”
“我草擬嗎!”一聲國罵傳來,呂海波從後面撲了上來。
他也不知道從誰手裡搶來的砍刀,拿在手裡明晃晃的,而且看他那表情,竟然還真就是想殺人的模樣。
“你特麼動我試試?”面對呂海波手裡的砍刀,還有臉上的猙獰,趙耀天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耿耿著脖子吼道:“老子要是掉一根頭髮,塔吊上那小子就會死。”
“別動!”好像是在附和一樣,他剛把話說完,塔吊
上的青年就發出一聲大喝:“你們要是敢傷害我們門主,我就把這小子捅死。”
“奶奶的,這幫小子不地道啊!”元陽子也從後面湊了上來,拉住了呂海波,衝著趙耀天喝道:“小子,不是我沒警告你啊,識相的話,趕緊把人給放了,不然有你後悔的。”
“後悔?”趙耀天哈哈大笑了幾聲,隨後雙手撐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蘇秋白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不過看著趙耀天的眸子,已經冰冷到了極點。劉超太慘了,不僅胳膊斷了,竟然到現在都沒給止血。
這得多長時間了,那些血都發黑了。看樣子劉超的昏迷,不僅僅是斷了一隻胳膊,應該也是失血過多引起的,
可就算這樣,這個趙耀天還沒放過他,還是想著利用他來要挾自己?這種人,還建立了什麼神拳門?還當了什麼門主?
如果這樣的人不死,那以後的江海,還會有多少的人要受到他的迫害?擁有神打,這小子的戰鬥力,別說地級中期,恐怕都能戰勝地級大圓滿的高手了。
擁有這樣的戰鬥力,還這麼心狠手辣,心思還這麼慎密,這樣的人,自己還能留麼?
越想,他心裡越是生氣,越想,他就感覺眼前這個趙耀天,絕對不能留下。
他的目光雖冷,可趙耀天卻是毫不在乎,依舊滿臉的猖狂,環視著眾人喝道:“神拳門的人,都給我站起來。”
可惜,他的聲音雖大,可並沒有一個神拳門的人能站起來。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剛才元陽子下手太狠了,不是骨斷就會說筋折,哪裡還能站得起來。
看到手下都癱軟在地上不能動彈,趙耀天的臉色也陰冷下來,扭頭喝道:“敢殺我的人,你們都想死麼?”
“我先弄死你。”呂海波一聲吆喝,又想撲上去。
元陽子一隻手就把他給按住了,罵道:“我師父還沒說話呢?你吵吵什麼?是不是想被逐出武館?”
“你們都該死,都他麼該死。”趙耀天咬牙切齒,陰狠的目光怒視著蘇秋白,吼道:“你,馬上給我自斷一臂,不然的話,老子就讓人把你兄弟殺了。”
“找死!”高峰大怒,從塔吊上怒聲喝道:“兄弟,別答應他。”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再不自斷一臂,我就殺人。”趙耀天眼睛都要紅了,而且看著蘇秋白的目光裡充滿了惡毒。
他明白,眼前這幾個人當中,只要蘇秋白失去了戰力,其餘的人對人他來說,根本就不叫個事兒。
就因為明白這個,他下手的目標,他放在了蘇秋白的身上。
他能想到這個,蘇秋白又怎麼想不到,不過面對趙耀天的威脅,他心裡的殺意更加的明顯了。
“濤子,我數三個數,如果這小子不自斷一臂,你就把你手裡那小子弄死。”趙耀天滿臉陰狠,衝著塔吊上大吼一聲,隨後扭頭看向了蘇秋白,喝道:“一……”
“館主!”呂海波急的臉色通紅,衝著趙耀天吼道:“有本事衝我來,我自斷一臂給你。”
他嘴裡說著,猛地掄起砍刀,向著自己的左臂砍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