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選擇生,選擇死
“依依、雪姐、阿媽,天哥哥回來啦!”
隨著蛋花妹子一聲清脆的喊聲,二樓突然響起了兩串高跟鞋的聲音,第一個在樓梯口出現的妹子,是附身在人皮稻草里人刀小依,第二個出現的是身上沒有一點贅肉的饒初雪。
等這兩個妹子快要下到一樓的時候,樓梯拐角處又出現了一個挺著大肚子的漂亮阿姨。
“阿天哥,誰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的?”
與蛋花妹子的陌生不同,刀小依跑到劉丙天面前,一見劉丙天身上那些密集的傷,小嘴一扁就帶上了哭音,只是她現在只是一個善靈、身體是個稻草人,所以就是想哭也沒有眼淚。
至於饒初雪,她跟劉丙天頂多算是普通朋友,所以再見到劉丙天后情緒上也沒有太大的波動,只要劉丙天活著回來了就好。
這個問題劉丙天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於是乾脆不回答,而是看住了櫃檯後的蛋花直接說道:“我需要你幫我解毒。”
蛋花妹子一愣,反應過來後忙對還在排隊的六個人說道:“不好意思,今天我天哥哥受了重傷需要緊急處理,各位實在不好意思還請明天再來吧,到時候給你們半價。”
“看他在這裡站了半天一點事都沒有,哪有什麼重傷需要緊急處理的樣子?”
兩個沒病裝病的公子哥立時就不答應了,起鬨道:“現在是文明社會,什麼都講究個先來後到。他急,我們的病更急,大夥說對不對?”
“就是,我昨天就來了這裡排隊,小花在夫你說讓我今天來,我今天來了你又讓我等明天,有你這麼看病的嗎?”
劉丙天光著膀子,緩緩的轉過身,雖然隔著大墨鏡,但他的目光的還是讓兩個想鬧事的公子哥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
“清場。”
劉丙天淡淡的說完這兩個字,就轉身往旁邊的神棍工作室走。
屋裡的所有人還沒完全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突然光線一暗,不知道從哪裡就冒出來四個西裝墨鏡大保鏢。
他們從門外進來後也不廢話,直接就伸手將兩個裝病的公子哥拎小雞一樣提了出去,在門口隨手一丟,這兩貨直接就飛出去兩米多,直到停止滾動,他們的大腦都還處在懵逼狀態。
剩下的普通病號哪裡見過這等陣勢,嚇得忙自己跑出了醫館,而跟著走出來的保鏢們也伸手將醫館的捲簾門拉了下來,往上門口一站立時猶如四尊閒人勿近的門神。
劉丙天的神棍辦公室還保持著原樣,甚至可以說比他之前在時候都還要乾淨,這讓劉丙天本來麻木的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絲溫暖。
伸手將窗簾拉上,劉丙天揮手間,屋裡空地處出現一個虛無的門,從那似乎連線著浩瀚夜空的門裡,相互攙扶著走出來一對跟劉丙天差不多狼狽的女殭屍。
跟劉丙天的反應基本差不多,她們兩個一來到這裡的第一反應就是用手臂擋眼睛,因為這屋裡的光線實在是太刺眼了。
“她們的中毒太深,我的混沌神眼解不了,小花你有沒有辦法?”
蛋花妹子適應了好一會,才硬著小頭皮給兩個女殭屍把了下脈,最後做錯事一樣低下了頭,“對不起天哥哥,她們中毒太深,可能……可能已經不能算是活人,俺……”
劉丙天沒有說話,眉頭卻越皺越緊,“我不是保住了她們的心跳嗎?”
蛋花妹子抬頭看了劉丙天一眼,想說話但卻又突然忍住。
這兩個妹子的心跳是還在,這沒錯。但從蛋花妹子的感覺上來講,那就是她們的身體已經屍化壞死。
這就好比把一個會跳動的電子心臟裝到了兩具死亡數月屍體裡邊,你這電子心臟跳動得再有力,也並不能救活兩具屍體。
況且,心臟會跳的就一定是活人嗎?
劉丙天咬牙了半天,最後的怒火卻只換成松牙後一聲輕嘆,“好了,只要你們都平安無事就好,都出去吧,讓我們靜一會。”
蛋花妹子們還沒說話,櫻井小奈子跟小麗子已經在閉眼狀態下準備挽住了劉丙天的左右手,異口同聲地反過來安慰道:“尼桑安心洗路(哥哥放心吧),我們沒事的,只要尼桑你沒事就好。”
“東島人?”
眾人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分散,饒初雪更是盯穩了劉丙天三個的曖昧樣子,很有興趣的問題:“你從哪裡拐來的兩個東島小妹?”
“殭屍堆裡。”
劉丙天興趣缺缺,直接趕人道:“你們都去忙吧,我很累。”
饒初雪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瓷瓶晃了晃,“我要是走了,誰來給你解屍王的劇毒?”
劉丙天雙眼一亮,語氣卻是波瀾不驚,“你有解藥?”
饒初雪沒等來劉丙天驚喜的模樣,心下不免有些小失望,微嘟著小嘴解釋道:“說好等我回來的,結果你一消失又是半個月,我爺爺一查發現你最後去的地方是屍王的地盤,所以給了我這個解藥。”
“爺爺叫我這裡等你,說是如果你能夠活著回來的話,這解藥你應該能用得著。”
劉丙天聽到這裡,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他現在連萬分的感激表現到臉上都只是嘴角的一絲笑意,“特別感謝小雪姑娘,也特別感謝饒爺……怎麼只有兩顆?”
“兩顆你還嫌少嗎?誰知道你還會帶兩個東島小妹回來的?”
饒初雪趁機賣人情道:“這可不是普通的丹藥,就是我爺爺也只能弄到兩顆,一顆是給你用,一顆是給我準備的,現在我把我的那份都給了你,你還嫌少?你知道這十幾天裡,我等你等得多煩嗎?”
劉丙天搖了下頭,直接把饒初雪的後半句給過濾,苦笑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有兩顆也夠了。”
說著,劉丙天把兩顆通紅如火的丹藥捏起,轉身想往兩個東島妹子嘴邊的遞的時候忍不住又詢問道:“是直介面服嗎?”
饒初雪小心思一轉,她的娃娃音接著響起:“以她們兩個中毒的深度,最好以童男之血作引子。”
劉丙天聞言不作他想,直接走到旁邊的根雕茶几前,抬手用就指甲劃破了自己的中指,往功夫小茶杯裡滴血。
饒初雪明顯一愣,聲音猶如一個吃驚的小女童,“你居然還是處男?”
劉丙天頭也沒回,淡淡道:“有問題嗎?”
饒初雪看了一下這屋裡站著的幾個妹子,特別是經常跟劉丙天單獨出去的蛋花,最後一邊去拉劉丙天的手一邊說道:“我真懷疑你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跟你開玩笑的啦,直接服用就好了。”
劉丙天被逗得再次搖頭苦笑,“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見血,很疼。”
面對已經遞到嘴邊的解毒丹藥,兩個一直閉著眼的東島妹子卻遲遲不肯張嘴,她們期盼到了,但卻沒有想到劉丙天居然會這麼果斷的把丹藥給自己兩姐妹。
劉丙天見狀耐心的解釋道:“屍毒屬陰,你們兩個體質純陰,所以中毒太深。我沒有破功屬純陽,這屍毒奈何不了我。你們聽話,先吃了這丹藥。”
兩個東島妹子身為忍者,顯然不是傻白甜,在聽出劉丙天話裡的意思之後,兩姐妹突然伸手猜了個石頭剪刀布,可這兩姐妹是雙胞胎很是心有靈犀,連猜五下都出了一樣的剪刀。
第六下的時候,經過各種計算,終於分出了勝負。贏了的那個妹子果斷無比的把手裡的丹藥吞進了嘴裡,剩下輸的那個妹子則果斷無比的把手裡的丹藥遞到了劉丙天的嘴邊。
兩人的動作幾乎是在同時完成,一個選擇了內疚的生,一個選擇了無悔的死,不帶絲毫的憂鬱,而決定這一切的標準只是一局石頭剪刀布。
兩個妹子把自己生死看得如此清淡的態度,讓除劉丙天以外的人集體感覺一陣透骨的寒意。
對自己都這麼狠,那對敵人她們兩個豈不是……
“好了,你們兩個都別爭了,我爺爺那裡還有,你們三個休息好來,明天就跟我去見爺爺。”
直到看這裡,饒初雪才知道自己的玩笑有多過分,於是忙把真話給說了出來,她真害怕再這麼下去會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