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清被迫強制分管農業、社保、民政、質檢等相對沒有多少油水的領域。
他不在乎油水多不多,小時候偷芋頭啃蘿蔔一樣長得健健康康,但是作為一名官員,不向往權力就不是一名好官。
權力在別人手裡他不放心。
這頓酒喝的昏天暗地,一瓶白酒喝完,兩人都覺得不盡興,讓前臺又送來一瓶,結果就換成了五糧液,一直喝到夜幕降臨,看著徐長清眼皮都睜不開了,這才罷休。
小徐祕書幫凌雲峰要了一間房,喝這麼多酒肯定是不能回海川了。
凌雲峰多了個心眼,問前臺六樓還有沒有房間,服務員很爽快的說602還空著。
凌雲峰心中一樂,又問:“那603有客人嗎?”
“那間已經被人長期包房了,是海川一個什麼公司的領導過來出差,常年住在這。”
原來如此,徐長清是官員,府辦為了領導上下班方便,特意安排了一間套房給他住,而陳皮作為世豪集團特派的物業經理,也是夠財大氣粗的,按理說在縣城裡租個三室兩廳每月也不過才七八百塊,住套房每天就得四五百,一個月下來就是一萬多。他們確實有錢,可以大手大腳的花,可那些錢是從老百姓嘴裡摳出來的,不乾不淨。
“好的,我就要602了。”
凌雲峰躺在**給慕容羽打了電話,說今晚不回去,陪徐副縣長喝多了酒,就在安泰住一宿。
慕容羽當然不樂意,非要開車過來接,可當凌雲峰說“好呀,晚上又有活幹了”的時候,慕容羽卻笑罵著說不去了。
這是女人的一種試探,要是凌雲峰扯出幾個理由不讓她來,哪怕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慕容羽不但不會領情,甚至還會更加懷疑。
所以說,無論男人還是女人,在戀愛中說話一定要深思熟慮,不能信口開河,想讓對方信得過你,就不要過多的用理由去搪塞,即便你確實是為了對方考慮。
現在的慕容羽是越來越進入角色了,動不動就疑神疑鬼。記得當初去一趟省城,跟葉馨那個少婦關在客
房裡,當時慕容羽還慫恿他對**的女人下手呢,估計這樣的話現在她怎麼都不可能說得出來。
凌雲峰躺在**,想著村民們的裝修進度必然會後託,損失也一天天擴大,有家難回,卻只能借宿在親戚那裡,其苦楚不言而喻。
他實在睡不著,從**爬起來,走到603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屋裡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陳皮外出“獵食”還沒回來。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凌雲峰迴到自己房間,趴在窗臺上往隔壁看了看,然後縱身一躍跳了出去,順著空調外機往前走,將603窗戶開啟,鑽了進去……
晚上十二點多,喝的醉醺醺的陳皮終於回來了,懷裡摟著一隻乖巧的金絲雀,兩人親了個嘴,陳皮嘿嘿笑著,將門禁卡插入感應燈槽。
水晶吊燈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女人啊的失聲尖叫,只見陽臺躺椅裡正襟危坐著一個男人,面目猙獰,一臉怒容。
“你出去,我跟陳皮有話說。”
女人聽完,嚇得脫了高跟鞋就跑。
陳皮一看到凌雲峰在此,嚇得酒醒了大半,緊隨女人身後也想跑,卻被一隻玻璃菸灰缸砸在了膝蓋處,腿上一麻,陳皮抱著腿倒在了地上。
凌雲峰走過去,將陳皮從地上提起來,扔到**,枕頭矇住腦袋,二話不說先是一通拳打腳踢,任憑陳皮如何嘶喊,凌雲峰只是不聽。
被打了幾十拳,陳皮只覺得牙齒都鬆動了,可嘴上就是不出血,耳朵嗡嗡的有一股熱流流出,陳皮摸了一把,黃的,也不知是什麼體液被打了出來。
打完了,凌雲峰點上根菸,繼續坐回躺椅裡,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這邊沒有別人,我也不說狠話嚇唬你,咱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到底鬆不鬆手。”
陳皮哭喪著一張腫臉,央求道:“這事確實不是我說了算的,是上面有人安排,我不敢不做啊。”
凌雲峰冷笑道:“是趙世豪還是林德彪?”
“是彪爺!”
“那執法局的人也是他安排的?”
“是是是,我哪有安泰這邊的關係,整個帝豪物業安泰部總共就三個人,我是經理,下面有個幹雜活的,兼職我的司機,辦公室那邊只有一個老孃們鎮場面,我說的都是實話。”
陳皮確實沒有說謊,北派社群總共一萬戶居民,其中村民佔了將近兩千戶,其餘多套樓房都沒賣出去。沒有業主,物業公司也就形同虛設,根本不需要人來管理。
“林德彪讓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想方設法阻止村民們搬家,不讓他們裝修。”
“繼續說!”
“還有就是收物業費,價格從一塊二提高到兩塊,每戶能收五千多。”
這招確實夠陰的,前不久凌雲峰他們好不容易從世豪集團摳出一部分徵地款來,剛好是每人五千塊,這才沒幾天的功夫,他們就要收回去,讓農民兄弟以後怎麼活。
“他們沒有錢怎麼交,憑良心說話,你們這麼做是不是太絕情了。”
陳皮回答道:“這也正是彪爺想要的結果,就等他們把錢都花在裝修用的建材上,等他們開工了就拉閘停水停電,反正我們拖得起,他們肯定拖不起,必然會借錢來交的,要不然他們買的建材就全都浪費了。”
凌雲峰冷哼一聲,收物業費恐怕不是林德彪的初衷,他是想讓村民們走投無路,坐下來談判剩餘那些徵地款的事。
談判之路是漫長的,能拖一天,世豪集團就能多掙二十幾萬利息,等實在拖不下去了,還可以變著戲法的亂收物業費,再從徵地款里扣除,最後落到村民手中的錢將所剩無幾。
無奸不商,先富起來的那一批人總是很有頭腦,良心固然重要,但是良心不能論斤稱,不能用錢買,其實也就是不值錢。
“你回去告訴林德彪,讓他轉告趙世豪,三天之內,小區裡必須通水通電,十天之內,所有徵地賠償款必須落到實處。如果做不到,至於會發生什麼後果,我現在還沒有想好,讓他們自己考慮去吧。”
陳皮唯唯諾諾,一眨眼功夫那人竟然不見了,只有窗簾在夜風中,飄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