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興村離著北派新村不過十里路程,北派那邊的徵地款被拖欠了兩年之久,他們早有耳聞,萬一這家慕氏集團不給錢,也拖個三年兩年的,村民們可就慘了。
慕容羽很爽快的說道:“只要國土等部門的報審透過,我們公司會立刻將70%款項直接下發到村民手中,並在一個月內支付給村委會另外的30%尾款,如果盛主任覺得這種方式不妥,咱們可以再商量!”
慕容羽說的這種辦法,其實相對於絕大多數村民來說是最有利的,因為錢可以直接發到手裡,而那30%支付給村委,也算是給兩委成員一個撈油水的機會,這在任何地方都很常見。更為常見的是徵地一方常常將錢全部轉移到村委會,這樣貓膩就大得多,比如北派新村,世豪集團說是與村委會結算,再透過村委支付給村民,結果他們只花了幾百萬買通了村委成員,就把這事一拖就是兩年。
盛村長看了看孟慶國,見後者點頭贊同,盛村長他們也便答應下來:“那好,這個初步協議我們簽了。”
慕容羽如釋重負,看看凌雲峰,他竟是那麼的輕鬆自如,一百畝地啊,回去之後還得到處融資,這麼大的專案就算再偷工減料,實際預算一個億也拿不下來,看來銀行貸款那邊還得繼續追加。
慕氏集團與華鐵和復興村就土地轉讓及出讓方案達成了初步協議,三方領導在備忘錄裡簽字,接下來便是聯絡有關部門的報審工作,走走流程而已。
大家紛紛鼓掌,慕容羽很合事宜的提出來中午就餐。
盛村長他們因為賣地經常吃大餐,早已習以為常,便欣然答應下來。
會議結束後,慕容羽又在凌雲峰的撮合下,與孟慶國進行了單獨會談。
“雲峰,這就是弟妹吧。”三個人坐在酒店的咖啡廳裡,孟慶國依舊是休閒服、老布鞋,一臉的睏意。
凌雲峰點點頭:“怎麼樣,弟弟我本事還不賴吧。”
孟慶國一伸大拇指:“你丫牛逼,怪不得雷雨那麼看重你,有兩下子。”
慕容羽落落大方,隨著兩個男人呵呵笑道:“這次多虧了孟總的幫忙,以後還望多多指導我們的工作。”
孟慶國笑道:“弟妹太客氣了,我跟雲峰說過,讓十四局修路的時候順便把你們停車場也鋪了,今天跟弟妹見面,我再單獨送你一座人行天橋,這樣既有人行道又有過街天橋,兩座大廈可以更好地連通起來。”
兩人聽完欣喜不已,有了過街天橋,將來愛慕國際的客流量自然要大得多……
慕氏集團的安泰專案眼看順風順水,可正是因為太順了,這才打草驚蛇,大家都忽視了一場即將爆發的商業災難。
山雨欲來風滿樓,洽談組很快將這邊的訊息反饋給鄔百強和杜文毅,兩位大股東聽完是又驚又喜,驚的是慕容羽這小娘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從華鐵嘴裡分到了一杯羹,喜的是這杯羹最終將會被他們團伙所漁利。
二人即刻帶著這個好訊息前往碧山臨海找趙世豪,幾乎每天都要焗油一次的趙世豪,坐在沙發裡思忖半刻,突然站起來揮舞著一雙枯萎了的老手,說道:“她這是作繭自縛。”
三人會心的笑了,慕容羽能拿到那一百畝地,接下來肯定會需要更多的資金,也會加劇慕氏集團融資難的問題,從而快速跌入資金鍊斷裂的深淵。
“趙總,依你看接下來咱們是等著坐收漁利,而是……”
“不!”趙世豪大手一揮:“我們要幫助她完成專案的策劃與審批,儘快將錢投入進去。鄔總杜總你們在董事會上要全力支援慕容羽的所有投資決定,我親自去安泰幫他們跑路子,讓這個大專案即刻動工。”
碧山臨海傳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慕容羽一旦陷入資金難題,趙世豪祕密持有的股份再加上鄔百強等人共計55%的股比,將讓慕氏父女在董事會徹底失去話語權,甚至逼著慕氏易主都很有可能
。
看來那一百畝地最終屬於誰,還真說不定呢……
趙世豪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前往安泰,坐在馬先知的辦公室裡,兩個人各懷鬼胎。
一番寒暄之後,趙世豪突然問道:“馬縣長,我聽說慕氏集團想要復興村那邊的地,這可是個聚寶盆,高鐵一旦落成,必然會成為黃金地段,在全省範圍內都不弱吧。”
馬先知誤解了趙世豪的意思,以為他也是來要地的,便有意拒絕道:“趙總訊息還真是靈通,慕氏確實有意要那邊的地,想必是丟了北派的專案飢不擇食,你想想華鐵吃到嘴裡的肉能吐出來嗎,真要是能,我肯定給趙總留一塊啊。”
趙世豪輕哼一聲,心說你這個老狐狸就知道馬後炮,我要真提出來,你能答應才怪呢,華鐵豈是你能擺佈的了的。
“呵呵馬縣長,我倒是聽說慕氏還真就吃下了一塊肉,一塊肥的流油的大肉。”
馬先知一愣,問道:“趙總你聽到什麼風聲了嗎?”他還以為自己與凌雲峰私下裡的勾當,讓趙世豪給抓住了把柄,這個姓趙的可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說一千道一萬,希望凌雲峰那小子辦事別毛毛糙糙才好。
卻不料趙世豪說道:“馬縣長不會不知道吧,今天上午慕氏與華鐵還有復興村剛剛簽署了一份土地轉讓及出讓協議,一百畝地呢,我還以為是縣裡的決定。”
馬先知聽完不禁楞在當場,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他原本想夾在慕氏與華鐵之間做一回掮客,多多少少也能從慕氏拿到些回報。卻沒想到凌雲峰這小子如此不仗義,自己幫他搭好了線,他竟偷偷跟華鐵就把協議給簽了。
這一招過河拆橋可夠狠的!
事實上馬先知想多了,凌雲峰起初確實有搭橋過河的打算,可他過了河絕不會拆橋。
因為他玩了一招更陰狠的,叫做暗度陳倉,正面迷惑馬先知的神經,私下裡卻在蒐集拉他下馬的證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