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鯉發現凌雲峰的表情有些異樣,問道:“你想說什麼,直接跟錢支隊說。”
凌雲峰說道:“那車應該不是她本人的吧。”
錢支隊長點頭:“確實不是她的,是馬曉宇的。”
凌雲峰一愣,馬曉宇剛剛死,白鷺就開他的車回安泰,這裡邊肯定有鬼,那車肯定被人做過手腳,但是當著錢支隊長的面他不能說,是敵是友都未可知呢,萬一是馬先知故意要陷害白鷺的,以他縣長的身份,只要自己提出質疑,交警這邊肯定有人通風報信。
李紅鯉似乎也察覺到些什麼,她是刑警,犯罪心理和犯罪行為都很專業。
“那行錢支隊,我們先回去了,就是隨便問問。”
錢支隊長很客氣,跟他們兩個握手送別:“再見李所,再見凌總。”
兩人出了交警支隊,一上車幾乎同時提到了馬曉宇這個名字。
“馬曉宇前天晚上死了,吸毒過量導致的,法院那邊已經通知我們警方。”李紅鯉說道。
“我知道,哎,保外就醫沒想到反倒是害了他,真不如關在監獄裡更安分守己。”凌雲峰有些慚愧,畢竟是一條生命。
李紅鯉冷哼道:“他要是不入獄死的更快,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先說說白鷺這件事吧,你怎麼看。”
凌雲峰說道:“我覺有人故意陷害她,至於是誰,很有可能是馬先知。”
“哦?為什麼這麼說?”
“你忘了前天晚上馬先知訓斥她的樣子,恨不得殺人似的,後來我進醫院大廳又看到馬先知趴在牆上哭得死去活來,出盡了洋相,口口聲聲喊兒子。”
李紅鯉若有所思,問道:“能查到監控嗎?”
“能,我讓張主任通知醫院監控室了,他應該會去做。”
兩人說完開車去醫院,路上蟲子打過來電話說,廣告承包費已經交到公安三產公司,對公轉賬,對方已經收到。凌雲峰放了心,李衛民肯定也可以好好睡覺了
。
到了醫院,凌雲峰李紅鯉先找到張主任,結果他休班,打電話問監控錄影的事,張主任說鎖在他的辦公室裡,馬上過來。
張主任是個做事很嚴謹的人,是醫生又是法醫,所以腦子裡對刑偵這一塊並不陌生,凌雲峰讓他燒錄監控錄影,他知道估計有用,但對方是安泰代理縣長,這個來頭太大了點,讓他有些惴惴不安。後來去監控室看過錄像之後,發現馬先知哭完了還動手打那個女人,好在女人跑得快,沒有被他抓住。
本來以為只是家庭瑣事,見凌雲峰帶來了警察,張主任隱約猜到了什麼。
“你們懷疑白鷺出車禍是馬縣長搗的鬼?”
凌雲峰看了一眼李紅鯉,他覺得張主任應該不是那種在權勢面前背棄良心的人,救韓春華那天就看出來了。
於是坦言道:“目前還不好說,白鷺開的是寶馬Z4,而這輛車是前不久剛剛吸毒致死的那個少年的,還被動了手腳,剎車系統失靈,所以白鷺才出了車禍。”
李紅鯉補充說:“我們只是覺得白鷺出車禍是被人陷害的,有故意殺人嫌疑,但嫌疑人是誰還不好說,只是看監控查一查當晚白鷺離開時有什麼異動。”
張主任明白了,於是開啟電腦,將隨身碟插入USB介面,當晚馬先知毆打白鷺的影音資料很完整也很清晰可辨。
一般的監控,像公路上的攝像頭、小區內物業監控等等都是隻拍攝錄影沒有錄音,而在特別重要的場所,比如銀行、醫院等涉及財產和生命的地方,不光安裝有攝像頭,還有聲音採集卡,急診室這種每天都死很多人的特殊場所,攝像和錄音都格外清晰。
馬先知哭兒子死得冤枉,白鷺想過去安慰大伯哥,卻被馬先知辱罵,說她給弟弟帶綠帽子,跟那個姓凌的男人關係很不純潔。
白鷺一口否認,說根本就沒有那回事。
馬先知不聽,問她是不是曾經給凌雲峰通風報信,當時在醫院病房門口時看到白鷺慌慌
張張的樣子,就有些察覺了。
白鷺不懂得掩飾內心的謊言,她確實聽到過馬先知給趙世豪打電話,並揚言要殺了凌雲峰,百般掙扎過後,白鷺偷偷跑到海川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慕容羽,所以,馬先知說的都是真的。
馬先知看得出來白鷺有口莫辯,便認準了弟媳婦與凌雲峰有一腿,剛剛在樓下大廳門口遇到他們一群人在聊天,很投機很熱情的樣子,更說明了這一點。
想到這裡,馬先知追著白鷺就打,說她與凌雲峰合夥害死了自己的兒子,要讓她陪葬。
影片到這裡就沒了,馬先知將白鷺追出了監控範圍,然後自己一個人回來,蹲在地上抱頭痛哭,口口聲聲說自己五十了就這麼一個兒子,老天爺你太不公平了。
看完後,凌雲峰李紅鯉面面相覷,單從影音影片就能傳訊馬先知故意殺人罪未遂,他的嫌疑最大。
李紅鯉突然臉上一變,伸手擰著凌雲峰的耳朵,責問道:“原來你跟白鷺還有一腿,好呀你凌雲峰,守著家裡慕容羽,外頭養著祕書女明星,現在山南女老闆都追過來了,你把我放眼裡了沒有,快說。”
凌雲峰吃疼,不敢瞎說。
張主任看到兩個年輕人鬧到一起,想勸說幾句又無從說起,冷不丁冒出一句:“原來你們兩個也有一腿啊。”
李紅鯉回頭瞪了那中年醫生一眼:“你才看出來?”
張主任生怕李紅鯉大動肝火,連自己都給打了,連忙找個藉口說去查病房。
查茅房吧,你今天不是休班的嘛。
李紅鯉出了一頓惡氣,總算是消停了許多,竟然哭了起來:“大壞蛋,你說我是不是喜歡上你了?”
凌雲峰連忙擺手:“不會的,李所長是海川警花,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李紅鯉竟然真的點點頭,嘴裡嘟囔著:“可為什麼當我聽說你跟白鷺有一腿時,心裡那麼難受呢。”
凌雲峰嘆了口氣:“我比你更難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