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為了儘快找到線索,凌雲峰也沒有別的什麼辦法,倘若今晚錯失了良機,萬一明天這個叫胡蓉的女人突然反悔了,更甚至然狀告到她公公時局長那裡,如此一來,凌雲峰和石堅強的工作將很難做。
想到這裡,凌雲峰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不過還有個比較尷尬的問題,胡蓉就這麼帶著凌雲峰一個大男人回家,她老公不會有意見嗎?
胡蓉意味深長的衝凌雲峰笑了一聲:“沒事,他出差了不在家。”
“那,走吧!”
兩人出了音樂咖啡廳,一輛體型龐大的卡宴停在門口,胡蓉略顯瘦小的嬌軀,坐在駕駛座上顯得很不協調。
這應該就是那輛被傻大錘子用黃金槍射爆的卡宴了,凌雲峰很好奇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傻大錘子在日記記載了將此車射爆的經歷。
汽車發動開出去一個路口,凌雲峰問出了這個問題,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也是一條線索。
胡蓉聽完哈哈大笑:“你從哪聽說的,傻大錘子已經瘋了,在出租屋裡種了好多茄子、辣椒什麼的,非要說那些東西可以消滅黑暗生物,又是槍啊又是弩的。”
凌雲峰於是問她卡宴被射爆的事。
胡蓉回憶起那件事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原來根本就沒有卡宴車被打成一地鐵水的故事,而是傻大錘子種的蔬菜全都腐爛了,爛茄子砸在車身上,那效果慘不忍睹。
時瑟看到自己的新車被人用爛茄子抹花了臉,當時就在小區裡罵了街,先是叫來物業,後來又讓派出所的人過來一趟。
他爸是公安局長,這點子事本不算事,抓到人賠錢就是了,可時瑟非要整死那人。
直到找出罪魁禍首,大家這才哭笑不得,原來是小區裡新搬來的出租戶家的瘋兒子乾的。
“原來這樣。”凌雲峰也憋不住嘴笑:“應該就是這輛車吧。”
“對呀,爛茄子而已,本沒什麼大事,又都認識,就不了了之了。”
凌雲峰又問他:“那你們覺得錘子這個人是真的瘋了嗎?”
胡蓉毫不猶豫的回答:“那是當然,對了,他到底犯了什麼案子,已經將近兩年沒有見他了呢。”
凌雲峰知道不能說,便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說話間,二人已經開車來到一座別墅區,基本都是連棟,有錢的住的是小區中心湖兩邊的獨棟,比如胡蓉家的三層小洋樓,很邊準的歐式小鎮建築風格。
時局長在皮城的權勢自不必說,看得出來也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大領導,不像李衛民那般節儉。
他的兒子時瑟又有自己的皮包公司,拿的都是市裡的政府工程,套路掙錢,輕鬆又容易,平時生活上就自由得多,經常出差,其實是世界各地的花天酒地、吃喝玩樂。
這棟別墅裝修的極致奢華,整屋歐式裝修,用的全套進口歐式傢俱,客廳一隻吊燈就價值百萬,一掛窗簾將近二十萬。
縱
使凌雲峰見多識廣,小西山的別苑都住過,老孟家裡都不及這邊奢華。當然了,西山別院追求的是文化和涵養,不像這棟別墅,就差沒用金子鑲嵌了。
走在大廳裡,腳踩在紅龍玉瓷磚上,凌雲峰突然覺得好冷,像是少了些溫暖的味道。
“你先隨便坐。”胡蓉將車鑰匙和坤包放到門口的玄關上,問他:“喝點什麼?”
“白水好了。”
凌雲峰坐下來,感受著貨真價實的頭層小黃牛皮沙發,據說這種頭層皮工藝積極複雜。從養牛那一步就可見一斑,牛的品種,吃的草,喝的水,甚至呼吸的空氣,都很有講究。為了讓皮質堅韌耐磨,飼養員會讓小黃牛定期趴在地上打滾,透過面板與地面的摩擦,來使得牛皮更加堅韌有彈性。
市面上最好的皮沙發,不是一眼看上去就光滑鮮亮的,越是光滑的皮子,人工處理工藝對皮質破壞也越嚴重。
反倒是小黃牛自己打滾磨練出來的皮子,才更具韌性,雖然從表面看上去有結疤,這也很正常,那是小黃牛打滾時不小心把面板蹭破的緣故,不但不影響皮子質量,看上去還更加美觀,就像人身上的刺青一般。這是天然形成的花紋,與人工色素繪製的當然不同。
大理石茶几上有燒水的工具,茶几下面是飲水機,生活非常方便,輕輕一按,自動注水加熱,胡蓉說了句自便,然後去了更衣室。
沒多久,一身家居服的胡美人款款而來,天氣越來越熱的緣故吧,而且又是南方,在家裡穿得都很單薄。
而胡蓉的睡袍,未免也太單薄了點。
她懷裡抱著一本影集,壓在胸前,變幻出另外一種形狀,讓人看的浮想聯翩。
“凌先生,這裡邊有我們高中時的照片,你看一看。”
凌雲峰說了聲感謝的話,然後兩人坐在沙發裡,將影集搭在茶几上,由胡蓉一邊翻閱一邊介紹。
“這個彈吉他的就是傻大錘子。”胡蓉在談論當年的戀人時,臉上並沒有多少不一樣的情愫,畢竟兩人交往時間並不長,而且留下了痛苦的回憶。
可在凌雲峰看來,怎麼都不覺得錘子竟然會變成一個精神病人,而後又成為一個殺人狂魔。
就像胡蓉說的那樣,他很陽光很帥氣,還有點少年裡極為罕見的成熟般的憂傷,這是一個用歌聲譜寫詩篇的少年,滄桑起來很有韻味。
“他是怎麼得病的,先天還是後天誘發?”凌雲峰好奇的很。
胡蓉搖了搖頭:“具體什麼病因我不清楚,反正聯絡的不多,不過高中時一向都很正常的,大學時候好像也沒患病,是畢業後參加工作才突然犯了病。”
“他在執法局上班?”
胡蓉點頭:“聽說是花錢買的,剛轉為在編,然後就辭職了。”
執法局上班的公務員,會因為什麼原因而誘發精神疾病呢,凌雲峰不得而知。
這時,胡蓉又指著另一個邋里邋遢的黑臉大個子:“這個就是高朝,上學時沒有一個人喜
歡和他說話,性格非常孤僻,在我們班坐在最後一排,自己一個人獨守三年都沒有同桌。”
凌雲峰看著照片中的少年,看上去有些蒼老,眼神裡貌似不經意間的迷茫,其實透露著對這個社會的不滿。
根據狂人日記中的記載,凌雲峰推斷,高朝在那片爛尾樓裡做的很可能是綁架撕票的勾當,也有可能是人體器官,畢竟只有寥寥數十字的記載,很難從中得出準確的推測。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殺人。
這跟高朝少年時期的遭遇有很大關係,一顆未成年的心裡,受到了周圍環境不公平的擠壓,從而變得孤僻冷血起來。
“有沒有他們近期的照片,我是說成年以後,最近一兩年的都行。”凌雲峰又問。
胡蓉很是配合身邊這個男人的工作,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奇妙,心裡對警察的偏見居然一點點的在消失,或許只是對他,或許只是因為他是唐師師的朋友,愛屋及烏。
胡蓉繼續翻找相簿,然而並沒有找到想要的照片。
她說了聲稍等,然後回到臥室裡,又報出兩本相簿來,是她結婚時的照片。
婚宴那天,高朝和錘子二人同時出現在山海天大酒店的宴會大廳裡,如果運氣好的話,應該有機會被相機捕捉到。
有錢人的婚禮果然不同凡響,而且時家社會影響力大,攝影攝像師傅全程跟拍,照片厚厚一大摞。
翻了足足十分鐘,胡蓉終於找到了那張記錄同學敬酒的照片。
“就是他們。”
凌雲峰湊近了看過去,多少年之後,錘子和高朝都發生了些變化。
比如錘子,早已不再是年少的男神,沒有一點帥氣的元素,整個人就跟幾年不出家門的宅男一般,穿得破破爛爛,頭髮油光閃閃,上面還飄落著雪花,一雙呆滯而又木訥的眼神,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或許就是他預言的世界末日吧。
高朝比起高中時,變化要少一些,只是當初打滿了補丁的校服,換成了現在的建築工制服,身上全是水泥漿,端著酒杯的雙手一看就是幹粗活的,全是老繭。唯一不變的,是他眼神裡的凶光,比年少時沒有更凶多少,但是卻自信了許多。
“這些照片我能不能拍下來。”凌雲峰感覺她不會拒絕。
果然,胡蓉熱情說道:“你可以拿去彩印掃描,隨便好了,對了還有。”說著她站起身來,走到家庭影院旁邊,拉開抽屜翻找起來。
不一會,她找出一張光碟,很乖巧的在凌雲峰眼前晃了晃:“有錄影哦,這個可能對你更有用。”
凌雲峰莞爾一笑,看著胡蓉將那張光碟放入主控機,然後開啟電視,坐回到凌雲峰身邊,手裡按下了遙控器。
畫面中出現了一片雪花,胡蓉臉上有些錯愕,雖然她不怎麼記得婚宴當天的情景,但後來錄影看了幾次,不記得是這樣的啊。
接下里的一幕,讓她的好奇,瞬間變成了羞澀。
FBI warning!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