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六卷第六卷·屠龍任務 第一章為了能和參加這次商會頂級任務的各路人馬集合,練雲生和飛魚大早就離開了內灣港。
“我說阿生······雖然我知道你對這個任務很感興趣,但是離集合日期還有八天啊!我們為什麼這個時候就要出發啊······等等!這個是去灰城的路啊,霧隱峽谷應該在西南方向吧?”練雲生看著臉上還帶著一點迷糊睡意的飛魚,忍不住笑道:“哈哈,飛魚大哥,我還要去接一個朋友那。
要是現在不馬上開始趕路的話恐怕就來不及去商會指定的地方集合了。”
飛魚聽得練雲生還有夥伴,頓時聯想到那些來自偏僻小地想要見識一下世面的無知少年,嘴裡便抱怨道:“早知道這樣就一起帶他來內灣港了嘛,害得還要去灰城的方向去找。”
“我這個朋友沒有辦法和我一起來啊,等你見到了就知道了”“就你麻煩事多,但是為什麼不能租輛馬車去啊?““我怕車伕到了那裡會連人帶馬一起嚇得走不動。”
“什麼?”~~~~~~~~~~~~~~~~~~~三天後,連線灰城和內灣港大路邊的森林裡。
“我說阿生,你先跑吧······”飛魚自己都發覺說話的聲音有點發抖。
練雲生不解的看著飛魚,問道:“為什麼啊?我都說了來找我夥伴了啊。
現在找到了我跑什麼?”“你的那個夥伴找到了?沒錯······可能就在這個白色怪獸的肚子裡。
根據我多年從事賞金獵人這個職業的經驗,它現在好像吃的比較飽,沒有動我們的意思。
乘我在這裡拖住它的時候你快點跑掉,不然它什麼時候發作起來我可照顧不了你。”
練雲生看著站在那裡的小白,然後再看了下飛魚說道:“哦,它可能是因為和你不熟悉才沒有過來,其實它很好玩的。”
飛魚臉上已經流下冷汗來,說道:“阿生······不要說笑了,等我們都進了它的肚子自然會和它熟悉起來。
你怎麼還不跑啊······等下!別過去!天啊,你摸它的頭它會發火的!我多年從事賞金獵人活動的經驗告訴我,即使是飽食後的猛獸在陌生人靠近它的時候它也會當對方是有惡意而主動攻擊的!看,它趴下來了······”當飛魚看見練雲生居然爬到那隻怪獸背上時,覺得眼前有點冒起金星的感覺―――我一定是在做夢,夢見了阿生和一隻白色的猛獸在一起。
“飛魚大哥,這個就是我所說的那個夥伴拉!你看它這樣子哪裡可以帶去內灣港啊?所以只好委屈你和我一起跑到這裡來羅。”
飛魚驚魂未定的慢慢靠近練雲生,然後用懷疑的語氣問道:“你的夥伴?你確定真的沒有記錯?”“這個怎麼可以記錯啊?小白,恩,其實是和我一起長大的。
雖然看起來有點可怕,但是其實是不會傷害別人的。”
終於確定了這個不是自己的惡夢,飛魚只得面對現實,他轉念一想後又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練雲生:“阿生,你應該養得起這個傢伙吧?你叫我和你一起來不是因為你的夥伴餓了?”“······小白會自己捕食,這個請你不用擔心。”
兩人帶著小白一起走向內灣港,然後準備從那裡的大路去離霧隱峽谷最近的一個鎮子―――白谷鎮。
一路上經過一段時間的擔心後,飛魚總算確認了小白確實是和練雲生混的很熟,也沒有外表上那麼可怕。
於是腦經活絡起來的飛魚多次勸練雲生把小白當作幻獸賣掉,因為完成一個幻獸任務的報酬往往意味著可以過上很多年安逸的生活。
那些發現高階幻獸的賞金獵人還有直接收手不做的,靠著這一次的報酬就可以過完下半輩子,告別那些冒險的生涯。
練雲生聽得飛魚居然鼓動自己要賣小白,說什麼都不會答應。
並說小白跟自己那麼多年,怎麼說都算是半個朋友了。
賣了自己朋友的事情連想都不會想。
看見小白等著自己的三隻眼睛,飛魚也不敢再提這個話題了。
練雲生看了下地圖,就向飛魚問了下他們和商會僱傭的另外幾批人會合地點的情況。
飛魚終於有了可以炫耀自己見識廣的機會,便詳細和練雲生說起了集合地點―――白谷鎮的情況。
白谷鎮位於光明大陸的南北咽喉要道,南來北往的商隊如果不走海路的話,那麼都要經過白谷鎮。
雖然位處這樣關鍵的要道,但是由於離這個鎮子南北兩邊城市都不遠,所以也不算怎麼繁華。
鎮子附近的群山裡有個終年白霧瀰漫的峽谷,所以被稱作霧隱峽谷。
傳說峽谷的深處居住著一些非常奇異的生物。
因為幻獸任務的報酬十分豐厚,於是有不少的賞金獵人和傭兵們前來尋找可能成為幻獸的猛獸幼崽或蛋。
但是峽谷內不但蛇蟲之類的毒物時常出沒,而且山裡瘴氣很濃,進去探險的冒險者都很容易病倒。
加上峽谷異常陡峭難攀,這些天然的險處阻擋了不少想碰運氣的冒險者。
自從發生了猛獸襲擊過往商隊的事情後,一些擔驚受怕的鎮民已經遷離到別的地方去。
為了能更快更好的完成這個任務,商會便決在北方的傭兵工會先召集部分冒險者在這裡集合,然後一起進霧隱峽谷搜尋下那個襲擊人的巨獸到底是什麼生物。
如果真的是巨龍出沒的話,可能就需要繼續新增人手了。
“這麼說到時候去白谷鎮的高手會很多了?”練雲生聽飛魚介紹完後馬上問道。
“是的,估計有不少在工會里有些名氣的傢伙會去。
畢竟商會頂級任務不是那麼好碰見的。
加上如果真的是巨龍的話,弄到它的蛋或者幼崽就宣佈發財了。
因為龍這樣的生物如果成為幻獸的話,那幾乎是可以掌握一場戰爭的勝負的。
所以不止是那些收到正式僱傭的傭兵和賞金獵人,那些以完成幻獸任務為目標的傢伙可以以私人身份進行這次活動······當然要是沒有團隊的話,風險會大上很多。”
練雲生了解了基本的情況,便開始為小白怎麼和自己一起去而不嚇到人苦惱著。
還是飛魚想出了辦法―――他在經過內灣港的時候一人跑會城裡給小白買了合適的項圈、韁繩和座墊。
這樣一番打扮下來騎在上面的練雲生都覺得很有意思。
“雖然不能假扮帝國的幻獸騎士,但是因為你有工會發放的承認身份與實力的身份卡,所以暫時當個自由幻獸騎士也不錯。”
飛魚說道:“但是我估計你這樣的自由幻獸騎士會在貴族那裡很受歡迎,因為這些貴族老是想擴充自己的實力,好在家族需要的時候透過賺取一點軍功來獲得皇帝大量的封賞。
因為使用貴族自己的私人武裝帝國皇帝會非常的贊同。
這樣的貴族私人武裝即能保持軍隊的戰鬥力,又能透過一些封賞和嘉獎等投入較少的手段擴充軍隊。
尤其那些想靠軍功讓自己子弟往上爬的貴族,帝國裡的慣例是自帶的私人武裝的貴族可以指揮該部隊,所以帶去的私人武裝越厲害,就越可能撈到更大的軍功······這樣說來,其實打蠻族的目的已經變味了。
從以前信誓旦旦的要完成全大陸的統一,現在都成為了那些貴族子弟們向高位爬的遊玩樂園。
所以我當初寧願做個賞金獵人也不去軍隊為那些吸血鬼賣命。”
聽得飛魚這樣一說,練雲生不禁也開始對帝國的那些貴族有點反感。
要知道宣佈開戰那可不是兒戲啊,一仗下來要死多少人,要禍及多少百姓?原來在炎黃大陸的時候那麼多國家,但是因為互相牽制的緣故,雖然彼此之間不可能沒有矛盾,但是很多年都沒有能真正的打起來。
加入帝國的陣營,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呢?練雲生一路之上為這個問題開始苦惱起來,但是想起憨大哥他們將會成為對付南方黑暗魔法師的先鋒便打消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畢竟就算帝國有什麼不好,但是憨大哥在這裡自己也只好老老實實的跟他站在一邊了。
兩人一路趕去,到達白谷鎮的時候離規定的集合日期還有一天。
但是一進到白谷鎮裡,練雲生幾乎以為進入了一個非常大型的傭兵工會。
鎮上的行人裡,那些穿戴皮甲或輕盔甲的人比一般的鎮民還多。
來來往往的各色路人裡,練雲生髮現大家都帶著武器。
揹著弓箭的、挎著大刀的、帶著佩劍的、提著長槍的······甚至一些練雲生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據推測可能是武器的一種。
還有一些穿著寬鬆白袍的人,據飛魚介紹那些是平時不太拋頭露面的聖教廷的教士。
“教士來這裡做什麼?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有什麼戰鬥力的啊?”飛魚解釋道:“帝國的國教就是聖教,對於信仰聖教的人來說,一個教士的訓誨可以讓他有很強的精神動力。
還有······”剩下的話飛魚幾乎是貼著練雲生耳朵小聲說:“聖教廷的教士裡有傳教和護教兩種區別······護教教士因為聖教廷有著管理魔法師和魔法典籍的優勢,基本上都是相當強的魔法師!”“哦!”練雲生當下對那些面容肅穆的教士刮目相看了,因為魔法師的厲害他可是有了幾次深刻的體驗的。
雖然小白已經被打扮得和一般的坐騎一樣,頭上的三隻角和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也被飾物遮蓋住,但是那天生不凡的氣勢還是讓路人都驚疑不定。
被小白瞪著的馬匹,全都腳軟得無法前進。
好在這裡路人很多都是常年在傭兵工會找飯吃的僱傭兵和賞金獵人,對於幻獸並不算陌生,所以比起小白前面在別處引起的騷亂要小得多。
有眼力的人自然都明白,這是一隻非常高階的幻獸,所以走在路上時就開始有人向練雲生打聽價格。
當練雲生多次堅決的拒絕後那些人才不再糾纏。
通知單上說明的集合地點是鎮上一間叫做烈火長劍的旅館,已經整個被傭兵工會包了下來。
雖然練雲生沒有來過這裡,但是常號稱“資深賞金獵人”的飛魚顯然對這裡比較熟悉,帶著練雲生直奔集合的那間旅館而去。
“哈,飛魚大哥你可真厲害,好像去過很多地方哦。
這裡你也很熟悉嗎?”飛魚頓時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嘿嘿,其實我以前也想來這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完成點幻獸任務。
但是運氣至今還沒有什麼好轉的跡象······”在飛魚的帶路之下,練雲生一行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烈火之劍旅館。
然後在練雲生好說歹說的欺騙利誘之下,小白才很不甘心的被帶到旅館後面安置客人坐騎的所在。
兩人一推開門進去,飛魚就四處張望看這裡有沒有熟人。
只見坐在大堂裡的共有十來個人,飛魚見認識的有瑪凜瑪毅兄弟、“長弓”洛奇、“黑麵熊”傑裡伏等幾個,其他的估計都來自比較遠的地方或是名頭不怎麼響亮,所以飛魚叫不上名字。
“阿生,這裡還真有不少好手啊。
長弓那傢伙一手弓箭技藝據說在整個帝國是排得上號的,那個黑黝黝的大個子,圈裡都叫他黑麵熊,據說論蠻力和真的熊有得一比!看,那個······恩,阿生你這是什麼表情?”飛魚只見練雲生瞪大著眼睛好像吃驚的在看著什麼。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大堂的角落那桌坐了四個人。
一個眼神凌厲的年輕人,身旁靠牆豎著一把巨劍;另一個黑色衣服的男子,秀氣但是有點蒼白的臉上帶著微笑,似乎還和練雲生友好的點了點頭;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哦,美女!看著兩人這邊的眼神似乎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至於那個鐵塔一樣的肌肉男,身邊那把戰斧估計在他手上時會有天神震怒般的威力。
逐一打量完四人,飛魚便問道:“阿生,都是你認識的嗎?那個紅衣的美女······叫什麼名字?”飛魚還沒得練雲生回答,只見那個看起來比較和善的黑衣男子走了過來,然後對練雲生笑了笑,說道:“練雲生······對吧。
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又見面了哦。”
練雲生有點尷尬的笑道:“恩····啊·····黑霧,你也好······你們就這樣到這裡也行嗎?你們乾的可是那一行啊。”
黑霧臉上露出個心照不宣的笑容說道:“哈哈,我們本來就不是幹那行的,上次第一次開張就被你給取消了。
但是缺錢啊,沒辦法只好找點任務來混飯吃。
好在商會僱傭人的時候一般不計較我們是幹哪行的,呵呵。”
練雲生吃驚的看著黑霧,然後望了下他後面三個夥伴,覺得背上有點冷汗流了下來。
好一會,練雲生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這麼說······我們暫時是夥伴了?”第六卷·屠龍任務 第二章聽著兩人猶如暗語一般的對話,飛魚半天都摸不著頭腦。
練雲生當然也不好向飛魚解釋發生過的事情,於是打著哈哈把飛魚給糊弄過去。
在黑霧的盛情邀請下,練雲生不得不和他一起過去坐在同一桌旁,至於飛魚······黑霧就算沒有邀請可能他都會主動過去打招呼和那幾個人認識吧,雖然他真正想認識的人只有一個。
“雲生,我給你介紹下。
這個是我大哥―――大家一般都叫他劍邪,你也知道幹我們這行的基本不叫原名的啦,我大哥的劍術可是非常厲害的,我一次都還沒贏過他呢。
這個是我三弟,叫鐵刃。
別看他人好像很凶的樣子,其實還是很好說話的。
這個是我們的小妹,紅雲。
不要因為她是個女孩子就小看她哦,她的劍術可是已經得到得到大哥的不少真傳······這位是練雲生,相信大家都還記得吧。”
黑霧話音剛落,飛魚便接著道:“紅雲小姐,我叫飛魚,是一個在傭兵工會里小有名氣的資深賞金獵人。
能夠認識你我覺得非常榮幸。”
看著飛魚那特意整出的彬彬有禮的樣子,練雲生忍住了笑意,但是看見黑霧那已經擴散到整個臉上的笑容時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紅雲知道黑霧和練雲生笑的是飛魚和自己,也不好意思的低頭輕笑。
鐵刃看見大家笑起來,雖然還不明白有什麼事情值得高興起來,但是也傻傻的和大家一起笑著。
至於那個老大---劍邪,居然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就好像大家都和他一樣沒有反應。
練雲生覺得這樣笑了一陣,心裡那些原有的芥蒂也消散不少。
畢竟如果那天黑霧他們倚多為勝的話自己一方是完全沒有勝算的。
飛魚好像也發覺自己表現的有點露骨,尷尬的笑了一下,便想找個話題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
“黑霧先生,你好像還沒有介紹自己啊?”飛魚想了半天終於有了點子。
黑霧把右手伸到飛魚的面前,拇指和中指輕輕打了個響指,飛魚只覺得一股輕微的風從自己面前拂過,額前的頭髮也隨著飄動了幾下。
“呵呵,我就是幹這個的。”
黑霧笑著說道。
飛魚驚叫一聲:“你是黑······”接著急忙把後面的話給吞回去,然後才很小聲的說道:“你是黑暗魔法師?”黑霧不以為然的說道:“沒什麼啊,黑暗魔法師也要吃飯和生活嘛。
既然商會任務私下一般都是不限制僱傭人員的身份,那我來混點酬金總沒有問題了吧。
對了,雲生。
剛才在門口被拖到後面的那隻白色巨獸是你的幻獸嗎?當時搞得我們還誤會你是召喚魔法師呢。
說真的你到底是什麼職業的啊?身體的矯捷和健壯程度還有那手空氣爆裂的魔法······好像有點不符合常理啊。”
練雲生掏出那塊工會身份卡,笑道:“看,其實我是一個修真。”
“修真?”除了飛魚,那幾個人都覺得非常驚奇。
這個可是個從來沒有聽說的職業啊。
紅雲顯得最為感興趣的樣子,湊近一點問道:“修真是什麼啊?我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
飛魚馬上答道:“修真,就是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神祕職業。
看見這個卡上金色一星的標誌沒有?悄悄告訴你,這個是阿生好不容易從傭兵工會弄到的哦,至於怎麼弄到的他卻一直沒有告訴我。
阿生,這裡沒有外人,說下你是找關係還是花了一筆錢······”黑霧等人可是親眼見過練雲生的實力,對於這金色一星的等級完全沒有什麼懷疑,所以也沒有把飛魚那沒有任何實質意義的解答放在心上。
練雲生也知道修真這個概念太過複雜,隨便找了點大家可以理解的東西便敷衍過去。
對於道符所引發的道術效果,只有黑霧稍微明白了一點,點頭說道:“恩,言靈······可能是和禁忌魔法裡的禁咒有類似效果的東西。
至於你所說的天地元氣,很可能和我們魔法師所稱的魔力是同一種東西,只是彼此的運用和稱呼不同罷了。
看來我對於在魔力運用上所不知道的東西還很多啊······”眾人再隨便聊了一下,便分頭回到工會所安排的房間裡休息去了。
當晚練雲生繼續他的修習功課時,同住一間旅館裡的只有感應到魔力的黑霧暗中咋舌:好厲害的魔力聚集,這個就是所謂的修真嗎?看來自己還要好好修行啊,下次可不能再輸了。
下了決定的黑霧,也開始了自己的冥想。
******第二天,便是工會所規定的集合日期。
那些接下了這個商會頂級任務的傭兵和賞金獵人們都在烈火之劍的大堂裡聚集。
當一個將頭髮梳理整齊得有點過分的中年男子進來後大家安靜下來。
“我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大家可以叫我伊比斯。
首先要說的是中港分會那邊招集的人員不能參加這次任務了,根據情報顯示他們在趕來的路上遭到了襲擊,全都不幸身亡。”
“什麼!”在大堂裡的眾人聽得這個訊息都吃驚的議論起來。
伊比斯示意大家安靜後繼續說道:“希望以下聽到的情報大家不要洩漏出去。
根據商會情報人員對現場的分析,他們可能是遭到召喚魔法師的襲擊。
雖然沒有更進一步的情報確認這次襲擊是針對我們這個任務而來,但是希望大家也有一定的準備應付可能發生的意外。”
練雲生聽得這個驚人的訊息後,不禁想起了拳先生在內灣港的傭兵工會里所說的話,難道這次的巨龍現身事件真的有什麼人為的因素在內?要是如此的話那麼此行可能要增加一些預料之外的變數了。
飛魚見練雲生若有所思的樣子,便過來說道:“阿生,不要擔心。
既然我和你一起來了就肯定會保護你的安全!”“······謝謝你了,飛魚大哥。”
剩下的時間裡,商會安排大家互相認識。
因為這個是一個集體任務,所以知道同伴們的能力在行動之時可以更好的應對一些突發的情況。
但是大家對這突來的驚人訊息尚未完全消化,只在自己認識的小圈子裡討論著。
倒是飛魚仗著和不少人認識,自己也算有些名氣,所以四處的竄到那些人的圈子打招呼或是隨便聊上幾句。
練雲生大致算了下,在大堂的一共有二十三人。
想起這些人的實力恐怕都不低,心中對可能要面對的巨龍的實力開始重新估算。
這裡二十多人,沒有一個不是精選出來的強者。
但是即使是這樣也沒有誰對任務感到非常樂觀。
尤其是發生有一路人被襲擊的事情後,大家也都開始想到萬一這次的巨龍現身是某些人的陰謀的話可能就非常危險。
加上現在是帝國正在和南方開戰的**時刻,也難怪大家看起來有點心事重重。
用了一早上的時間給大家商量分工之後,伊比斯便宣佈隊伍準備出發。
大家都帶齊了準備的東西后離開了旅館,而練雲生為了不那麼引人注目,便將東西都扛在肩上而不是收在儲物手鐲裡。
路上的行人們顯然都知道這隻隊伍的目的地是哪裡,紛紛對著行經的隊伍喝彩歡呼。
在這樣的紛紛擾擾之下,隊伍開始向霧隱峽谷進發。
隊伍第一日的行程是到達靠近無名大山邊緣,那在帝國曆史上非常有名的森林---暗夜樹林。
暗夜樹林這個名字的由來並非是指這裡的樹木很高大,而是當年光明王未征服這裡之前這裡曾經是大陸上魔法師們活躍的地方。
那時候這個樹林裡有一座黑色的高塔,大陸各地的魔法師都喜歡來這裡進行參習魔法的活動。
因為塔的名字叫暗夜之塔,所以這個森林也因此被起名為暗夜森林。
當然,在光明王統一了中部大陸後那些魔法師們都被嚴格的管理著,那些不服從管理的要麼被殺,要麼逃走。
據傳說光明王當年帶著英雄王等手下還在這裡和當時的魔法工會首領們決一勝負,最終光明王一方大勝了那些魔法師的首領們。
在擊潰了在這裡聚集的魔法師後這個暗夜之塔就隨之被廢棄掉了,而那些珍貴的魔法典籍則全部被帶回了聖教廷的總部集中管理和銷燬。
這裡經過了數百年的時光都沒有人去打理,後來暗夜之塔終於倒塌了。
現在在那片遺址之上只能隱約找到一些斑駁的黑色巨石而已。
因為對對方所掌握的東西都非常有興趣,練雲生和黑霧兩人便在一起便走邊談。
“雲生,你發現沒有,這裡的魔力分佈濃度似乎高於森林之外啊。
難怪當年大陸的魔法師會選擇這裡作為聚集參習魔法的地方。
要知道魔力分佈的濃度越高,那些魔法的模型則越容易演化。”
練雲生忙接著說道:“黑霧大哥,叫我阿生就好。
你說的沒錯,我也覺得自己所感應到的天地元氣量比平時的要大。
但是你所說的魔法模型是什麼?”黑霧解釋道:“好,阿生。
魔法模型,就是把那些威力非常可怕的高階禁忌魔法小型化後進行低危險的操練和推論。
因為魔力對禁咒的感應和變化或是禁咒的完成對魔法的影響還有新的禁咒合併進來會使魔法向哪個系變化都是需要魔法師們自己摸索的東西。
但是如果直接使用出來試驗的話,魔法師很可能在失控的魔法中就直接化為飛灰了。
所以用一般封印把魔法小型化後進行演練和推論就叫魔法模型的演化,這樣試驗起來就安全得多。
但是如果周圍的魔力場不夠強的話,小型化的這些魔法就可能在變化的途中就發散消失掉了。”
練雲生透過一路上和黑霧的對話,對那些神祕的魔法知識開始有了初步的瞭解。
對於魔法而言,天地元氣(魔法師們稱之為“魔力”)同樣也是其威力之源。
因為練雲生不是魔法師,所以黑霧不能把所知道的魔法知識全都告訴練雲生,但是從黑霧所說的內容裡練雲生也推論出一些粗略的東西。
魔法師們調動天地元氣的方式和修真們不大一樣。
修真們經過煉體和煉神後以強化的肉身作為媒介,然後將受真元影響的天地元氣變化為道術效果;而魔法師們則是透過自己的魔法核心來催動魔力在身體周圍的某一點集中然後分化成不同的元素成分,接著進行導向激變等方面的操控。
所以如果說修真們“參與”了使用道術過程中天地元氣的變化,那麼魔法師則是“催化”了魔力的變化過程。
這就是兩者同樣是藉助天地之威,但是卻對肉身有不同要求的原因。
飛魚已經跑到了劍邪他們那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悄悄接近紅雲,不時還和她搭上幾句話。
練雲生沒有飛魚在身邊,而黑霧又在思索著練雲生所說的一些修真常識,兩人都沉迷在這個未知的領域之中。
練雲生邊跟著隊伍邊想到:參與和催化?循序漸進的道系修真之道曠日持久,沒有足夠的積累便不能使用下一級威力的道術。
但如果說不用煉體也能使用強大的道術的話,那麼自己的實力不是馬上可以飛躍一個檔次?可是怎麼才能進行這個催化過程,把天地元氣元素化呢?看來以後得找些魔法典籍來看下,雖然黑霧說找到好的魔法典籍很困難······*****隊伍的行進並沒有散亂,因為這些畢竟都是來自傭兵工會的老手,不少人都是有參加過集體任務的經驗。
大家都知道,面對集體任務,尤其是象這樣危險性比較大的集體任務。
任何不合群的舉動不但會對下次去傭兵工會接集體任務時有不好的影響,甚至可能因為在這次的任務中因為同伴的排斥而在危險中丟掉性命。
所以儘管隊伍裡是來自不同地方、不同職業的人們。
但是大家都在團結協作上顯得比較專業。
先頭探路的先鋒、中軍的大隊和後方警戒的人員都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分工認真的進行著。
最終隊伍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情況下來到了他們第一天宿營的地方---暗夜之塔的遺址。
初到這片遺址邊緣,只見密集的樹林裡出現了一片長滿荒草的土地。
先頭的人員已經開始在這裡清理雜草,準備整理出一片合適休息的營地。
那些露在雜草外面的黑色巨石,沉默的蹲在草叢裡。
巨石上那些斑駁滄桑的痕跡彷彿是對到來的這些冒險者們訴說著千年前那段已經化為傳說的歷史。
而隨後燃起的篝火,則逐漸照亮了這些歷史的見證者們。
第六卷·屠龍任務 第三章同一片星空之下,無名大山後霧隱峽谷的邊緣已經是濃霧四起。
而在這幾乎將峽谷變為白色河流的霧氣中,一個黑衣男子一邊看著手中圖紙一邊在地上畫著一個圓形的巨大而又複雜的圖案。
當他完成這項艱難的工作後,便右手探到虛空之中做出一個類似摸索東西的動作,然後一把暗紅色的魔杖便出現在他手中。
黑衣人用魔杖先祭起魔力的運轉,然後便引導著從四面洶湧而來的魔力彙集到地上的那個圓形圖案之上。
似乎與魔力可以相互呼應一般,地上的圖案中那些複雜的條文和符號環環相扣的發出白色光芒。
地面上那越來越強盛的光芒有如實質一般將周圍空間的霧氣驅散開來,在一大片白色的迷茫中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球形空間。
“真不愧是暗夜森林啊,這樣大型的魔法陣都可以輕易完成······魔力的聚集能達到這樣的程度在使用魔法時還真是令人覺得爽快,要是全世界的魔力濃度都和這裡一樣就好了。”
黑衣人看著地上那圖形已經開始在光芒中扭曲的魔法陣時想著。
當連魔法陣裡的光線都開始扭曲的時候,黑衣人開始全神貫注的注視著魔法陣裡的每一個變化。
接著一點黑色的霧氣開始從魔法陣裡憑空冒了出來。
黑衣人看見這個變化後便一邊利用魔杖繼續向魔法陣裡調入魔力一邊開始緩緩的後退,然後嘴裡開始念動一段神祕的禁咒。
隨著禁咒的催使,魔法陣裡的淡淡黑色霧氣逐漸開始凝聚成一整塊黑色的屏障。
當黑衣人的禁咒完成之時,那道黑色的屏障幾乎已經平行的籠罩在魔法陣之上。
黑衣人滿意的看著這個變化,然後魔杖凌空一點那個有如黑色的鏡面一般懸在光芒已經開始黯淡的魔法陣之上的黑色屏障,嘴裡說道:“出來吧,月食妖。”
話音一落,那道黑色的屏障居然開始緩緩的向上升起,在屏障與魔法陣之間的空間裡有如突然開啟一道大門一般,一隻渾身黑毛的怪獸隨著那道屏障的上升同時逐漸現身在魔法陣裡。
逐漸現身的怪獸佈滿黑色粗毛的四肢非常強健有力,有著起伏線條的身軀每一寸都似乎積蓄www.smenhu.cn第一部 第六卷蓄著無窮的爆發力,當可以看見它的腦袋之時,那雙只有眼白的圓睜大眼居然散發出非常強烈的肅殺之氣。
怪獸的額頭上有一個圓形的紅色圖案,從複雜密集的線條看來因該不是天然生成之物。
當黑色的屏障上升到一定高度後,便開始淡化擴散,最終還原成為最初的那些黑色霧氣。
那隻已經完全出現在魔法陣上方空間的怪物顯然對四周的環境有些緊張,同時也非常警惕作出一個的稍微蹲下在後肢蓄力的動作。
黑衣人魔杖一晃,黑色怪獸立刻警惕的看著這邊,嘴裡小聲的吐著氣息,不時還低低的咆哮一下。
“月食獸居然連主人都想不起來,這樣的怪獸智力還真是······那我幫你想起來吧。”
黑衣人手中魔杖在空中輕輕的劃了一個圈,接著那被稱為“月食獸”的怪物額前的紅色圓形圖案開始與魔杖的運動呼應一般亮起紅光,而對著黑衣人的月食獸也由警戒慢慢變為安靜。
當它走出那個魔法陣來到黑衣人面前之時,已經不再有剛出現時那種不安和警惕的樣子,而是低下頭來任由那黑衣人的魔杖點在額前的那個圖案上。
“去給那些勇敢的冒險者們一個見面禮吧,特別注意一個拿著黑色棍子的年輕人。
如果有機會最好把那個棍子給我搶回來,明白了沒有?”雖然黑衣人沒有從口中說出這些資訊,但是透過魔杖的傳遞那隻月食獸已經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低低吼了一下之後便退後幾步,然後一躍便消失在濃霧之中。
“看來我的運氣還不是一般的好······本來上次想成為大陸第一個可以召喚龍的召喚魔法師,可惜因為那隻綠龍不好搞定而失敗了。
但是隻要有那個光輝神的後裔,說不定就還有希望。
哈哈哈哈,那個拿著神物的少年居然也會到這裡來,看來上天真是照顧我啊······”黑衣人在濃霧之中笑著,峽谷裡似乎隱隱有什麼聲音傳來。
黑衣人凝神一聽,接著自言自語道:“綠色的巨龍······我一定可以把你收做我最強力的召喚獸!”*******在暗夜之塔遺址上的人們已經打理起了營地,人們都在準備著過夜的帳篷。
“黑霧大哥,商會在出發前說的那個召喚魔法師是什麼魔法師裡的一種吧,很厲害嗎?居然可以讓一隊傭兵和賞金獵人全軍覆沒。”
練雲生邊打理著自己的小型帳篷一邊問著旁邊幹著同樣事情的黑霧。
黑霧看了下遠處正黏著小白的紅雲說道:“那個是和我不同系的高層次魔法師的一種,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瞭解。
只是按照傳聞來說召喚魔法師是可以透過空間魔法招來受他控制的強力怪物魔法師。
因為召喚魔法師需要精通空間魔法,精神魔法,還需要強大的攻擊魔法作為收服怪獸時防身之用······總之這些魔法都有很高造詣後的魔法師才有可能轉向進修召喚魔法師這個職業。
別看我說得輕鬆,能做到這些的可以說是魔法師裡數百年都不見得出一個的天才了。
呵呵,你看紅雲他們。”
順著黑霧所指,練雲生見紅雲老是想爬到小白背上,而小白那傲氣的樣子似乎也沒有讓紅雲如願的打算。
練雲生笑道:“今天紅雲在隊伍後面就老是纏著小白,她居然一點都不怕這樣的猛獸哦,好像還非常喜歡的樣子。”
“你不知道,紅雲最嚮往的職業就是騎士了。
你這隻叫小白的幻獸看樣子可以說是非常高等的,難怪紅雲一直在小白旁邊轉來轉去了。”
而同樣在收拾帳篷,看著紅雲這邊的飛魚則是這樣的想法:那個該死的小白,要是在紅雲小姐身邊的換成是我該多好······“阿生!小白為什麼老是不理睬我啊?難道它覺得我很討厭?或是它只聽你一個人的話啊?”不知什麼時候,紅雲放棄了和小白繼續溝通的努力,跑到了練雲生的帳篷旁邊。
“小白在憨大的身邊那才叫乖······和我早就沒個正經樣子了。”
練雲生想著,便對紅雲說道:“小白可能······有點怕生吧,久了就不會不理你了。
要是你敢的話就直接一下竄它背上去,它不甩你下來就可以一直騎拉。”
紅雲聽完練雲生的話,嬌俏的臉上頓時神采飛揚,笑道:“哦!那可真是太好拉,你不知道,我最羨慕的就是幻獸騎士了。
坐在高大的幻獸之上威風凜凜的樣子,哪裡是一般的騎士可以比擬的啊。
好,我再去試一下。”
“吼~~~~”沒過多久,一聲獸吼把周圍樹林的飛鳥全部都驚得飛出了樹林。
“可惡······這樣都可以······為什麼我就沒有這個運氣啊?難道現在的世界人還沒有畜生的命好嗎?嗚~~~”正在扯著自己帳篷的某人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手中用來固定的木樁已經把帳篷劃出了一個大洞······當篝火漸漸黯淡下來的時候,大家都在準備吃東西。
被安排第一夜守夜警戒的人也開始活動一下,準備上半夜的守備。
練雲生經過飛魚的帳篷的時候忍不住停了下來。
“飛魚大哥······為什麼你的帳篷破了這麼大一個洞啊?”“恩,根據我多年從事賞金獵人這個職業的經驗來說,在這樣的荒郊野外應該把帳篷弄開一個洞口。
你看,躺在帳篷裡看著那泛起柔和光線的星星和月亮,然後悄然入睡,那是多麼愜意的一件事情啊。
阿生,這些生活情趣方面的東西你還要多學習。
放心,以後跟著飛魚大哥保證你會學到很多的東西。”
“謝謝你那麼照顧我,飛魚大哥。
但是今天晚上是陰天,好像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啊?”“······小孩子真吵,快點回去睡覺!開個洞可以隨時注意周圍情況的變化,對於突然發生的變故可以做出最快的反應!象我們這樣常年靠工會任務過活的人,保持警惕這點是非常重要的!阿生,我又給你上了一課,回去好好消化吧。”
迷迷糊糊的練雲生點頭應了一聲便回到自己的帳篷,考慮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在自己的帳篷上和飛魚那樣開個口。
畢竟不管再怎麼有道理,開了個“視窗”的帳篷看起來還是相當的傻氣。
眾人收拾停當後便拿出自己準備的乾糧作為晚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邊吃邊聊天。
而那些準備守夜的人則帶著吃的到營地周圍的樹林後分散開來,這些人都知道要是過早吃東西的話晚上睡意也會提早來襲。
進餐完畢後大家就回到自己的帳篷,而練雲生看到被小白摔得直咧嘴而吃不下東西的紅雲後感到萬分慚愧。
“對不起,紅雲姐。
都怪我出的主意不好,害你被摔成這樣······小白確實是傲了點。
明天我和它說下,讓它可以讓你也騎上去。”
紅雲看著練雲生那慚愧而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沒關係,是我太急著想體驗一下幻獸騎士是什麼感覺。
要是明天小白能讓我騎上去的話,我就完全原諒你啦。”
雖說紅雲比自己大了三歲,但是對著她那如花一般的笑臉練雲生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
隨便說了幾句後便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裡。
吃完東西的眾人都在回到帳篷之後便早早的準備休息,因為明天只需要再過用半天的行程就可以到達霧隱峽谷。
峽谷裡那可能是巨龍的傢伙令大家心裡多少都有些憂慮,至於那隊半路被偷襲的中港傭兵和賞金獵人,不少人都寧願這是個巧合而並非和這次的任務有關。
不管是擔憂的或是心無掛礙的還是······透過帳篷的“天窗”望著沒有星月之光那陰暗夜空的冒險者,都讓自己的心情沉靜下來。
為了即將面對的危險甚至大戰,充分的體力絕對是必要的。
沒用多久,營地隨著中央篝火的熄滅也安靜下來。
寧靜的夜色中,只聽到周圍森林裡偶爾傳出的鳥叫和蟲鳴。
練雲生是營地裡唯一一個不需要休息的人,但是擔心自己修習的異象會驚動周圍的人們,所以這晚就沒有進行平日基本沒有斷過的修煉功課。
坐在帳篷裡,他回想著黑霧白天所說的那些話。
“召喚魔法師啊,原來在黑暗魔法師裡面還有這麼厲害的一種。
看來他們和我們修真界分門派一樣有不同的派系,每個派系都有自己獨特的本事。
最為可怕的是以黑霧的實力,還居然只是個初步掌握禁咒的魔法師而已······”想著這些,練雲生頓時覺得自己的能力現在看來還過於渺小。
摸了一下放在地上的那根黑棍後心裡暗自感嘆,沒想到修真之法的進展需要那麼漫長的積累。
那些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飛劍和法寶的前輩用了多少時間才有那樣的成就呢?練雲生突然回想到當初自己在雲起山脈的那個山洞裡遇見師尊時他們說過的,那兩人已經為劍道兩宗優劣之分爭吵了七百多年······“太久遠了啊。”
練雲生雖然對於現在還不能擁有飛劍而苦惱,但是想起師尊居然都修煉了七百年,當下除了感慨之外也沒有太多的自唉自怨。
透過對兩個玉簡裡內容更多的學習和了解,練雲生明白修真之道是逆天而行的功法,逆轉了生老病死等諸多規律,對於修行的盲目燥進只會禍及己身。
於是練雲生放下心中的焦慮,準備嘗試一下黑霧所介紹的魔法師們的功課---冥想是怎麼一回事。
正要盤腿而坐,練雲生突然感覺到周圍的天地元氣象被投入一顆石子一般發生了分佈上的變化,而這個肯定不會是自然的現象。
“不像是有人在調動天地元氣的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正疑惑著走出帳篷時只見黑霧已經從帳篷裡鑽了出來,走向了練雲生這邊。
看到了同樣走出來的練雲生,黑霧愣了一下,然後眉頭一皺,說道:“阿生,你也感覺到了?周圍的魔力好像被什麼異物打亂一樣,流動很不規律。”
練雲生點了點頭,說道:“對,但是好像和有人準備利用它來做什麼的感覺又不一樣······真的好奇怪。”
兩人正沒有主意,遠處樹林的草叢裡輕輕一聲響動。
一隻額上有著奇怪圖案的黑色巨獸悄悄探出頭來看著營地裡的情況,綠色的眼睛四下掃視著。
伏在練雲生帳篷外的小白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一下後對著樹林的那頭低吼起來。
“有敵襲!”面對這樣的情況,黑霧第一個反應就是向正在休息的同伴們發出警報。
發覺到自己已經被發現,黑色的巨獸磨了一下口中的利齒後從草堆裡挺起身子,眼中的綠色光芒也頓時亮了起來。
第六卷·屠龍任務 第四章不用黑霧怎麼叫喚,光是小白的咆哮已經讓警惕性很高的眾人立刻進入戰備狀態。
劍邪和紅雲幾人最先來到黑霧旁邊,順著小白咆哮的方向看著那黝黑的暗林。
即使他們不能象對天地元氣非常**的練雲生那樣察覺周圍的元氣正以前方密林為中心產生了混亂,但是擁有豐富戰鬥經驗的他們至少從那裡散發出的一股煞氣感覺到了危險的存在。
“會不會是巨龍?”紅雲的臉上顯得面色有些難以平定。
“巨龍?”簡單的兩個字將那種對未知的恐懼散佈到了那些陸續趕來的眾人心中,只有飛魚還能勉強的笑出來。
“如果真的是巨龍,那麼我們明天的路程可以省掉了···是件好事啊。”
沒有人會因為節約了半天的路程而感到樂觀,幾個機警的人趕去再次燃起篝火,在特意的新增更多木材之後,火光把營地照得非常明亮。
大家手中都已經全部拿上了自己的武器,一時間各式武器的在營地的火光裡閃成一片。
“看!草叢裡有東西!”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嘩啦一下大家都舉起了兵器對著前面草叢的方向。
只見黑暗的草叢裡那黑色的身影和大家對持著。
這隻黑色的怪獸就是前面黑衣人所召喚出來的月食獸,這暫且可以稱之為生物的東西同樣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只是在其主人使用空間魔法把它召喚來到身邊,再透過留在額頭上的精神魔法烙印加以控制才會去完成主人的命令。
現在它唯一的意識就是“破壞,注意拿棍子的人,把棍子搶到”這些簡單的東西。
綠色的雙眼在這樣的夜晚同樣能看清楚營地裡的每一個人,他們臉上有興奮的,有擔心的,還有恐懼的。
但是它的雙眼卻沒有在這些人身上停留多那麼一刻,因為它發現了主人指令中的優先目標---那個手拿長棍的少年,就站在那隻白色動物的旁邊。
練雲生對周圍天地元氣的變化異常**,即使不用眼睛去看就已經知道草叢裡站起的那個怪獸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身後的眾人看見不是巨龍而是一隻黑色的怪獸後全都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即使他們清楚這一趟的冒險內容是什麼,但是面對的是光明帝國千年來第三次這種任務,加上前兩次並沒有成功的先例,所以大家對於可能碰到的巨龍還是有種心裡上的恐懼。
但是相對於這樣的恐懼,一隻黑色的怪獸的可怕程度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去,不過就是隻黑毛怪。
這樣也把大家叫來是不想給我們休息啊?”“對對對,我同意哥哥的意見。”
最先發表不滿的是瑪凜瑪毅兄弟,其他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大多心裡也有些不快。
手裡的武器隨著警惕的放鬆也開始慢慢垂了下來。
但是練雲生並沒有他們那樣輕鬆,因為他覺得前面那隻黑色怪獸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那綠色眼睛所帶起的凶煞之氣毫無阻攔的正面向自己湧來,而黑色怪獸身邊那怪異湧動的天地元氣更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讓自己明白了“危險”兩個字。
面對這樣多手持武器的人,眼中居然還流露出不屑在意的黑色怪獸,黑霧也感覺到了那種特殊的魔力場混亂和不祥的危機,只是他不像練雲生那樣被怪獸全力注視著,那種壓迫感就沒那麼強烈。
就在大部分人幾乎都要放棄對持,把那隻擾亂大家休息的怪獸給收拾掉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
一陣讓練雲生幾乎窒息的天地元氣狂瀾沖天而起,本來擋住了星月之光的淡淡雲層突然象被什麼異物捅入其中一樣快速的擴散開來,從雲層破裂處撒下的皎潔月光讓營地顯得更為清亮。
月光之下,那隻黑色怪獸好像顯得更為振奮一般,慢慢的走近了幾步······“什麼!這怎麼可能?”最前面的練雲生和黑霧同時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那隻黑色怪獸雖然向前走了幾步,但是在它原來站立的地方竟然還有一隻同樣的怪獸在那裡。
感覺就像它身後有面奇異的鏡子一樣把它的身影留在了原地。
怪獸再左右走動幾步後,身後留下的那些同樣的怪獸也開始活動起來。
後面目瞪口呆的眾人就這樣看著那隻黑色怪獸這樣不斷的幻化出了新的怪獸。
只用沒多久的時間,前面的草叢裡已經有了十數只一摸一樣的怪獸,許多的綠色眼睛同時看著營地裡的人們,那種壓迫感頓時成倍的激增起來。
放鬆了警惕的眾人再次嘩啦作響的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看到了這樣詭異的情景沒有人再敢把這個可以弄出分身的東西看作是一隻普通的猛獸。
練雲生雖然看見了那些在月色之下蓄勢待撲的怪獸們,但是混亂成一片的天地元氣讓他覺得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獸沒有那種真實的生命感。
他第一感覺就覺得,這些是前面那隻煞氣沖天的怪獸弄出來的花樣。
“原來使用天地元氣並非只有人才做得到啊。”
練雲生感嘆的同時,突然發覺那混亂的天氣元氣開始向著營地方向洶湧而來,怪獸群毫無預兆的躍出草堆直撲向那些戒備著的人們!“小心,這些不是普通的怪獸!”練雲生握緊手中那包裹著獸皮的黑棍站在了小白的右側大喊著,他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始終籠罩著自己,彷彿危險就在很緊的距離窺視著他。
小白看見那些黑色的獸群猛撲而來,立即狂吼一聲,在旁邊的練雲生頓時精神一振,黑棍交到左手後便在右手指間扣上兩張道符。
因為左手的黑棍“來歷無法解釋”,所以除了危急的時候也不敢多用。
當下催動天地元氣,手中的道符閃出大大強於平時的黃色光芒。
而黑霧則退到了紅雲還有劍邪他們的後面,空手準備施放魔法---畢竟這裡人員比較混雜,使用魔杖會顯得太過招搖。
反正這裡的魔力比外面強的多,即使空手施放也不見得威力小到哪裡去。
瘋狂的獸群一瞬便衝進了營地的範圍,而其中兩隻還一前一後的撲向練雲生。
“氣爆術!”手中那已經變成黃色光球的道符立即射出一張,迎面的怪獸居然象是毫無恐懼一般依然直奔過來,另一隻則企圖從旁邊合圍。
但是就在旁邊的小白怎麼會看著練雲生被同時夾擊,怒吼聲起後後肢一蹬便撲去攔截那隻已經繞到一旁的月食獸。
氣爆術是練雲生能夠施放道術後使用得最頻繁的一個道術,在周邊強大天地元氣的催化下,這個道術也發揮出了超過練雲生想象的威力。
飛出去的黃光核心裡那散發著氣勁的道符已經難以辨認,只見因為速度極快而變成橢圓狀的光球眨眼間命中了當前的那隻怪獸。
光球擊中怪獸額頭之後立即黃芒一閃,頓時一陣炸雷般的聲音把大家全都嚇了一跳。
轉頭一看,練雲生的前面彷彿出現一個空氣的凹陷空間一樣,景物無不扭曲成詭異的模樣,而瞬間由空氣爆裂產生的氣壓更是讓人覺得無法呼吸,燃起的熊熊篝火在氣浪衝擊之下也搖晃得非常厲害,使得草地上時明時暗的光線中那些撲騰跳躍的怪獸顯得更為獰猛。
情況危急之下,大家都紛紛拿出看家本領,一時間營地內風聲大作,揮動那些兵器的聲音匯成一股風暴一般·····真正的風暴!只見隨著黑霧吟唱完畢,手中那帶起的一點小小微風捲了出去,脫手之後便快速加強了旋轉,之後一股旋風的彭湃而至,狂奔的獸群裡頓時塵土飛揚,凌亂的草根泥土還有石塊在狂風裡化作洶湧的潮水一般強力刮至。
措手不及的獸群頓時混亂起來。
而守護著練雲生的小白則撲上了那隻夾擊的月食獸。
當年還在萬古洪荒的時候,小白在獸群中王者的稱號可是打拼出來的。
多年沒有合適對手的它立刻連撕帶咬,和那隻月食獸在地上直接滾打起來。
由於兩隻都是體型巨大的猛獸,打起來聲勢更是非同小可。
連續的吼叫和翻滾掀起的泥土讓人看著都驚心動魄。
練雲生看見周圍那些怪獸居然都衝進來和大家對上了,心裡不由一陣驚恐---那隻怪物幻化出來的分身居然都是實體的!那麼它的本體不是······沒由得他思考完,只見前面那隻被氣爆術擊中的怪獸搖了下腦袋,接著眼中閃起狂暴的綠光,周圍的天地元氣再次變得混亂不堪。
“這隻才是本體!”練雲生驚訝得差點叫了出來。
在天地元氣這樣強的地方使出剛才那個巨大的氣爆術,想來威力是非常驚人的。
但是這隻怪獸只是搖了下腦袋便又凶性大發,看來真的是非常可怕的對手。
這時,月食獸突然右爪一揮,三道半月弧形的綠色光芒破空而來。
那弧形綠芒有如在空中飛切的刀刃一般發出了破裂空氣的歷嘯,以肉眼難辯的高速當頭削向練雲生。
練雲生完全來不及躲避,手中黑棍蓄入真元使勁一揮。
只見空中的綠色光刀在黑棍周圍無聲分裂開來,化成細碎光片切入練雲生兩旁的草地之中。
“嗤嗤”數聲輕響,只見那些被光片切中的地面居然被刺出薄細的深深裂口。
“恩,果然是魔法類的東西。
這個怪獸看來不簡單。”
練雲生剛才冒險一博,好在黑棍果然如願破開那破空光刀,不然後果當真非常堪慮。
那隻月食獸顯然沒有想到自己這手破空光刃居然被那少年手中的長棍破成兩截,呲牙咧嘴的低吼一下,突然背部皮毛一鼓,接著一對佈滿骨刺的翅膀展了出來。
練雲生看著周圍那些和猛獸鬥成一團的同伴,再看下自己面前這隻伸出雙翅的黑色怪獸,頓時心裡大喊不公---為什麼要這樣特別“照顧”我啊?黑霧施放完那個魔法後在劍邪等三人掩護下靠近練雲生,當他看見那隻已經展開翅膀,眼中有如綠色光源一般的巨獸,頓時愣了一下。
“阿生!這隻怪獸頭上有個精神烙印的小魔法陣!如果沒弄錯這個因該是召喚獸!”“召喚獸?”雖然只有附近幾人聽到,但是大家無不聯想到那隊被召喚魔法師全滅的隊伍,大家心中立時一寒。
尤其是這些和大家纏鬥的怪獸居然毛滑皮硬,十分難以對付。
一時間眾人紛紛收縮圈子,盡力把那些凶猛異常的怪獸擋在外面。
數合交鋒下來,不少人身上都被銳利的獸爪劃出不小的傷口。
練雲生瞪著那隻已經完全展開翅膀的黑色怪獸,牙關緊緊的咬著。
他憤怒的看著怪獸,想到那個可能還在暗處的召喚魔法師居然冷血的用這樣的東西殺害了一群無辜的人,激怒之下手中的道符在他真元激盪之中一捏而碎。
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右手便換上了一張血符,手中閃起的那紅黃相間的奇異光芒頓時壓倒了場中本來充斥的月色光華。
扇動雙翅的月食獸突然感到身體一陣窒息般的難受,這是自它能使用魔力強化身體後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它只覺得從四面八方被調動的能量之源不再完全受到自己的控制,而是和對面那手中綻放異彩的少年周圍的能量起了衝突和干擾。
“魔法干涉!”黑霧第二次見到練雲生弄出這個效果。
一般的魔法干涉雖然對施放魔法上有一些影響,但是大體上還不至於讓魔法無法順利施展。
但是這一刻黑霧發覺練雲生身邊環繞的高濃度魔力和對面那怪獸身上的魔力正在互相干涉、衝突。
那些對魔力沒有感應的人就算了,黑霧身為一個魔法師此時就覺得分外痛苦。
那撞擊、分裂、碎散的魔力在周圍的魔力場裡分頭肆虐,讓他感覺身處在一個四面都是魔力巨浪的世界裡。
在暗夜森林這個魔力高密度的地方,居然能產生這樣程度的魔力干涉。
黑霧只覺得口中一陣乾澀,他非常明白,這樣下去一個巨大的魔法碰撞將無可避免。
正和人們打鬥的獸群突然身上印射出一陣月光一般的亮芒,然後化作光氣一般的模糊身影飛到了空中,匯成一股光流後投入到那隻展翅作勢的月食獸身體裡,隨著一陣光芒的波動,大家驚訝的發現那隻巨獸身形居然暴漲起來。
黑霧盡全部魔力在紅雲等人面前佈下一個防禦之牆,因為他估計練雲生和那怪獸的全力對拼可能引發出難以估量的破壞能量,這股能量可能將營地掀個天翻地覆。
練雲生有些發紅的晃眼始終瞪著那隻怪獸,已經被異彩包圍的右手緩緩抬起,凝聚的空氣之中大戰一觸即發!第六卷·屠龍任務 第五卷剛從與怪獸得搏鬥中回過神來的眾人立即發現了練雲生和那個高大怪獸對持的異常情況。
即使不是修真或者魔法師的他們也能從那緊繃的氣氛中感受到一種巨大的壓力,尤其是練雲生右手幾乎都沒入了那紅黃交夾的光團裡。
“阿生那是要做什麼?”飛魚迷糊的看著這一切,一直以來他都認為練雲生是個涉世未深的鄉野少年,至於傭兵工會的身份卡雖然來得蹊蹺,但是也沒有往練雲生的實力確實超卓的方面想去。
現在看見了這種異狀,連他都開始覺得這個看起來單純的少年確實不簡單。
黑霧等人已經在“黃金大道”那裡第一次遇見練雲生時知道了他那手怪異的法術,但是從練雲生和黑霧一戰的結果也僅是慘勝來判斷,也為他和怪獸的對決感到擔心。
劍邪的注意力已經從練雲生那不可思議的表現中擺脫出來,開始握緊手中的巨劍。
只要一看到合適的機會便會馬上發動迅猛無比的攻擊。
練雲生此時的心中已經被憤怒所佔據,從來沒有如此強烈的殺意蔓延至全身的每一處角落。
受到他那彭湃真元的影響,周圍的天地元氣也以超過他的想象甚至承受的彙集起來。
月食獸雖然只是屬於獸類,但是對於周圍能量的變化同樣的非常**。
雖然少年左手的黑棍是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但是練雲生那借助狂暴元氣所提升起來的其實確實不能小看。
剛才的那些分身是他藉助暗夜森林這裡那無比強盛的元氣所施展出來的極其強力的技巧,但是強大的危機感使它馬上收回了那些大耗能量的分身,集中全力準備先對付這個讓自己感到渾身不自在的少年。
當週遭的元氣已經充盈到快要爆發的極限時,這一人一獸總於開始行動!先是月食獸那雙稱得上是恐怖的雙翅猛的一扇,狂飈的能量頓時聚集在它的身前形成了一個青色的球狀氣團。
接著一聲傳遍四葉的狂吼,光球爆成一條巨大光柱噴湧射來。
光柱所經之地被破開的空氣颳得地上噼啪亂響,眨眼已經到了練雲生不遠處。
“雷爆術!”練雲生雙眼已經因為強烈的透體而過的天地元氣而刺激得通紅,那四下飛轉的黑髮讓他顯得有如掌管神威的天神一般威勢驚人,手中的血符積累了超過限度的元氣,使他的右手一些血管都開始腫脹破裂,甚至射出道道血劍出來。
而這次道符所要引動的是他尚未嘗試過的中級道術---雷爆術。
相對於單純的空氣爆裂,雷爆術的威力提高不知幾何。
這樣的中級道術正常情況下練雲生根本無法調動如此之大的天地元氣來推行施展。
但是在暗夜森林這個地方,充盈的元氣彌補了他修行上的不足。
感到調動的元氣充足,當下練雲生不加思索的催動起這個還不是他現階段可以使用的道術。
空中那本來被驅散的陰雲頓時開始翻滾聚集,在練雲生的上空開始隱隱有雷光閃動。
受到練雲生催起的這股雷氣的影響,連天象都開始隨之異常。
手中那道化為紅黃異彩的道符光團也同樣被全力推出,被真元透得鐵一般堅硬道符承載著這驚人的破壞威力迎向那當面激射的巨大光柱。
練雲生道符一出手,馬上將黑棍插在面前的地面上,然後運動剩餘的真元強化肉身,希望在黑棍那特殊的破魔能力分散之下能夠硬挺住這一擊。
期間不過一眨眼的時間,紅黃光團已經和光柱正面交接,接觸點那突然有如憑空閃現的日光一般讓人不能正視。
陰雲密佈的天空裡同時匯聚出一道金黃閃電直落而下,在那有如日光爆發的地方一道狂雷不偏不倚的擊落下來,震撼全場的雷聲令人幾乎一時除了霹靂之聲什麼能聽不到,除了滿目閃耀的光芒什麼都看不到,衝擊的力量闖蕩在每一個角落,讓人無法站立。
黑霧緊咬著牙,死死的透過貫注強大魔力來頂住防禦之牆外的那恐怖衝擊,而練雲生和他面前的黑棍已經完全沒入了擴散開的光爆中心。
“阿生!”站在光爆最前面的黑霧等人看見這樣的情況無不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光是在後面這個位置也全靠黑霧勉力支撐的防禦之牆來抵抗那股狂www.smenhu.cn第一部 第六卷暴的衝擊,而練雲生剛才尚未使用道術就已經右手噴血的情景更是令人難以樂觀。
若非這兩股恐怖力量衝擊的爆發餘威未散,他們早就衝上前去檢視情況如何了。
久遠如同永恆的這一刻光芒爆散之後,原本用來宿營的營地別說帳篷,即使還能依附在地面的青草都沒有幾根。
一股東西燒焦的臭味隨著地面冒起的煙霧擴散在空氣中,黑霧的魔力已經耗盡,一聲不吭的就倒在地上無法站立。
而那些面對光爆毫無遮擋的傭兵和賞金獵人們不是被衝擊的氣浪颳得直摔出去,就是躺在地上一個勁的哼哼。
“嗷~~~”那個怪獸的吼叫再次出現在大家尚未從炸雷的震撼裡完全恢復的耳中,黑霧等人心中頓時一驚。
“可惡,我們不能光讓阿生一個人面對這樣的怪物!”劍邪手中巨劍一緊,大家還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只見劍邪那化作黑影急速的衝了出去。
第一瞬的時候還只見他衝到正在消散的光霧邊緣,再一眨眼的時候他居然已經衝到那渾身帶著煙霧和血氣的怪獸身邊,巨劍在他手中有如豔芒一般帶起一道冷烈光華。
“嗷!”巨獸再次狂吼,不過這次是慘痛的嘶吼。
劍邪那快得不帶一絲煙火之氣的巨劍在光華一閃之後,巨獸左邊的那隻骨翅帶著一片血霧飛上半空。
當惱羞成怒的巨獸揮動左爪掃向劍邪之時,劍邪巨劍面前一橫,接著雙腳一點便向後躍出。
隨著向後的跳躍之力,巨獸打在巨劍劍身的那一爪只是讓劍邪倒飛出去的速度加快而已。
凌空一個翻轉抵消凌厲的去勢後,劍邪在落地之前巨劍插地一拖,終於停穩了身形。
劍邪發動、揮劍、斬落,疾退這幾個步驟一氣呵成,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尤其是劍邪所使用的是一把巨劍,居然還能快速的施展這樣完美的技巧,在場眾人都是識貨的,心中無不暗贊一個“好”字。
隨著光氣的漸漸散開,練雲生的身影也清晰了起來。
只見他面前的那根黑棍上的獸皮已經完全被剝離得一乾二淨,地面上所劃出的痕跡以插在地面的黑棍為中心向兩邊分開。
練雲生甩了下還在冒出鮮血的右手,左手摸了一把被薰得黑跡遍佈的臉,迷糊的意識裡想到:好夥計,你又救我一次。
原來當那血符帶起的雷爆術和怪獸所射出的光柱相撞之時,道術所引發的天地元氣激變化成了雷氣爆發,而天上雲層滾動所激發的雷電也由於地面上雷氣的強烈聚集而被引動下來。
這樣集合了天地神威的碰撞,所爆發出來的能量衝擊幾乎不是人力可以抵擋的。
這個緊要的關頭,黑棍那對天地元氣的排斥之力更為強力的爆發出來,遇強更強的排斥之力將那無形但是卻狂暴衝擊而來的天地元氣硬生生在練雲生的面前劃成了兩片。
那天地元氣雖然密集和凶猛,但是遇到插在地上的黑棍還是有如布匹遇到鋒利的刀刃一樣被劃分開來。
多得了黑棍的再次顯威,練雲生才能在那光爆的中心沒受什麼大傷。
正當練雲生還沒有完全緩過勁來之時,劍邪那完美的一劍已經給予了本來就受傷不輕的月食獸再次創傷,月食獸因為傷勢而狂亂的大吼之時,練雲生立時發現了攻擊的極好機會。
“去死吧!你這隻受人擺佈的怪物!”練雲生大喝聲中,左手一把扯出了插在地面的黑棍,然後一躍而起,在空中左手揚起黑棍對著那猛獸就是當頭劈下。
冰封高原上無數次和猛獸交手的經驗告訴他,兩眼中間的上面一點就是一般大型猛獸的致命之處。
而練雲生所砸的目標,正是月食獸那刻著圓形圖案的額頭!劇痛中正狂怒的月食獸反應不及,正要閃開攻擊之時,練雲生的黑棍已經正正砸在了那奇異的圖形之上。
“嗤嗤嗤嗤······”彷彿黑棍是已經被燒紅的烙鐵一樣,一打中怪獸額頭不是先發出骨裂之聲,而是聽到高溫烤燙皮肉的聲音。
只見一股青光在黑棍的四周飛逸開來,那圓形的圖案已經化作了空氣一般消失了。
“恩,破壞掉了精神烙印魔法的小魔法陣了······”掙扎著起來看著這一幕的黑霧輕輕說道。
那月食獸隨著額上的小型魔法陣的消失,眼中本來閃耀著的綠色光芒黯淡了下來。
它望了一下營地裡都小心注視著它的人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為精神烙印被黑棍破開後,它並沒有能保留剛才那恐怖一戰的記憶。
只覺得左邊骨翅處一陣劇痛,頓時低聲的叫了幾下,然後轉頭就沒入森林裡。
“阿生,你沒事吧?”紅雲第一個跑上去扶住練雲生,他緊握黑棍的左手使勁用力,靠著黑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我沒事。”
彷彿為了證明這點,練雲生還露出一個牽強的笑臉來。
但是超越自己肉身極限而使用了中級道術的他怎麼會沒事,一陣襲遍全身的有如分筋裂骨般的劇痛後,練雲生終於不支的昏倒在紅雲懷裡。
趕來的飛魚和鐵刃兩人一個幫著拿起黑棍,一個扶過練雲生。
而小白則在一旁不安的走動著,彷彿希望自己也能幫上忙一般。
拖著自己那把巨劍慢慢走回來的劍邪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偶爾望過來的目光還是帶著一絲關切。
至於那些才從剛才的異變裡恢復思考能力的眾人,則紛紛開始交頭接耳。
“看見沒有,剛才那道從天際直落而下的雷電······”“傳說中只有黑暗魔法師才能做到這點啊!”“沒想到一個這樣年輕的少年居然是······”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不管怎麼樣,是他最先站出來重創了那個怪獸,大家才不用陷入危險的苦戰。
不管這個少年是幹什麼的,至少你們沒有資格去評論。”
手中緊握著巨劍劍柄的劍邪那冰冷的眼光緩緩掃視眾人一遍,想起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狂暴景象和劍邪那有著言語難以言諭的一劍,大家頓時說不出話來。
這個時候,任務的負責人伊比斯站出來說道:“我們在任務開始前已經說過,只要有實力,我們商會不會去管參與僱傭的是什麼人。
所以按照規矩,希望大家不要再議論此事。
現在大家收拾一下營地,守夜戒備的人員增加一倍,明天任務正常進行。”
伊比斯說完,大家都散開到營地周圍,收拾那些都氣浪刮到了樹枝上的帳篷。
眾人心裡因為他的話都想到:這個還不是巨龍,要是明天到達了霧隱峽谷,會面對的是怎樣的險境啊。
這次突襲,讓參與任務的人們都首次覺得了自己的渺小。
而這次的遇襲也讓大家明白到光靠個人的能力絕對是無法應付過危機的,一種對同伴的信賴和依靠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起來。
尚在昏迷中的練雲生,在鐵刃的扶助之下完全沒有知道這點。
月光再次被陰雲遮住,營地裡陷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通知:因為春節期間我要回家居住,而家裡沒有上網的條件,所以春節期間不能再做到每日更新。
但是更新的量不會減少,比如三天更新一次,那麼一次就最少更新三章。
所以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援《仙魔戰記》,我會用更精彩的故事來回報大家,謝謝。
第六卷·屠龍任務 第六章令人難以入眠的夜終於過去了,格外警惕的戒備人員也沒有發現任何敵人的跡象。
即使是在有著陽光和露水的美麗早晨,大家還是沒有多少愉快的心情。
想起那隻來襲擊的召喚獸眾人的心裡多少都有些打鼓---到底是什麼人和大家過不去啊?難道這次去完成任務會觸及某些人的利益?雖然眾人都有著各自的心事,但是多年的冒險生活還是讓他們手腳利索的收拾好東西,準備好了今天那面對未知挑戰的旅程。
昏迷中的練雲生全身火燙,手臂的肌肉還不是**的抖動一下。
畢竟昨天使用了超越自己承受極限的中級道術的他還不是十分了解,越級使用道術是道系修真裡一個大忌。
雖然那雷爆術從蓄積到施放所用的時間也不過一刻鐘,但是那凜冽的天地之威對肉身的衝擊和破壞的強度也是驚人的。
所幸他那來自劍系和道系兩大門派的混合煉體之法有著超越一般修真常識的神奇功效,即使肉身受到了不少的破壞,但是因為那充沛的真元卻有著自動護住內臟等要害的能力而且在受創後修復能力更是驚人。
所以此刻他雖然還沒有清醒過來,但是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礙了。
意識模糊的練雲生只覺得似乎有一股暖意就在身邊,好像是有人在細心的照料著他。
此刻沒有那強大道術威力掩蓋著的他,還是個十八歲的少年。
朦朧中,似乎自己就躺在開著茶館的家裡那溫暖的小床之上做著一個好夢。
“媽媽······”正在為練雲生用溼布降溫的紅雲被練雲生嘴裡突然冒出來的模糊聲音嚇了一跳,但是因為練雲生無意識之下所用的是炎黃大陸的語言,紅雲也不知道這他說的是什麼。
看著那黑髮有些散亂的躺在獸皮睡墊上的練雲生,此刻昏迷的他顯然還是個單純的少年。
當日在“黃金大道”紅雲等人居然異想天開的準備透過打劫去賺錢來給他們那個組織作為經費多半也是紅雲的唆使,畢竟少女心中對那些傳說的俠盜很有一番憧憬。
但是在“黃金大道”上第一次遇見了練雲生,他那排眾而出、決不屈服的風範,那從小白背上帶著血汙笑著說道“我還沒有輸”的鬥志,甚至是和黑霧鬥得兩敗俱傷還要在土堆之上說道“是我贏了”的那股倔強性格,卻給她另外一種不亞於憧憬的英雄們的那種非凡感覺。
那一天陽光下那不屈的少年,和現在這個看起來那麼柔弱需要人去照顧和關愛的少年是同一個人嗎?紅雲用手輕輕撥開練雲生那額前的黑髮,那張現在更顯稚氣的臉上還有點昨天打鬥留下的痕跡。
紅雲不禁想起那些沒義氣的兄長們居然把照顧練雲生的任務交給自己,還說什麼這樣需要仔細和耐心的工作非要紅雲這樣充滿愛心的女性才能勝任······昨晚營地黑呼呼的自己居然臉都沒有幫他擦乾淨。
當紅雲仔細為練雲生擦去臉上那點黑色印記的時候,還在想著剛才從練雲生嘴裡冒出的那兩字,可惜她並不明白炎黃大陸的語言,瞎想半天也沒有什麼結果。
“紅雲小姐,阿生怎麼樣了?”一聽那顯得有些隨便的聲音就知道是飛魚來了。
現在這個傢伙沒事肯定要在紅雲周圍轉上一會。
當推開帳篷擋壁進來時,看見練雲生正被他心中的女神---紅雲小姐親手擦臉。
飛魚心裡頓時冒出兩個想法:要是昨天晚上我也跳去和那怪獸搏鬥·····要是今天面對巨龍時我站第一個······看見飛魚一進來就是呆呆的樣子,紅雲笑著說道:“飛魚大哥你在愣什麼啊?阿生剛才好像還說了句胡話,看樣子因該是沒有什麼大礙吧。
昨晚那一戰也真是辛苦他了。”
飛魚咳了一下,說道:“恩,要是今天遇見巨龍,我一定會奮不顧身的第一個衝上去的,紅雲小姐你放心就好拉。”
“呵呵,那我就等著看傳說中‘資深賞金獵人’的高深本領拉”看著紅雲的笑臉,飛魚第一次覺得臉上有點發燙。
“我····也等著看呢·····”躺著的練雲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掙開雙眼,看著在帳篷裡的兩人。
“阿生!”飛魚吃驚的叫了一聲。
“你醒拉!別亂動,我去告訴大哥他們!”一時間,驚喜的喊聲傳出了帳篷之外。
營地裡的人沒多久就全部都知道,那個力鬥怪獸的少年已經恢復了意識。
**********隊伍行進在前往霧隱峽谷的山路上,前面的先鋒隊伍沒有和中間的大隊拉開多少距離。
因為已經這段上路上雲霧開始漸濃起來,視線也不能及遠,先頭的人員和後部拉開太遠的話怕有事時不能及時呼應。
畢竟進入了這座無名大山後,離霧隱峽谷已經不是很遠。
練雲生看起來雖然有點虛弱,但是坐在小白的背上行走山路還是非常輕鬆的。
雖然大家勸他返回白谷鎮去休息,但是他卻說什麼也不願意答應。
畢竟帝國上千年的歷史裡出現過巨龍的情況也就兩次,錯過了這樣的機會就不知道要等到哪年月了。
至於坐在練雲生後面的紅雲則是興致非常高昂,今天練雲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說通了小白,讓她終於能一償“幻獸騎士”的夢想,左右顧盼只見很有一分神氣的樣子。
至於也想在小白背上佔據一席之地,並和紅雲小姐愉快交流的某人,還沒爬上小白的背被小白抬起後腿踢得飛了出去······小白雖然在崎嶇的山路上起伏跳躍,但是在它背上的練雲生和紅雲並沒有感到任何不舒適,而且這樣的速度感還讓紅雲樂得笑聲不斷。
背後那清脆的笑聲和隱隱傳來的一股特殊的香氣,讓練雲生突然臉上感到一陣火燒似的,當下手中悄悄滑出玉簡,希望靠裡面的修真之法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離開暗夜森林進入無名大山後,練雲生覺得周圍的天地元氣濃度更為強烈。
過度的天地元氣雖然對身體的衝擊和破壞是非常可怕的,但是現在充裕的天地元氣在練雲生的隱隱調動之下開始快速的修復著他身上的創傷。
感覺自己處身在強烈的元氣海洋中,練雲生覺得自己的修習程度似乎暫時提高到了一個新的階段。
就像昨天對付那隻居然可以弄出分身的黑色召喚獸時,自己可以越級使用中級道術一樣。
此時手中玉簡微一感應,他便發現居然可以觸動一些以前被禁制的內容。
玉簡中曾經有提到,不到規定的實力,那麼相應的修習之法是不能被感應到的。
這個是為了避免修習之人好高騖遠,提前修習高深內容反而身受其害。
練雲生在這個天地元氣異常強烈的地方,體內真元流轉更加強烈活潑。
這股暫時提高的力量終於讓他提前見識到了一些中期的修真之法。
昨天使用的雷爆術,之前以自己的實力只能看到隱約的介紹。
現在再此仔細查閱時,發現真正的雷爆術威力全開時能引落的並不止一道雷光,而是有如暴雨一般的連續小範圍雷光轟擊。
練雲生不禁暗中吃了一驚,昨天一道雷光已經足以力拼那隻強大的召喚獸,要是連續的雷光轟擊······那威力可真是難以想象啊。
但是想起中級道術之上還有高階道術,高階道術之上還有利用法寶引起的更強道術效果。
這樣一路上去,到底可以強到什麼程度呢?想到這裡,練雲生頓時覺得道系的修行真是前途光明。
畢竟他來到光明大陸後,多次依靠道術退敵。
但是崑崙的劍修之法對他的來說挫折感倒是更為強烈一點。
想起了對於飛劍的執著,練雲生忍不住把崑崙派的玉簡捏在手中。
雖然現階段自己連一把最簡陋的飛劍也沒有,但是對於更高階段的飛劍修煉還是充滿好奇之心。
因為出了這裡,再找一個可以暫時提高自己修行程度的地方可能非常困難。
提前看下那些修習內容,只要不去修煉就應該沒有問題。
崑崙玉簡上手感應,練雲生果然感應到了一些以前不能感應的內容。
仔細探察之下,發現一個“崑崙派飛劍錄”的東西似乎很有意思。
雖然自己連飛劍都沒有,但是觀瞻一下前輩的風采,看看那些最頂級的飛劍是如何厲害法到也有一些快慰。
“逆天,曾經為崑崙派第一鎮派至寶。
劍質為九天隕鐵,感應天地元氣之佳在修真界位列前三。
經過前輩祖師多次修煉,劍身為金黃色,有古文‘逆天’兩字。
據傳飛劍使動之時,天地變色、無堅不摧,尚可帶動一些離奇效能。
可惜隨著千年前紫陽祖師飛昇後下落不明,據傳神兵通靈,追隨先主而去。
神詛,逆天之後掌門歷代所傳之劍。
後來崑崙派中煉器巧匠意圖重現逆天之威,用相同材質仿製出一把飛劍,劍名神詛。
雖然威力無匹,發動時斬金破玉,卻無法完全再現當年逆天神威。
赤陽,火玉堅鐵所制······”練雲生感應著這些崑崙派中對於先代各前輩高手的飛劍描述,心裡也是激動不已。
雖然自己一把普通材質的飛劍也無,但是正所謂吃不上豬肉看看豬走路也是好的。
這些前輩的飛劍風範還是讓他很快從前面尋找飛劍的失敗挫折中恢復過來,畢竟飛劍快速有效的遠端攻擊,不但威力不弱,還能更好的確保自身安全。
現在雖然在道術上小有成就,但是每次道術硬捍魔法的下場就是傷重倒地。
自己即使仗著煉體強化的肉身可以支撐,但是以後面對的敵人更為強勁時,這樣的蠻幹很可能就是送命的捷徑。
練雲生看著前面山霧瀰漫的前路,不由感嘆一聲:“飛劍啊·····”“恩?阿生你說什麼?”紅雲聽見練雲生似乎說了什麼,連忙靠身上來問道。
頓時練雲生覺得背後的溫暖氣息貼體而來,本來被玉簡新內容吸引的注意力再次被拉了回來。
這下不止是臉紅,手腳更是不知道該怎麼擺放才好,在小白背上搖搖晃晃的差點就要跌落下去。
紅雲見到練雲生好像有點不妥,當下從後面把他扶住。
兩隻小手從練雲生的肋下穿過,幫他穩住了身形。
“轟!”練雲生覺只得自己坐在一個雷爆術攻擊的範圍裡,一種觸電的感覺從肋下和紅雲雙手接觸的地方蔓延向全身,然後耳邊是一道又一道的響雷,幾乎完全聽不到周圍的任何聲音。
這樣和女子的近距離接觸,頓時讓練雲生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見得練雲生並不說話,紅雲還以為是練雲生傷勢有些反覆,更是把扶住他的雙手加緊力道,讓他不受小白活動的影響。
此後眾人一路行進到霧隱峽谷的谷口俱都有驚無險,大家小心戒備之下,都沒有注意到一路昏昏呼呼的練雲生彷彿已經六魂出竅的模樣。
而一路上扶著他的紅雲心中也不免感到一絲異樣,尤其是黑霧不時投來的曖昧眼神,更是讓她在小白背上入座如坐針墊。
可是放下練雲生直接跳下來又顯得太過著跡,只好硬著頭皮堅持下來。
至於走在隊伍後面的飛魚,早就已經淚溼衣襟,暗中對於昨天晚上沒有在對付那個黑色召喚獸時挺身而出大叫失算。
於是他暗中做好打算,等下看見巨龍,定要第一個衝出去,讓紅雲小姐明白誰才是真正的英雄······~~~~~~~~~~~~~~~~~~~~作者留言:本章在網咖寫就,以免該章斷了一半不太還看。
後面的屠龍情節需要專心寫作,所以不能在這裡草草完成。
下次更新的時候,大家將可以一口氣看完這段精彩的情節。
最後感謝大家對於《仙魔戰記》的支援和不能每日更新的理解。
黃泉一定好好努力回報大家!謝謝!第六卷·屠龍任務 第七章雖然已經是冬季,但是深谷中樹木鬱鬱蔥蔥,雲霧繚繞之下儼然是一副早春景象。
霧隱峽谷的邊緣,便是山谷中那深難見低的裂淵的起端。
由著山谷中陡然下降的深淵望去,亂石嶙峋的邊緣沒向下多遠就已經淹沒在濃霧之中。
整條大大的裂谷就這樣成為了雲霧河流的河床,蜿蜒轉折一直到未知的盡頭。
“真是漂亮啊!”練雲生站在峽谷邊緣舉目眺望,深深的感受著自然的偉魄之力。
當初還在中康的那間小茶館裡埋頭幹活的時候,他覺得能離開中康到附近城鎮遊歷一番已經是奢望,那些由茶客和說書先生嘴裡描述的各地奇景,也只能在夢中才有可能看到。
所以練雲生當初對於修真的最早期盼之一,也就是能破空飛行,遊遍各處大好河山。
如今雖然身處光明大陸,但是就連最普通的城鎮,都是充滿未知事物的有趣地方,所以練雲生不時為自己決定獨自上路而感到慶幸。
參與任務的一群人雖然也被這樣的奇景所震撼,但是這些常年靠任務生活的人東奔西走了很多地方,加上對於任務的擔憂更讓他們的心思不能放在這些自然奇景之上,所以短暫的感嘆之後,大家就開始準備後面的行動。
黑霧走到了還在呆呆望著霧隱峽谷的練雲生身邊,說道:“阿生,這裡的魔力好像和這些雲霧一樣,像一條河流一般奔騰著。
我本來還奇怪千年之前的暗夜之塔為什麼沒有起在更為深入的地方,現在總算明白過來了。”
練雲生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問道:“哦,你說魔力我說天地元氣,大家各有各的概念。
以後我們交流這些的時候就用個簡單的說法,叫能量好了。
你說這裡周圍的能量那麼充沛,但是沒有被魔法師利用,那是為什麼呢?”黑霧說道:“我覺得這裡面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因為過於強烈的魔……恩,能量,會讓魔法的可控性大大降低,對於要求非常精密量化的魔法試驗並非好事,所以需要能量的增幅只要在暗夜森林那裡就可以了。
至於那些大型的魔法,雖然在這裡能夠比較順利的施展,但是魔法師們並不能指望每次都在這裡和敵人交手。
打個比方來說,一個人的身上老是揹著很重的東西做日常的各種事情,這樣肯定會對他做事情有很大的影響。
但當他習慣這種負重後,一旦他放下這些負重就會感覺到做什麼都比沒有負重前輕鬆。
而一個人一直都很輕鬆的做事,沒有揹著任何負重。
當他和那個放下負重的人進行比較的話,肯定是那個曾經揹著負重鍛鍊的人比較厲害吧。”
練雲生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如果魔法師們都滿足於在這個能量強盛的地方所施展的實力,那麼當他們走出這裡的時候將會對突然下降的實力無法適從……”黑霧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阿生,這次的事了後你有什麼打算呢,投靠帝國的軍隊?以你那禁忌魔法師的法術,超越一般戰士的體魄,加上一個小白這樣強大的幻獸……我想不到你在軍隊裡不受重用的理由。”
練雲生苦笑一下,搖了搖頭:“老是說,我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失望得很。
你會這樣說事因為你不瞭解我們這些修習修真之法的人是什麼樣的。
實話告訴你,在一個叫炎黃大陸的地方――恩,我估計就在風暴海的對面――-像我這樣的修真還有不少。
最關鍵的是,我這樣的實力在那些修真中間根本就是一個入門的等級。
我要想有所提高,就要抓緊這次的遊歷之行多學習和感悟一些東西。
比如這次和你相遇,讓我明白了一些魔法的知識。
這個對我以後在修真之道上走得更遠有很好的幫助。
這些對修真之法有幫助的東西不是坐在屋裡冥思苦想就可以想得出來的。
所以短時間內我還沒有加入軍隊的打算,雖然我的一個朋友已經在去光明帝都加入軍隊的路上了。”
黑霧驚訝的看著練雲生,失聲道:“什麼!你說你這樣的實力還在修真裡是個入門的級數?”看得練雲生點頭確定後,黑霧臉上神色變換數次,最後嘆氣道:“難怪魔都那些老傢伙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沒有滿足,都已經擁有了那麼恐怖的上位禁忌魔法還成天鑽研魔法典籍和進行魔法試驗。
我原本以為強到那些老傢伙的程度應該天下無敵了,沒想到……”練雲生見黑霧說得奇怪,忙問道:“魔都?老傢伙?黑霧你說的是什麼啊?”“這個……”黑霧左右看了下,然後把練雲生拉到一邊,說道:“這個祕密希望你不要說出去,不然很可能引來一場魔法界的浩劫!”練雲生見黑霧說得這樣嚴重,點了點頭。
但是想到這樣的祕密自己應該並不合適聽到,又搖了下頭說道:“黑霧,既然這個祕密事關重大還是不要和我說的比較好吧。”
黑霧還沒等練雲生說道就已經說道:“阿生,我相信你。
實話說,我來自大陸最南方一個很神祕的地方。
那個地方就是我們禁忌魔法師聯盟的大本營―――黑暗魔都。
呵呵,雖然名字有點恐怖,但是也是為了顯示和光明帝國的那些偽善的傢伙誓不兩立才這樣叫的。
那裡幾乎彙集了大陸上最精英的禁忌魔法師,而那裡主事的是八個實力非常強大的禁忌魔法師―――就是我前面說的老頭子拉。
因為我的老師也是其中之一,而他還是禁忌魔法師聯盟的盟主,所以我才能在達到初級魔法師並掌握一些初級禁咒後出來見識一番。
要知道如果魔都的事情被帝國知道那個可是大大的麻煩啊。
由於我們很注意保密並且在魔都周圍設下大型的惑人耳目的魔法陣,加上對於人員的嚴格管理,所以魔都的存在在光明大陸還是個祕密。”
練雲生立即問道:“那麼昨天派出召喚獸攻擊我們的召喚魔法師是怎麼回事?”黑霧搖了搖頭,說道:“召喚魔法師除了使用召喚魔法的時候,看起來和別的魔法師不一樣。
而處於魔法師相當高階的地位的召喚魔法師一般是不會輕易現身的。
這個可能要找我老師問才可能有點訊息。”
練雲生接著問道:“你既然來自黑暗魔都,那是怎麼認識劍邪老大和紅雲他們的啊?難道他們也是那裡來的?”黑霧看了一下劍邪等幾人後說道:“當我在經過南方各國的時候聽到禁忌魔法師聯盟和南方各國聯盟合作對抗光明帝國的進犯的訊息時,就打算去南方諸國看看。
結果經過一處山林時遇到了正被人追殺的紅雲,而保護著她的劍邪和鐵刃對付那些殺手顯得有些吃力。
我自然是選擇幫助美女而不是殺手嘛,所以就和他們認識了。”
“什麼!紅雲居然被追殺?是什麼傢伙乾的?”黑霧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就連先認識她的劍邪他們都不知道,問起她的話她就會眼淚汪汪的不說話。
所以久了大家也就不再提這件事情。
反正劍邪是在帝國內領導那個小組織活動的時候遇見紅雲的。
推理來說紅雲可能是在帝國有點身份的人呢,不然不會有人特地去殺她的。”
練雲生沒想到這看起來簡單的四人組,居然還有這麼複雜的內幕。
來自黑暗魔都的黑霧、被追殺的紅雲、從屬某個組織的劍邪和鐵刃……雖然知道他們背後都有不少祕密,但是練雲生也沒有打算多加追問。
拋開這些想不通的東西,練雲生想起黑霧前面提到的那個禁忌魔法師聚集的城市,不由眼中大放光彩,笑道:“呵呵,我也沒有想到以黑霧你的實力還是個初級魔法師啊。
但是教你魔法的是禁忌魔法師聯盟的盟主,那麼你以後的實力肯定是增長很快的,而我的師尊除了給我一些修煉之法外話都沒來得及和我說幾句列。
這下我決定了,我一定要和你到那個什麼黑暗魔都去見識一下,看看到處都是魔法師的城市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要是可以的話能見見你的師傅那就更好拉。”
“好的,到時候我向老師請示下應該沒有問題。
要是那些老頭子知道了世界上還有你這樣甚至強得多的修真存在時,那個表情我現在想起來就已經要笑了!哈哈哈……”兩人正聊得開心,只聽見後面紅雲叫道:“你們兩個懶鬼!不要以為裝作在那裡聊得開心就可以把工作都丟給別人!等下要沿著這www.smenhu.cn第一部 第六卷個裂谷爬下去,沒有準備好攀爬工具我看你是準備飛下去了?”黑霧對著練雲生做個鬼臉後,笑聲說道:“恩,估計是紅雲小姐擔心你的安危了,快去應付一下!”練雲生頓時覺得頭有兩個大,唯唯諾諾的說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覺得紅雲對我只是照顧弟弟一樣…·就這樣而已……”看著臉上一片火紅的練雲生,黑霧嗤嗤壞笑著,也沒理會他的解釋就一把把練雲生推了過去,嚇得練雲生差點就叫了出來。
“死黑鬼,又欺負阿生了。
看我怎麼收拾你!”紅雲見得練雲生被推了過來,當下就把黑霧當成欺負練雲生的惡人,解下腰間的佩劍衝了過去,黑霧連忙大呼小叫的躲向人堆裡。
“你們吵什麼!這裡已經是霧隱峽谷的範圍,山谷裡迴音傳得很遠,你們是不是想把巨龍給引出來在這裡直接開戰?”伊比斯不知什麼時候從準備工具的人群裡站了出來,怒視著追逐著的黑霧和紅雲兩人喝道。
黑霧和紅雲見得負責人站出來發話了,當下老老實實的回到自己的行李邊開始準備攀爬工具。
練雲生探頭看了下那個向下延伸的縫隙,覺得雖然有點陡峭,但總算還有些坡度可言。
自己經過強化的肉身應付起來估計是沒有什麼困難的。
但是小白該怎麼下去呢?看來只好把它先留在這裡了,好在它在這樣的深山老林裡總比人類來得習慣。
練雲生用遺憾的眼光看向小白時,小白居然從他的眼神裡明白了練雲生的打算,當下二話不說就竄到了練雲生的旁邊,然後貼著裂隙的邊緣向下滑去。
練雲生嚇得驚叫起來,探身去看時,之間只見小白後腿緊縮,保持後肢依靠斜坡之勢,然後兩隻有力的前爪探出來減輕下滑的速度。
只一會功夫,小白那白色的身影已經和谷裡的濃霧混為一體,不知道滑向哪裡去了,深深的山谷裡只聽到一些石塊滾落的嘩啦聲響。
看到這裡的情況,一些已經準備好了攀爬工具的人也跑了過來。
看見那坡度可怕的裂隙邊緣無不驚訝不已。
練雲生焦急之下匆忙的準備了一些裹手的獸皮和加裝鐵釘的鞋子後就面向裂隙之壁的方向快速爬了下去。
擔心小白是否能安全到達底部的他手腳運起真元,頓時除了手腳之力大大增強之外,體重也奇妙的減輕了不少。
看著一路上小白前爪刮出來的痕跡,練雲生心中不由叫道:小白,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不然憨大哥知道了肯定要罵死我的啊……雖然練雲生心中擔憂不已,但是手腳並用之下,很快他就看不到頂上邊緣的情景了,黑霧等人的驚呼從上面傳來後便在峽谷裡一直迴盪著。
當抬頭向上,崖壁頂端完全沒入雲霧中之時,上面的驚呼聲已經比較模糊了。
因為擔心同時再下去一個人會弄出一些落石來給下面正在攀爬的人造成危險,所以黑霧等人雖然焦急,但是也只得等待一段時間才開始向下攀爬。
練雲生爬了不知多久,雖然想向下呼喚一下小白,但是想起那個傳說中的巨龍很可能就在這個狹長而充滿雲霧的峽谷裡,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原來他們出發之前擬定的計劃是向派小股機警並且善於偵察的傭兵或是賞金獵人去摸清楚在霧隱峽谷深處的到底是不是巨龍,如果是一般怪獸遍誘它出來群起圍攻;而是巨龍的話則一定要在它休息的時候在它棲身的山洞裡乘其不備一舉發動雷霆一擊削弱巨龍的戰力,然後利用洞內巨龍身軀龐大不易挪動的有利因素讓個人攻擊巨龍的要害,務求以最小的損失把巨龍給消滅掉。
雖然從計劃上來講最樂觀的估計中和巨龍對戰都會有損失,但是屠龍勇士的威名和商會的鉅額的報酬兩項名利**的極致讓這些參與這個任務的冒險者們願意拿生命去博一下。
小心翼翼之下,練雲生終於爬到了谷底。
第六卷·屠龍任務 第八章四周是霧氣繚繞的一片,即使以練雲生經過煉體強化的眼力也不能看清楚二十步以外的地方。
光線透過雲霧後能到達谷底地面的不多,周圍基本上除了白霧以外都是灰濛濛的。
地面的青苔上因為佈滿了碎石而顯得非常凹凸不平,這便提醒了練雲生不能繼續站在這個落足的地點,不然上面再有人下來還站這裡不是等著石子落在自己腦袋上。
當下練雲生向前走了幾步,嘴裡小聲的叫道:“小白!小白!不要亂跑,快回來!”剛叫了幾下,只見濃霧中一塊白色的東西突然動了起來,隨著“嗚”的一聲,小白居然從旁邊的地方竄到了練雲生的身邊。
練雲生見到小白並沒有什麼受傷的跡象心裡一塊大石才算落了地,接著便嗅了一下在空氣中尋找有沒有其他生物散發出來的氣味。
在冰封高原和塔克部族那些優秀獵手一起渡過了四年的狩獵生活,練雲生已經在狩獵這方面積累了不少的經驗,尤其是他那超越常人的五感更是有著非常好的幫助。
一番搜尋下來,除了身邊的小白以外他並沒有任何別的發現,然後俯身地上用耳朵貼著地面傾聽也沒有發現什麼異響。
“看來這個峽谷裡即使有巨龍也不會是在這裡的附近吧。”
練雲生稍微放下心來,這時後面那道坡度傾斜極其厲害的谷壁嘩啦啦的掉下一些碎石,說明已經有人順著這裡開始爬了下來。
上方瀰漫的霧氣如此濃厚,練雲生自然也不知道現在爬下來的是誰。
反正最後上面的所有人都要從這裡下來,他也沒有特別在意。
倒是周圍天地元氣的流向開始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個峽谷的底部的天地元氣濃度雖然和上面的區別不大,但是仔細感應之下便會發覺周圍的元氣依照某些特定的順序緩緩的向峽谷的前方流動。
彷彿就和周圍的霧氣一般,順著這個河床一般的峽谷向前緩緩流動著,雖然濃度強得近似河流,但是移動的速度卻比溪流還要緩慢得多。
相比之下上方的天地元氣雖然也是濃厚,但是其流動卻沒有像峽谷裡這般有序,而是呈現出一種無序流動的狀態。
所以練雲生細細感應之下的第一個感覺,便是上方是天地元氣的渾然一體的海洋的話,那麼這裡就是天地元氣蜿蜒流動的河流。
上面的人還沒有下到底部,練雲生便一個人在分析著這裡天地元氣呈現這種狀態的原因。
假如這裡真的是有一頭巨龍棲息的話,那麼天地元氣的流向受到它的干擾就可以解釋這種現象。
從練雲生得到的對巨龍的認識,這樣的生物可以有著接近無限的壽命,就說明它非常可能是以天地元氣作為自己身體的能量。
由這樣的認識所推理開來,巨龍可以使用魔法就並不難以理解了。
甚至再仔細點來說,與其說巨龍這樣的生命形式像魔法師,到不如說像一個修習了修真之法的人。
以天地元氣作為身體的能量,就必須是有能夠適應天地元氣活動的肉身。
雖然無法想象巨龍可以進行這樣複雜的修習,但是如果其天生就能夠感應天地元氣的話,而它漫長的壽命中又對肉身利用天地元氣來進行改造,那麼其強悍程度可能相當於一個最高階的修真……不,甚至還很有可能遠遠超過這個上限。
因為巨龍那樣的軀體可以調動的元氣的量不是一般的人類可以比擬的,而其生命的漫長也超過了人類的理解。
在這樣的情況下以人力去對付巨龍,很可能就相當於一群世俗界的人意圖圍攻一個修真界的高手。
其成功率之低讓練雲生心裡也不由一陣擔心,看來除了乘其不備發動偷襲之外,正面較量的後果真是難以想象。
這些在谷底緩緩流動的天地元氣,可能就是受到巨龍的感應和吸引而向那個方向流動。
也就是說只要小心的順著這個方向前進,那麼最終會在某個地方找到巨龍。
練雲生正想的出神,旁邊的小白突然輕輕的拱了他一下,然後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阿生,你和小白都沒有事吧。
這裡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即使不用回頭,從那問候的時候都稍微顯得有些冷漠的聲音就可以判斷下來的人正是一直讓人覺得冷冰冰的劍邪。
他那種不加抑制的銳利眼神,更加深了他那種難以接近的感覺。
當然相處了一點時間後練雲生知道劍邪並非那種天生冷血的人,而是他對於劍術上的東西放在其他東西前面才會給人這樣冷漠的感覺。
黑霧對劍邪的判斷就是“雖然老大內心是個善良的人,但是對於劍術進展上的投入使他不太會在別人面前表達自己其他的想法。”
練雲生轉過來說道:“我還沒有什麼發現……估計就算在峽谷底有巨龍也不會是在這附近了。”
劍邪手中巨劍並沒有放鬆,四處看了下後才說道:“巨龍這樣的生物應該不能以一般猛獸的情況來推論,所以儘量小心點比較好。”
看著劍邪緊握巨劍的樣子,彷彿他精神的某一端已經以劍為延伸探察了出去一樣。
那種專注的神情連練雲生都覺得劍邪真是為了劍術的更高境界而生。
兩人當下便沒有再說什麼,在峽谷底一直等著上面的人不斷下來。
當所有的人集合完畢後谷底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但是大家那大氣都不敢出的警慎模樣又讓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同樣能感覺到能量流動的黑霧已經來到練雲生的旁邊,然後小聲說道:“阿生,你也察覺到了吧。
如果真的有巨龍……”“是的,真的在峽谷裡的話我們應該沿著峽谷底一直往前走。
但是大家必須小心,驚動了巨龍出來那麼大家可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黑霧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伊比斯的身邊說了點什麼,伊比斯看了練雲生一會後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對眾人說道:“現在我們已經到了霧隱峽谷的底部,前面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後一步。
所以希望大家在這個時候要聽從指揮行動,即使有任何異變也不要自顧自的先行動起來。
雖然大家都是某些方面傑出的戰鬥專家,但是我們面對的可能是巨龍這樣的生物,隊伍裡有兩個對於魔法領域有些瞭解的人,他們說可以根據一些特殊的線索找到巨龍的位置。
所以大家請做好戰鬥準備跟在練雲生和黑霧先生後面,儘可能不要發出什麼聲響來。
只要在巨龍沒有發覺的情況下我們能夠接近它,那麼完成任務的機會就會大大的增加。”
大家在昨晚見到練雲生和那個召喚獸對戰時,手中的那個紅黃光團竟然引動天象異常並降下落雷來,對於練雲生他們早把他當作一個黑暗魔法師。
雖然帝國和聖教廷都有針對黑暗魔法師的懸賞,但是這些在道上混了不少時間的傭兵和賞金獵人都知道一旦得罪了一個黑暗魔法師,他同伴的報復是非常可怕的。
因為魔法的威力確實非常強大,一對一的作戰中鹿死誰手確實難說,但是一個魔法師蓄意偷襲的話可就不是那麼好應付的了。
連當年的光明王都知道要對魔法師進行管理,這些人自然不會主動去惹練雲生和黑霧,更加不會這個時候想起去和帝國通風報信。
不管怎麼說,隊伍裡有黑暗魔法師那麼戰力的提高是顯而易見的。
也正是把握住了這些人的心態,伊比斯才敢這樣放開來說。
當下沒有誰有意見,於是練雲生和黑霧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小白則在兩人稍微後面點的地方,隊伍裡的其他人又落後小白幾步遠。
大家依照這樣的佇列開始在谷底行進起來。
練雲生仔細的感應著天地元氣的流向同時,想著伊比斯剛才對戰術的安排,突然間一件事情讓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昨天那個雷爆術威力強過氣爆術不知道多少倍,加上今天從玄靈派玉簡裡知道雷爆術威力全開的情況下可以招引出許多雷光對目標進行攻擊。
所以練雲生已經暗自下了決心,要是情況危急的話即使是對身體傷害很大也要越級使用道術了。
但是等下如果在山洞裡碰上巨龍的話如何引動雷光轟擊啊?當下玉簡再次從手鐲裡滑到手上,搜尋起了別的中級道術。
因為玉簡中的內容都是直接對映在腦海裡,所以練雲生即使一邊感應玉簡裡的內容,一邊在沿著谷底探路前進,也沒有人發現更不會想到他現在正在玉簡裡尋找有用的內容。
這一下搜尋練雲生頓時覺得有點苦惱―――原來中級道術裡不少是需要藉助天象的威力進行攻擊。
比如雷爆術如果沒有天雷轟擊的輔助,那麼單靠道符上由天地元氣所化成的雷氣克敵那麼殺傷力確實有限。
如果在山洞外使用雷爆術固然沒有問題,但是在寬曠的地方和巨龍較量無疑又是自尋死路。
練雲生髮現這個問題後背後頓時覺得有點發冷―――總不能拿氣爆術去給巨龍撓癢癢吧。
如果自己的推論沒有錯的話,巨龍可是擁有遠遠超過最高階修真的肉身啊。
於是趕緊在玉簡裡尋找那些中級道術,看下有沒有什麼是適合在一些比較封閉的空間裡使用的。
這一下刻意的搜尋,倒還真的有一些收穫。
那些攻擊性的道術雖然大多需要有天象發動的天威來提高殺傷力,但是那些輔助性的道術就沒有那些限制。
雖然同樣屬於中級道術,但是這些輔助性的道術消耗的元氣則明顯要少很少。
不然一個輔助性的道術消耗的力量和攻擊性道術一樣,那它的輔助作用就已經完全的失去了。
“隱身術?”練雲生頓時有如在黑暗中看到一絲光明一般,詳細的把這個中級道術裡屬於輔助性質的道術研究了一下。
“用血符催化身體周圍的天地元氣,然後透過持續的改變催化後的天地元氣的質密度,藉此達到隱身的效果?”練雲生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這個道術的難點所在―――持續的改變天地元氣的質密度。
一般的道術攻擊只強調在短時間內劇烈的改變天地元氣的性質,藉助元氣的內部劇烈衝突釋放出相應的道術效果。
但是如果是持續的控制著天地元氣的變化,不但對真元的持久是一種考驗,對於使用道術的修真對天地元氣的操控技巧也大有講究。
練雲生暗中想到:自己雖然在霧隱峽谷這個特殊的環境下實力得到暫時性的提高,但是對於天地元氣的操控水平是否到了可以維持這個道術要求還未為可知。
難怪這個道術對於肉身的要求不高,但是卻被歸到了中級道術這裡。
雖然對於使用這個道術沒有很大把握,但是練雲生明白如果能夠成功的控制這個道術那麼對於任務的完成會有非常大的幫助。
自己經過煉體的體魄和道術的攻擊,如果能利用隱身術靠近到合適的距離對巨龍發動攻擊……練雲生對著旁邊的黑霧打了個手勢,黑霧看到後就走近了一些。
“黑霧,你先留意下週圍的情況,我得去準備一些東西來應付巨龍。”
黑霧立時會意過來,點頭說道:“恩,你去吧。
我知道怎麼做。”
練雲生見黑霧明白自己的意思,馬上加快幾步,走進了隊伍前面的濃霧之中。
眾人正要發問,黑霧已經回頭說道:“阿生對巨龍所使用的能量比我們瞭解的更為深入,所以他先幾步去探察一下,大家暫時停止前進在原地休息一下吧。
雖然飛魚和紅雲等人對於練雲生一個人去查探情況有點著急和擔心,但是他們和眾人一樣明白,面對巨龍這樣的生物可能是擁有奇異法術的練雲生比較有發言權。
當下只得聽黑霧所說停止了前進。
黑霧見大家已經停了下來,正想坐下休息的時候就看見小白向著練雲生離開的方向竄了過去。
正要阻止小白的他想了一下還是沒有行動,畢竟小白是否會聽自己的還非常難說,何況多個幫手在練雲生的身邊他也比較放心一點。
於是停在原地休息的一群人,懷著各樣不同的心情看著練雲生沒入的那片雲霧的方向,緩緩流動著的白色霧氣有如厚重的簾子一般,擋住了那些擔心、關注和好奇的視線,峽谷底頓時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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