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九品科級小幹部,臉上洋溢著笑容,心裡卻嘲笑一個比他早當官幾百年的五品廳級老領導,只能說不知者不怪吧。
賈寶石有些不耐煩,這個新鄰居是個很喜歡耍威風的人,竟然賴在自家門口不走了,嘴裡嘚吧嘚說個沒完沒了。
“抽菸!”杜文成掏出軟中華,心裡暗罵,也不讓我進屋坐坐嘛,什麼人吶。
“對不起,我不會。”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喜歡隨便抽陌生人的煙。
“老弟在哪高就啊,我在司法局。”
“在家。”
“哦,那一定是弟妹上班養家了吧,不容易,其實你可以試著做點兒小買賣,開個超市、彩票站什麼的。對了,還沒結婚吧。”
“沒。”
“男人只有結了婚才叫累,就說我吧……”
……
“外面何許人也,賈大人為何還沒有回來。”錢鋮聽見賈寶石在門口跟人說話,都一炷香的功夫了,竟然還在聊,聽上去好像都是另外一個人在說話,賈大人只是隨口應付幾句。
凌雲峰也覺得納悶,他隱約聽到“新來的鄰居”幾個字眼,竟然還有這樣的鄰居,堵在別人家門口聊個沒完沒了,那人不會沒有注意到賈寶石的不耐煩語氣吧,聽不到家裡有客人不方便讓你進來嗎?
“待我過去看看。”
凌雲峰是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逗比鄰居,居然連這點眼力價兒都沒有。來到門口一看竟然是杜文成,兩人見了彼此,都很是驚訝,尤其是杜文成,發現凌雲峰竟然從屋裡走了出來,夾著煙的手一鬆,中華掉在了地上,三塊錢沒了。
“你怎麼在這?”杜文成對凌家知根知底,妻嫂以前就是個掃大街的,妻侄也便是凌雲峰,失蹤那麼多年回來,聽趙書記說就是一大廈保安,沒啥出息。倒是他們家裡收養了個女孩,學習非常好,據說年年全市前茅,可學習好有用嗎,大學畢業沒錢沒關係不也一樣待業。一家人
都是軟柿子,杜文成在其面前,腰桿挺得繃直。
“朋友家,過來坐坐。”
杜文成對這屋裡的男人不屑一顧,倒是最近兩天見過的女人,讓他真是大開眼界,真是應了那句話,好白菜都讓豬拱了,自己有錢有地位,有車有房子,這些小女人是不是都眼瞎了,跟一夥窮困潦倒的年輕人混在一起,能有什麼盼頭。
“在這買的房子?”凌雲峰不鹹不淡的問,畢竟是親戚,雖然兩家不睦。
“租的,暫住。”
“東戶?”二戶曾經住著幾個金海岸的風塵女子,後來搬走了,三戶是蘇凌的房子,蘇琴借住,四戶是凌雲峰租下來的,給老賈、關鵬和竹葉青住。只有東戶還沒有人住,所以,凌雲峰料定杜文成已經租的東戶。
“不,住樓上。”
“樓上?”凌雲峰好奇,既然住樓上,跑到樓下來攀鄰居,老杜到底安的什麼心。
樓上,凌雲峰也租了一套房子,留給花野美子和桑雅,本來可以不用租的,桑雅說是要回山南,結果走到半路突然折回來了,看樣子是要在海川過年。
“進來坐坐?”凌雲峰客套了一句,一般人應該不會接受吧,可杜文成臉皮厚,又加上心裡圖謀不軌,真就邁了進來,嘴上還不情不願的樣子說“那好吧”,彷彿很給凌雲峰面子似的。
杜文成進了客廳,第一眼便看到昨天下午在電梯裡碰到的那位手捏黃瓜的年輕少婦,接著又看到那位流浪漢,此時他已經換上了一套中山服,看著還算順眼,只是那披肩發讓人難以接受。
杜文成不請自便,一屁股坐在了凌雲峰的位子上,可能不只是因為這個位子空的,因為它距離貌美少婦最近。
他的這一做法,當時就引起穿越客的不滿,他們都是大明朝的人,那時候,無論在家裡還是官場抑或是江湖,都非常講究主次之分。凌雲峰在所有人中,官職最高,武功最強,坐主位理所當然,怎麼突然來了個這麼不
懂規矩的人。
竹葉青首先看不慣了,她蹭的從沙發裡彈起來,來到餐廳搬了兩把椅子,一把給凌雲峰,一把自己坐下,看的杜文成心生嫉妒。
杜家人喜歡要面子,尤其是喜歡被窮親戚捧著,人有錢了混的好了,就開始圖名聲了。
“雲峰啊,怎麼也不給我介紹介紹你的這些朋友,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嘛,呵呵,抽菸!”軟中華掏出來,撒了一圈,還主動幫他們點上。
凌雲峰沒見過這麼不會看眼色的人,還有臉說自己是長輩,難道看不出來我們這些人當著你的面有些話都沒法談了嘛。他們是穿越過來的,這是一個大祕密,怎麼能隨便讓別人知道。
雖然這麼想,出於禮貌,他還是簡單介紹了幾位朋友,只提姓不提名。
杜文成笑呵呵的自我介紹:“我是他姑父,親的,在司法局律管科主持工作,以後大家有需要法律援助的儘管找我,咱們海川上千家律師事務所都歸我們部門管轄。”
眾人一笑置之,凌雲峰聽著卻是那麼的刺耳,這話彷彿就是說給自己聽似的,兩家為了爭房子,看老杜這副德行,要是不耍點恐嚇手段,怕是早晚得上法庭。上了法庭,他那意思全海川的律師肯定都幫他,要是一般人遇上這樣的親戚還真沒轍。
“我姑在家吧,你先回家,等會我過去坐坐,現在我要跟朋友們說點重要的事。”凌雲峰下了逐客令。
杜文成當然聽得出來凌雲峰這是趕自己走,他惡狠狠地瞪了凌雲峰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無非是說,你給我等著,別在外人面前不把我當長輩看,咱以後走著瞧。
然而他那被酒色掏空的雙眼,怎麼可能是凌雲峰的對手,回敬過來的是一雙凌厲甚至令人恐懼的目光,杜文成不得不低頭,儘量躲開那雙滿含殺氣的鷹眼。
這小子過去五年裡到底幹嘛去了,他們該不會是犯罪團伙吧。
杜文成帶著疑問和後怕,悻悻地出了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