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玩紙片的面具男
明暗不定的火光下,那個黑衣保鏢緩緩轉過了身,他也在笑。
只是他的臉已經嚴重起皮,準確來講那不是死皮,而是一張張很薄的碎紙片。等他笑起來的時候,他臉上的碎紙片已經開始脫落,眨眼間他全身都開始起碎紙處,然後突然強磁一樣全飛向劉丙天與蛋花妹子。
劉丙天見狀,伸手將蛋花妹子護到身後,左眼用力一瞪,白光閃現間,空中飛來的無數碎紙處‘轟’的一聲燃起團大火,最後全部化為紙灰。
再看前面的那個誰,還是一身黑西服,只不過身體卻突然軟倒在地。
“這是一個人。”
劉丙天探了下來人的脈搏,跟旁邊的蛋花妹子解釋了一句。
蛋花妹子看著跟之前那個保鏢長得一樣的男人,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天哥哥,他怎麼會暈倒?俺們也沒有打他呀。”
“一個紙傀儡附在了他的身上。”
劉丙天往地下車間的大火堆裡看了兩眼,解釋道:“這應該是一個升級版的邪術,沒想到居然瞞了我一路。”
“要瞞你可真的不容易。”
說話間,火堆對面的陰影裡走出一個戴著京劇臉譜的男人,事實上劉丙天並不覺得那貨是個人,因為它的臉被京劇臉譜遮住,身上還穿了件京劇裡的黑袍子,這袍子將它整個身體都遮了起來,似乎連手都沒有,也不知道底下藏的是個什麼怪物。
臉譜男身後還跟著走出十來個黑衣大墨鏡的保鏢,那些保鏢除了好幾個的眼鏡片都破了,還跟之前的那個一樣,臉上泛起一片片的碎紙,只不過沒有之前的那麼嚴重。
看到這裡,劉丙天已經明白,楊頂天請的那些保鏢確實來過這裡,只不過他們被紙傀儡偷襲附身,然後就在了現在的高階紙傀儡。而他們會特意把自己帶到這裡來,極可能就是事先計劃好的圈套。
劉丙天瞪住了那個面具男,咬牙道:“小雪在哪?”
剛才那個聲音從詭異的說唱劇臉譜下傳出,“你說那個野蠻的小丫頭?她來過這裡,但現在卻不在這裡。”
劉丙天接著問道:“那她現在在哪裡?”
面具男陰笑,“你不需要知道她在哪裡,你只需要知道你們今天都會死在這裡就行了。”
“你給那些保鏢出的餿主意,你知道這幾天裡我被黃豆油毀了多少紙傀儡嗎?”
面對面具男怨毒的質問,劉丙天樂得哈哈大笑,“貧道的智慧是人類的財富,回去之後貧道就要讓這份智慧飛揚起來!全民黃豆油,看是你紙人扎得快還是我們毀得快!”
意想之中面具男的暴怒沒有出現,他眯了下眼睛忽然問道:“你也看最強大腦?”
這個問題直接讓劉丙天一愣,“看得不多,只記住這麼一句臺詞,咋滴了?”
面具男牛頭不對馬嘴,忽又問道:“你覺得不覺得裡面有黑幕?”
“握愺!”
劉丙天感覺對方是在用陰招打亂自己的節奏,怒道:“少特麼扯犢子!你這些紙傀儡不夠看,把你的大小殭屍統統叫出來,貧道好一塊收拾了回家睡覺!”
“住口!”
面具男突然抓狂,“那個廢物這輩子只做出了五具殭屍,怎麼能跟我的傀儡大軍相比?!”
劉丙天護著蛋花妹子往後通了一步,忍不住皺眉道:“你就是那個妖道的師傅?”
“我是他祖宗!”
面具男大罵一聲,突然帶著身後傀儡保鏢往前衝了過來。
劉丙天渾然不懼,如果是前幾天混沌神眼只能發動一次,現在用過了一次或者會慌,但別忘了,他剛才可是看見了兩個從河裡出來的美女。那高山流水的畫面除了想讓人噴鼻血,還特麼的灰常養眼!
呼轟!
一圈白光盪出,對面火堆的火苗被無形之風壓得緊貼地面,同時那些保鏢被吹飛出去無數的碎紙片,化成了襲捲了大半個地下車間的熊熊大火。
眾昏迷的保鏢身體還在半空,這邊的面具男已經衝到了劉丙天面前,身上黑袍一分,立時從中刺出一把慘白的長劍,一把用紙糊的劍。
劉丙天沒想到這面具男居然會是一個活人,更沒有想到他在自己左眼的攻擊之下居然絲毫不受影響,只能本能的選擇去閃避。
誰知那白紙劍還糊了個劍刃形的劍套,整個往前一伸,瞬間到了劉丙天面前。
好在生死時刻背後的蛋花妹子推了他一把,慘白的鬼劍擦著劉丙天的鼻間一閃而過,同時那面具男也從劉丙天與蛋花妹子中間穿過,立時發足躥向地面。
“追!”
劉丙天見蛋花妹子沒事,立時叫她去追面具男,這等妖道太過邪惡,如不盡早除去,以後大家都別想有好安寧日子過。
蛋花妹子愣了一下,見劉丙天也沒事,這才展開身法往外追。
“對不起了大兄弟。”
劉丙天踩著一個黑衣保鏢的後背爬了起來,緊跟著追了出去,等劉丙天來到地面,月光下蛋花妹子正在與面具男纏鬥在一起。
蛋花妹子身法輕盈,當真是忽左忽右讓人捉摸不透,只是女保鏢只給了她一本發暗器的祕笈,並沒有再教她其他。所以她只能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逮住機會就甩手飛銀針。
那面具男也不知道哪路來的高手,手中白紙長劍揮得形如鬼魅,任憑蛋花妹子怎麼甩銀針他都不受影響,似乎他能用將夜空中肉眼不可見的銀針悉數格飛。
“天哥哥你不要過來!”
蛋花妹子喊住了要往這裡衝的劉丙天,可這邊話剛說完,她自己卻又嬌呼了一聲,抽身飛退,蜻蜓點水般於地面兩個起伏,人已經縮到了劉丙天背後,然後從劉丙天肩膀後伸手指了指,“天哥哥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握愺!”
等面具男轉過身,劉丙天也嚇了個激靈,因為那面具男的京劇臉譜上銀光閃閃,上頭扎滿了兀自晃動的銀針,猶如一隻彩色的毛毛蟲。面具的左眼眶裡的銀針更是紮成了堆,猶如紮了把細鐵絲。
剛才劉丙天還以為這面具男劍法牛逼可以格開所有飛針,哪知道這玩意一根沒有擋到,全特麼扎面具與左眼裡去了。
“小花,你不會把針全扎他面具上去了吧?”
“沒有啊。”
蛋花妹子立時解釋,“他身上俺也紮了好多,可都像扎到木頭上,所以俺就按天哥哥說的扎他眼睛。”
“你咋這麼實在呢?”
劉丙天氣樂了,“他的左眼一看就是假的,左眼扎不死,不是還有一隻右眼嗎?”
蛋花妹子天真的眨了下眼睛,認真道:“好像是哦。”
“你們這就過份了!”
面具男將說京劇臉譜摔到了地上,接著又把眼眶裡的假眼球連著銀針一起拔出,“上次我就發誓,誰敢再戳我眼睛,我就讓他碎屍萬段!”
“裝逼誰特麼不會?”
劉丙天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貧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小雪,饒你不死!”
“她在地獄等你!”
面具男怒吼間,黑袍下飛出無數碎紙片,那些碎紙片快速往他手中紙劍吸附,等他將紙劍劈到劉丙天上空,已經成一柄門板寬的誇張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