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生活中,可能大家還沒有見過真正的墓坑什麼樣子。
其實構造很簡單,長約兩米,寬一米半,高一米二的樣子。四周和地面都鋪滿瓷磚,兩頭設有龕子,以備放置香燭使用。下葬時,將棺材放進墓坑裡,上面蓋上石板,最後填土築墳。
李子鴿的墓坑也不例外,只是上面沒有蓋石板封頂,而是用了一個金屬罩子來支撐墳土的重量。
當我戰戰兢兢將頭探入墓坑,想一窺究竟的時候,卻發現裡面根本就沒有棺材,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金屬和玻璃制的櫃子。
白光就是從那櫃子裡發射出來的。
這時,我聽到堂姐的喊聲:“小峰,你看到什麼東西了嗎?”
“有個玻璃櫃子,就像魚缸。”
“不是棺材?”
“沒有棺材,等會我拍個照給你看。”
我沿著甬道繼續往前爬了幾步,整個人全都跳進了墓坑裡,突然變大的空間,讓我可以舒舒服服的伸展一下手腳了。
那個玻璃櫃子為什麼會發光,我首先想到的是應該有電源。但是四下裡找了找,根本沒有發現電源,就連安裝電池的地方都沒有。
而且,透過櫃子上的玻璃視窗,我發現裡面居然是空的,這讓我更加好奇賓士男的來意。
李子鴿墳墓裡不放棺材,反而放著一個空櫃子,甬道是鋼筋混凝土結構,墓坑上面扣著一個金屬製大罩子,外面還留有一扇特製的保險門,簡直可以用固若金湯來形容。
我不是沒有見過墳墓的結構,但李子鴿的墳墓徹底顛覆了我的理解。
如此堅固和保密的設計,我相信一般盜墓賊根本就不可能將其開啟,除非用炸藥(後來我知道炸藥也無濟於事)。但在我國,爆炸物管控相當嚴格,即便是一小段雷管,都要經過很多審批程式,現場還要派出所民警督導才能引爆。
我很快想到,這個空櫃子必然有著許許多多的祕密,就像我的女友李子鴿一樣。
想到這裡,我試圖將那個櫃子搬起,看以後能不能把它帶回家好好研究。當我的手剛碰到櫃子表面,一股冰寒刺骨的寒冷奔襲而來,要不是縮手及時,只怕會凍掉一層皮。
我呆立當場,櫃子是那麼的冷,卻不能將周圍環境降溫,這似乎不科學。
突然,我感覺到大腿上火辣辣的燙,伸手往褲兜裡一摸,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居然冒煙了。
我跌倒在地上,後背倚著墓坑的牆壁,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回頭時這才發現,原來那裡有一個小把手,牆上有門。
我輕輕拉開那扇貼有瓷磚的小門,就在李子鴿墓坑的旁邊,另外還有一個墓坑,這裡竟然是一座雙人墓。
這讓我想起奶奶的墳墓,旁邊緊挨著的墓坑是為爺爺準備的,終有一天,二老將合葬一起。
那麼問題出現了,誰會和李子鴿合葬呢?那個人是否也是自燃而死?
一股冷汗從額頭上滲出,我是李子鴿的男友,不出意外今年就能
領證結婚,按理說要和她合葬的人應該是夫妻,難道旁邊的墓坑是為我準備的……
無盡的恐懼讓我幾乎窒息,我匆忙爬出墓坑,沿著甬道擠出了那扇墓後之門,額頭和手背全都磨破了。
唐紅狸見我完好無損的出來,激動地將我緊緊摟入懷中。
她問我有沒有什麼發現,我來不及告訴她那麼多。
此地不宜久留,這座墳墓一定涉及到很重要的祕密,賓士男和他背後可能存在的強大力量,是不會輕易放棄這裡的。
“快走!”
我撿起地上的皮包,拉著唐紅狸的手就往松樹林裡跑。事後我不得不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僥倖,因為在我們回去的路上,再次遇到了那輛賓士。我倆都戴著頭盔,這才沒被賓士男發現。
山裡人起的一般都很早,恰巧這天又趕上小鎮逢集,我和唐紅狸都餓壞了,便一起去集市上找東西吃。
我一邊吃早餐,一邊將墓坑裡看到的告訴了唐紅狸,她的驚訝與好奇早在意料之中。
所有的祕密,皆因李子鴿而起,她是我的女友,而我對她知之甚少。
我想起兩年多以前,幫助老李頭去縣民政局爭取特殊補貼的那個女孩,她應該不是鴿子,但似乎也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早上八點鐘的時候,我倆來到鄉鎮衛生院,再次見到了飽受癌症折磨的李洪發老人。老李頭的身體狀況很糟糕,年紀本來就大,被賓士男打斷三根肋骨,躺在病**顯得格外虛弱。
當我問起他是否真的參加過兩場對外戰役時,老李頭感慨萬千地點頭,他說不記恨任何人,縣民政局有他們的難處,自己要不要名分也沒什麼,興許活不過今年就入土為安了。
我又問他,那個幫助過他的女孩是什麼人。
老李頭說:“是個東北女孩,瘦瘦的高高的,在皮城上大學。”
一聽到東北女孩這幾個字,我渾身觸電般打了個冷顫:“是不是姓孫。”
老李頭一驚:“是呀,你怎麼知道?”
“叫孫玉婉?”
老李頭更加驚訝:“你也認識她嗎?”
我何止認識她,還跟她一夜情過。
孫玉婉正是李子鴿介紹給我的那個大學校友,一年多以前的某個晚上,她在我們家裡一起玩牌,後來輸光了錢,陰錯陽差和我睡到了一起。
世上肯定沒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李子鴿不是大學生,可見孫玉婉也不是,她們應該很早就認識。我想到,孫玉婉之所以認識並幫助老李頭,一定是兩年多以前,當時她前往廟子嶺檢視李子鴿的墓地,與放羊的老李頭偶遇。
果然,老李頭的回答與我的猜測完全一致。
“你是說小孫與李子鴿是朋友?”李洪發驚得目瞪口呆,顯然他不知道這件事。
我告訴他應該是這樣的,因為李子鴿是我的女朋友,之前我和孫玉婉也見過一面。
接著,我繼續問老李頭有沒有孫玉婉的聯絡方式,畢竟人家幫了他那麼多
,平時聯絡總得留個電話吧。
老李頭的回答讓我喜出望外,他不但有孫玉婉的電話,還有她的家庭住址。原來老李頭為了答謝孫玉婉的幫忙,曾經給她家裡郵寄過土特產,所以地址非常詳細。
李子鴿死了,現在我所認識的人裡,只有孫玉婉對李子鴿的身世最為清楚,她知道的一定比賓士男更多。
找到了至關重要的孫玉婉,我迫不及待的給她打了電話,只可惜她的號碼已經是空號,畢竟兩年了,換號也很正常。
好在還有她家的詳細住址。
離開鄉鎮衛生院時,我偷偷幫老李頭的醫療卡里充了一千元,我很窮,也只能給這麼多了。
回去的路上,唐紅狸問我和孫玉婉的關係,以她對我的瞭解,肯定猜到了什麼。
這種事怎麼好意思說出口,之前我一直瞞著她,但現在不能再隱瞞了。畢竟要想揭開李子鴿的自燃之謎,要想證明我倆的清白,就必須要找到孫玉婉。與其讓唐紅狸從孫玉婉口中得知那段荒唐事,還不如我自己說出來的好。
我以為唐紅狸知道後會罵我,卻不料她剛聽完就哈哈大笑,說我撿了大便宜。
“這樣吧小峰,我跑一趟東北,你在家守著。”唐紅狸突然說。
“守著?”我好不驚訝:“家裡有什麼好守的,咱倆一起去,路上還有個照應。”
唐紅狸不同意:“家裡是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鴿子的骨灰還沒找回來,她墓坑裡的櫃子也得看住了,如果咱倆都去了東北,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全都不知道。”
我想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比起在皮城守家,去東北尋找孫玉婉要輕鬆安全得多,賓士男肯定不會盯上唐紅狸的,他要找的人是我,他的東西在我手裡。
這樣想著,我覺得讓唐紅狸暫時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皮城,我倆直奔火車站,沒想到分別就在眼前。今晚剛好有一列開往哈爾濱的高鐵,為了趕時間,唐紅狸決定立馬就動身。
聽到大地顫抖的聲音,我知道載著唐紅狸的那列火車已經出發了,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一個人騎著摩托車,飛馳在燈光氤氳的城市裡,我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孤獨。喜歡我而且我也喜歡的兩個女人,一個兩天前的晚上離奇死亡,一個剛剛踏上開往北方的列車。
此時也不知賓士男躲在什麼地方,他一定在到處找我。
人死卵朝天,怕個雞毛。他有槍,我也有,他手傷了,我沒傷。
我將摩托車停在路邊一處燒烤攤子,擼了一百塊錢的羊肉串,喝了五杯扎啤,決定今晚不回王家灘那家小旅館,直接回蜂巢公寓自己的家。
想要知道李子鴿的身世,也許找孫玉婉是最直接的辦法,但要想知道李子鴿墳墓的祕密,找孫玉婉肯定沒用。解鈴還須繫鈴人,密碼器是從賓士男皮包裡拿到的,目前來說只有他最清楚墳墓裡到底藏著什麼祕密。
我要設定一個陷阱,誘捕賓士男上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