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峰緊張起來,熊露露口中所說的家人,到底指的是誰。
“你們最近有計劃,對我的家人動手?”
熊露露不敢隱瞞,只得一五一十的全都交待。
“就是你那個自燃了的女朋友,具體他們怎麼操作的我,又有什麼陰謀我都不清楚,但一定是與高朝有關。”
熊露露是被劉冰帶到高朝團伙的,她的級別不高,對於高朝的忠誠度也遠不如劉冰。如今凌雲峰就站在她的眼前,那個傳說一般的男人,曾在槍林彈雨中,輕易搗毀了劉冰的冰工廠,這讓熊露露不敢輕易在凌雲峰面前說假話。
但是他的話,在凌雲峰聽完就是一頭霧水。
我的女朋友,自燃的?
他忽然想起冒領的那份快遞,原本是遞給錘子的,凌雲峰看過後一時摸不著頭腦,但總感覺肯定會與本案有關。
此時熊露露突然提到書信中那個自燃的女孩,而且還將她說成是自己的女朋友,這讓凌雲峰感到匪夷所思。
但他不想馬上否認,熊露露說那起自燃事故與高朝有關,就一定不會信口胡說。
凌雲峰倒想看看,高朝是如何佈置一場詭異殺人案的,書信中的幾個人,又在本案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繼續說!”
熊露露不敢抬頭:“具體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後來有人把這件事整理成了書信,我是今天才收到的。”
錘子是昨天收到的,寫信的人是誰且不說,凌雲峰更好奇他自己與這封書信有什麼關聯。
“信呢!”
“我只有殘缺部分。”
“在不在身上?”
熊露露顫巍巍從懷裡取出手機:“我都拍成照片了。”
凌雲峰接過手機,並順勢將女人打暈在地。
真是巧了,熊露露收到的書信,正是錘子書信的後續。
……
路過一家社群門診,堂姐將我拉進去,讓大夫幫忙看了胸口的傷。
大夫說我身體素質好,沒啥大問題,拿了瓶紅花油回家抹幾天就好了。
回到家中,堂姐二話不說把我推到沙發上,開始抹油。
我說自己能夠得著,她瞪了我一眼,我只好乖乖躺著。
堂姐以前雖然經常打架,但她的手也有溫柔的一面,剛碰到我的肌膚,就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哈哈大笑,說我沒出息,這點小刺激都受不了,真不知以前談那些女朋友有什麼用。
“沒長進的東西,哼!”
我也傻傻地笑了笑,心說:你非得靠我那麼近,抹完油風乾就好,你卻偏偏用嘴吹,這不是故意撩撥人嘛。
“想什麼壞事呢。”堂姐突然抬起頭來嗔道。
我支支吾吾說:“沒……沒想啥呀。”
堂姐嘆了口氣:“哎,我的小峰現在已經是個男人了。”
多新鮮啊,我虛歲都二十五了,能不是男人嘛。
明明知道我是個男人,而且事實上跟她並沒有任何親緣關係,說完那句話後,她不但沒起身,反而靠得更近吹了起來。
是呵氣,熱乎乎的讓人心裡發癢。
堂姐紅著臉爬起來,從懷裡拿出一
張紙讓我看。
那是皮城人民醫院檢驗科給出的化驗報告,她有個朋友在那邊上班,偷偷給做的。
我接過化驗單,只見上面寫著。
性狀:白色或微黃色粉末,有光澤,無臭、味甜。
乾燥失重:15.8%(標準應<13%)。
重金屬:18ppm(標準應<10ppm)。
大腸菌群:56MPN/g(標準應<30MPN/g)。
酸度:2.0°T(達標)。
菌落總數:5000CFU/g(標準應<3000CFU/g)。
結論:碘液檢測實驗主要化學成分為澱粉,另有多種微害雜質。
建議:該產品已過期,不宜食用。
看完後我有些發懵,從字面意思上可以看出,那些小藥丸分明就是食用澱粉。
但有一點我不大明白,既然是市人民醫院出具的檢驗報告,為什麼沒有醫師簽字和醫院蓋章呢,這似乎不符合規定。
堂姐應該不會撒謊,我想,既然是她那位朋友偷偷給化驗的,為了避免責任事故,沒有簽字和蓋章也在情理之中。
再者說了,堂姐騙我有理由嗎?除非她想害死鴿子,這顯然不可能的事。
我問她:“你那位朋友說這是,澱粉?”
堂姐聳了聳肩:“是呀,以後我再也不淘寶了,店家跟我說是什麼國外代購的正品,其實就是做飯用的土豆澱粉捏成小丸子,而且還過了期。”
我哭笑不得,又問她:“你不是說爽得很嗎,自己應該吃過吧。”
堂姐的臉突然間就紅了,點頭說:“吃是吃過,可能心理作用更大一些吧。”
有個問題剛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想想還是不好意思問出口。
她沒有男朋友,跟兩個女同事合租,吃了那澱粉丸子,所謂的“爽”到底從何而來,難不成她自己……
堂姐連忙轉移話題,問我一整天都幹嘛去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便將白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又道:“明天我想再去一趟,到附近村子裡問問是不是有個叫李子鴿的女孩,死後埋在那裡。”
堂姐沉默半天,突然說道:“小峰你真遇見鬼了,我敢說李子鴿肯定不是人,要不她這些年為什麼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咱姐弟倆肯定被她給騙了。”
其實我自己也很懷疑,就算周邊村子裡有叫李子鴿的女孩,可為什麼賓士男在找不到李子鴿後,竟然跑去那麼遠的松樹林裡,當時手裡還提著一隻袋子,我想一定是去祭奠李子鴿的,墳前那些方肉、鯉魚應該就是他放的。
而我總是跑不出松樹林,在沒有答案之前,我更相信奶奶曾經講過的故事,鬼打牆。
但這似乎也不科學,就像人體自燃那樣,無法解釋。
堂姐又說:“就這樣吧,明天我叫上猴子,咱仨一起去。”
“我那個開出租車的姐夫嗎?”
“連你都這麼說,姐姐我能看上他那樣的人嘛,瘦的跟個猴似的。”
看來堂姐真的不喜歡侯小貴,可憐他對姐姐一往情深,肯定哭過很多次吧,就像今晚我看到的那樣。
聽堂姐介
紹,這個侯小貴很不簡單,他所學的散打其實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散打,而是專門打鬼用的,打人只是偶爾。
侯小貴是個孤兒,被一隱居山林的老道收養,傳授他不少抓鬼打鬼的本領,堂姐之所以信鬼,就是因為經常聽侯小貴講的打鬼故事。
我很擔心,如果侯小貴真的會打鬼,恰恰鴿子真是鬼的話,那我豈不是叫來外人對付她。
想想鴿子的好,我當即拒絕了堂姐的提議,不想讓侯小貴加入,我怕他會傷到鴿子。
堂姐說:“沒事,跟人打交道,咱姐弟倆就擅長,可萬一李子鴿真的是鬼呢,必須得請個明白人跟著,你要是擔心猴子會傷到李子鴿,我跟他講好就是了。”
我想了想也對,如果李子鴿真是鬼的話,就憑我倆的見識,根本沒法跟她正常交流,說不定再去那片松樹林,還會遭遇鬼打牆。
“那好。”我點頭答應:“今晚的事,猴哥不會生氣吧。”
堂姐一挺胸:“他敢!”
說完拿起手機,安慰起受傷的猴子來。
侯小貴果然被堂姐迷的不輕,不久前還傷心欲絕,結果堂姐一個電話,他就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他和朋友搭夥開同一輛計程車,最近輪到他開白班,結果那位朋友家裡有事,他就白班夜班一起開,堂姐給他打電話那會,剛好就在附近轉悠。
“阿狸,你找我,嘿嘿。”侯小貴說著,將手裡的水果遞給我,看得出來他是個很講究的漢子,知道初次造訪不能空手。
“你過來坐,有個事跟你談談。”
我們三人坐到客廳裡,由我講述自己遭遇鬼打牆的經歷,堂姐時不時補充幾句,但是我們都沒有提鴿子自燃的事,這個祕密涉及到我和她的生命安危,不能輕易告訴第三個人。
侯小貴聽完,仔細看著我的眼睛,盯得我有些發毛。
須臾他說:“小峰你撞鬼了。”
我覺得他就跟算命先生差不多,都是從別人話裡蒐集證據,然後借題發揮。撞鬼的事,是我先告訴他的,這還用他再說一遍嘛。
雖然我不信他真有那麼神乎,但表面上還是故作驚訝,然後試探性的問他:“那我撞的是女鬼還是男鬼啊。”
侯小貴伸手掐指一算,嘴裡唸唸有詞:“是女鬼。”
有點意思了,男女各佔一半,如果是道選擇題,那麼他蒙對的可能性就有百分之五十,這並不能讓我完全信任他。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讓我大驚不已。
“是個女孩,年紀具體多大我還算不出來,但至少比你小那麼兩三歲吧。”
我又問他:“是不是今天在松樹林裡遇到的那個。”
侯小貴說:“這個就不好說了,我得拿到對方的生辰八字才有答案。”
“你知道這女鬼找我幹嘛不?”
“那就更不好說了,我得先知道對方是誰,再去她老家問問為什麼纏著你,也就是她住的那座墳頭。”
看來這侯小貴真有兩下子,找對人了。
要是李子鴿真的是鬼,我倒希望侯小貴能幫我再見她一面,心裡好多好多話沒來得及跟鴿子說,也有好多好多話沒來得及問鴿子,她就離我而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