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峰看了看乾癟氣球一般的唐天銘,提醒道:“唐醫生,請回吧,這裡似乎沒人歡迎你!”
唐天銘還不死心:“我要見慕容羽,我要聽她當面告訴我,這不會是真的,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凌雲峰嘆了口氣,掏出腰間對講機,安排了幾句。
沒幾分鐘,五六個滿臉江湖氣的保安衝進了會議室。
“凌部長,你們沒事吧,是誰那麼大膽子敢在慕氏大廈鬧事,把我們這些保安當廢柴看了嗎?”
不等凌雲峰吩咐,旁邊幾個老孃們已經指著唐天銘了,眾位保安會意,衝上去將唐天銘五花大綁。
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那幾個保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還是社會上混過的雜碎,唐天銘很識時務的放棄了抵抗,任由他們撕扯著自己那華麗無比的演出服裝,鋥亮的皮鞋都被踩花了,苦心整理一個多小時的髮型,被保安們幾秒鐘給弄成了鳥巢。
看著保安們押走了唐天銘,會議室裡一片大快人心,這位公子哥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其實晚會總負責人黃總一直就在現場,他一個毛遂自薦的外人卻在臺上頤指氣使,還真把自己當成是總導演了。
黃總衝著凌雲峰點了點頭,凌雲峰迴報以微笑,老孃們不禁對這位基層領導多了幾分好感,他不卑不亢,幫自己解了圍,臉上卻看不出一絲討好諂媚的意味。
聽蘇琴介紹說,集團對這次十週年慶典晚會相當重視,特意包下了海川人民大劇院,現場足以容納一千人。
而且,還邀請了好幾家與慕氏集團有生意往來的合作單位參加,其中就包括錦繡集團。
為了活躍氣氛,晚會節目將採用比賽的方式舉行,嘉賓既有市裡領導,也有其它公司的高層主管,當然,還有從電視臺邀請來的專業評審。
凌雲峰心裡不禁一動,如果真是這樣,對自己的公司倒是一次很好的宣傳機會。
想到這裡,凌雲峰給蟲子打了電話,安排了一下晚上的聚餐。
慕氏集團各部門推選的節目都比較普通,本來大家都不是科班出身,又沒有專業老師指導,所以,大部分節目質量都不高,甚至家政部的大媽們把廣場舞都搬上了臺,跳了一地小蘋果。
保安部的節目神神祕祕,無論大家再怎麼追問,凌部長笑著隻字不提,節目單上說是古琴演奏,卻沒說具體的節目形式和曲目,大家看著眼前的凌部長,怎麼看怎麼都不覺得他是一個懂得古典音律而擅於撫琴的人。
直到凌雲峰將節目名字最終更名為《琴瑟武俠》,大家這才明白,原來凌部長演的是小品,而非真的撫琴雅興……
呵呵!對一群保安可不能抱太高的期望。
……
晚上,公園路沿街燒烤攤子一派繁榮喧鬧,唯有老梁的攤子前空蕩蕩的,不見一個客人。
說也奇怪,雖然沒有客人,可攤子上十幾張方桌擺的整整齊齊,擦得乾乾淨淨,每張桌前放著兩箱青啤,一盆毛豆,一盆皮花生。
燒烤架子前,老梁帶著五六個小徒弟忙得不可開交,一把把肉串、雞翅、腰子、海鮮全都烤成半熟,放在大鐵盆裡預備著。
五個剛從檯球廳裡出來的社會青年,嘴裡叼著紅塔山,往老梁攤子前大馬金刀一坐,嚷嚷著點串。
老梁急忙跑過來賠笑道:“幾位不好意思了,今晚我這兒被人包場,其他人的生意一律不做。”
五個青年立馬就不高興了,扔了手裡的菸頭,從褲兜裡抽出兩百塊錢,摔在桌子上:“老梁,我們又不是沒錢,其它地方都滿了,我們就看中你這清靜。”
老梁苦笑地說:“我知道你們有錢,可你們的生意確實不能做,真被人給包場了。”
一個光膀子青年,將腳下凳子一踹,罵道:“小馬哥的面子都不給,老梁你以後還想不想做生意,信不信哥幾個把你攤子給拆了。”
“小馬哥的面子肯定給,可是……南關那位哥的面子更得給啊!”
五個青年一聽,全都面面相覷:“原來是齙牙哥的場,那算了,我們去別處!”
老梁笑道:“不是齙牙哥的場,是瘋子哥的。”
“瘋子哥?南關幾時出來個瘋子哥?”
話音剛落,就見一輛紅色馬六開過來,其後跟著五輛麵包車。
一陣陣車門開關的聲音,馬六里下來五個人,為首的劍眉星目、英氣颯爽,身後一個八字鬍矮瘦子,接著一高一矮兩兄弟,最後出來個瘦豆芽。
五輛麵包車裡,呼啦啦湧出來將近四十口子人,看上去個個都是能征善戰的精壯青年,沒一個善茬。
“梁叔,都預備好了吧!”
老梁迎財神一般,衝了上去:“瘋子你放心,都預備的妥妥的,今晚在我這隻管大口喝肉大口吃酒。”
眾人哈哈大笑,聲音震破了天,惹得旁邊攤位上一片片目光。
老梁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應該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對,哎,誰叫瘋子哥出場這麼拉風捏!
那五個社會青年徹底傻眼了,十條腿抖得跟篩子似的,低著頭不敢看新晉的南關一哥。
凌雲峰瞅了一眼那五尊“石頭雕像”,點了點頭笑道:“你們好!”
五個青年受寵若驚,急忙回道:“瘋子哥好!”說完,便一溜煙跑了,跟孫子見了爺爺似的。
凌雲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裡悲催的想道:我長得很凶嗎,小孩害怕也就罷了,怎麼連十八九的青年都這麼怕我。
“蟲子,道具聯絡的怎麼樣了?”
“放心吧瘋子哥,我認識那哥們他家是開服裝廠的,剛好前段時間給一個電影劇組定做了一批道具服,全都是錦衣衛打扮,還有佩刀,不過都是泡沫塑膠的!”
凌雲峰點了點頭:“塑膠的就行,咱又不是上戰場跟人家幹架,真刀真槍用不上。”
說完,又問道柱子兄弟:“王叔那邊怎麼樣,他同意了沒?”
柱子兄弟嘿嘿道:“瘋子,說出來你別不愛聽,我家老頭子根本沒把你當回事,說是閉著眼都能把你給撂倒了。”
隔壁老王敢說這句話也是有原因的,他那一口唐刀從南打到北,至今都沒遇到過對手,凌雲峰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毛頭小子一個,混社會打架能行,跟練家子動武純屬白送的。
侯小孩一旁偷著樂,老王在江湖上也算是號人物,只可惜他沒遇到過凌雲峰,這傢伙是真厲害,飛旋魚刺鏢都接得住,幾乎是刀槍不入啊。
這時,他說道:“瘋子,你讓我查的事已經有些眉目了。”
“哦?你說!”
侯小孩小聲說道:“董律師確實是把刀送給了趙世豪,現在刀就在趙世豪的山野別墅裡珍藏著,目前看來,他沒有轉讓出去的意思。只要你一句話,我今晚就能把它給弄出來,物歸原主。”
凌雲峰聽完,一擺手:“不著急,那把刀放在我身上還不如放在他家裡更為安全。”
侯小孩覺得不無道理,畢竟趙世豪的別墅看管森嚴,到處都是電子監控和保鏢,一般的毛賊肯定不能得手,反倒是放在瘋子家裡很不保險,出門在外總不能刀不離身吧,被治安警察逮住,麻煩事可不少。
“不過,我聽說老三快回來了,如果他在的話,再想弄出來可能沒那麼容易。”
凌雲峰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著急:“就先放那吧,省得麻煩。對了,虎爺的車你查過沒有?”
自從聯想到虎二那輛鬼鬼祟祟的尼桑轎車,凌雲峰就懷疑金海岸原老闆孫總的死,必然與這位虎二爺有關係,於是就派猴子暗地裡打探訊息。
侯小孩說道:“我已經查過了,交警隊的監控錄影顯示,那天虎二開車去了臥龍山水庫,路上的車轍正是那輛藍鳥留下的,車裡應該拉著很重的東西,大壩上留下許多痕跡,肯定就是那輛車。”
凌雲峰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嗯,有時間咱們去一趟臥龍山水庫!”
在查明事實真相以前,他暫時不會將虎二謀殺孫總的嫌疑告訴別人,畢竟死者不是一般人,孫總生前在海川商界和地下幫會都有些關係,訊息一旦流出,恐怕會引起一場混亂,孫總以前的那些手下肯定是要找虎二報仇的,這樣反倒打草驚蛇。
如今,凌雲峰手底下這幾位兄弟辦事都還算得力:猴子善於追蹤偵查,像個捕頭;柱子兄弟善於管理團隊,像個教頭;蟲子負責後勤保障,像個管家。
這個小團隊已經形成雛形,剩下的時間就是大量補充資金,招兵買馬,擴大編制。只要幫孫總報了仇,他的那些手下便會信服自己。然後便是查出痣子男的下落,順藤摸瓜揪出血狼,從而替父報仇。凌雲峰單挑再厲害,也需要一支隊伍協同作戰,這是他多年錦衣衛生涯的經驗。
老梁已經將成盆的肉串抬了上來,酒敞開了喝,肉敞開了吃。
兄弟們大口朵頤著,這時一個小子不解的問道:
“哥,咱是要拍電影嗎,搞了那麼多服裝道具。”
“那可太好了,我就喜歡錦衣衛的樣子,各朝各代就屬他們的服裝最漂亮。”
“豈止是各朝各代,比現在的三軍儀仗隊都拉風,以後瘋子哥可以閱兵了!”
“哈哈哈!”
凌雲峰也附和著哈哈大笑,說道:“咱不拍電影,這次咱先演一出舞臺劇!”
“舞臺劇?”眾人不解,瘋子哥也太文藝了吧。
“是的,舞臺劇,爭取把咱們‘錦衣保安公司’的名號一炮打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