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被帶到縣公安局,關了起來。
經過再三審訊,警察們發現這根本就是一起買春案,而非殺人案,於是將目光看向海川來的兩位便衣警察。
王警官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將那條簡訊翻出來給他們看,再打過去時,提示對方已關機。
這張花三十元買來的電話卡,早就被凌雲峰扔進了垃圾桶。
兩名便衣臉上一陣發燙,竟然被那傢伙給耍了,可他為什麼要針對陳皮呢。
陳皮一開始也被公安機關的興師動眾給嚇壞了,混社會這麼多年以來,還是頭一次被警察如此關照,特警刑警防暴警齊上陣,太給面子了。
經過多方關係博弈,世豪集團連夜打來電話擔保,陳皮才免去被治安拘留十五天的命運。最後的結局是,陳皮違反治安管理條例,交了五千元罰金,此事不了了之。
當他步出安泰縣公安局那一刻,甚至還很自豪,混社會能混到這個地步,實屬不易,以後在狐朋狗友面前,又多了幾分吹牛的資本:幾十杆槍指著老子腦袋,**兩個小妞都嚇傻了,皮哥我臨危不懼,最後屁大點事沒有!
這時,一輛計程車開了過來。
陳皮本來不想打車,讓跟班的過來接,看看時間都半夜兩點多了,身上就一條花褲衩,一分錢沒有,手機也落在客房裡了,秋風颯颯,甚是淒涼,凍得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去安泰賓館!”
計程車開走了,不過卻不是奔著安泰賓館的方向而去,看樣子是直奔城北。
“你他媽認不認識路嘛,我說去安泰賓館!”
那開車的司機哼了一聲:“你他媽有錢打車嗎?”
陳皮此時身上確實沒有錢,窮的就剩一條花褲衩。
“少廢話,到了地方一分錢不少你的,另外再給你一百小費。”
那計程車司機冷笑道:“一百小費就想把自己的命買回來,你還真夠賤的。”
陳皮一聽,這傢伙原來是開黑車的,興許還是哪個仇家找上門了。
“草,你以為老子嚇大的是吧,知道我是誰不?”
“帝豪物業安泰事業部經理陳皮陳先生,對不對?”
果然是仇家找上門
,隔著駕駛座上的鐵絲網,陳皮死死盯著那個傢伙,突然他一躍而起,兩手把住那道護網,企圖將其撕開。
好多出租車都安裝了這種護網,金屬製的,特別是女出租司機,顯得尤為重要。記得以前網上有一則報道,說是不法分子將出租車司機騙到某個偏僻山村,最後司機被割了腎,車也被轉到外地去賣了。有這麼一層護網,司機就安全得多,想撕開絕沒那麼容易。
陳皮掙扎了半天,那道護網只略微變形而已。
他終於放棄:“你想怎樣?開個價吧。”
司機笑道:“陳經理,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錢。”
敢殺我?陳皮並不這麼以為,初中沒畢業他就在社會上跌爬滾打,一開始跟別人混,後來,別人跟他混,二十多年來,他還從沒見過敢殺人的混混。
“小子,你要是識趣的話,乖乖把我送回去,我就當沒發生這件事,要不然明天你給我等著,看我不弄死你。”
“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省省吧陳皮。”
說狠話誰不會,陳皮乾脆不跟他瞎掰扯,安安穩穩坐在後座上,甚至還有心情吹口哨,看他能把自己拉到哪。
十幾分鍾後,計程車開到北派鎮一座建築工地,周圍陰森森的,車門被開啟那一瞬間,陳皮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天真他媽冷啊。
凌雲峰將陳皮從後座上撕出來,陳皮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跑,快跑!
可那傢伙力氣大得驚人,被他擰著脖子動都動不了,簡直就像拎了個小孩。
蟲子等人已經恭候多時,見凌雲峰終於出現,一個個從水泥預製塊上跳了下來。
“呦,這不是皮哥嘛,今兒個晚上可有點涼,怎麼不多穿點衣服。”
陳皮見對方人多勢眾,好漢不吃眼前虧,乾脆閉嘴不說話。
“不認得我是吧,我是三中的保安,蟲子你還記得吧?”
三中的保安?那不是劉胖子手底下的人,話說三年前的事了,確實跟劉胖子有過摩擦!
陳皮抬頭看了看那小子,似乎有點印象了,就是想不起來有到底在哪見過。
“少他媽窮咧咧,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劉胖子手底下能有什麼好貨。”
蟲子捏了捏陳皮肥嘟嘟的胖臉:“劉胖子手底下確實沒幾塊好貨,可南關瘋子哥手底下沒一個熊包。”
“瘋子?哪個瘋子?”
凌雲峰咳嗽一聲,這場面真是尷尬,話說在大明朝,一提凌大人名號,眾人聞風喪膽,在這海川小地界上,瘋子的名號確實不咋滴。
“就你?”
“就是我!”
“草,一個開出租車的牛逼什麼,說吧,誰指使你們的。”
凌雲峰一把將其摜在地上,摔了個青蛙一般,呱的一聲,陳皮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臨死之前讓你死得明白!”凌雲峰點了一根菸,塞進陳皮嘴裡:“我們都是你們公司的業主,給我們拉閘停電,你很牛逼啊。”
“我擦,就為了這事,是不是你們家裝修的?”陳皮越發覺得這事鬧不大,頂多被打一頓,大不了住幾天醫院,等老子集結人馬,踏平你們村子。
“咋滴,無所謂是吧!”
凌雲峰說完一擺手,旁邊幾個兄弟開動了工地上的混凝土攪拌機,轟隆隆的聲音震天響,水泥石子在機器裡不停地翻滾著。
兄弟們將陳皮抬起來,就往那機器裡扔。
陳皮一開始還以為他們只是做做樣子,等腦袋被一層水泥砂漿包住差點兒就要窒息的時候,他才知道人家真的是把他往死裡整。
臨死之前,陳皮爆發出無窮的力量,兩手把住攪拌機的入口鐵頁子。
“唔……不敢了……爺爺……饒了我……唔!”
兄弟們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將他往機子裡塞,水泥砂漿裹住了陳皮大半個身子,眼看就奄奄一息,一命嗚呼了。
突然,攪拌機停止了工作。
眾人將其從機器裡撕出來,扔到地上。
陳皮迷迷糊糊之中聽到有人在罵:“去他孃的,關鍵時刻怎麼停電了,還想著把這下三濫包成水泥餃子填地基呢。”
“誰知道是怎麼回事,等我去配電室看看,是不是跳閘了。”
躺在地上的陳皮欲哭無淚,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來:“我錯了,你們要多少錢,我賠!”
眾人相視一笑,這事八成是妥了,就這麼滴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