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五卷第五卷·光輝後裔 第一章(修)對於雲生手上憑空出現幾張羊皮紙,雖然讓大家嚇了一跳,但是誰都沒有認為這些紙張和對付魔法師有什麼聯絡。
索維在後面叫道:“雲生!你怎麼可能空手對付黑暗魔法師?我這裡有把劍,你先用著!”說完,從自己的馬車上找出了一把長劍丟給了練雲生。
練雲生接過了那把劍後握著劍柄一抽,隨著“刷”的一聲刺響那把劍帶著寒氣被拔了出來。
劍身顯然是上好的精鐵所鑄,反射著陽光的劍身說明劍質極其剛韌,沒有多少雜質。
而被打磨得沒有任何細小缺口的劍刃說明此劍被主人保養的極好,同時也說明了它本身並非廉價之物。
練雲生對著索維點了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右手握著劍,左手扣著道符凝視著那個魔法師的舉動。
黑霧見對手右手拿劍,左手卻拿著羊皮紙這點非常的不解--難道那個畫著圖案的羊皮紙也是對敵的武器之一?面對這樣難以琢磨的對手,黑霧頓時也收起幾分輕視之心,說道:“我是禁忌魔法師黑霧,現在接受你的一對一挑戰。
如果你能勝過我的話,我可以代我同伴承諾不再騷擾你們的商隊。
但是如果你輸了,希望你們不要再行抵抗。
雖然我們不是什麼殺人如麻那種型別的強盜,但是別指望我們會大發慈悲放了你們。”
練雲生點了點頭,說道:“我是……我叫練雲生,至於我屬於哪個職業我也說不上來。
如果我輸了我會老實的呆在一邊,但是希望你能夠信守你們的承諾。”
練雲生此言一出,黑霧頓時覺得這個少年太過自信,這不是明擺著說自己一定會輸?黑霧手中魔杖在面前一橫,行了個決鬥的禮節。
練雲生對此一竅不通,便只是學著把劍一橫,點了點頭做個同樣的動作。
行禮完畢,黑霧手中魔杖先是轉了一下,只見魔杖頂部的水晶亮了起來。
練雲生立即發現,天地元氣在黑霧的面前旋轉著凝結。
“這樣可能是想做出一個防禦物理攻擊的效果……”對天地元氣的感應後練雲生立即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如果自己不能感應到那堵元氣牆的存在,貿然衝上去近身肉搏還不知道是個什麼結果。
練雲生雖然看不見,可以已經感覺到黑霧面前立起的防禦之牆。
黑霧根本不會想到練雲生能夠感應到防禦之牆這個魔法的存在,正全神凝聚的準備著在練雲生衝上來受挫的那一瞬發動魔法讓他失去抵抗的能力。
練雲生慢慢的把劍垂下,雙眼盯著黑霧的肩膀。
多年來的狩獵習慣,使他了解任何動物在發動攻擊前肩膀肌肉的變化會反應出攻擊的意圖來。
練雲生待得劍身指地便向後微微傾斜後,毫無預兆的發動起來衝向黑霧。
在這將近十步的距離中他不斷加速,垂下的劍身蓄力待發。
誰都感覺得到,當那劍身先前劈出的時候會帶著極其強大的破壞力!黑霧看著練雲生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腦中想著:看來這是個沒有和魔法師較量過的年輕人。
雖然說千百年來近身肉搏是打倒魔法師的不二法門,但是有這麼多的時間來積累,魔法師也不是白痴一樣沒有想過什麼辦法。
就像這個防禦之牆,藉助魔力的的凝結產生出一堵透明但是硬度和鐵塊有得一比的牆壁來。
在敵人不知情的撞上後,不管有多強都會被自己產生的巨大沖力撞得頭暈。
手中魔杖此時已經蓄積好了一個風系的魔法,只等練雲生迎頭撞上後再發動起來把他刮到商隊那邊去。
希望這麼一來這個有勇氣的少年可以知難而退。
黑霧的這些打算只經歷了一眨眼的功夫,練雲生不斷提高的速度很快就要跨過他們只間的距離。
黑霧從練雲生嘴角露出的那一點微笑突然覺得不妙---那是胸有成竹,大局在握的微笑!黑霧馬上反應過來,手中魔杖指向了練雲生。
那洶湧的魔力隨著魔杖的調動開始轉化為劇烈的大風。
這時,練雲生左手那已經被所有人疏忽的羊皮紙發出了一圈黃色的光芒。
隨手一揮,兩張道符已經破開狂風直飛黑霧的面門和小腹。
這一手真的是讓圍觀的人們驚訝不已,世界上還有這樣拿紙來攻擊別人的?但是驚訝歸驚訝,即使是站在練雲生這邊的商隊那也沒有對這樣兩張飛出去的紙帶有的攻擊力帶有什麼很大的期望,因為在黑霧的魔法攻擊下,那兩張帶出了破空之聲的羊皮紙確實顯得聲勢相差過於懸殊。
大家都認為這不過是分散魔法師注意力的小花招而已。
但是黑霧卻沒有眾人那樣的想法,首當其衝的他發現那飛來的紙張種帶著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魔法力!這看起來有點可笑的飛紙攻擊居然屬於魔法的範疇!黑霧立刻在身邊多佈下一道魔法防禦牆,準備抵擋即將到來的魔法攻擊,然後嘴裡開始吟唱那招來巨大魔力的禁咒--這個少年看來擁有的是一些常識以外的東西!要是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要在這裡落個慘敗的下場!果然,追在疾飛道符後面的練雲生右腳點地,借力改變了前衝的方向。
當道符射中黑霧佈下的防禦牆之時,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只見黑霧面前的空地爆起一聲巨響,雖然沒有任何的火光和濃煙產生,但是那暴烈激起的空氣振動連後面的商隊都感覺得到。
黑霧眼中精光一閃,暗自慶幸自己及早發現了那兩張羊皮紙上散發出來的魔力波動。
要不是多得自己佈下的第二道魔法防禦牆,恐怕這一下空氣的無形爆炸就已經讓自己倒地不起。
見得練雲生改變了方向,企圖藉著那空氣的劇爆從側面接近,黑霧加速吟唱完了段禁咒。
練雲生一躍而起,那已經蓄力到了極限的長劍從斜向身後的角度快至難以辨認的砍向前面的黑霧。
黑霧那光芒大作的魔杖居然從身前舉起,似乎是要架住練雲生這當頭劈至的一劍。
“危險!”練雲生見黑霧居然做出用魔杖來抵擋攻擊這樣違背常理的事情,心裡立即警惕起來。
雖然按照威勢來說,自己這藉著狂奔加速的一劍以魔法師的力量來說是絕對接不下的。
但是以黑霧的高明,這樣直接攔截自己一擊的做法肯定不會是為了送死。
剎那間,真元立刻運起產生了護體效果,劍上所帶起的破空之聲更為刺耳。
當長劍砍中魔杖那間不容髮的剎那,黑霧大喝一聲,一道狂暴的旋風以魔杖為中心向前激發而出。
靠著這衝力驚人的魔法,剛好抵消了練雲生帶來的衝力。
身在空中的練雲生沒想到黑霧會用一個大型魔法的衝擊力來抵消自己這一劍之威,頓時得撲面的狂風讓自己完全失去了重心。
經過這短短一瞬的接觸,眾人只見在一道突然出現的狂暴旋風中練雲生被刮出了數十步的距離。
在狂風中少年的身影有如一片樹葉一般被吹到另一頭的樹林那裡。
直到把兩棵樹木撞斷後才消失在樹林之中。
“雲生!”突變之下,索維不由擔心的大叫。
知道練雲生是替自己出頭的那些商人和護衛們看著消失在樹林中的狂暴旋風和練雲生,都暗中覺得---這個勇敢的少年已經是凶多吉少。
手持巨劍的男子上前扶住幾乎脫力的黑霧,責怪道:“剛才怎麼用這麼危險的招數,要是你一個拿捏不好,恐怕那一劍就已經讓你躺在地上了。”
黑霧在連續使用了幾個魔法後,覺得魔力有點透支。
但是卻笑著說:“沒有辦法,那傢伙飛來的羊皮紙居然是魔法攻擊,這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剛才要不是這樣行險一博,那麼我就只有老老實實的躺在地上了。”
紅衣女子也走了過來,看著練雲生沒入樹林的方向說道:“二哥,很久沒見你這樣認真了。
可惜那個使出拿紙來攻擊這樣有趣方法的傢伙可能已經……”見得練雲生撞斷樹木飛入樹林中的駭人情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在這樣的打擊之下的少年,不死也要受到重傷。
索維大聲叫喊著,讓那些僱傭的護衛去樹林裡把練雲生給救出來。
那些護衛臉上發燒的跑了出去---面對這樣的黑暗魔法師,這個看起來不滿二十的少年卻站在了自己的前面,守衛商隊的這些來自傭兵工會的人們難免有些慚愧之情。
奔跑向樹林的眾人突然聽見樹林裡一聲震天的怒吼,連樹葉都落了下來,便紛紛嚇得跑了回來。
這樣的怒吼,肯定是來自什麼大型的猛獸。
護衛們抓緊自己的武器,而那些打劫的強盜們也都警惕起來。
這個時候,眾人臉色蒼白的看著在那被撞斷的樹木之後一隻身型巨大,頭上有三支尖角、渾身雪白的怪獸走了出來。
它腦袋上的三隻眼睛緩緩的掃視著在場的眾人。
每個被它掃過的人都禁不住心裡一寒。
最為令人驚訝的是,它的背上馱著那滿身血汙的少年。
雖然看起來少年受了不輕的傷,但是他臉上卻依然帶著面對黑霧時的笑容。
“怎麼可能!”黑霧那四人不約而同的叫了起來。
第五卷·光輝後裔 第二章(修)“大哥,從他剛才的身手來看會不會是帝國的幻獸騎士?”紅衣女子小聲的問道。
黑霧搶先搖了下頭:“應該不會吧,紅雲。
我可以肯定他那手用紙來引起的空氣爆裂是屬於魔法的一種。
魔法師和騎士之間擁有無法逾越的鴻溝啊。
難道他是個召喚魔法師?”黑霧因為自身就是個魔法師,所以深信這一點,魔法師和使用體術戰技的任何戰士類的職業是不可能同時存在於一個人身上的。
因為魔法師的修行需要對魔法典籍耗時長久的研究和理解,還需要透過長時間的冥想在體內蘊蓄可以調動自然界裡魔法力的能量核心。
對於典籍的研究程度,決定了魔法師對自己擅長魔法的瞭解深度和施用的熟練度;而核心的魔法力精純程度則對施放魔法的規模與速度有很大影響。
所以長期的魔法典籍研究和冥想佔據了一個魔法師生命中大部分的時間,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魔法師缺乏基本的身體鍛鍊,讓魔法師大都顯得面色蒼白身體虛弱。
體術戰技的修煉需要從小就有非常系統的的身體鍛鍊,有強健的體魄作為基礎才可能使用出那些超出常人活動極限的各種威力強大的攻擊手段來。
所以從本質上來說,魔法和武技是相互排斥的兩種技術。
雖然傳說中的光明帝國的創立者光明王是個極其高明的劍士,同時也可以擁有一些魔法輔助的攻擊手段,但是也不過因為他擁有比較特殊的劍而已。
四人中以那手持巨劍的男子為首,在同伴圈子裡他的綽號叫劍邪。
他以手中那把巨劍使用時可以被稱為“神蹟”的劍術為他贏得了在這個小團隊中老大的位置。
現在劍邪知道不弄清出這個問題,可能整個團隊都將面臨危險。
紅雲和黑霧的想法他都認為有可能,但是幻獸騎士和召喚魔法師的看法都不能佔據絕對的上風。
但是現在問題的關鍵應該是那隻看起來凶猛程度難以預估的白色猛獸。
如果大家研究不出正確結果,看來只好用自己手中的劍來問個清楚了。
練雲生剛才飛進樹林裡撞斷了樹木的同時,幾年下來的煉體成果為他護住自己的身體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從他的劍與黑霧的魔杖接觸的那一瞬他就已經有不好的預感,及時的運起真元護住身體要害和內臟後,那些身上的血汙也不過是些皮肉之傷。
所以練雲生現在滿身血汙的樣子看起來驚人,其實戰力沒有下降多少。
但是小白見得練雲生受傷頓時怒氣勃發,馱著他走出樹林後便緩緩怒視著在場的眾人。
小白雖然不能和練雲生一起呆在商隊裡,但是幾天來一直吊在商隊的後面。
練雲生一開始走出商隊準備挑戰黑霧的時候它已經在旁邊的樹林裡等著,要不是練雲生在和它分開之前多次交代不得隨意在人前現身,它早就撲進大路中央去幫助練雲生一起出戰。
練雲生感受到了小白的殺氣,輕輕的撫摸一下它的腦袋,說道:“小白,沒有關係的。
我和那個人是很公平的較量,你不可以插手哦。
在這裡乖乖看著,我還沒有輸。”
說完,從小白背上徑直跳了下來後走向了黑霧。
“黑霧,你果然很厲害。
一個魔法師居然可以在那樣近的範圍把貼身肉搏的對手擊飛讓我確實很佩服,但是我並沒有輸,我不能站在一旁看著索維大叔的商隊被你們洗劫。
來,我們繼續來分個高下。”
黑霧剛才休息了一下已經緩過勁來,那幾個魔法連續使用雖然對身體的魔法力有些透支,但是對於他的整體魔法力水平而言消耗並不大。
他一揚手中魔杖,便從四人裡走了出來。
“黑霧,那個傢伙確實有點古怪,還是我來試試他好了。”
黑霧搖了搖手,並沒有停下:“老大,我並不懷疑你的實力。
但是前面說好了這個是我和他的單挑,要是中途換了人其實也該算我們輸的。”
練雲生見那個魔法師走了過來,便向他點了點頭說道:“你的魔法很厲害,但令我佩服的是你使用魔法那種靈活的方法。
為了表示對你的尊敬,這次我會全力出手。
希望你也是一樣。”
確實,剛才黑霧把他擊飛的那一手對於時機的拿捏非常準確。
而這種打破魔法師害怕近身肉搏準則的技巧也給了練雲生不小的提示。
如果在使用飛劍的時候可以用道術輔助……那威力豈不是更為可觀?大家發現練雲生說完之後,右手再次憑空出現了兩張羊皮紙。
從剛才那一下空氣爆裂後,沒有人再敢把這個畫著圖案的羊皮紙當作小把戲看待。
這次的羊皮紙上面所畫的符號和圖案居然是紅色的,尤其是有點幹褐的的印記更像是使用了血液作為墨水的感覺。
黑霧距離練雲生最近,他手上的羊皮紙也看得很清楚。
練雲生前面既然說了全力出手,這次拿出來的又是這樣詭異的羊皮紙。
黑霧相信這次即將面對的攻擊非同小可,他回憶了一下自己最擅長的風系魔法後便決定了自己的戰術。
練雲生知道自己用劍其實並沒有什麼技術可言,不過都是在狩獵中有時運用到的一些小技巧而已。
從黑霧剛才的表現來看,他因該有和一般戰士比試過的經驗,自己這半吊子的水平拿出來根本就不怎麼管用,還是老老實實依靠道術來決個勝負吧。
雖然說自己的初級道術強不過黑霧的黑暗魔法,但不管怎麼說自己經過煉體改造的肉身總要強過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魔法師不少,在這方面可是佔了不少便宜的。
這次為了能盡全力打敗那個魔法師,練雲生從儲物手鐲裡取出來的是上次準備的血符。
手中真元悄悄一激,那個用自己鮮血所書的道符馬上起了感應。
果然不愧是和自己有著更好感應的血符,緩緩從身體流向道符的天地元氣感覺無比順暢,激起的每一個變化都能隨心控制。
道符彷彿成了自己準備延伸出去的手臂一樣,練雲生頓時覺得自己擁有了強大的自信。
黑霧看見練雲生眼中光芒一閃,同時隱約發覺了周圍魔法力的緩緩流動。
知道是練雲生正在準備,便把手中魔杖斜舉起來,頂端的水晶裡面似乎有什麼**般的光芒在急速遊動著。
先佈下一個消耗魔力很大的頂級防禦牆後,口中開始吟唱起風系的禁咒。
魔法師在攻擊之前一般都會佈下防禦牆,因為他們那瘦弱的身體經不起任何強大的衝擊。
黑霧知道練雲生這次一出手將會是威力驚人,所以在防禦的同時也開始準備自己所學的風系魔法力最強的一招:風暴空間。
兩人的對峙和那種劇戰前的寧靜讓周圍的人彷彿置身在一個真空的世界一般難以呼吸,雖然大家對於魔法和練雲生的那種奇怪的攻擊方式並不瞭解,但是兩人在準備道術和魔法時產生的異常波動已經開始讓人緊張得手心冒汗。
隨著練雲生手中那夾著隱隱紅絲的黃色光芒越來越亮,黑霧馬上感覺到了異常。
“恩?魔法干涉?”黑霧心中頓時感到了一絲驚訝,“典籍裡所說過只有中級以上的禁忌魔法才會互相產生魔法干涉的效果。
這個練雲生居然也是個禁忌魔法師。”
黑霧相信了自己的判斷後,越發凝神準備應對練雲生。
口中吟唱的禁咒突然提醒了他“……不需要吟唱禁咒的禁忌魔法?”心中由於這個念頭的突然出現頓時不能完全集中注意力來完成這個風系魔法的禁咒,在準備結束的禁咒裡出現了一絲渙散。
始終緊盯著黑霧的練雲生突然發現黑霧的眼睛裡迷茫的眼神一閃而過,雖然他並不知道黑霧為什麼突然分神,也不知道這樣會對禁咒的完成產生影響,但是多年的狩獵經驗告訴他:關鍵時刻的分神,就意味著死亡!“接招!”一聲大喝,練雲生手中的血符疾射向黑霧。
帶著一點黃色芒尾的血符與蓄積已久的天地元氣衝向了那個魔法師。
暗叫一聲不好,黑霧倉促的完成了禁咒,一個強大的風系魔法被髮動起來。
在黑霧和練雲生之間的地面上突然捲起了數個一圍粗的龍捲旋風,旋風捲動的速度明顯和自然產生的旋風大不一樣。
那快速扭動並開始擴散出無數個較小旋風的情景,已經是有別於自然的現象。
瞬間功夫,由最初那幾道龍捲旋風分散出的無數小旋風向練雲生的方向快速推進。
那些小旋風還不時分開從側面包圍向了練雲生。
在這個旋風陣經過的地方,地上的石子泥土都象被一隻無形的手一把抓起一樣,夾在風壓中打向了練雲生。
那道弧形的旋風牆已經完全把黑霧和練雲生分開,突然那道風暴牆中央黃光一閃,血符已經破圍而出帶著隱隱風雷之聲射至。
黑霧知道這個緊要關頭不能再顧慮是否會透支魔法力,再次使用魔杖催起自己的全部魔力產生數股能量旋風來分導那即將產生的魔法威力。
先是道符擊中了黑霧面前的防禦之牆,這次雖然是大耗魔法力佈下的頂級防禦之牆,但是那張血符所產生的威力卻和上次大不一樣。
只見血符在虛空中突然碎裂,釋放出來的黃芒帶動起的空氣有如狂瀾一般產生了一種“支支嘎嘎”的摩擦之聲。
緊隨著這聲音之後是一陣炸雷一般的爆裂之聲,空氣因為這種自身扭曲的炸裂讓周圍的大氣都為之震撼。
眾人的眼裡只覺得黑霧的身影在空氣中一陣映象般的扭曲。
黑霧在這個爆炸核心的前面立時感到防禦之牆正被這股大力撕碎,面前佈下的能量旋風急速推動,爆裂的空氣雖然被旋風分散不少,但是那些突破了防禦之牆和能量旋風的空氣團還是重擊在他身體之上。
黑霧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接著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飛了出去。
眼前迷糊的視線中只見身前一竄的紅光閃動---那是自他口中狂噴而出的鮮血。
練雲生那邊被無數的黑色旋風柱完成了合圍,旋風中夾雜著的無數石塊就像炮彈一般。
全力推動了那個氣爆術的練雲生已經來不及避開。
手中僅剩的一張血符立時被祭起,向地上一甩之後“碰”的一聲炸出一個坑來。
練雲生倉促間之能炸出半人深的坑,跳進去後雙手合攏,修習了數年的真元在這個生死關頭全力的發揮出來。
白色的光芒將露在地面外的上半身完全包裹住,被真元浸透的肉身被暫時強化到了極限。
隨著不斷碰撞的旋風裡石子的“噼啪”作響,練雲生剛才所站的地方已經完全成為了風暴肆虐的樂園,無數股小風暴不斷的向核心擠壓、碰撞、融合後又再分開重複這個過程。
小小的空間裡已經完全不是人間的情景。
這個就是黑霧的最強魔法--風暴空間產生的效果。
已經被那個肌肉恐怖的大個子扶住的黑霧,無法自己用手把嘴角的血跡擦掉。
雖然禁咒沒有被完美的完成讓這招魔法沒有完全發揮出來,但是現有的威力已經不是人可以抗衡的了。
許久之後,風暴開始停息下來。
剛才練雲生所站的地方竟然變成了一個被泥土和石塊堆積的嚴嚴實實的土丘。
小白一聲大吼,撲在土丘上用前爪不停的刨著,一把把的沙石被它有力的前爪扒到了身後。
索維眼見這樣的情況不禁老淚縱橫,嘴裡喃喃的向聖父祈禱希望練雲生沒有死去。
商隊的商人和護衛們更是還在剛才的風暴餘威下震駭得難以動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土丘之上。
突然,土丘頂上的泥土被轟飛到了半空。
一隻拳頭從那擊破的洞口伸了出來,接著是衣服已經快要變成碎塊的練雲生爬了出來。
只見他身上早就血肉模糊,無數創口都在留著鮮血,一些傷口甚至深可見骨。
但是當在土丘上搖搖晃晃的他看見已經無法站立的黑霧時,那張被血跡糊滿的臉上露出了一點難以察覺笑意。
“是我贏了。”
第五卷·光輝後裔 第三章(修)索維看著躺在馬車上的練雲生,心中暗罵著那些因為小白在馬車旁邊而躲得遠遠的商人們。
要不是練雲生打敗了那個黑暗魔法師現在這些人早就一路哭著上路了。
幸好練雲生經過一番包紮再用了一些商隊裡準備的藥材後已經沒有什麼生命危險,索維也暗中為練雲生身體的強韌程度吃驚―――果然是具有“魔法師剋星”的狂戰士啊,傷成這樣都還沒有生命危險。
雖然那手用羊皮紙來傷敵的技巧有些詭異,但這也許就是狂戰士們在冰封高原上居住了那麼多年而發展出來對付魔法師的新技巧也未為可知。
索維再次注視著在馬車上那傷痕累累的少年,只見他雙目緊閉的盤腿坐著,雙手在小腹前結了個奇怪的姿勢,隱約之間還好像還有一些白色的光霧覆蓋在肌膚之上。
尤其駭人的是那些臉上的傷口已經在悄悄癒合,擦去血汙的臉上也慢慢恢復了一些紅暈。
一直圍在馬車邊上焦急得轉來轉去的小白髮現了這點後也開始平靜下來,不發一聲的走在馬車的右邊。
※※※馬車離灰城還有一天路程的時候,練雲生已經可以如常行走了。
那些商人們經過數天的擔驚受怕後發現那隻白色猛獸並沒有什麼傷人的意圖,便也開始靠近練雲生說幾句感謝的話。
要知道如果真的是被打劫的話那些損失對這些商人來說雖然不會導致破產,但是對於商人那斤斤計較的性格來說絕對會對心理上產生不小的打擊。
所以那些商人們送來的藥材和金錢還有特產幾乎把索維馬車的空餘位置佔完了,練雲生也開始騎著小白走在馬車旁。
“雲生,你的身手這麼好,加上又有這樣非凡的幻獸。
現在帝國正和那些南方蠻族開戰,如果去帝都那裡當個幻獸騎士的話肯定可以立下不小的軍功。
到時候得到皇帝和聖教廷的賞識,封些個什麼爵位土地來當個貴族那更是不得了啊。”
在索維的心裡,雖然當個商人可以賺取不少的利潤,但是帝國的法律規定除了貴族之外的平民是不能擁有土地的。
那些貴族靠著這些封賞的土地過著安逸而奢侈的生活,怎麼會不讓人羨慕。
所以明知道沒有希望,他還是不時幻想一下當上貴族的情景。
練雲生笑了一下說道:“呵呵,索維大叔。
老實講貴族什麼的對我其實沒有多少吸引力……對了,關於南方蠻族那裡是什麼情況呢”既然要去南方,練雲生順便向這個見識很廣的索維大叔多請教一些。
索維回憶了下,說道:“在帝國還沒有統一中部大陸的時候,那些南方大山裡的原住民不過是些沒有開化的野蠻人罷了。
後來帝國將那些小國併入帝國版圖後,那些被吞併的小國貴族帶著家屬和殘餘計程車兵逃亡到了那個鬼地方。
由於統一中部的大戰讓帝國也很傷元氣,再加上因為當時版圖急劇的擴大,帝國也沒有辦法緩出手來清除那些殘餘的力量,所以那些逃亡的貴族和他們的家屬還有士兵就在那些野蠻人的大山裡安定下來。
經過了不少的時間,不知道怎麼那些逃亡者和野蠻人逐漸交流融合,形成了今天那些南方蠻族的前身。
當帝國元氣恢復之時便開始出兵討伐那些在南方大山裡偏安的逃亡者,因為他們都對帝國懷著深深的仇恨並不時潛入帝國進行破壞活動。
當時帝國統一時間不長,原來那些小國的國民不願意支援討伐那些逆賊的戰爭。
加上南方那多山的地形不利於帝國的強力兵種―――騎兵的發揮,所以戰事一直不太順利。
後來當帝國內的凝聚力夠強的時候,那些南方蠻族已經開始聯合起來抵抗帝國的進攻。
而蠻族們藉著地形的優勢就這樣磨了很多年,帝國對那些荒蠻的群山也沒有多少興趣。
所以後來對南方蠻族的開戰幾乎都成了帝國的慣例,那些皇族和貴族們需要軍功的時候就會宣佈打蠻族……”練雲生了解了一些情況後便問:“那麼黑暗魔法師的事情是怎麼弄起來的?”索維回頭看了一下,發現除了練雲生沒有別人可以聽到自己說話後,小說說道:“雲生,你從冰封高原來這裡,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記住,凡是和南方蠻族還有黑暗魔法師有關的事情千萬不要在人前隨意討論。
要是有什麼違逆的言論在帝國裡的罪名那是可大可小的!”見得練雲生點頭受教,索維便繼續說道:“黑暗魔法師,在當初帝國統一的時候也是一大禍患。
因為那些研習高階魔法的魔法師們往往是貴族的子弟甚至是皇族成員。
要知道,一個整天為了吃飯奔波的百姓那裡有時間和精力去研究這個鬼門道啊。
所以帝國統一之初,那些亡國的魔法師們開始組織起來對帝國進行報復,暗殺了不少皇族和貴族的成員,一時人心惶惶。
和那個弄起大風的黑暗魔法師較量過的你應該也知道,單是一個魔法師就有那麼大的破壞力,要是都聯合起來那還了得。
所以光明王極有遠見的透過聖教廷加強對那些魔法師的管理,同時把全國和魔法有關的書籍集中到帝都的聖教廷處銷燬。
如果是願意投向帝國並開始信仰聖教,接受教廷管理的魔法師就可以成為教廷中的一員。
那些依然信奉亡國的邪教並堅持仇視帝國的魔法師們就被劃到了光明的對立面――黑暗的一方。
所以黑暗魔法師之名從那個時候開始被人傳稱,帝國和聖教廷也開始對這些黑暗魔法師以及與其相關的人員進行大規模的打壓與清剿。
躲過這一次劫難的少數黑暗魔法師,基本上都逃出了帝國的境內。
而黑暗魔法則被這些人流傳了下來。
現在南方戰事吃緊,據說就是因為黑暗魔法師與蠻族開始聯手起來威力大為增加,這樣的形勢真的很令人擔心。
要是那些野蠻人和邪惡的黑暗魔法師捲土重來可就麻煩大了。”
說著,索維看了下練雲生,:“雲生,見了你和那個黑暗魔法師交手後我相信聖父還在關注著我們帝國,使帝國國運昌盛。
要是你們這些‘魔法師剋星’能夠再次出高原幫助帝國的話,那麼重現當年光明王與英雄王父子統一大陸中部的光輝歷史就不再是夢想了,也許後世的新傳說有你一份也不定哦!”練雲生頓時不知如何回答,因為他雖然也是從冰封高原上出來,並不是所謂的“狂戰士”。
但是這個大陸的人對“修真”完全沒有概念,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得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
當索維說起他和一個北方的領主有點交情,願意推薦練雲生去投奔軍隊並至少可以擔當一個伍長時練雲生連忙謝www.smenhu.cn第一部 第五卷謝絕。
他還要去南方完成阿里交給他的事情呢,雖說一路上索維把南方蠻族描繪成野蠻人、黑暗魔法師們的邪惡殿堂讓練雲生對南方也沒有任何好感,但是這一趟還是必須跑的。
大不了把那些東西賣得貴點就是了……雖然這樣對帝國來說不太好,但是那些貴族們剝削高原上那些曾經的盟友時何嘗顧忌過他們的先祖的榮光?賣個好價錢還可以給村長他們買很多好東西回去,反正儲物手鐲能裝的東西可不少,只放點道符確實有點浪費了。
打定了主意後練雲生決定快點上路,不然索維大叔喜歡嘮叨什麼參軍啊,貴族啊之類的東西老是拒絕也不太好看。
為著這些東西煩惱哪裡還象個修真啊……來到光明大陸時間一久,練雲生都差點忘記自己是個修真了。
“索維大叔,我得上路了。
畢竟趕去內灣港還需要一段時間,我現在傷勢好的差不多,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這幾天多得你照顧還讓我知道了不少的東西,太感謝你了。”
索維驚訝的說道:“雲生,怎麼不先和我去北方各個城鎮去轉一圈?雖然那裡沒有中部帝都那裡繁華,但是北方城鎮民風淳樸也很有一番獨特之處啊。”
練雲生拍了拍小白的腦袋,說道:“這個傢伙雖然和我沒什麼脾氣,但是別人看見了多少有點可怕。
那些人煙密集的城鎮我那裡敢帶著它招搖過市啊。”
小白聽得不是好話自然搖頭抗議。
見練雲生去意已決,索維也不好再強加挽留。
只是把那些商人們送的東西要練雲生帶上,自己還拿出一袋帝國金幣要送給練雲生。
練雲生忙說自己用不上多少錢,把那些藥材特產之類的東西收進手鐲後實在是拗不過索維大叔,只得帶了些錢在身上。
索維則看見那些東西在練雲生舉手拂過後便消失掉,不由得很是驚訝。
要不是練雲生來自冰封高原,他幾乎都懷疑這個手段是屬於魔法的一種了。
那些在商隊後面的商人和護衛看見練雲生騎著那隻猛獸離開了隊伍,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有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的―――小白在前面的時候沒有那匹馬敢走得快的啊。
前面離北方諸城鎮的灰城已經不遠,也不用再為安全發愁了。
不少人還決定,回去立即向帝國報告在路上發現了黑暗魔法師活動的跡象。
這些逆賊也真是大膽,在帝國和南方開戰時居然乘機來到帝國後方搗亂。
※※※在距離灰城不到一天路程的時候,練雲生再次踏上了自己的旅程。
手鐲裡拿出阿里給的地圖時心裡還暗中慶幸:好在東西都放在手鐲裡,不然那次被黑霧的魔法打得體無完膚的時候身上東西豈不全都化為碎片了。
這個師尊送的儲物手鐲也真是個寶貝,在那樣的打擊下連點刮痕都沒有。
想起了和黑霧那一戰,便不禁想起了後來詢問索維大叔自己昏過去後發生的事情。
那個拿戰斧的大個子本來想衝上來找點麻煩,但是和練雲生交手的那個黑暗魔法師讓他們的那個老大叫人都退走,因為畢竟是他輸了。
那些人退走的時候那個眼神非常凶狠的老大還留下一句話:“養好傷,以後還有再見的機會。”
練雲生想起那個拿巨劍的年輕人心裡也一陣發寒――即使是野獸也沒有那麼銳利的眼神啊。
既然他是老大,那麼他的實力肯定在那個黑暗魔法師之上。
當時要不是仗著自己經過煉體有小成的肉身,可能和黑霧的交手就是另外一個悽慘的結局了。
以後要面對的可能會是更為強大的黑暗魔法師,自己勉力對付一個就已經是重傷的下場。
要是在自己失去戰鬥力的時候被落井下石的話,那麼絕對沒有這次公平決鬥後還能留下一條小命慢慢恢復這麼幸運了。
必須要提高實力!現階段在道術上要求突飛猛進是不可能的,因為道術講究循序漸進的積累,不到那個程度就不能施放那麼大型的道術。
所以要提高自己的實力現在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弄出飛劍來。
按照崑崙派玉簡所記載,初期的飛劍只能是離體飛懸,在攻擊上發揮距離優勢。
能夠把飛劍煉化得大小隨心,並御劍飛行是更為後期的事情,還有得煉呢。
練雲生把這些內容看完不禁暗歎,修真之途可還真是不那麼順利啊,難怪那些修真們動輒就是數百歲的高齡……沒有去搶和偷的打算,也沒有天上掉塊好鐵下來給自己煉飛劍的好命,那麼賣掉那些阿里託付的寶物是目前唯一可以看到的希望。
沒有前輩的指導,用什麼金屬來修煉飛劍可是非常頭痛的事情。
如果一樣一樣金屬試驗起來的話花費估計會比較驚人吧。
但是不管怎麼說,看見了自己實力提升有了希望後練雲生不由得幹勁湧了上來。
雖然對付黑霧那一仗勝的凶險,但是那種勝利的感覺一直在腦海中散發著強烈的喜悅。
下次面對這樣的挑戰時能不能取勝,成為了練雲生現在在修真之道上繼續前進的動力。
雖然當初那些同門重傷憨大,自己也被逼落上古血池。
但是來到了這個光明大陸日久,和那些淳樸的高原部族相處的非常愉快,所以當年那些仇恨也就淡漠了下來,畢竟從小在茶館長大的他本質上並非一個非常記仇的人。
“小白,快點哦!要是你總是這麼懶只知道吃不願意動,那麼你一輩子都不可能跑得和憨大哥一樣快的拉!”小白一聲嘶喉,速度馬上加快起來。
練雲生拋開雜念專心看著地圖,不然再來一次走錯路下次可不知道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內灣港、中港和灰城三地被道路連線成一個三角形。
儘管一開始胡**索走到了去灰城的路上,但是現在沿著灰城去內灣港的路一直跑下去也沒有增加多少麻煩。
雖然為了避免被路人看見而走在大道旁的樹林裡,但是也不敢離開大路多遠。
練雲生在小白背上閉著眼睛想著:呵呵,賣了那些東西就可以買到很好的金屬來煉飛劍。
到時候我也可以象一個真正的劍系修真一樣擁有自己的飛劍落,對付起黑霧那樣可怕的對手也不用冒險去近身肉搏拉。
到時候飛劍一飛,遠遠的把那些個魔法師逼得手忙腳亂那可是多好玩的情景啊……想到得意處,練雲生在小白背上手舞足蹈並哈哈大笑起來。
多年沒有出現的白日做夢情形再度回到他的身上……第五卷·光輝後裔 第四卷(修)從地圖上看,由冰洋港到中港的海岸線呈現出的是一個比較粗略的外凸弧形,過了中港便開始向內收縮。
然後在內灣港的地方就像一塊被啃了一大口的餅子一樣突然出現了一個內凹,這個海岸上的內凹自然成為了一個天然的優良避風港口。
不管是北上還是南下的船隻都會選擇在這裡補充食物和淡水。
加上為了運輸的方便,內灣港修建的道路從城外延伸向了帝國的各個方向。
雖然冰洋港因為漁業而繁盛;中港因為中轉北方特產而興旺, 但是和商業形式五花八門的內灣港比起來它們都要遜色不少。
這裡被帝國的人們號稱為“商人的天堂”。
越接近這個“天堂”,練雲生就越覺得不好前進。
因為這樣繁華的所在,除了城裡的居民點外連城外都有不少自建的棚屋。
有些是規模較小的商人為了節約錢而自己搭起的帳篷,有些是在城外種植一些蔬菜的菜農,還有一些希望來這個繁華港口碰下運氣的流民……總之那些各形各色的的帳篷和簡易房屋已經佔據了城外很多的地方,有些延伸到山上,有些發展到樹林裡。
練雲生雖然堅持在大路旁的樹林裡穿行前進,但是到了距離內灣港還有數天行程的時候已經在樹林裡發現了人跡。
有幾次全靠他遠遠超越常人的聽覺才避開了那些可能是獵戶的人。
上次聽得索維大叔的介紹後知道要假裝幻獸騎士被發現了可以得個死罪。
所以儘管練雲生對自己和小白的逃命本領有點信心,但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應該的,裝扮幻獸騎士的辦法還是緩一緩比較妥當。
“小白,再往前就很多人了。
你先在這裡暫時待著不可以亂跑哦,如果有人發現你你就竄到森林深處好了,明白了嗎?我取了東西然後進城打聽一下訊息就會回來的。”
小白搖晃了一下腦袋然後用頭把練雲生拱了一下。
練雲生知道它表示會聽話後便一個人繼續前進。
由於不用把小白帶在身邊練雲生就放心的走在大路上。
老是在樹林還有深山裡趕路時間一長也會令人覺得氣悶,這下練雲生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路之上覺得確實有一種舒坦的感覺。
沿著大路一直急趕,練雲生那煉體強化後的體魄顯示出驚人之處。
連續兩天不吃不喝也不休息的趕路下來居然還好像剛出發時那麼精神。
路上看見這個神采飛揚的少年的路人沒有誰會聯想到他前幾天還是個身上帶了不少的傷。
但是經過了路上修習煉體與煉神的功課後,練雲生髮現自己身上已經連一個傷疤都找不到了。
“呵呵,就算暫時實力不怎麼樣,但是捱打的本事可是有得一看啊…?”練雲生苦笑著自嘲。
當空氣中再次聞到那熟悉的海風味道時,練雲生知道內灣港已經不遠了。
路上那些各色趕路的商人們都有馬車或是加入商隊,一些無聊中看了下步行著的練雲生的路人們大多投來鄙夷的目光。
在他們眼裡,這個衣衫有點凌亂骯髒的少年估計又是一個想去內灣港碰運氣的窮鬼。
按照阿里所給的那張小地圖,離港口城市尚有五十多里遠的一個無名山丘上埋藏著那些皇家收藏品……這些哪裡是收藏品啊,在練雲生的心裡那些埋在地下的東西簡直就是飛劍的來源。
眼看離目的地已經很近了,練雲生心情大好的加快了腳步。
偏離大路後,他直接奔向那個在地圖上划著一個“叉”形標記的小山。
※※※“一步,兩步,三步……”練雲生口中數著腳步,從一塊樹下的大石往東一直走了十五步後就開始動手向下挖。
他運滿真元的雙手簡直就是一對鏟子一般,只用了數下便感覺觸到了硬物。
小心的把周圍的土扒開後,一隻木頭箱子出現在了挖出的坑裡。
“就是這個了!”練雲生興奮得不由小聲的喊了出來。
把箱子從土裡抱了出來,感覺還真的比較沉。
練雲生把箱子放在平地上後急忙開啟來看。
“恩?面具?”練雲生從箱子裡拿出的第一個東西是一張不知道材質的金屬打造的面具。
觸手感覺冰冷光滑,造型為一個暴怒天神的面孔。
“帶起來一定很嚇人吧?”練雲生正說著突然感覺捏住面具的手指在面具背面碰到了什麼,翻過來一看原來是張小小的羊皮紙糊在了面具背面,上面寫道“天神面罩,傳為當年戰神王衝鋒陷陣時所代面具,敵軍見此面具如見死神。”
練雲生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面具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再左右看了下後便收入儲物手鐲之中,心裡暗想:送給憨大哥倒是個好禮物,可惜是賊贓的一部分,恐怕只能作個紀念而不能拿出來使用了。
收好面具,接著從箱子裡拿出的是一個皇冠,皇冠之上綴滿如夜星般閃爍的各色寶石。
練雲生找到那個標識的羊皮紙又看起來,原來是光明帝國某代皇帝所用之物。
練雲生對這個閃閃發亮的精美皇冠一點興趣也沒有,順手收進手鐲後想法只有一個字“賣”。
接著練雲生陸續的從箱子裡掏出一些雞零狗碎的東西收進手鐲裡,這裡面的東西大多是皇家以前使用過的器物,除了那個戰神王的面具稍微有趣點外,其他的都沒什麼意思。
練雲生由開始的好奇和性質勃勃變得失望起來―――怎麼都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啊。
當箱子裡剩下最後一樣東西時,練雲生的心情簡直可以用沮喪來形容。
一根大半個巴掌粗,一人高的鐵棍被拿了出來。
“難怪被放在最底下,原來賣象如此之差……阿里他們當初把這個東西弄出來作什麼啊?要不是這個累贅可能他們可能扛著箱子就回南方了吧?”練雲生看了下標識的羊皮紙,上面寫著“棍名:光輝神的後裔,據傳與光明王有關,所用材質不祥,具體資料不祥。”
細看羊皮紙之下練雲生嚇了一條,趕緊再次仔細的看著鐵棍。
細細摸索之下,發現這根看似鐵質的棍子的確所用的不知道是什麼金屬。
手握之處許久都一直是一片冰涼,不帶一絲暖意。
重量上來說比同樣的鐵棍估計要重上不少,棍身黝黑得有點發亮,舞動起來帶起一片黑雲暗芒,“嗚嗚”的破空之聲也略顯詭異。
“光明王拿這個黑棍做武器嗎?可真是夠厲害的,這麼沉還可以在千軍萬馬中來去自如……”練雲生舞弄了一下黑棍自言自語道,“這麼沉的黑棍到底是什麼金屬做的啊……金屬?”練雲生眼睛一亮,心裡頓時翻騰起來:既然是皇家收藏的東西,又是光明王用過的,那麼材質上來說應該是沒得挑了。
現在煉飛劍不是正好缺上好的金屬嗎?這個黑棍太醜了,賣也不好賣,不如看下是否是合適煉飛劍的材料!練雲生想到這裡時心裡已經樂開了花,這種寶貝級的東西肯定材質價值不菲。
要是確實可以用來做飛劍的話,那麼就不用等去南方賣了這些零碎得錢後才去買金屬來煉劍了。
彷彿飛劍已經到手的練雲生滿臉興奮的端坐下來,手中拿著黑棍。
只要能和天地運氣有感應的金屬,那麼就具有可以修煉飛劍的潛質。
雖然不同金屬感應的效果不一樣,但是練雲生現在對飛劍的渴求使他只有最低要求―――能夠做成飛劍就好,至於是不是在飛劍裡最好的一把……反正光明大陸還沒有飛劍嘛,自己煉出了第一把就是最好的飛劍……練雲生高興得有點迷糊了。
小心的調動真元,練雲生開始依照崑崙派玉簡裡的方法來檢驗金屬。
隨著真元的變化,周圍的天地元氣開始緩緩彙集。
患得患失的練雲生將被聚集的元氣引向黑棍時心裡一陣打鼓,希望這是一塊對感應元氣非常良好的金屬。
練雲生端坐在地上手中捧著黑棍沉默了良久,突然雙眼一睜,手中黑棍疾飛向他前面的一塊山石。
一聲金屬撞擊的巨響後是一片小小的火星,山石居然被敲了不少碎片下來,練雲生口中大叫道:“去你的!連一般的鐵塊都不如!真是一根大型垃圾!”原來在他滿懷希望的測試之下,發現這根黑棍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所做,居然完全不能感應天地元氣,反而還隱隱有種排斥。
天地元氣的灌入越是加大,那股抗力也隨著提高。
一般的凡鐵都還能小量感應天地元氣,這根黑棍不但不感應還出現了排斥的現象。
本來滿懷希望的練雲生沒有辦法不生氣了,一怒之下把黑棍飛出砸向了山石。
“居然還叫光輝神的後裔這樣威風的名字,什麼破玩意。
這個東西都可以進皇家收藏室,肯定是靠光明王的‘裙帶關係’,不然這個一無是處的東西有什麼價值……也,光輝神的後裔?”練雲生想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開始漸漸冷靜下來。
“阿里原來好像說過什麼‘光輝神的後裔…?要小心之類的話吧,可惜他還沒有說完就去了。
小心什麼呢?”練雲生走過去把黑棍揀了起來:“好像還很結實啊,但是它有什麼需要小心的地方?小心它不好賣?”練雲生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個道理來,只好把小心什麼的擔心丟到腦後。
反正看起來還算結實,以後走山路用來砸倒那些小樹和灌木好了―――仔細一想這黑棍倒也不是完全沒用啊。
練雲生把那個箱子踢回了土坑之中後想把黑棍收進儲物手鐲力,突然他發現儲物手鐲的空間不能吸收這根黑棍。
“開玩笑吧?煉不成飛劍就算了你還給我放不進手鐲!”練雲生再次惱火的把黑棍放到面前端詳,黝黑冰冷的棍身還是看不出一絲異樣。
“奇怪。”
練雲生撓了撓頭“儲物手鐲除了有生命的東西什麼都可以收進去的啊……難道……”從各個角度再次觀察了黑棍一遍後,練雲生自己都覺得想法過於荒唐,這樣的棍子如果是有生命的話,那路邊的石頭豈不是可以說話?當下便從儲物手鐲裡拿出一些前段時間打獵所得的獸皮把黑棍包裹緊,再找到樹藤將包裹好的棍子作個繩套套緊便背在背後,藉著嘴裡帶著無數抱怨離開了這個無名小丘。
雖然黑棍的事情讓練雲生惱火了一陣,但是其他的東西就算沒什麼用估計也可以賣個好價錢,尤其是那個皇冠上點綴著那麼多的寶石,賣的錢可以買不少金屬來試驗了吧。
想到飛劍總會有的,練雲生心裡頓時放下不滿,大步的回到了去內灣港的道路。
在他離開半天之後,那座無名小丘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人影。
那人四處搜尋一下之後便發現了那個練雲生挖出的土坑還有坑裡的那個木箱。
“該死,是哪個混蛋先找到了這些東西!”那個人左手把右手的黑色長袖拉起,然後用右手抓了一把坑裡的泥土放在鼻子邊聞了一下,然後喃喃說道:“恩,離開還不到半天,應該還有辦法追蹤得上。”
當他挑出一點泥土後,居然把泥土放在嘴裡嚐了一下。
閉目沉思了一會,那個人將右手一招。
只見一會之間,他面前的空間中出現了一小塊黑影。
接著黑影開始擴大,直到變成一個黑色小洞時才停止下來。
那個黑衣人影對著黑洞低低的念著什麼,當他念完後虛空中那黑洞銀芒一閃,飛出一隻銀色的半透明小蝴蝶來。
銀蝴蝶飛到了那人的右手手指上後,用觸鬚碰了下黑衣人的額頭。
黑衣人閉著眼睛用額頭和銀蝴蝶接觸一下之後,便將右手一揮,銀蝴蝶徑直飛向了空中。
“把那個人給我找出來!”黑衣人咬牙啟齒的聲音在小丘上回蕩起著。
同時他心裡也焦急的想到:難道是那些行動的傢伙被抓到後洩漏祕密?還是行動小組的人裡有人一時貪念作怪而把東西據為己有?其他的東西也就罷了,總之那個光輝神的後裔一定要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呵呵,那些傢伙可能到死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去偷這些東西吧?”想著想著,那黑衣人微微露出邪惡笑意的嘴裡說出這樣的話來。
小丘之上的天空已經暮色沉沉,西方群山之後露出的一點餘光顯示,太陽已經在山那邊徐徐落下。
慢慢融入夜色中的樹林只有一些歸鳥的鳴叫響起。
漸濃的黑暗中,黑衣人的身影和周圍的景色都已經不能辨認了。
第五卷·光輝後裔 第五章(修)以獵戶的身份交納了交易稅後,練雲生就很順利的通過了內灣港的城門守衛那裡。
一進到城裡,一種喧譁繁盛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整齊的石板路兩旁是各種林立的臨街店鋪。
與冰洋港和中港不同,這裡的店鋪不但花樣繁多而且規模都比較大。
一些經營帝國各個地方特產和奢侈品的店鋪光臨的客人特別多,那些有錢的商人和特地來此採購的帝國貴族們帶著隨從們在這裡揮霍著金錢。
各色酒館和娛樂場所門前大多有一些衣著暴露的女郎們招攬著客人。
那些在密封而華麗的馬車上的估計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而那些剛進城的商隊都輕車熟路的直奔城裡裡的交易市場。
在熱鬧的人流中,練雲生這看看那瞧瞧。
總之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尤其那些奢侈品商店裡裝飾華麗的貨品最為吸引人的注意。
遠方運來的香料,晶瑩剔透的玻璃製品,水晶珍珠瑪瑙等流光溢彩的寶石……練雲生幾乎看花了眼。
但是當他想靠近那些店鋪仔細看下時,那些店主連忙把他哄走。
“去去去,一身窮酸樣別在我店鋪門口停留。
要是那些高貴的客人被弄走一個那你幹一輩子都賠不起這個損失!”練雲生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上次和黑霧惡鬥一場後原來的那件從冰封高原穿來的衣服已經成為了碎片。
現在穿著的是索維大叔送的麻布套衣,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在樹林裡趕路讓衣服多處被樹枝掛破,褲子上的泥點更是數不勝數。
尤其是背後還揹著一根用獸皮包裹好的長棍……“還真的是很有乞丐的風采啊……”練雲生本來一直在山野趕路還沒什麼感覺,但是一進入這個繁華的商業港口城市,看著來往的行人比較之下,頓時覺得自己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於是便到處轉轉,希望在什麼地方找到一個做衣服的店鋪。
隨著人流的方向前進了半天,什麼小吃店瓜果店首飾店都見著了,就是沒有發現做衣服的店鋪。
正沮喪的時候,練雲生看到了一間門口掛著一塊盔甲標誌的店鋪。
“穿一身輕盔也總比乞丐有點身份吧。”
練雲生暗自想著。
因為剛才一路走來路上也有不少年輕的男性穿著輕盔甲。
那些可能是僱傭兵,也可能是靠傭兵工會的任務生活的賞金獵人。
當然更多的是那些有點武藝來這裡想混口飯吃的窮人。
練雲生當下便進入了那個製作盔甲的店鋪裡,不放過任何生意的老闆馬上迎了上來,雖然看見練雲生衣衫簡陋的樣子老闆眉頭皺了一下,但是還是比較和氣的問道:“這位先生是不是要定製盔甲?本店可以量身定做全護重盔甲、機動騎士盔甲、連身鎖子鎧、嵌鐵片皮甲和一般的輕型鐵質薄盔甲,當然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製作裝飾性紋飾盔甲、禮儀武士盔甲等。
還有如果你出的起價錢我們也可以用更好的鋼鐵來打製盔甲,這樣的盔甲防護性會更為出色。
請問你想要什麼型別的盔甲?”練雲生聽得一竄名字根本就昏頭得不知道天南地北,只好比劃著說道:“這個,我想要的是那種穿上後活動比較方便的就好了。”
“哦,那你可以選擇嵌鐵片皮甲。
因為如果經常穿著在外走動的話還是皮甲比較輕便,也沒有一般的鐵甲那麼難以保養。”
雖然老闆認定這只是一樁小生意,當不管怎麼說也是生意,不得罪任何一個掏錢的客人是一般商販們的準則。
皮甲由於材質的關係,從現成的那些成品裡面挑出合適的以後在按照顧客的身形進行一些改動就好,如果是鐵質盔甲的話那麼非要量身定做了。
練雲生只用了不多久就穿上了一套嶄新的皮甲,鑲嵌在護胸和護臂等處的鐵片閃閃發亮。
加上裡面穿的是同時買下的皮甲護衣,練雲生只覺得自己彷彿變了個人一般。
梳好那散亂的黑髮,整一整衣服和皮甲的角度,他那在冰封高原上鍛煉出來的健壯身材頓時散發出一股英武之氣。
連最初有點小看他的老闆也暗中讚歎好一個英雄少年。
開開心心的交了錢後,練雲生走出店鋪時發現原來那些時不時飄來的鄙夷眼神已經看不到了。
要是自己身上再多一把好看的佩劍那豈不是更加引人注目?心情愉悅的練雲生再次融入到大街上的人流裡時,已經不再是那麼有些自慚形陋的遊蕩著。
當接近那些寶石的店鋪看到那些令他震驚的標價時,心裡也在暗中盤算去到南方的時候把那個嵌滿了寶石的皇冠出手後可以買多少的金屬回來。
想起金屬,練雲生馬上想到這麼大而繁華的城市裡,鐵匠普或者專門的兵器鋪應該不少吧。
背上那根奇怪的黑棍到底是什麼金屬呢,不但完全無法感應天地元氣還有排斥效果。
找一間打製鐵器的店鋪鑑定一下也可以稍微消除一下自己的疑慮吧。
但是轉了個念頭又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這個可是從皇家收藏室裡弄出來的東西啊,被別人知道了自己還不被千里追緝才怪列。
打消了這個念頭,練雲生便決定先去酒館打聽一下最近帝國還有南方那邊有什麼訊息。
要是帝國那裡已經把失竊的東西名單列出來並放在傭兵工會進行懸賞的話,那麼自己揹著這根黑棍上路也太顯招搖。
剛進到一間臨街的酒館,撲面的酒氣混合著嘈雜聲讓練雲生不禁眉頭一皺。
當初還在炎黃大陸的時候他家裡便是開著一間小茶館。
來喝茶的客人們都是斯文有禮的談著話,或者聽那些說書先生們說著故事時小小的起鬨一下。
但是光明大陸的這個酒館裡簡直就是魚龍混雜,一些看起來粗話不斷、大口灌酒的可能是乘著泊船時上岸消遣的水手;一些和自己一樣穿著皮甲的可能是賞金獵人或者尋找有錢商人僱傭自己做保鏢的壯漢;還有一些是路過的商旅遊客,至於在他們之間穿梭上酒的酒吧女們則更是言笑正歡,不時給那些吹起口哨的顧客一個嬌媚的白眼……總之這裡的氣氛讓練雲生覺得不太舒服。
看見那些穿著皮甲或者是輕盔甲的大漢們基本都在酒館的右邊角落,練雲生便走到那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一個送酒的女郎看見了練雲生馬上眼中一亮,扭著腰肢走了上來。
“先生,是不是要喝點什麼?”練雲生只覺得混濁的空氣裡除了酒氣汗氣之外又多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把自己完全包圍起來。
看著已經在身邊看著自己的女郎,臉上泛起紅暈說道:“隨便就好……來點一般的酒吧。”
女郎噗哧一笑,說道:“看來先生很少來這樣的地方,點酒哪裡有‘隨便’和‘一般’這樣的點法?那就來一個我們酒館裡最有名的黑啤酒好了。”
練雲生自小在茶館裡給老大當全能夥計,發生了萬古洪荒的事情後來到了光明大陸就一直和憨大住在冰封高原。
在高原上的日子裡除了參加村子裡的狩獵就是想著那些修真之道的問題,認真說起來還真沒有什麼和女孩子接觸的經驗。
這下鬧個面紅耳赤可是練雲生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問題,現在他總算理解為什麼當日憨大被部族裡那些一起出來的人說起和某個村長的女兒相好時惱羞成怒的和大家鬧起來。
想起了憨大他們,練雲生算著他們應該已經到達星光鎮了。
“聽說了嗎?那些盜竊皇家收藏室的盜賊全都在中港那邊被發現了,在城裡他們還衝了出來!據說他們的那些人裡面有黑暗魔法師呢!”“啊?這麼說那個皇家級別任務被那些中港的守衛拿下了?”“沒有啊,那些偷東西的傢伙拼死抵抗,好像都死了。
被偷的東西還沒有找到,據說那些帝都的皇族正怒火沖天啊。
找到那些東西的賞金估計還要漲的。”
仔細聽了一下,練雲生髮現那些穿皮甲的大漢基本上都在談論著皇家收藏室被盜的事情。
看來這個在傭兵工會里排名第二的任務吸引了這些賞金獵人的大部分注意。
同時對於自己揹著的那個“懸賞內容之一”感到有點心驚。
正準備隨便喝點就離開的時候,突然面前的桌子上“碰”的砸下一個只比酒桶稍微小一點的酒杯。
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同樣是穿著皮甲的醉醺醺的大塊頭來到這張桌子的邊上,眯著眼睛打量著練雲生。
“小傢伙,你也是賞金獵人?不要以為賞金獵人是這麼好混的,乖乖的滾回家裡去種地吧!”醉醺醺的大漢搖晃著衝練雲生吼道。
練雲生愣了一下,看來這個大漢把自己也當成來這裡混飯吃的那些賞金獵人之一了,所以也不願意理他,拿出了錢準備結了帳就離開這裡。
誰知道大漢見練雲生毫無反映,惱怒的一把將正要站起的練雲生按到了座位上。
酒館裡本來亂哄哄喝酒的人發現了這裡的www.smenhu.cn第一部 第五卷情況,馬上開始起鬨叫兩個人來一架。
反正來這裡就是消遣和找樂子的,有免費的打鬥看大家都非常樂意觀看一下。
尤其是有些人發現準備鬧事的是在當地小有名氣的惡霸、綽號“鐵錘”的賞金獵人努特里坦後更是大聲叫喚起來。
“鐵錘老大!把那小子好好教訓一頓!“ “我絕對壓你贏!鐵錘老大揍他!“ 也有為練雲生叫著的:“小子,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練雲生幾時見過這等無賴嘴臉,哭笑不得的不願意搭理那個醉漢。
但是在眾人起鬨中的鐵錘看見練雲生完全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早就無法忍受。
手裡的酒杯一下就被丟到地上摔成碎片,然後怒氣衝衝的坐在了練雲生的對面,吼道:“你居然敢看不起大爺,有本事來較量一下!別他媽娘們一樣躲著不動!”練雲生看著這個一心鬧事的醉漢,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了憨大。
當下也不生氣,笑著說道:“那好,你想比什麼?”鐵錘也沒有想到練雲生居然真的敢接受自己的挑戰,醉眼迷濛的再次掃了下練雲生後說道:“這樣才有種,老子不想在這裡把你和桌椅一起砸成碎片,那我們來扳手勁,敢不敢?”鐵錘見練雲生雖然也算健壯,但是畢竟矮了自己不少。
加上這個少年的手臂和自己比起來簡直就是胳膊和大腿的區別,便提出這個他看起來穩贏的較量法子。
“呵呵,好。
我們就扳手勁。”
練雲生右手輕輕在桌子上立起,運滿真元后看著那個醉漢。
醉漢見得練雲生那胳膊,哈哈大笑一陣後就也把自己右手和練雲生的右手握住。
一聲“開始”之後,瞬間就聽得“怦”的一下桌面撞擊聲。
接著四座皆驚。
※※※當練雲生離開酒館的時候,覺得外面的空氣是如此清新,人流擁擠的大街上也覺得和那混亂的酒館完全不是一個世界一般。
完全沒有理會酒館裡那混亂的驚呼和一些笑聲,走在街上準備去找傭兵工會看下那個懸賞的任務現在是什麼情況。
雖然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尋找傭兵工會的所在比較麻煩,好在向那些街邊店鋪的老闆打聽清楚之後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正走了沒多久,突然“哎呀”一聲打斷了練雲生繼續前進。
只見一個老太太正倒在自己的前面,那佝僂的身子似乎正痛苦不堪的蜷縮顫抖著。
雖然練雲生不知道這個老人家是被誰撞倒的,但是看見路人那譴責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不禁暗自叫冤。
當下先把那老太太扶了起來,問道:“老人家,沒有事吧?是不是那裡跌傷了?”那個老太太只一個勁的唉聲嘆氣,嘴裡努努喃喃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練雲生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得把老太太先扶到了路邊。
好一陣之後老太太才說道:“唉,年紀大了……走路都難了…?”練雲生連忙說道:“老太太,你要去哪裡?我扶你去吧。”
當老太太說要回家的時候,練雲生只得扶著老太太上路。
看來去傭兵工會的事情得暫時緩一緩了。
順著老太太指的路練雲生在內灣港的那些大街小巷穿行了一陣,便走到一個彎曲的巷子裡。
“年輕人,去不去我家裡坐一下?”“啊?不打擾拉,我還要去傭兵工會那裡有點事情列。”
老太太看了練雲生一下,嘆氣道:“看來你也是個賞金獵人嘛,和我那個沒用的兒子一樣啊。”
練雲生正想問下老太太那賞金獵人兒子的事情,突然發現老太太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前面。
順著老太太的眼光方向看去時,只見巷子前面連個人影都沒有。
還沒開口問老太太看見什麼,練雲生突然覺得右邊肋下一麻,接著一股劇痛從那裡蔓延開來。
“老太太,你……”練雲生啷啷蹌蹌的靠在巷子的牆上,發現自己的右邊肋下插著一把匕首。
匕首深深的插入了體內,只留下了一個匕首的手柄在身子外面。
從那種麻痛的感覺看來,匕首上很可能塗有劇毒!“哈哈哈哈,乳臭未乾的小鬼。
居然敢和殺手工會作對,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老太太已經站直了站在另一邊看著練雲生,現在她看已經起來完全沒有剛才的那種佝僂衰老之態。
“殺手工會……”練雲生突然想起了在松坦山道那裡準備伏擊高原援軍的那個操縱骷髏的黑暗魔法師,說道:“你也是殺手工會的……”一陣帶著酥麻的疼痛傳遞開來,讓他已經說不出話來。
用力將匕首拔出來後練雲生運勁將傷口肌肉控制住後硬是沒有流出血來。
“哼,和殺手工會作對的人沒有誰可以安心的活著。
你的畫像早就被‘死靈舞者’傳到工會里。
也算是是我運氣好,要不是你在酒館那裡一鬧,我們還沒有發現你居然來了內灣港這裡……不用再掙扎了,那把匕首塗了劇毒,你熬不了多久了。”
知道匕首果然帶著劇毒,練雲生只覺得一陣眩暈。
難道自己會就這樣倒在這無人的昏暗巷子裡?第五卷·光輝後裔 第六章(修)練雲生髮覺體內的毒素逐漸蔓延開來,手腳已經開始麻木得不聽使喚了。
眼裡看著那個老太太……現在看她那站直的身影和說話的聲調,那蒼老的外恐怕是偽裝出來的。
“小子,我在殺手工會里的稱號為‘劇毒夫人’。
作鬼也要死個明明白白哦。”
暗算練雲生的女人閒暇之餘還開口戲弄一下練雲生,她對自己的毒藥很有信心。
練雲生正以為自己完蛋定了,突然丹田裡的真元開始加速運轉起來。
周身那些遊走的真元似乎也感應到了身體里正在發生的危機,立時開始將血液中的毒素慢慢彙集和清除。
沒想到真元之力會有這樣的效果,練雲生急忙催動真元,加速把已經擴散的毒素暫時壓制住,但是表面上卻裝得更為虛弱的說道:“……劇毒夫人,你們……殺手工會……太過可惡了…?”劇毒夫人一陣怪笑後說道:“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鬼,破壞了我們工會的一筆大生意。
虧‘死靈舞者’還把你說得多可怕多厲害,原來也不過輕鬆的就可以收拾了,哈哈哈哈。”
突然劇毒夫人發現有點不妥,自己匕首上所使用的毒藥應該早就發揮作用要了這個小鬼的命啊。
因為從工會那裡得到的情報這個小鬼不好對付,所以自己還特地使用了含有夜蛙唾液的毒藥。
這個小鬼雖然在那裡搖搖晃晃的,但是卻一直沒有倒下。
難道有什麼問題?“唰”的一聲,劇毒夫人從腰帶裡抽出一把金色的彎刀。
隨著那金色的光芒一閃,練雲生似乎發現空氣中有點輕微的甜味。
“刀上也有劇毒!”練雲生只覺得頭皮都發麻起來,這個劇毒夫人搞不好全身上下都是有毒的……好在前面拖延了一下時間,真元已經把大部分的毒素壓制下來,身體基本上可以活動了。
但是由於大部分的真元都被用在壓制毒素上,所以沒有辦法調動天地元氣,也就是說道術沒辦法使用了。
不願坐以待斃的練雲生從背後把那根黑棍拿了下來,獸皮也不解開就直接把棍子握在手中。
對於常人來說這根黑棍是非常的沉重,但是練雲生經過煉體強化的體魄加上運用一點真元之力就可以將黑棍揮舞自如。
見得練雲生有反抗的意圖,劇毒夫人嘴角帶起一點冷笑。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練雲生可以堅持到現在,但是在自己的看家本領之下一定是死得很慘。
“嗚~~~”一聲長鳴,金色彎刀帶起片片光華斬向練雲生。
劇毒夫人見練雲生雖然沒有被毒斃,但是對於那把匕首上所用毒藥毒性之烈她是非常有信心的。
至少練雲生現在看來連站立都非常困難,還能玩出什麼花樣?這一刀即使殺他不死,但是刀上毒藥若是和練雲生已經中的毒一旦混合,那麼當場倒斃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練雲生見劇毒夫人那由下而上的彎刀角度來得詭異,連忙將剩下的真元催起。
包裹著獸皮的黑棍在手中頓時變得輕如無物一般斜挑那把金色彎刀。
劇毒夫人從工會的情報裡已經認定練雲生是個魔法師,加上那根被獸皮包裹的東西在練雲生手裡沒有什麼重量感,以為那不過是根普通的木棍。
當下手中彎刀去勢不減,想倚靠彎刀之利一舉削斷那木棍,然後直取練雲生性命。
“當”~金屬撞擊之聲在小巷裡悠長的迴盪著,一道金色的光芒沖天而去。
劇毒夫人難以置信的看著那被削破的獸皮下露出的黝黑棍身,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居然是根全身鐵質的黑棍!這樣的鐵棍舞動起來需要多大的力量啊?剛才那一下短兵相接,她因為錯誤的估計了練雲生黑棍的材質和威勢,只一下接觸彎刀便不知道被磕飛至何處。
右手手指一陣劇痛,手臂也在衝擊之下很難抬起。
練雲生一擊得手後也沒有停下,舞動黑棍繼續擊向劇毒夫人。
由於小巷裡棍勢無法展開,只好直上直下的將黑棍對著她當頭砸下。
練雲生心中暗道:如果不速戰速決,那麼一旦壓制不住劇毒就糟糕了。
劇毒夫人急忙向後躲過這當頭一棍,然後眼中歷芒一閃。
練雲生不但沒有被毒藥毒倒反而還能這樣有力的反擊。
尤其是可以輕鬆舞動這樣沉重的鐵棍,看來工會里對他是個魔法師的判斷有誤。
生死關頭,只得全力使用自己的最強絕技了。
劇毒夫人右手一揚,練雲生擔心她又施放什麼毒物連忙屏住呼吸,舉棍追擊而上。
“天地元氣的流動?莫非……”練雲生心念剛動,劇毒夫人面前隨著那右手一揚便升騰起一片綠霧,綠霧擴散變淡的同時有生命般的向練雲生這個方向湧來。
“這個也是魔法?”練雲生見這綠霧詭異,而且從顏色上判斷有毒的可能性非常之高,所以不敢越過綠霧去攻擊已經隱在霧後身影朦朧的劇毒夫人。
急退兩步,發現綠霧的擴散異常快速。
巷子上面已經被擴散的綠霧包圍,然後擴散的綠霧從上方越過後將練雲生的退路堵死。
在這個特定的地方,劇毒夫人的絕技“綠影”威力被髮揮到了極限。
這個起霧操控的魔法雖然屬於低階的水系魔法,但是混合了她自己所提煉後藏在右手的毒粉殺傷力便大幅度提升。
這樣的半封閉空間裡毒霧不易快速被風吹散,而且那種毒粉接觸面板即可發揮效用。
劇毒夫人揉著麻痛未消的肉手,冷笑著道:“該死的小鬼,差點把我右手都震斷了。
這下我看你是上天還是下地,哼。”
當綠霧逐漸以練雲生為中心收縮時,突然隨著一聲大吼,綠霧像被錘破的牆壁一樣破開一個大洞。
只見練雲生長棍前探,那根黑棍所到之處綠霧猶如碰到什麼極其恐懼之物一般破散開去。
藉著黑棍破開霧氣,練雲生突圍而出便一棍砸向劇毒夫人。
措手不及之下劇毒夫人急忙向左一閃,但是右肩還是被黑棍狠狠的打中。
一陣清脆的骨骼碎裂之聲響起,劇毒夫人臉色慘白的逃向巷子的另一端,口中還惡狠狠的留下話來:“小子,你最好祈禱今天就可以被毒死,不然以後殺手工會會追殺你到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練雲生看著已經逃走的劇毒夫人,手中黑棍支在地上用來撐住身體。
剛才綠霧鋪天蓋地的湧來之時,四處都已經沒有逃路。
情急之中練雲生揮動黑棍想再拼一下。
誰知道黑棍所過,那些霧氣都紛紛被趨散。
練雲生稍微一感應,發現黑棍那對天地元氣的排斥之力突然大作,依靠天地元氣聚集起來的綠霧一旦接觸到黑棍的周圍便立時被遠遠推開。
驚喜之下,練雲生便藉著黑棍的這個特殊能力破霧而出,給劇毒夫人來了一下狠的。
從那骨骼碎裂的聲音判斷,劇毒夫人想恢復右手的活動能力得用上不少時間了。
但是剛才那幾下劇烈活動,被真元壓制的劇毒又開始有活動的跡象。
已經解除危機的練雲生急忙坐下,依照煉體之法執行真元。
當下腦中排除雜念,然後開始放棄對體內真元的控制,進入了虛無的狀態。
原來在冰封高原的四年修煉,練雲生無意中發現一個有趣的情況。
雖然自己同時使用劍、道兩宗的煉體之法進境很快。
但是如果在煉體時自己無意為之,那麼真元會自己帶動天地元氣進行煉體。
這樣的無為無我之狀態暗中和在雲起山脈中時,那在大樹頂上的無意修煉一般,由潛意識調動真元的運轉,而不是自己使用崑崙或者玄靈兩派的煉體功法。
這種混沌自成的煉體法門練雲生也不知道是怎麼使用的,只知道如果刻意去修煉還不如這樣放任自由的修煉進境來得神速。
所以以他入門四年的修行,已經可以解開玉簡中對那些修煉飛劍之法和用血符驅使比較大型的道術等內容的禁制。
如果他的兩位師尊知道這個徒弟在入門四年後依靠自己摸索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地步的話,恐怕也會嚇得跳起來。
當練雲生這樣無意的修煉時,天地元氣再次發揮了神奇的作用。
體內真元雖然不是依照人為控制的有序流動,但是在四肢各骸隨意遊走的真元卻隱隱符合某種天地玄機。
天地元氣在真元的引動下同時加速了在練雲生體內的彙集,並且透過真元的遊走也散佈到了練雲生的周身穴道。
一時狂進,一時緩衝,練雲生的身邊由於天地元氣的高度聚集而泛起白色光芒。
因為體內尚有劇毒存集,真元雖然沒有人為引控但是依然發自本能的利用天地元氣開始對肉身進行修復和強化。
練雲生面板下一陣陣波紋似的輕微湧動後,隨著汗水的流出帶出了點點的黑色**。
這些被染成了黑色的汗液一到肌膚之外就被聚集在周圍的天地元氣所蒸發,化成淡淡的黑色霧氣消失在空氣之中。
而那道匕首留下的傷口,卻已經在煉體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當真元的運轉游走開始緩緩的減慢下來之後,練雲生恢復了神識。
站起來活動一下,只覺得通體清爽,好像一些不必要的部分被排除掉一樣。
使用內視之術細細觀察數遍,發覺體內本來是被壓制的毒素早就蕩然無存,而且感覺到真元之力又比以前強盛不少。
看來在生死關頭真元的自動修煉會讓修行大大加速,練雲生不禁暗自想到:難道以後修習前先服點毒藥?因為感覺太過噁心,練雲生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修習慢倒也罷了,要是來個毒發身亡可就大大的倒黴。
身邊是那根在獸皮外露出一小截的黑棍,練雲生把它拿起來再次仔細的端詳。
和前幾次一樣,除了觸手冰冷不帶一絲暖意以外,黑棍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可以排除天地元氣……是不是也可以抵擋住魔法的攻擊呢?恩,還好當初沒有嫌棄它賣相不佳又不能收進儲物手鐲今天才撿回一條命來,難道以後就拿它做兵器?”練雲生幻想著一個提著鐵棍的修真形象,自己也忍俊不禁―――那不倫不類的成個什麼樣子。
雖說劍修一派武器不一定是劍,但是刀、槍之類的兵器都沒有號稱百兵之祖的劍來得堂皇大氣。
加上修煉劍以外兵器的修真往往會成為劍宗一派的另類和笑柄,所以這樣的意外也是非常罕見。
練雲生拿起黑棍再次舞動了幾下,感覺作為近戰兵器還佔個勢大力沉的好處,便決定把黑棍好好留著。
要是以後再碰到什麼殺手工會的傢伙,一定要給他們一點深刻的教訓,要不居然敢號稱追殺自己到大陸的任何一個角落。
從儲物手鐲裡再次找出一點獸皮把露出的棍身包裹起來,反正有了那些商人和索維大叔送的金幣,這些獸皮也不用拿去賣錢了。
拿來包裹這個救命恩人練雲生覺得倒是物盡其用。
雖然因為黑棍有著排斥天地元氣的效果而被暫時當作兵器,但是尋找合適金屬修煉飛劍的念頭始終在練雲生的腦海裡佔據了主要的地位。
自從見到劍系修真那御劍飛行的出塵姿態後,自己也能達到這一步成為了少年多年來的夢想。
把包裹好的黑棍背在背後,練雲生拍了拍棍身說道:“嘿嘿,我們繼續上路落!放心,在沒有找到飛劍之前你是不會失寵的!”因為黑棍無法收進儲物手鐲,加上剛才黑棍救了自己一命後更加感覺親切,練雲生乾脆就當它是個活物一般和它說起話來。
離開了那幾乎和死神擦肩而過的巷子,看著街上依舊穿流不惜的行人,站在陽光下的練雲生覺得有一種再世為人的重生之感。
“對了,差點忘記還要去傭兵工會看下這個‘救命恩人’是否榜上有名。
要是已經通告出來自己以後只有避開城市而從荒野前去南方了。”
定下主意的練雲生辨清方向,再次走向傭兵工會。
由於經歷了劇毒夫人的襲擊,對於周圍的情況練雲生也開始警惕起來。
那些靠近的行人在練雲生敏銳五感的注意下一舉一動都能夠預料得到。
因為殺手工會的人各式各樣,光明正大的出來挑戰倒還沒什麼,要是裝扮成普通人前來偷襲那可就大大麻煩了。
街道的上方,下午的陽光依然光明而溫暖。
在街上的行人都在這股暖意下自得的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正走向傭兵工會的練雲生並不知道,一隻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銀色小蝴蝶正飛在房屋的高度上,透明的翅膀扇動著清麗的光輝。
練雲生每一次轉過街角改變方向這隻蝴蝶都遠遠的追綴著,沒有失去它的目標。
第五卷·光輝後裔 第七章在內灣港這樣的商業聚集地,傭兵工會的分部規模也很大。
因為貴族們有自己的專屬武裝、教士可以請求教廷出面擺平麻煩、而一般的百姓只有出賣勞力的份,怎麼可能拿出閒錢來僱傭人?所以傭兵工會最大的主顧―――商人越多,工會所接到的任務訂單就越多。
傭兵工會前幾乎都是那些穿著皮甲或簡易盔甲的傭兵或賞金獵人,商談、叫喊和吵架等聲音亂成一片,遠處聽見還以為這裡發生了騷亂。
練雲生就在任務榜前擁擠的人流裡望著那密密麻麻的任務總表,好在他那超越常人許多倍的視力讓他不用參與到那幾近比拼蠻力的人群最前面。
“呼~~~‘救命恩人’沒有上那個任務的具體內容裡。”
由於尋找失竊的皇家收藏品任務屬於皇家頂級任務,就排列在那個被大傢俬下稱為“尋找死神之旅”的探索新大陸任務下面,練雲生很輕易的就看完了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放心下來之後,便有閒暇聽下別人關注的是什麼任務。
“看!任務榜上新出了一個頂級的商會任務!”“頂級商會任務?那不據說是和皇家級任務的報酬幾乎相當的任務?商會怎麼會下出一個這樣的任務來啊,前段時間先是皇家級別任務,現在又出了這個。”
“你懂什麼,現在和南方那些蠻族又開打了,所以國內才顯得有點動盪,這樣我們才容易找到活幹啊。”
“也對,來看下到底是什麼任務。
雖然商會頂級任務報酬不會有爵位和土地的封賞,但是商會出的錢可要比皇家多得多哦。”
練雲生在人群中靠後的位置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下任務榜的下面,尋找他們所說的什麼商會頂級任務。
榜首的皇家頂級任務前是一個皇冠的標誌後面有五顆星,一直向下看就發現了一杆天平稱的標誌後面加著五顆星的任務提示。
還沒有仔細看完前面的人群驚訝之聲便逐漸蔓延到後面沒有看清楚任務單的人群裡來。
“天!這次的商會頂級任務可能比皇家頂級任務還難!”“要人命啊?這樣的事情不是應該交給軍隊解決嗎?”“這個任務多少年都沒有出現過······應該說帝國的歷史上都沒幾次吧?”練雲生看著那個商會頂級任務,只見上面寫到:任務:霧隱峽谷出現不明巨型怪獸。
怪獸襲擊附近大道上來往商隊數次,死傷商會人員難以計數。
特招募勇士參與商隊剷除巨獸。
報酬:帝國金幣五萬枚,同時聖教廷許諾參與任務者可被授予帝國神聖勇士稱號,如該巨獸被證實為巨龍,則由帝國授予最高勇士頭銜―――屠龍勇士。
另:因為據生還者描述,該巨獸疑為巨龍。
所以若得到巨龍蛋或幼崽,可同時視為完成頂級幻獸尋找任務,報酬帝國幻獸任務最高標準支付。
眾人將那任務的單的內容越傳越開,後面即使沒有看到任務內容的人們也大都瞭解這次的商會頂級任務是什麼一回事。
雖然沒有確定,但是大家都興奮的認為這次出現的是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巨龍。
練雲生完全不知道“巨龍”是什麼生物,離開那擁擠的人群便想找人打聽下。
一個在人群外頂著腳尖向任務榜眺望的男子看起來面目比較和善,練雲生便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好,不知道能不能請教你一個問題?”正在眺望任務榜的人終於承認自己看不清楚任務榜的內容這個現實,便轉頭對練雲生說道:“啊,你也好。
你已經看到了大家在議論的那個任務了嗎?”練雲生點了點頭,把那個商會頂級任務再給這個人複述了一遍。
藉著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請問,什麼是巨龍啊?”那個人用看著怪物的眼神看著練雲生,好一陣才說道:“你不會是從哪個深山的村子裡出來的吧?連巨龍都不知道?”練雲生想起自己來到光明大陸後便一直是住在冰封高原,那裡的閉塞程度可能尤在深山小村之上,便說道:“我是從帝國北方很偏僻的地方來的,之前我從來沒有來過帝國內地,所以······嘿嘿。”
練雲生露出一個標準土包子的笑容。
那個人臉上出現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果然,難怪連巨龍都不知道。
先自我介紹下,我叫迪瓦特,綽號飛魚。
是一個資深賞金獵人哦!”“資深賞金獵人?那是很厲害的吧。
我叫練雲生,呵呵,暫時還沒有綽號,你可以叫我阿生。”
飛魚繼續說道:“恩,阿生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新手,跑來帝國內地找口飯吃的。
以後在傭兵工會的任務上有什麼疑問我可以幫助你,誰不知道我飛魚在這裡是出名的樂於助人啊?”看見練雲生臉上出現感謝之極的神色後,飛魚滿意的繼續說道:“巨龍,是一種非常古老的生物,據說它們的壽命是無限的。
它們的個頭·····看,也就是四個傭兵工會的辦公大廳疊起來那麼高吧。
大部分的巨龍是在非常隱蔽的山洞裡處於睡眠的狀態,據說它們往往一睡就是上千年,所以有巨龍被發現是非常困難的。
這些巨龍在傳說中往往能能使用很厲害的魔法,所以能抓住它們的幼崽或是找到龍蛋的話,培育出來的幻獸騎士可以說是最無敵的一種―――龍騎士。
像這樣的任務在帝國的歷史上只出現過兩次,但是都沒有成功。
其實大家與其說是去除害還不如說都是衝著龍蛋或者巨龍幼崽去的,因為傳說中一個巨龍騎士可以抵擋一個騎士軍團,使用得當其所發揮的影響力更是在所有的軍種之上!”“哇!”大開耳界的練雲生急忙追問道:“那現在還有龍騎士嗎?”飛魚扁了扁嘴,說道:“有是有,但是都不是那麼回事。
帝國有幾個貴族號稱擁有龍騎士,其實那不過是一些比較類似飛龍但是體型小的很多的幻獸罷了。
至於南方蠻族那裡所號稱擁有的龍騎士更為離譜,不過是一些野蠻人騎在一些會飛的蜥蜴上面而已。
這些龍騎士都是借了傳說中正宗龍騎士的名號耍耍威風、嚇唬敵人而已。
充其量就是些比較高等級的幻獸騎士。”
練雲生腦海中不著邊際的想象著這壯觀的生物是什麼模樣“四個大廳那麼高!會使用魔法!有力的巨爪一擊之下能震動大地······”“對了,請問帝國曆史上有誰得到過‘屠龍勇士’的稱號?”一看飛魚的表情練雲生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幾近愚昧的問題,果然飛魚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這個你都不知道就太過分了,帝國曆史上最有名的屠龍勇士就是開國聖主光明王陛下啊!”聽到最為仰慕的光明王居然還是個屠龍勇士,再次激起了練雲生那已經彭湃的熱血,當下練雲生便問道:“這種任務怎麼接下來啊?”反正他這次和憨大他們分開上路就是希望可以多多歷練一番,增加點見識和本事。
現在聽說有這樣有意思的任務不禁心癢難熬,恨不得馬上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巨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飛魚倒是被他嚇了一跳,說道:“開玩笑吧?你一個新手居然敢去接這樣的任務?即使是最厲害的傭兵和賞金獵人也都必須在工會的組織下組成團隊集體完成任務,我看你這樣的新手還是去接點尋找丟失寵物之類的任務來得正經。
雖然這樣的任務有失一個正規傭兵或賞金獵人的臉面······但是因為這樣才沒有人和新手搶這些垃圾任務嘛。”
練雲生哪裡管這些,一個勁的向號稱“資深賞金獵人”的飛魚詢問,飛魚無奈之下只得從懷裡掏出一張有三個銀色星星的鐵製卡片出來,說道:“你要接任務,除了要有這個工會承認過實力鑑定的身份卡片外,一般還要經過僱主所設定的能力測試。
只有全部都通過了才能正式在傭兵工會接受任務,並得到任務的具體資料。
阿生,我不是打擊你。
你現在的實力真的遠遠不到可以接這樣任務的程度哦。”
誰知道練雲生還是堅持要進去接這個任務,飛魚被磨得沒有辦法,只得答應帶練雲生見識一下。
反正能力測試後這個來自偏僻小地的少年肯定會被刷下來的。
進到了傭兵工會的大廳裡才發現,雖然來這裡的人非常多,但是裡面的寬闊程度還是足以讓這些人可以輕鬆的辦理需要的業務。
練雲生四處打量了一下,只見大廳裡幾根巨大石柱撐著拱形的屋頂,下面還劃分為好幾個區。
一些衣著體面的商人往往被迎進特別的貴賓室去商談,而那些傭兵和賞金獵人們按照任務的不同分別去到不同的區域去。
練雲生跟在飛魚的後面,來到了領取商會任務的地方。
辦事人員看了飛魚的那張卡後示意他到後面那個門裡,而練雲生則被打發到一個偏門的前面。
“這裡是工會的能力測試場所,你把這個表填了就可以進去了。”
練雲生接過表格飛快的填寫起來,看到職業一欄時他頓了一下,問那個工作人員:“請問這個可以寫幾個嗎?”工作人員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少年還身兼幾種職業,說道:“當然可以,只要是你確實都會的寫上去就沒問題。”
練雲生想了一下,決定放棄“黑暗魔法師”這個在帝國可能引起大麻煩的職業,但是為了爭取這個任務又必須寫得厲害一點······“修真?幻獸騎士?”工作人員差點叫來守衛把練雲生趕出去,但是練雲生始終堅持自己不是開玩笑,工作人員只得半信半疑的把練雲生給放進去進行測試。
測試的地方是一間全部封閉的高大房屋裡,測試的人員則是個穿著紅色外甲的中年男子,他看了那張練雲生填的表格後眉頭大皺。
“小兄弟,這裡不是來玩的地方······外面那些傢伙是怎麼搞的,居然這樣都放你進www.smenhu.cn第一部 第五捲來。
幻獸騎士也就算了,修真是什麼東西我可是從來都沒有聽過。”
練雲生呵呵一笑,說道:“幻獸我可是真的有一隻,至於修真是什麼,現在可以給你看看。”
練雲生話音一落,全身真元催動起來。
為了刻意展示自己的實力,更是故意搞得周身浮現起淡淡的白光。
“你······你該不會······是黑暗魔法師吧!”那個測試人員頓時大驚失色道。
練雲生也不解釋,當下拿起旁邊兵器架上的一把鋼刀。
用抓住兩頭一使勁,崩的一聲鋼刀居然斷成了兩截。
然後右手運起真元貫注在那半截刀身後向下一甩,半截鋼刀直沒入地面裡去。
測試人員張開的嘴半天都合不上,然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孤陋寡聞。
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沒有聽說過‘修真’這個職業呢?********單練雲生出來的時候,滿臉興奮的跑向剛才的那個櫃檯。
前面接待他的那個工作人員見到練雲生手中已經拿了一張卡,有點驚奇的看了下,然後很恭敬的把卡還給他,說道:“從這裡進去就是僱主的能力測試,通過後就可以正式接下這個任務了。”
練雲生歡呼一下,急忙進到了剛才飛魚進去的那個門裡。
而那個還在櫃檯裡的工作人員還是覺得心臟跳動過快,嘴裡小聲的自言自語道:“天,這個年紀居然有這樣的等級······而且測試員還真的給他的身份卡上刻下‘修真’這個職業。
看來工會要多收集一些這方面的情報了······”當然他並不知道,這其實是光明大陸上第一次有“修真”這個職業被記錄下來。
“恩?阿生你怎麼溜進來的?被發現了可不好!快出去,等下我就去找你。”
飛魚在等待測試的時候居然看見練雲生排在了隊伍的後面,急忙過來將他拉到一邊。
“恩,飛魚大哥,我已經透過工會測試了啊。”
練雲生有點委屈的說道。
飛魚到是沒想到這個新手一下就可以透過測試,當下問練雲生拿身份卡出來看下,只見那個鐵牌上刻著“修真·練雲生”的字樣。
“還真的有這個職業啊,阿生你可······”當翻到卡片的前面時,飛魚只覺得要說的話被活活卡在喉嚨裡。
半天之後才盡力壓制住自己的驚奇,說道:“什麼!金色一星!這個不是你自己偽造的吧?阿生這個偽造工會身份卡的罪名可是很大的啊!”看了練雲生那認真的表情,飛魚嘿嘿的乾笑一下:“該不會這個是真的吧?”練雲生使勁點了點頭後,飛魚哭喪著臉說道:“我混了好多年都還是銀色三星,你一個新手就是金色一星······是不是現在考核標準變了?還是你花錢買通了測試人員?”想起這個可能,飛魚頓時振作起來,拍著練雲生的肩膀勸導道:“阿生啊,你還年輕,不能走這樣的歪路啊。
知道沒有?這次你確實想去見識一下我就不說了,去的時候我會保護你。
但是下次別拿這個卡來亂接任務啊,不然怎麼丟的命都不知道。”
練雲生被飛魚奇怪的變化弄得暈暈糊糊的,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於是便和飛魚回到隊伍裡面,等待著商會的能力測試。
*********作者留言:為了使小說能夠不流於普通和垃圾,所以情節進度再次放慢下來,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為了彌補這點,我現在開始加快更新進度,回報大家的支援,謝謝。
如無意外,晚上還會更新一章。
第五卷·光輝後裔 第八章商會的單獨測試是讓那些被傭兵工會推薦來的人讓僱主再次確認一下,尤其是這樣高額報酬的集體任務更是不能讓那些實力不夠的人進來混酬金。
當輪到練雲生進去的時候已經透過測試的飛魚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了一個盡力就好的表情。
隨著領路的人來到工會專門為僱主準備的能力測試房間時,練雲生只見一個穿著褐色衣服的老先生站在那間光線昏暗的房間正中。
領路人向那個老先生鞠了個躬後就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房間,剩下練雲生對著那老先生不知道做什麼才好。
褐衣老者背對著練雲生,說道:“我是這次行動的商會測試人員。
我們商會的選人標準非常簡單,只要你能完成任務我們可以不管你是任何職業任何身份······甚至是任何陣營。
所以你不用擔心,把全部本事都亮出來。
只要有這個能力,即使你是個黑暗魔法師或者是一個蠻族成員我們都會照樣僱傭你並且公平的付給你報酬,同樣也不會去對帝國報告你的身份。”
接著老者看了下手中的材料,說道:“職業是修真的這位先生,我在商會這麼多年也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東西。
但是你的職業我還是從來沒有聽說過,我想這個是不是你用來掩飾那金星實力的職業?”說完後老者轉身對著練雲生,然後威嚴的臉上出現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恩?怎麼看都最多二十歲的樣子,居然可以拿到金色一星的工會等級······我很少會這麼好奇,但是還是冒昧的問一下,難道真的存在‘修真’這個職業?”練雲生見老者一開始就說得非常坦白,加上非常不希望在這關測試被刷掉,便笑著說:“老實講我的確是屬於修真這個職業·····與其說是職業不如說是身份來得合適。
但是別人對我的評價有好幾種,我所知道的有黑暗魔法師、召喚魔法師、幻獸騎士還有狂戰士,在工會里‘修真’這個職業則被他們歸入‘特種戰技’職業裡。”
老者眼中頓時亮起異芒,說道:“看來你還具有不少別人不知道的東西,本來對別人的測試我看下就算了。
但是對你我卻想親自試一試你的實力,不知道你有沒有意見?”練雲生見老者眼中精芒一閃,便知道這位老者肯定在某方面是一個厲害的強手,當下點頭答應道:“好的,我叫練雲生。
既然老先生希望親自動手那我也不敢藏私。
不知道老先生你是使用什麼武器的?”“武器?”老者笑了一下,說道:“這個東西不適合我,我是一個格鬥士,使用的是一般的體術。
等下你不用留手盡力發揮就是了。
你背後所背的那根棍子就是你的武器嗎?但用不妨,對手不管用什麼我都是空手的。”
看著老者那筆挺的身姿,練雲生不敢有絲毫輕視之心。
把背後的黑棍取下放到一邊後,說道:“嚴格說這個還不算是我的兵器,我真正要用的兵器現在還沒有找到······但是我還有別的東西可以拿出來。”
說完,練雲生右手手腕一轉,兩張道符便隨著他的心意從儲物手鐲裡來到手上,被手指夾在其間。
老者眼中頓時有種興奮的神色,看了練雲生手中那憑空出現的划著奇異符號的羊皮紙就知道,這個少年恐怕是有一些比較厲害的新奇技藝。
自己雖然在商會多年,走南闖北的見識了不少事物,也會過不少各職業的高手。
但是像這樣使用奇怪攻擊方法的對手別說碰見,連聽說過都沒有。
老者感覺到自己那多年沒有活躍過的鬥志為這個對手再度燃起,便呵呵一笑後說道:“好,你儘管放手進攻。
如果我受傷了也不會怪你。
當然如果你沒有盡力而受傷的話也請不要怪我。”
練雲生不敢分心,既然老者說自己是格鬥士,那麼近身肉搏的技術肯定在自己之上。
當下毫不猶豫的催起真元,緩緩的調動天地元氣來準備使用道術。
雖然這次用的不是血符,但是天地元氣灌入之時也開始亮起黃芒。
光線不足的房屋裡因為練雲生手上這兩團黃色的小光球而被映得氣氛有些詭異。
見得老者已經在房屋中央得空地上凝神戒備,練雲生輕喝一聲“得罪了。”
手中第一張道符已經激射向那老者,然後真元調運全身,頓時這昏暗的房間在練雲生眼裡已經變得如同外面白天一樣明亮。
而那老者竟然在直直站立的情況下突然進入高速移動的狀態,沿著扭曲的軌跡不但躲過了那飛快的道符,還衝向練雲生的左側,意圖在另一張道符射擊的死角對練雲生髮動雷霆一擊。
劃破空氣的右拳帶起驚人的風聲錘向練雲生的肋下,以這樣的威勢而言老者看起來根本就沒有收到年齡的困擾,那樣矯捷到近乎超越不少年輕人的動作讓練雲生最後的一點顧慮也完全放下了。
左臂真元鼓滿,一拳迎向老者,然後右手指間道符黃芒大盛,隨時準備給老者出其不意的一擊。
老者右拳尚未與練雲生接觸,便從那手臂感覺到的勁風判斷此拳威勢不能硬擋。
當下從疾衝的姿勢突然扭腰一轉,避開與練雲生正面對捍,右拳去勢不減居然改為重擊背部。
練雲生沒想到老者變招可以如此快捷,那重重的一拳竟然可以像虛招一樣變換角度。
因為右手扣著未發的道符,所以來不及抵擋只好向前衝去,同時背後佈滿真元準備硬擋這一拳下來。
一聲悶響,練雲生只覺得一股衝勁居然破開真元防禦衝擊著身體。
好在真元源源不絕的從各處湧來,那衝擊的拳勁最終被化解掉,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藉著自己衝出去和那背後一拳之勢,練雲生跳起來在空中一個迴轉,右手那道符終於射向一拳擊老的老者。
黃芒脫手一瞬,整個房間幾乎都在黃光之中。
老者沒想到練雲生如此頑強,雖然那一拳自己因為擔心重創練雲生而沒有盡全力,但是那特殊的發力方式相信也不是那麼好化解的。
但是練雲生藉著衝力居然可以在半空中回身發動攻擊,確實令自己覺得對他的實力應該重新估計。
迎面而來的道符讓老者已經無暇再想,利用靈活的變化向後一仰,在雙手錘中地面的同時利用腳力全速後退。
道符帶著黃芒打中老者剛才身處的地面之時,老者堪堪避過那空氣的爆裂。
那種空氣扭曲摩擦的聲音還有那凶猛撲面的氣浪讓老者手心也捏了把汗,雖然那羊皮紙除了泛起黃芒顯得有點詭異之外沒有什麼起眼的地方,但是居然引動了空氣的爆裂這種竟然和魔法差不多的效果讓他還是吃驚不少。
老者雖然與魔法師較量過好幾次,但是都沒有聽說有什麼魔法居然是藉助划著符號的羊皮紙來進行的。
練雲生站穩後便回頭佩服的對老者說道:“老先生果然非常厲害,剛才要不是手下留情估計我就要噴血當場了。”
老者呵呵一笑,對著練雲生端詳半天后說道:“年輕人,你的實力看來還在工會評價的那金色一星之上啊。
光是能擋我一拳或是弄出剛才那一手空氣爆裂都不足為奇。
但是兩者同時都能做到那就真的是非常了不起了。
雖然理論上魔武不能逾界,但是你那手用羊皮紙的方法可能就是打破這個規矩的有趣手段,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修真?很好,很好。”
老者連說兩個很好之後,便拿起那疊資料用筆勾畫幾下,“年輕人,你已經通過了。
這次的任務雖然凶險,但是我相信有你可以順利的完成。
順便和你說下,這次巨龍現身襲擊過往商隊可能不是一般的情況······“練雲生聽得老者這樣一說,不禁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那麼老先生你的意思是巨龍現身是有人搞鬼?”老者想了一下之後解釋道:“巨龍的沉睡是非常漫長的,不然它們也無法存活那麼久的歲月。
上古傳說裡,只要不是有人故意觸怒巨龍,它們是不會主動出來攻擊人類的。
打個比喻來說,街邊有一些螞蟻,它們沒有騷擾你相信你不會突發奇想跑過去給它們一腳吧?總之此次前去多加小心。
任務不能完成便以安全返回為上,畢竟帝國千年歷史上的兩次屠龍任務都以失敗告終。”
練雲生點頭答應,接著老者便示意他可以出去。
當練雲生走到大門旁邊時,老者突然問道:“對了,像你這樣的修真還有多少?”練雲生伸出去拉門把的手停了下來,想了一下說道:“像我這樣的修真還有很多······甚至具體點來講,我這個只是修真裡最低階的那一層哦。
對了,老先生你怎麼稱呼呢?”“呵呵,一個糟老頭子沒什麼稱呼,以前的名字時間太久都忘記掉了。
如果以後有機會見面,你就叫我拳先生吧。”
練雲生見老者說得好玩,一笑之下便推門出去。
當練雲生離開房間之後,老者嘴裡不禁喃喃的說道:“還有很多······”***“阿生,沒關係的,那個老頭確實強得有點過分了。
下次還有什麼任務我帶上你!”飛魚看見練雲生出來後馬上上前安慰。
練雲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道:“呵呵,但是我好像通過了哦。”
飛魚那為了安慰練雲生擠出的笑容頓時僵硬,好一會才說道:“恩,透過就好,透過就好······那個老頭是你以前認識的?”哭笑不得的練雲生都不知道怎麼和飛魚解釋,但是他並不知道在他這個年齡得到傭兵工會金色一星的難度到底是多少,所以對於飛魚的驚奇和不理解確實有點困惑。
當下也不多解釋,只得隨絮絮叨叨的飛魚去自己理解了。
“對了,飛魚大哥和我們一樣透過的還有什麼人?”“在這裡報名的只有我們和另一對兄弟,好像是叫瑪凜和瑪毅吧,在傭兵圈子裡他們也算小有名氣。
當然在傭兵工會里沒有我這個資深賞金獵人來得有名氣拉。
其他的不是不敢玩這個任務,就是實力沒有透過測試。
我說阿生,那個老人家是你遠房親戚吧?”“······飛魚大哥,我們還是做好這個任務的準備工作吧。”
兩人離開了傭兵工會,說是為了照顧新人,練雲生在飛魚的一再堅持下只得去飛魚住的那間旅館投宿。
雖然練雲生多次解釋和那個老者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飛魚一路上還是不時追問著。
練雲生聽多了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確實運氣好才混進來的啊。
兩人都拿到了工會給的任務通知單,上面寫著集合的日期。
由於這裡召集的人手只是內灣港分部的,一些附近城鎮的傭兵和賞金獵人也會在指定地點會合,所以兩人當天就上街買了一些冒險用的裝備。
本來飛魚還準備指導下練雲生該為一段時間的野外生活準備點什麼,但是看見練雲生老練的挑選了獵刀,捆繩等物後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指導的必要了。
好在知道練雲生以前是以打獵為業之後心裡的鬱悶才稍微緩解,之後就是苦思看有什麼工會的常識可以教給練雲生的。
畢竟自己這樣的老手帶個新手拿不出點東西來面子上是很掛不住的事情。
準備妥當之後,兩人一起回到旅館。
當飛魚放下大包的東西后發現練雲生居然是空手跟在後面的,嚇得叫起來:“阿生!你的東西怎麼不見了!那麼大一包東西你都可以弄丟······”“哦?不是在這裡嗎?”練雲生右手一晃,那個裝著東西的包裹立時出現在右手。
飛魚使勁的揉了下自己的眼睛,然後扯著練雲生的右邊袖子仔細檢查了幾遍,最後問道:“阿生,你不是說以前是做獵戶的嗎?怎麼好像還會點魔法啊?這麼大包東西剛才你藏在什麼地方了?”右手再一晃,那個包裹再次消失在空氣中,飛魚終於變色道:“難道·····你是黑暗魔法師?”練雲生連忙搖頭否定,然後解釋了一下那個神奇的儲物手鐲手鐲。
雖然知道飛魚不理解修真法寶的概念,但是推說是自己的授業老師所送的飛魚也想得通。
左右環顧一下確認沒有人注意後,飛魚小聲對練雲生說道:“阿生,你沒在帝國內地生活過所以不知道,教廷那些老烏龜最喜歡找那些魔法師的麻煩。
我估計你的老師可能是個黑暗魔法師,要是在帝國裡被別人知道你是黑暗魔法師的傳人麻煩就大了!所以以後不要隨便讓別人知道這個手鐲的神奇之處,也別告訴別人你從黑暗魔法師那裡學過東西,知道了嗎?”雖然事實並非飛魚所想的那樣,但是練雲生還是很感激飛魚的關心。
兩人準備好東西后便準備在旅館休息,練雲生讓飛魚回到自己房間後便坐在**,心裡想著:好在自己沒有答應和飛魚住一個房裡,不然自己修習之時的異況被他看見又惹出諸多事情來。
再為即將進行的任務興奮了一陣之後,練雲生便拿地圖看了一下。
由於要去的霧隱峽谷得向內灣港的南方前進,所以和自己去南方完成阿里的託付並不衝突。
當下便高興的想著巨龍是什麼樣子,到底有多厲害。
要是憨大哥知道了有這樣的生物存在,肯定是不會放過要來鬧一番的機會。
打消了各種雜念之後,練雲生在**盤腿而坐,開始了他那種特殊的修習之法。
沒過多少功夫,他便進入了虛無自如的狀態。
旅館外隨著夜色的到來,內灣港,也即將結束這喧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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