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快意江湖第二十章在進入下一個城鎮時,城門口排起長長的隊伍,不知道在檢查什麼。
突然,杜月如興奮地衝司徒冉喊道:“快看,上面畫的人好像你和我。”
這下子他們成明星了。
司徒冉認真看了上面的內容:“通緝,江洋大盜司徒冉和杜悅偷走定王府中的白玉麒麟鎮紙等寶物,各地官府要嚴加查辦……”司徒冉現在想死的心情都有了,“你還沒把那鎮紙還回去嗎?”杜月如這才想起:“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
那晚本來想拿去換的,剛好碰上小云,光顧著看戲倒把這給忘了,之後想還也總是忙著其他事情抽不出時間。”
她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刺激了司徒冉:“你現在居然還這麼悠閒,都是因為你我們現在被通緝了!”他氣得在她耳邊大聲喊。
因為喊得太大聲,驚動了城門口的守衛,正往他們這邊走來。
眼尖的杜月如立刻把司徒冉推進馬車,自己也跳上馬車,拉起韁繩掉頭就跑。
“就算我把那東西還回去,王爺也會找其他藉口來通緝我們,換句話說,定王爺懷疑我們和長寧郡主的失蹤有關。”
杜月如還是那副調調,一點也不知悔改。
司徒冉已經氣得沒力氣再去指責她了,“那現在該怎麼辦?這一通緝我們哪也去不了,更別說回去做生意賺錢了。”
杜月如讚賞的看了他一眼,“不錯啊,開始知道關心生意了,果然孺子可教。”
不理會司徒冉的白眼,她繼續說:“這有什麼難的,只要易容就可以出去見人了,不過醫館是暫時不能回去了,又不能另外開一家,沒有‘醫聖’這個稱號的支援,病人會少很多,而且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一次就可以賺很多錢。”
她現在的心情非常沮喪。
照他說這才叫正常,不過他可沒敢說出來,又不是不要命了。
兩人簡單的易了容,杜月如只要恢復女裝就可以了,司徒冉則加了兩撇鬍子,打算暫時先回祕門休息一陣,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
第二天中午,司徒冉和杜月如路過一家客棧,打算進去吃點東西歇一會。
下了馬車,杜月如先進客棧,司徒冉讓店小二照看馬車,韁繩還沒放到小二的手中,已經進了客棧的杜月如一躍而至,搶過韁繩,將司徒冉提上馬背,抽出劍砍斷馬車連在馬上的繩子,“抱緊我。”
雙腿一夾,馬就像箭一般往前衝。
司徒冉還沒反應過來出了什麼事,馬一跑他下意識的抱住杜月如的腰。
沒多久,就聽到後面有人追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人追他們?“是王爺的追兵嗎?”司徒冉在她身後大聲喊。
“不知道,應該是吧,我還以為可以再拖一點時間的。”
嘖,定王爺的情報也挺快的。
因為是順風,她不用喊,後面的人也聽得到。
後面的追兵越來越多,杜月如只管騎著馬往前跑。
雖然兩人騎的馬正是洛花的千里馬小白,但是馱著兩個人速度也快不到哪去。
眼看追兵一點一點地接近,杜月如腦子裡飛快的運轉,希望能想出一個有效的計策可以甩掉他們。
後面的人在喊著什麼兩人根本聽不清楚,滿腦子只想著讓這匹馬快點跑。
在兩人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斷崖(豬:這個東西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了,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杜月如用力拉住韁繩,還是沒能阻止飛奔的小白。
兩人一馬掉下了斷崖。
一陣嘩啦啦的水聲,杜月如從湖裡冒了出來,她把司徒冉扔上岸,自己也用盡了力氣趴在岸邊昏迷了過去…………好暖,有火光,好像還有人。
“月如,月如……”誰在叫她?她好睏,讓她再睡一會兒。
“月如,快醒醒。”
是司徒冉的聲音,好啊,竟敢吵她睡覺,看她怎麼收拾他。
“月如,你身上的衣服還是溼的,不快點換件乾淨的衣服會感冒的。”
司徒冉仍不放棄叫醒她。
“醒了醒了,真討厭,沒看我睡得正香嗎?”被吵得心煩的她立刻起身,不滿地大叫著。
司徒冉好笑的說:“還睡得很香呢,你忘了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了嗎?”聽他這麼一說,杜月如才想起之前的事。
她和司徒冉掉下斷崖後,她立刻抱著司徒冉想借助崖邊凸長出的樹枝使力上去。
可是這是什麼懸崖啊?山壁光溜溜的,別說樹了,連跟草都沒有,情急之下她抽出劍插入山壁,希望能減緩下降的速度。
即使如此,兩人還是掉得很快,司徒冉那傢伙竟然沒用的昏了過去,好在下面是個湖,也不至於摔個粉身碎骨。
在掉進湖裡之前,她下意識的轉身護住司徒冉,承受了大部分來自水面的反作用力,幸好她及時運氣護住全身筋脈,雖然那股力很強,也只是受了點輕傷。
現在想想,那時候護住司徒冉是明智的做法,否則就算他不死她還得費力照顧他。
杜月如環視四周,有樹、有草、有花、有湖、有馬……馬?小白?杜月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它。
小白才不管她怎麼吃驚呢,美滋滋的吃著湖邊的草。
“它……小白它……”杜月如指著小白,又看看司徒冉,說不出話來。
“我剛醒來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感到很驚訝,想不到它竟然這麼結實,也許是皮厚的緣故吧,而且還會游泳,不愧是洛花的馬,質量果然有保證。”
司徒冉連連點頭。
杜月如打了個冷顫,“好冷哦~~~”她靠近火邊取暖。
“對了,你快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我的衣服已經烘趕了。”
司徒冉把衣服遞給她。
這時她才發現他光著上身。
她一直盯著他看了很久,也沒有接過衣服。
司徒冉被她這樣盯著怪不好意思的,便說:“快把衣服換上,老盯著我做什麼,一個女孩子家也不知道矜持。”
杜月如收回視線,下了個結論:“毫無觀賞價值。”
趁他還沒把衣服收回去前搶了過來。
“轉過去,不許偷看。”
司徒冉依言背過身,杜月如一直不停地警告他“不準轉回頭”,他只得無奈地不時回答她“是、是”。
杜月如換好衣服後發現司徒冉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就像小孩偷穿爹孃的衣服,大上了一圈。
原來他長高長大,是個大人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想著,他不再是三年前那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小乞丐了。
杜月如的心中突然感到一股失落。
“換好了。”
杜月如說。
司徒冉才轉過身。
她把換下的衣服擰乾,架在火上烤。
夜幕逐漸降臨,谷底很安靜,只聽得到火燒樹枝啪啦的聲響。
司徒冉看到杜月如穿著自己的衣服,心裡覺得怪怪的。
於是他站起身,去摘了個果子,咬了一口,確定可以吃了才再摘了幾個。
“給,這是晚餐,湖裡有魚,明天我再釣來煮。”
司徒冉分了些果給她。
她接過果在衣服上擦了幾下,就往嘴裡送,一直沒有說話。
她的衣服幹了以後就換上,把司徒冉的衣服還給他。
越夜溫度越低,司徒冉不停的往火里加樹枝。
噼裡啪啦的聲音響透谷底。
“好冷……”杜月如嘴裡低喃著,突然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